初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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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下）
明宿真的是餓狠了，一個人低頭吃完了兩大碗麻辣燙。
他進食速度快，但是不顯狼狽，反而讓人覺得很香。
他身上還留著一些現金，所以點餐時沒顧忌，什麽貴要什麽，一個人就吃了一百多。
等吃完，要結賬了，游夜眨了眨眼，裝傻，“結什麽，你不是來陪我吃飯的嗎？”
明宿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意識到自己吃了白食，說什麽都不願意，硬是要把錢塞給游夜。
游夜沒收：“哪有讓小孩付錢的道理。”
“餵......！”
游夜是希望明宿吃飽喝足就自己回家去的，畢竟夜色已深，一個學生到處游蕩總不算安全。
但就因為這兩碗麻辣燙，明宿反倒不肯走了。
他總覺得自己貪了游夜的便宜，非要留下來幫忙。
當然這話是沒說出口的，明宿只道：“吃太撐了，走不動，我再待會兒消消食。”
游夜嘆了口氣，從抽屜裏掏出一包山楂片遞過去，“嚼著應該能好點。”
“我不愛吃零食。”明宿語氣嫌棄，手上卻還是把山楂小心揣進了口袋裏。
恰好店內的最後一桌客人離開了，游夜空了下來，同明宿閑聊。
他沒打探對方的個人信息，只是好奇，“麻辣燙味道怎麽樣，吃的還習慣嗎？”
“不怎麽樣。”明宿回想起兩個被自己橫掃一空的碗，有些不好意思，他嘴硬了一句，又在游夜的目光下改了口，“......還行吧，一般般。”
游夜輕笑一聲，“那就好。”
九點過後迎來了夜宵高峰，明宿沒做過跑腿的事，端個碗都戰戰兢兢的，差點灑了客人一身。
好在游夜就在旁邊看著，眼疾手快扶穩了。
明宿懊惱又羞愧，站在原地頓住了，片刻做不出什麽反應。
他也知道自己拖了後腿，後半程就找了個角落安靜待著，不吵也不鬧，一雙眼滴溜溜跟著游夜的身影轉。
有客人看他倆長得都好看，還以為明宿是游夜的弟弟，誇他們家基因真好。
明宿聽後面色古怪一瞬。
游夜還以為他是覺得冒犯，正想上前解釋，誰知下一秒明宿搶先開了口。
他的語氣依舊有些生硬，像是不太習慣應對這樣的場面。
明宿幹巴巴說著客套話：“......謝謝，祝您用餐愉快。”
“哎呦~這小孩真乖。”客人眉開眼笑。
確實乖。
雖說是離家出走，可校服都規規矩矩地系到了頂端，瞧著臉臭了點，身上卻沒半點不良的影子，端端正正坐在板凳上，被認為是店員也沒不耐，乖乖幫忙結賬拿紙巾，還會指路。
說不出的可愛。
一直忙活到了將近淩晨，喧鬧的小吃街才在夜色中沈寂了下去。
明宿早就在等待中睡熟了，闔眼歪倒在收銀臺前，呼吸沈沈。
遺落在街角的校服外套沾滿了塵土，游夜將其卷好裝進袋子。
這個點已經沒有公交了，游夜估算著距離，最終還是選擇了打車。
他沒有叫醒明宿，對方疲累了一天，精疲力盡，又是缺覺的年紀，幾番折騰難免影響休息。
是以思索片刻後，游夜彎腰把人背上了車。
他的動作很輕緩，但是極為穩當，明宿騰空後短暫地醒過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往游夜身上蹭了蹭，嘟囔著喊了句“哥哥”，就又睡著了。
游夜心頭發軟，腳下更加當心。
那是他第一次有人陪伴著回家。
宿舍的床很窄，只能堪堪容納下一個成年男性，游夜又沒其他床上用具，於是只好把明宿放在自己床上，自己則墊了條厚被子在空床位上，湊合著過了一晚。
第二天，明宿是被熱醒的。
他醒來後還有點雲裏霧裏，眼前是發黃破舊的屋頂，和記憶中的任何一處都對不上號，耳邊有些吵鬧，他順著轉過頭，發現了一個正對著他吹的老舊風扇。
風扇的年歲肉眼可見的高，葉片都掉了漆，呼哧呼哧轉的時候還會帶著無法忽視的咯吱聲。
但這也是這間房子裏唯一能夠驅散暑意的東西了。
身上因為出了汗有點黏膩，明宿坐起身，渾身都不大舒服——不止是熱的，還有過硬的床板，硌得整個背部酸痛不已。
