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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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夜不知道該怎麽同明宿解釋他這有些許另類的三口之家，只能盡量挑選能說的，“之前......他們兩位收養過我一段時間。”
明宿這會兒反應過來了，“另一位，說的是言助理？”
“嗯。”
好在明宿雖然好奇，卻並未多問，他和游夜跟著陸經理去了A最頂層的那間獨立包廂，片刻後，其他人也進來了。
陸經理是怎麽也沒想到這群小愛豆竟然還和自己老板沾親帶故，哪裏還敢怠慢。
他惦記著自己的飯碗，一路上態度好的不像話，幾乎稱得上是卑躬屈膝。
別說端茶送水，要是需要，他都恨不能親手給小少爺餵飯來贖罪。
周樂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暈乎乎的就被升了包廂，另外三人的也狀態大差不差，皆是一頭霧水。
自然是沒有叫客人空坐著的道理，陸經理趕忙囑咐後廚再上一份菜。
游夜攔了下，“陸經理，不用麻煩了，我們已經吃過了。”
“哎呦哪裏的話，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先前是我們招待不周，您不怪罪就好了。”
游夜被他一口一個您的叫的不自在，身體微微前傾，睫毛輕顫。
言聞聞言拿過平板，快速點了幾下，“菜是真不用上了，給我們來點甜點吧，分量小點。”
陸經理哪有不應的道理，眉開眼笑：“好嘞。”
怕自己留著反倒礙事，陸經理對幾個侍者使了使眼色，一起退了出去，“我就在門口守著，待會兒各位要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叫我。”
包廂很大，裝修風格也同外部截然不同，像是單獨開辟了一方天地，無論從擺設還是色調都偏民國風，有種老式傳統的奢華。
天花板開得很高，歐式吊燈高高懸掛下來，包廂內用木雕洞門分割成了兩塊，裏側是休息區域，擺放了柔軟舒適的天鵝絨沙發，放眼望去是大片咖啡色與墨綠色。
這樣的配色原本會略顯壓抑黯淡，偏偏側面開了一盞漂亮的彩色玻璃花窗，燈光映照其上，像是泛出了一株玓瓅璀璨的花。
包廂的房門甫一關上，周樂浩就沒忍住開了口，“你們兩個到底去幹嘛了？”
說好的上廁所，結果左等右等就是沒等到人回來，周樂浩差點沖去洗手間揪人。
還是言聞收到了消息，說兩人遇到了朋友會耽誤一點時間，他才放下心。
周樂浩和言聞一起共事了整個回歸期，每天見的最多的人就是彼此，對對方的話早就深信不疑。
可是哪有見朋友一趟就忽然升了包廂的？這是哪門子朋友？
他腦中飛速轉動，忽而神秘兮兮問，“不會是被粉絲認出來了吧？然後粉絲正好是A老板的孩子，所以直接給我們了優待？”
周樂浩越想越覺得合理，“沒想到我們還有這一天，火了，這是要火了啊！”
事實真相和他猜的也大差不差。
游夜默默糾正，“不是粉絲。”
茶杯溫熱，握得久了，就連指尖都染上了一點肉粉。
言聞喝了口茶，莞爾，“他說不定還挺樂意當你粉絲的。”
游夜哪敢逾這個矩，趕忙擺手，“不不不，這不行的。”
那可是管處長......！
8225剛從培養艙中蘇醒的時候，恰逢言聞靈力枯竭，是以他早期的系統教育都是管竹親力親為的。
大抵是管竹身上氣場過甚，哪怕逐漸同他熟絡起來了，游夜也一直有些怵他。
真要按照管竹先前的說法來看的話，他所對應的形象，估計就是那種行為老派又不茍言笑的嚴父。
許如清很快捕捉到其中關鍵，“言哥你認識對方？”
“嗯。”言聞說，“熟人。”
雖然早些年更像是仇人。
幾人來來回回問了些問題，在此期間明宿卻始終一言不發，游夜坐在他身邊，不免有些擔心。
趁著甜品上桌的間隙，他側頭，悄聲問道，“還在想劉老板他們嗎？”
明宿：“嗯，怕皆鎏以後針對我們。”
今天這麽一鬧，嫌隙定然是生下了，就算劉老板知道游夜背後有異聞又怎麽樣，總歸合約沒了，他們更不需要給Collapse好臉色看。
當然，明宿想的也不止是這個。
甜點被送了上來，言聞給每個人點的都是不同的味道。
游夜面前是一小份巧克力慕斯。
慕斯是放在小碗裏呈上來的，游夜捏著小調羹從邊緣挖了一勺，布丁似的奶凍晃了晃，上層的可可粉灑了些許下來。
慕斯入口的瞬間，游夜就被飽滿豐富的甜味刺激得瞇起了眼。
巧克力醇香，口感絲滑而不膩味，最下面是一層蛋糕胚，緊實但不顯得幹癟，配上微苦的可可粉和朗姆酒，很好的增加了馥郁的層次。
明宿看到他微微上揚的唇角，“好吃嗎？”
“嗯。”游夜把慕斯推到他跟前，“嘗嘗看？和外面賣的不太一樣。”
明宿頓了下，才不動聲色將小碗轉過半圈，從另一面挖下。
他嘗了一口，“好吃。”而後將自己的芝士蛋糕遞給游夜，“不甜，味道有點像以前三街門口的那家。”
