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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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Collapse安穩送回宿舍，言聞也回到了自己在子世界的住處。
他坐在沙發上，將言靈的數據庫投屏至半空。
Z1820在數據庫中是一顆淡藍色的透明星球，約莫西瓜大小，懸浮在最中央，光影明滅，顏色黯淡，像是隨時都會再度崩潰。
言聞放大其上氣運線，從中剝離出能量峰值最高的一段，采樣，開始解析。
言靈的靈力在這一方空間中漫開，不多時就籠住了言聞周身，手腕處裸露的皮膚上，隱約泛出言靈的專屬印記，又很快被袖口掩去，消失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一切異變散去，言聞才陡然驚覺，房間中憑空出現了另一道身影。
“你怎麽過來了？”言聞收起投屏，看向房中身姿筆挺的不速之客。
“我不能過來？”管竹反問。
沒等言聞再作何反應，他自顧自落座。
管竹的腳步很輕，動作卻很利落，一舉一動都像是被調整過一般精準，脊背挺直，儀態端正。
他端坐沙發上，氣勢倒才像是這間房子真正的主人，“我來提醒你，盡早回去。”
言聞笑道，“管處長要是業務繁忙可以先行離開。”
管竹淡淡看著他，一雙淺瞳無波無瀾，“別和我裝傻，B4-013。”
“......”
言聞在他身邊坐下，“我不會走的。”
管竹冷笑，“你應該知道私自前往子世界的代價。”
“冤枉啊管處長，我不是提前和你打好招呼了嗎，又怎麽能算‘私自’？”
言聞輕聲開口，給他倒了杯茶。
“打好招呼？”管竹長腿翹起，交叉搭著，他撫平手套上的褶皺，反問道，“你是指給我發來通信說‘準備搬家，速來幫我看房’，還是指你房間裏貼的紙條‘勞煩管處長代班工作，我休年假’？”
管竹接過水杯，一口沒喝，放在了茶幾上。
玻璃同玻璃碰撞，發出脆響，很輕的一聲，卻又讓言聞沒忍住低聲咳了一下。
“......”言聞自知理虧，難得沒同他對嗆，沈默片刻，他還是軟下了態度，“管竹，你就再幫我一次，別插手這件事了。”
與言聞不同，管竹隸屬於上世界管理處，擁有的權限高於所有言靈，算是他的直屬上級。
就算是言靈，進出子世界也需要經過嚴密的申報流程，言聞這次算是犯了大忌。
要是管竹真的細究起來，言聞甚至會失去對Z1820的控制權。
管竹的長相很鋒利，帶有很強的攻擊性與距離感，他面無表情的時候就足夠唬人，更何況此刻他的眸中的確蘊著未加掩飾的慍意。
“別插手？呵。”
他幾乎氣笑，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出現了頭一次出現這樣近乎刻薄的神情，“是，我的確不應該插手，我就應該等你靈力散盡的時候把Z1820格式化，從頭到尾一起塞進你的墓穴。最好再把這件事寫成反例在所有半神的通訊欄中強制置頂十年，讓他們引以為戒，知道這就是違反守則的下場。”
管竹的嘴一向不留情面，但他話少，很少會一口氣說這麽一長串話，饒是言聞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B4-013，你也該認清現在的局面了。”
上一次回溯早已用光了言聞的靈力，他尚未恢覆，如果Z1820再出現什麽意外，誰都無力回天。
而以言聞的性子，保不齊最後會把自己一起搭進去。
況且現在的Z1820......