明宿這輩子沒住過這麽爛的地方。
墻上掛著一個鐘，時針剛剛轉過數字7，明宿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床板於是跟著搖晃起來。
這個動靜吸引來了陽臺上那人的註意。
游夜剛洗漱完，劉海被夾在頭頂還沒放下來，露出清秀的五官，他掛好毛巾，走進來，“醒了？”
明宿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悶悶嗯了聲，沒再說話。
游夜看他呆滯的表情大概能猜出些對方的心思，笑了笑，把一套衣服放在了被子上。
“沒有新的衣服了，只有這些，你看看穿不穿得下。都是洗過的，不用擔心臟，不過料子可能確實一般。”他說，“天氣熱，不換衣服可能會難受。”
蘑意的宿舍雖然破舊，但裏面倒是配有浴室，明宿簡單沖了個澡，換上了游夜的衣服。
出來的時候他手上拿著自己的臟衣服，有些局促。
游夜倒是不在意，伸手就想接過來，“給我吧，天氣好，現在洗了一下午就能幹了。”
明宿忙後退了半步，急促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陽臺上已經掛了許多衣物，其中一件格外眼熟，明宿都不用仔細看就能認出那是自己的校服。
他吃別人住別人的，現在還要麻煩游夜洗衣服，明宿羞赧得幾乎要原地蒸發。
見明宿不願意，游夜也不強求，他放下手臂，轉而問道，“睡得還好嗎？”
聽他這麽問，明宿下意識動了動肩膀，酸脹郁結的感覺還是很明顯。
明宿點頭：“睡得很好。”
他是嬌生慣養了些，卻不是不識好歹，游夜對他好，他感受得到，自然不會傷對方的心。
“被子很軟。”明宿頓了頓，“......謝謝。”
他看出來了，游夜這晚上才是沒休息好的那個，處處都照顧著他，自己則蜷在沒有打理過的床鋪上，獨自忍受著燥熱。
明宿自覺再遇不到這麽好的陌生人了。
早飯是樓下的煎餅果子，兩人一人一份，站在路邊慢慢啃。
這頓明宿說什麽都要自己請，游夜拗不過，讓他去了。
結果一轉眼就收獲了有史以來最豪華的一個煎餅，光是蛋就放了四個，裏脊、土豆絲、培根、油條，有什麽放什麽，握在手裏沈甸甸的，搞得他哭笑不得。
最後當然沒吃完，好在明宿胃口好，解決了游夜剩下的。
怕噎，明宿還買了兩杯牛奶。
游夜叼著吸管問他，“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明宿嚼脆餅的動作一頓，他雙頰鼓鼓的，等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開口。
“......不想回去。”
“如果方便的話，能告訴我原因嗎？”游夜輕聲道，“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隱私，只是你一個人出來這麽久，我的確有些不放心。”
明宿一時沒說話，他低頭，憤憤啃了口裏脊。
游夜也沒催促，大約過了小半分鐘，明宿再次開口。
“我爸媽想送我出國，但我不想去。”明宿雙眸低垂，“我根本不想離開這裏，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
游夜試著安慰，“但是也能學到很多新東西，接觸新的人。”
明宿胸膛起伏，“可是他們完全沒問過我的意見！”
有些話一旦開了頭就停不住了，明宿越想情緒越上湧，他指尖不住攥緊，油皮紙和塑料袋隨之發出簌簌的聲響。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根本不管我喜不喜歡，一個勁把他們的想法強加給我，學校也是他們想讓我上的。呸！誰想上這個破學，裏頭全是一群莫名其妙又不長腦子的家夥。”
說到這，明宿的聲音又低了下去，“什麽資源好不好的，誰在乎啊......我寧願和朋友一起去公辦跑早操。”
這個年紀的委屈還不好控制，明宿說著就不免哽咽，他眼眶微紅，吸了吸鼻子，“這也就算了，他們還要鄙視我的愛好，唱歌跳舞怎麽了，我長這麽好看哪怕隨便揮兩下都養眼。”