“唔！”游夜面露驚喜，“真的哎，那家的蛋糕特別好吃，可惜搬走後就沒找到類似的了。”
Collapse中最愛吃甜品的就是游夜和明宿，練習生時期兩人常常結伴出門，公司周圍幾公裏的店鋪他們幾乎都去過一遍了。
不過相應的，他們的加訓時間也最長。
每每找不到人，周樂浩就知道倆小孩跑哪去了，回來後一定會細細盤問一遍，吃了什麽吃了多少，計算好熱量再盯著上秤。
雖然練習生活嚴苛，但周樂浩到底還是沒下死命令，他相信游夜有分寸，之後便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們去了。
幾年前未藝大廈附近還沒開始大面積修繕，三街作為老弄堂，破舊又簡陋，地面坑坑窪窪，石磚翹起，偶爾下個雨能淹了半條街。
燈泡壞了好幾個，一到晚上就看不清路，游夜有一次還差點踢到一只打盹的黑貓。
饒是如此，游夜和明宿還是對三街情有獨鐘。
這裏居住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爺叔阿姨，不怎麽上網，對什麽愛豆啊明星的根本不了解，看到倆小孩只覺得俏生生的，瞧著歡喜。
三街門口最顯眼的是一家蛋糕店，由一對早年留學回來的老夫妻自己經營，用料都很幹凈，後廚半開放，一眼就能看見。
游夜和明宿第一次路過就被裏面烘烤出的香味吸引住了，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直勾勾朝裏望去。
而後就被店主一人投餵了一塊小蛋糕。
兩人的反應不盡相同，一個受寵若驚忙著道謝，另一個臭著臉推拒，耳朵卻不好意思地紅了。
但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像兩只柔軟又可愛的小動物，看著誰的心都化了。
店主搬出來兩把板凳，游夜和明宿就這麽蜷在了店門口的臺階上，一人端著一塊蛋糕，小口吃著。
那時候明宿剛來不久，考核成績很不理想，心中正是郁悶的時候。
他當慣了被人追捧的天之驕子，冷不丁跌下神壇，被毫不留情地告知自己遠不如其他人，比起挫敗迷惘，更多的是難堪和恥辱。
他想著，啊，我現在好像個蠢貨。
一邊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自己選錯了路。
他就不該離開家裏，不該來到蘑意，不該成為練習生。
弄堂狹窄，兩邊掛著的都是衣服和被單，陽光遮住了大半，只零散灑下些許。
這一點陽光正好漏在了明宿腳邊，他探出腿，腳尖晃了晃。
鼻尖忽的聞到了一股奶油味，他擡眸，游夜正彎著眸，把蛋糕完好的那面尖角遞給他，上面還綴了一顆水靈靈的草莓。
游夜說，“這個好吃，你快嘗嘗。”
見他楞神，游夜於是撚起那顆草莓，直接放在了明宿唇邊。
明宿幾乎是機械性地張唇，含住了草莓。
游夜：“甜嗎？”
明宿其實沒嘗出什麽味，還是點頭。
游夜就說，“下次考核前，我們買草莓吃吧。”
明宿已經大致了解了練習生的收入，聞言第一反應是搖頭，“貴。”
游夜笑得更開心了，“你不需要考慮這些，我給你買，就當考核獎勵。”
明宿沒說話。
游夜也不在意，開始扯別的閑話，“是不是哪家開始燒飯了？好香啊。”他伸了個懶腰，“今天的風也好舒服。”
“沒考好也有獎勵嗎？”明宿忽然問。
“為什麽沒有？只是想給你買而已。”游夜說，“而且你表現得很好，不怯場，有自己的風格，只是稍微欠缺了一點技巧性上的訓練，很快就能反超我們。”
游夜看著他的眼睛，“你真的很有天賦。”
明宿心頭旋著的那些陰霾忽而就消散了。
他頭一次在這麽簡陋的環境裏吃東西，心情卻意外的暢快。
明宿叼著勺子，翹了唇。
他說，“游夜，那你可得好好等著，下次考核，第一名和草莓我可都要。”
為什麽要後悔呢？
明宿才不後悔，他知道自己就是能做好，無論走哪條路。
耳邊是城市角落傳來的煙火喧囂，那些原本遙遠的物象在這一刻全都圍攏在他的身邊，繁雜而溫暖。
明宿在他十六歲這一年被埋下了一株新生的嫩芽，頑強地在血肉中紮了根。
往後直到世事變遷，也未曾雕零過。
他喜歡陽光，喜歡蛋糕，喜歡這條破舊的弄堂。
他喜歡所有帶著頑強生命力的東西，並因此感到幸福而享受。
他喜歡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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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在明宿雖然好奇，卻並未多問，他和游夜跟著陸經理去了A最頂層的那間獨立包廂，片刻後，其他人也進來了。
陸經理是怎麽也沒想到這群小愛豆竟然還和自己老板沾親帶故，哪裏還敢怠慢。
他惦記著自己的飯碗，一路上態度好的不像話，幾乎稱得上是卑躬屈膝。
別說端茶送水，要是需要，他都恨不能親手給小少爺餵飯來贖罪。