管竹生氣的時候就會叫言聞的代號，言聞聽完他的話，一時無言。
兩人沈默半晌。
言聞收斂了唇角的弧度，低下頭，發絲微垂，“我知道。”
管竹：“你知道就不應該放C0下來，這裏的情況不對，隨時會發生危險。”
“我能保住他。”
“你拿什麽保，所剩無幾的靈力？趁現在還沒失控，你要做的是把C0帶回上世界，而不是把他推入火坑。”
“你以為我想嗎？！”言聞再也控制不了情緒，低吼了他一句，“可不這樣能怎麽辦，讓我眼睜睜看著Z1820破碎？那‘他’怎麽辦，就白白犧牲那一回？！”
言聞站起來，胸膛起伏，“管竹，‘他’是在我面前死的，我答應過‘他’會保護好這裏！”
聽言聞提起“他”，管竹胸膛起伏，終於還是偃旗息鼓，沒再出言譏諷。
他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隨即把失控的言聞拽了回來。
皮質的黑色手套溫度稍冷，碰到皮膚時惹得人下意識蜷了蜷手指，言聞坐回原位，情緒還是不太好。
沙發微微凹陷，管竹放下腿，離言聞近了點，他看著對方眼底的自責和堅決，遲疑了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
他動作笨拙，其中藏著的溫情卻細膩灼人。
“言聞。”管竹輕喚他的名字，“我還在。”
所以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我還在，我會保護好你們。
.
首周打歌結束，Collapse不出意外突圍成功，這天錄制結束，為了犒勞忙碌已久的五位成員，周樂浩提出要請客吃飯。
他神神秘秘的說自己預約了一家特別高級的飯店，那家又貴又難排，周樂浩還是走了關系才在大堂角落裏留下了一個位置。
見五人興致不高，甚至隱隱皺著眉，周樂浩以為他們不樂意，急忙補充。
“雖然是大堂，可隱私問題絕對不用擔心，都有屏風隔開來的，你們放心哈。”
“不是因為這個。”楚未嘆了口氣，“周哥，你不用為我們這麽破費的。”
以Collapse現在的咖位，周樂浩哪怕身為經紀人，工資也絕對不會高，更何況他為Collapse操心的事情夠多了，哪還有再讓他請客吃飯的道理。
這麽說周樂浩就不樂意了，“哥請你們吃個飯怎麽了，幹嘛，嫌我賺的少，看不起啊？”
五人趕忙擺手說沒有。
“那就行了，我位置都定好了，你們不去我多沒面啊。害，真覺得不好意思之後你們就爭點氣，早日給我大紅大紫，到時候我天天纏著你們下館子。”
都這麽說了，再拒絕反而顯得生分，游夜笑著應下，“以後專門挑周哥愛吃的去。”
吃飯前周樂浩和言聞還有一項工作需要交接，五人便在公司樓下等他們。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了，夜色濃厚，未藝大廈卻依舊明燈如晝，天氣正好，車窗並未緊閉，而是打開一點縫隙，微風襲面，拂得人神清氣爽。
五人現在哪怕同處一室，氣氛也不再劍拔弩張了，冷硬的氛圍褪去，轉而添了幾分自然和隨性。
要游夜來說，這其中還是多虧了明宿的調和。
明宿以一種溫和卻不容拒絕的方式，將游夜強硬地拉入了Collapse的生活中。
而讓游夜意想不到的是，其他三人對此並未表現出應有的抗拒，一切進行得都很順利。
秋風惹人醉，游夜半瞇著眼，沒多時就感到了困意，他正想小憩片刻，餘光一閃，忽然在不遠處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較為瘦小，但頭上兜著寬大的帽子，看不出具體性別，穿著是清一色的黑，從頭到腳沒有露出哪怕一點肌膚，加之行蹤奇怪，像是在左顧右盼，沒多時就引起了游夜的註意。
游夜清醒了幾分，拍拍身邊的明宿，“你看那邊那個人。”
明宿擡頭，“嗯？”
他順著游夜指的方向望過去，正好看到那個人繞到了公司後方。
因為待會兒還要出發，Collapse的車子並沒有停得特別規整，斜卡在小路邊上，能將公司後方的死角一覽無遺。
只見兜帽人懷中抱著一個箱子，先是走到了垃圾箱邊上，隨後忽然探身開始從中挖掘。
明宿皺眉，認出了那個垃圾桶的編號，“這是我們公司的箱子。”