游夜捕捉到其中的關鍵詞，“你說你喜歡......唱歌跳舞？你想當愛豆？”
察覺到對方口中的驚訝，明宿甕聲甕氣地“嗯”了聲，他以為游夜也要勸自己，於是趕在他之前打斷，“你是不是也想說太離經叛道上不了臺面？拜托，真是受不了你們這群仗著虛長幾歲就洋洋自得的‘大人’，人生才多短，我找到個喜歡的本來就不容易了，還管這管那的，煩死了。”
游夜被莫名其妙教育了一通，樂得笑彎了腰，“我還沒開口呢，你就數落上了？‘小朋友’，我是不是太冤枉了一點。”
明宿噎了下，“......那你想說什麽？事先聲明，如果是長篇大論分析一通再讓我回心轉意的話趁早免了吧，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游夜想了想，“其實原本是想勸你的。”
畢竟明宿家裏條件好，父母又寄予厚望，相比較前途未蔔的愛豆，顯然還是其他路更好走些。
明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懨懨神色。
但聽了明宿的話後，游夜又改變了主意。
“不過你說的對。”游夜說，“人生本來就這麽短了，要是還得在不喜歡的事情上荒廢那麽多的時光，未免也太遺憾。”
就像他，也不正是因為喜歡舞臺，才咬牙一路堅持到了現在嗎。
如果沒有夢想，沒有這些支撐的東西，游夜真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也許只是一具被生活壓垮的行屍走肉，未來再無任何希望與光亮。
明宿楞了楞：“你的意思是......？”
游夜想通了，朝明宿露出一個笑。
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開出了一簇簇金燦的花。
他問：“或許，你想當練習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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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還留著一些現金，所以點餐時沒顧忌，什麽貴要什麽，一個人就吃了一百多。
等吃完，要結賬了，游夜眨了眨眼，裝傻，“結什麽，你不是來陪我吃飯的嗎？”
明宿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意識到自己吃了白食，說什麽都不願意，硬是要把錢塞給游夜。
游夜沒收：“哪有讓小孩付錢的道理。”
“餵......！”
游夜是希望明宿吃飽喝足就自己回家去的，畢竟夜色已深，一個學生到處游蕩總不算安全。
但就因為這兩碗麻辣燙，明宿反倒不肯走了。
他總覺得自己貪了游夜的便宜，非要留下來幫忙。
當然這話是沒說出口的，明宿只道：“吃太撐了，走不動，我再待會兒消消食。”
游夜嘆了口氣，從抽屜裏掏出一包山楂片遞過去，“嚼著應該能好點。”
“我不愛吃零食。”明宿語氣嫌棄，手上卻還是把山楂小心揣進了口袋裏。
恰好店內的最後一桌客人離開了，游夜空了下來，同明宿閑聊。
他沒打探對方的個人信息，只是好奇，“麻辣燙味道怎麽樣，吃的還習慣嗎？”
“不怎麽樣。”明宿回想起兩個被自己橫掃一空的碗，有些不好意思，他嘴硬了一句，又在游夜的目光下改了口，“......還行吧，一般般。”
游夜輕笑一聲，“那就好。”
九點過後迎來了夜宵高峰，明宿沒做過跑腿的事，端個碗都戰戰兢兢的，差點灑了客人一身。
好在游夜就在旁邊看著，眼疾手快扶穩了。
明宿懊惱又羞愧，站在原地頓住了，片刻做不出什麽反應。
他也知道自己拖了後腿，後半程就找了個角落安靜待著，不吵也不鬧，一雙眼滴溜溜跟著游夜的身影轉。
有客人看他倆長得都好看，還以為明宿是游夜的弟弟，誇他們家基因真好。
明宿聽後面色古怪一瞬。
游夜還以為他是覺得冒犯，正想上前解釋，誰知下一秒明宿搶先開了口。