周樂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暈乎乎的就被升了包廂，另外三人的也狀態大差不差，皆是一頭霧水。
自然是沒有叫客人空坐著的道理，陸經理趕忙囑咐後廚再上一份菜。
游夜攔了下，“陸經理，不用麻煩了，我們已經吃過了。”
“哎呦哪裏的話，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先前是我們招待不周，您不怪罪就好了。”
游夜被他一口一個您的叫的不自在，身體微微前傾，睫毛輕顫。
言聞聞言拿過平板，快速點了幾下，“菜是真不用上了，給我們來點甜點吧，分量小點。”
陸經理哪有不應的道理，眉開眼笑：“好嘞。”
怕自己留著反倒礙事，陸經理對幾個侍者使了使眼色，一起退了出去，“我就在門口守著，待會兒各位要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叫我。”
包廂很大，裝修風格也同外部截然不同，像是單獨開辟了一方天地，無論從擺設還是色調都偏民國風，有種老式傳統的奢華。
天花板開得很高，歐式吊燈高高懸掛下來，包廂內用木雕洞門分割成了兩塊，裏側是休息區域，擺放了柔軟舒適的天鵝絨沙發，放眼望去是大片咖啡色與墨綠色。
這樣的配色原本會略顯壓抑黯淡，偏偏側面開了一盞漂亮的彩色玻璃花窗，燈光映照其上，像是泛出了一株玓瓅璀璨的花。
包廂的房門甫一關上，周樂浩就沒忍住開了口，“你們兩個到底去幹嘛了？”
說好的上廁所，結果左等右等就是沒等到人回來，周樂浩差點沖去洗手間揪人。
還是言聞收到了消息，說兩人遇到了朋友會耽誤一點時間，他才放下心。
周樂浩和言聞一起共事了整個回歸期，每天見的最多的人就是彼此，對對方的話早就深信不疑。
可是哪有見朋友一趟就忽然升了包廂的？這是哪門子朋友？
他腦中飛速轉動，忽而神秘兮兮問，“不會是被粉絲認出來了吧？然後粉絲正好是A老板的孩子，所以直接給我們了優待？”
周樂浩越想越覺得合理，“沒想到我們還有這一天，火了，這是要火了啊！”
事實真相和他猜的也大差不差。
游夜默默糾正，“不是粉絲。”
茶杯溫熱，握得久了，就連指尖都染上了一點肉粉。
言聞喝了口茶，莞爾，“他說不定還挺樂意當你粉絲的。”
游夜哪敢逾這個矩，趕忙擺手，“不不不，這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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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5剛從培養艙中蘇醒的時候，恰逢言聞靈力枯竭，是以他早期的系統教育都是管竹親力親為的。
大抵是管竹身上氣場過甚，哪怕逐漸同他熟絡起來了，游夜也一直有些怵他。
真要按照管竹先前的說法來看的話，他所對應的形象，估計就是那種行為老派又不茍言笑的嚴父。
許如清很快捕捉到其中關鍵，“言哥你認識對方？”
“嗯。”言聞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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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來回回問了些問題，在此期間明宿卻始終一言不發，游夜坐在他身邊，不免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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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宿：“嗯，怕皆鎏以後針對我們。”
今天這麽一鬧，嫌隙定然是生下了，就算劉老板知道游夜背後有異聞又怎麽樣，總歸合約沒了，他們更不需要給Collapse好臉色看。
當然，明宿想的也不止是這個。
甜點被送了上來，言聞給每個人點的都是不同的味道。
游夜面前是一小份巧克力慕斯。
慕斯是放在小碗裏呈上來的，游夜捏著小調羹從邊緣挖了一勺，布丁似的奶凍晃了晃，上層的可可粉灑了些許下來。
慕斯入口的瞬間，游夜就被飽滿豐富的甜味刺激得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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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宿看到他微微上揚的唇角，“好吃嗎？”
“嗯。”游夜把慕斯推到他跟前，“嘗嘗看？和外面賣的不太一樣。”