他的語氣依舊有些生硬，像是不太習慣應對這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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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小孩真乖。”客人眉開眼笑。
確實乖。
雖說是離家出走，可校服都規規矩矩地系到了頂端，瞧著臉臭了點，身上卻沒半點不良的影子，端端正正坐在板凳上，被認為是店員也沒不耐，乖乖幫忙結賬拿紙巾，還會指路。
說不出的可愛。
一直忙活到了將近淩晨，喧鬧的小吃街才在夜色中沈寂了下去。
明宿早就在等待中睡熟了，闔眼歪倒在收銀臺前，呼吸沈沈。
遺落在街角的校服外套沾滿了塵土，游夜將其卷好裝進袋子。
這個點已經沒有公交了，游夜估算著距離，最終還是選擇了打車。
他沒有叫醒明宿，對方疲累了一天，精疲力盡，又是缺覺的年紀，幾番折騰難免影響休息。
是以思索片刻後，游夜彎腰把人背上了車。
他的動作很輕緩，但是極為穩當，明宿騰空後短暫地醒過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往游夜身上蹭了蹭，嘟囔著喊了句“哥哥”，就又睡著了。
游夜心頭發軟，腳下更加當心。
那是他第一次有人陪伴著回家。
宿舍的床很窄，只能堪堪容納下一個成年男性，游夜又沒其他床上用具，於是只好把明宿放在自己床上，自己則墊了條厚被子在空床位上，湊合著過了一晚。
第二天，明宿是被熱醒的。
他醒來後還有點雲裏霧裏，眼前是發黃破舊的屋頂，和記憶中的任何一處都對不上號，耳邊有些吵鬧，他順著轉過頭，發現了一個正對著他吹的老舊風扇。
風扇的年歲肉眼可見的高，葉片都掉了漆，呼哧呼哧轉的時候還會帶著無法忽視的咯吱聲。
但這也是這間房子裏唯一能夠驅散暑意的東西了。
身上因為出了汗有點黏膩，明宿坐起身，渾身都不大舒服——不止是熱的，還有過硬的床板，硌得整個背部酸痛不已。
明宿這輩子沒住過這麽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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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宿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悶悶嗯了聲，沒再說話。
游夜看他呆滯的表情大概能猜出些對方的心思，笑了笑，把一套衣服放在了被子上。
“沒有新的衣服了，只有這些，你看看穿不穿得下。都是洗過的，不用擔心臟，不過料子可能確實一般。”他說，“天氣熱，不換衣服可能會難受。”
蘑意的宿舍雖然破舊，但裏面倒是配有浴室，明宿簡單沖了個澡，換上了游夜的衣服。
出來的時候他手上拿著自己的臟衣服，有些局促。
游夜倒是不在意，伸手就想接過來，“給我吧，天氣好，現在洗了一下午就能幹了。”
明宿忙後退了半步，急促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陽臺上已經掛了許多衣物，其中一件格外眼熟，明宿都不用仔細看就能認出那是自己的校服。
他吃別人住別人的，現在還要麻煩游夜洗衣服，明宿羞赧得幾乎要原地蒸發。
見明宿不願意，游夜也不強求，他放下手臂，轉而問道，“睡得還好嗎？”
聽他這麽問，明宿下意識動了動肩膀，酸脹郁結的感覺還是很明顯。
明宿點頭：“睡得很好。”
他是嬌生慣養了些，卻不是不識好歹，游夜對他好，他感受得到，自然不會傷對方的心。
“被子很軟。”明宿頓了頓，“......謝謝。”
他看出來了，游夜這晚上才是沒休息好的那個，處處都照顧著他，自己則蜷在沒有打理過的床鋪上，獨自忍受著燥熱。
明宿自覺再遇不到這麽好的陌生人了。
早飯是樓下的煎餅果子，兩人一人一份，站在路邊慢慢啃。
這頓明宿說什麽都要自己請，游夜拗不過，讓他去了。