明宿頓了下，才不動聲色將小碗轉過半圈，從另一面挖下。
他嘗了一口，“好吃。”而後將自己的芝士蛋糕遞給游夜，“不甜，味道有點像以前三街門口的那家。”
“唔！”游夜面露驚喜，“真的哎，那家的蛋糕特別好吃，可惜搬走後就沒找到類似的了。”
Collapse中最愛吃甜品的就是游夜和明宿，練習生時期兩人常常結伴出門，公司周圍幾公裏的店鋪他們幾乎都去過一遍了。
不過相應的，他們的加訓時間也最長。
每每找不到人，周樂浩就知道倆小孩跑哪去了，回來後一定會細細盤問一遍，吃了什麽吃了多少，計算好熱量再盯著上秤。
雖然練習生活嚴苛，但周樂浩到底還是沒下死命令，他相信游夜有分寸，之後便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們去了。
幾年前未藝大廈附近還沒開始大面積修繕，三街作為老弄堂，破舊又簡陋，地面坑坑窪窪，石磚翹起，偶爾下個雨能淹了半條街。
燈泡壞了好幾個，一到晚上就看不清路，游夜有一次還差點踢到一只打盹的黑貓。
饒是如此，游夜和明宿還是對三街情有獨鐘。
這裏居住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爺叔阿姨，不怎麽上網，對什麽愛豆啊明星的根本不了解，看到倆小孩只覺得俏生生的，瞧著歡喜。
三街門口最顯眼的是一家蛋糕店，由一對早年留學回來的老夫妻自己經營，用料都很幹凈，後廚半開放，一眼就能看見。
游夜和明宿第一次路過就被裏面烘烤出的香味吸引住了，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直勾勾朝裏望去。
而後就被店主一人投餵了一塊小蛋糕。
兩人的反應不盡相同，一個受寵若驚忙著道謝，另一個臭著臉推拒，耳朵卻不好意思地紅了。
但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像兩只柔軟又可愛的小動物，看著誰的心都化了。
店主搬出來兩把板凳，游夜和明宿就這麽蜷在了店門口的臺階上，一人端著一塊蛋糕，小口吃著。
那時候明宿剛來不久，考核成績很不理想，心中正是郁悶的時候。
他當慣了被人追捧的天之驕子，冷不丁跌下神壇，被毫不留情地告知自己遠不如其他人，比起挫敗迷惘，更多的是難堪和恥辱。
他想著，啊，我現在好像個蠢貨。
一邊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自己選錯了路。
他就不該離開家裏，不該來到蘑意，不該成為練習生。
弄堂狹窄，兩邊掛著的都是衣服和被單，陽光遮住了大半，只零散灑下些許。
這一點陽光正好漏在了明宿腳邊，他探出腿，腳尖晃了晃。
鼻尖忽的聞到了一股奶油味，他擡眸，游夜正彎著眸，把蛋糕完好的那面尖角遞給他，上面還綴了一顆水靈靈的草莓。
游夜說，“這個好吃，你快嘗嘗。”
見他楞神，游夜於是撚起那顆草莓，直接放在了明宿唇邊。
明宿幾乎是機械性地張唇，含住了草莓。
游夜：“甜嗎？”
明宿其實沒嘗出什麽味，還是點頭。
游夜就說，“下次考核前，我們買草莓吃吧。”
明宿已經大致了解了練習生的收入，聞言第一反應是搖頭，“貴。”
游夜笑得更開心了，“你不需要考慮這些，我給你買，就當考核獎勵。”
明宿沒說話。
游夜也不在意，開始扯別的閑話，“是不是哪家開始燒飯了？好香啊。”他伸了個懶腰，“今天的風也好舒服。”
“沒考好也有獎勵嗎？”明宿忽然問。
“為什麽沒有？只是想給你買而已。”游夜說，“而且你表現得很好，不怯場，有自己的風格，只是稍微欠缺了一點技巧性上的訓練，很快就能反超我們。”
游夜看著他的眼睛，“你真的很有天賦。”
明宿心頭旋著的那些陰霾忽而就消散了。
他頭一次在這麽簡陋的環境裏吃東西，心情卻意外的暢快。
明宿叼著勺子，翹了唇。
他說，“游夜，那你可得好好等著，下次考核，第一名和草莓我可都要。”
為什麽要後悔呢？
明宿才不後悔，他知道自己就是能做好，無論走哪條路。
耳邊是城市角落傳來的煙火喧囂，那些原本遙遠的物象在這一刻全都圍攏在他的身邊，繁雜而溫暖。
明宿在他十六歲這一年被埋下了一株新生的嫩芽，頑強地在血肉中紮了根。
往後直到世事變遷，也未曾雕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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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所有帶著頑強生命力的東西，並因此感到幸福而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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