結果一轉眼就收獲了有史以來最豪華的一個煎餅，光是蛋就放了四個，裏脊、土豆絲、培根、油條，有什麽放什麽，握在手裏沈甸甸的，搞得他哭笑不得。
最後當然沒吃完，好在明宿胃口好，解決了游夜剩下的。
怕噎，明宿還買了兩杯牛奶。
游夜叼著吸管問他，“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明宿嚼脆餅的動作一頓，他雙頰鼓鼓的，等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開口。
“......不想回去。”
“如果方便的話，能告訴我原因嗎？”游夜輕聲道，“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隱私，只是你一個人出來這麽久，我的確有些不放心。”
明宿一時沒說話，他低頭，憤憤啃了口裏脊。
游夜也沒催促，大約過了小半分鐘，明宿再次開口。
“我爸媽想送我出國，但我不想去。”明宿雙眸低垂，“我根本不想離開這裏，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
游夜試著安慰，“但是也能學到很多新東西，接觸新的人。”
明宿胸膛起伏，“可是他們完全沒問過我的意見！”
有些話一旦開了頭就停不住了，明宿越想情緒越上湧，他指尖不住攥緊，油皮紙和塑料袋隨之發出簌簌的聲響。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根本不管我喜不喜歡，一個勁把他們的想法強加給我，學校也是他們想讓我上的。呸！誰想上這個破學，裏頭全是一群莫名其妙又不長腦子的家夥。”
說到這，明宿的聲音又低了下去，“什麽資源好不好的，誰在乎啊......我寧願和朋友一起去公辦跑早操。”
這個年紀的委屈還不好控制，明宿說著就不免哽咽，他眼眶微紅，吸了吸鼻子，“這也就算了，他們還要鄙視我的愛好，唱歌跳舞怎麽了，我長這麽好看哪怕隨便揮兩下都養眼。”
游夜捕捉到其中的關鍵詞，“你說你喜歡......唱歌跳舞？你想當愛豆？”
察覺到對方口中的驚訝，明宿甕聲甕氣地“嗯”了聲，他以為游夜也要勸自己，於是趕在他之前打斷，“你是不是也想說太離經叛道上不了臺面？拜托，真是受不了你們這群仗著虛長幾歲就洋洋自得的‘大人’，人生才多短，我找到個喜歡的本來就不容易了，還管這管那的，煩死了。”
游夜被莫名其妙教育了一通，樂得笑彎了腰，“我還沒開口呢，你就數落上了？‘小朋友’，我是不是太冤枉了一點。”
明宿噎了下，“......那你想說什麽？事先聲明，如果是長篇大論分析一通再讓我回心轉意的話趁早免了吧，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游夜想了想，“其實原本是想勸你的。”
畢竟明宿家裏條件好，父母又寄予厚望，相比較前途未蔔的愛豆，顯然還是其他路更好走些。
明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懨懨神色。
但聽了明宿的話後，游夜又改變了主意。
“不過你說的對。”游夜說，“人生本來就這麽短了，要是還得在不喜歡的事情上荒廢那麽多的時光，未免也太遺憾。”
就像他，也不正是因為喜歡舞臺，才咬牙一路堅持到了現在嗎。
如果沒有夢想，沒有這些支撐的東西，游夜真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也許只是一具被生活壓垮的行屍走肉，未來再無任何希望與光亮。
明宿楞了楞：“你的意思是......？”
游夜想通了，朝明宿露出一個笑。
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開出了一簇簇金燦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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