楚未在前座回頭，“什麽？”
明宿：“有人在翻我們公司的垃圾桶。”
游夜一錯不錯盯著，補充，“對方拿走了什麽東西，又放下了一個箱子......‘他’好像準備離開了，要下去看看嗎？”
許如清已經發消息給安保部門了，“感覺精神不太正常，以防萬一，還是別打照面。”
游夜點頭。
只是過了片刻，許如清再度開口，聲音卻冷了下來，“沒抓到，說是沒看到符合條件的人，監控也查過了，什麽都沒有。”
喬羽來：“警惕心這麽強？私生、小偷、還是普通員工？”
“普通員工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痕跡。”楚未說，“我下去看看吧，不然總不安心。”
游夜：“我去吧。”
明宿：“那我跟你一起。”
許如清瞥他，“你當打群架，這麽多人幹什麽？”
“你們都在車上待著，我下去看看。”游夜坐在側面，手已經握上了把手，他戴上帽子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許是系統的直覺作祟，他心底總有個聲音在說，一定要下去看看。
游夜開車下門，而後下一秒，明宿跟了下來，還順手反鎖了車門。
他看著一動不動的游夜，單手插兜，“走啊。”
“......”游夜無奈，和他一起往公司走去。
公司後方有兩條小路，一條通往宿舍，一條則還未修繕，破破爛爛的堆放著各種雜物。
因為這塊地方實在荒蕪，周圍又沒有旁的建築，故而就連監控都沒有安裝。
兩人來到蘑意的垃圾桶前，停住。
原本空無一物的泥路上，此刻正突兀地擺放了一個精美的小箱子，箱子上落了一把四位數的愛心鎖，鎖的側面刻著游夜的名字。
游夜沒由來一陣頭皮發麻。
明宿牽住他往後撤了一步，掏出手機，“別看了，我叫保安來處理。”
“等等。”游夜叫住了他，“......我想確認一下裏面是什麽。”
明宿不讚同，態度堅決，“現在不需要你有這麽強的好奇心，好好待著。”
游夜：“可這明顯是給我的。”
“不行。”
無奈之下，最後還是叫來了保安，保安全副武裝，隔著手套去開箱子。
原本是打算□□的，可游夜靈光一閃，報出了自己的生日，保安應聲摁下，“哢噠”輕響，鎖就這麽打開了。
密碼是0225。
箱子打開，裏面塞滿了一封封尚未寄出的信件，信封是嬌嫩的淺粉色，貼上了各色各樣的貼紙，很是可愛。
保安：“是粉絲的信吧，你們太多疑了。”
明宿沒有接話。
游夜問，“下面是不是還有個什麽？”
淡粉色的包裝紙下是一個翻蓋鐵盒子，保安沒什麽戒心地將其打開，結果入目便是一片刺目的紅。
保安嚇得叫出了聲。
游夜趕緊扶穩了他，垂眸看去。
盒子中，血色鋪滿了整個狹小的空間，底部鋪著亂糟糟的發絲和動物毛發，一顆帶著血絲的眼珠被釘在角落，沒有焦點的瞳孔仿佛在註視著打開盒子的人，直勾勾的，看著人頭皮發麻。
沒待看清，明宿就捂住了游夜的眼睛。
他嗓音裏含著怒意，卻依舊克制著先去安慰游夜，“別怕，沒事的。”
明宿把游夜抱在自己懷裏，拍著他的背，低聲重覆了一遍，“......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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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聞放大其上氣運線，從中剝離出能量峰值最高的一段，采樣，開始解析。
言靈的靈力在這一方空間中漫開，不多時就籠住了言聞周身，手腕處裸露的皮膚上，隱約泛出言靈的專屬印記，又很快被袖口掩去，消失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一切異變散去，言聞才陡然驚覺，房間中憑空出現了另一道身影。
“你怎麽過來了？”言聞收起投屏，看向房中身姿筆挺的不速之客。
“我不能過來？”管竹反問。
沒等言聞再作何反應，他自顧自落座。
管竹的腳步很輕，動作卻很利落，一舉一動都像是被調整過一般精準，脊背挺直，儀態端正。
他端坐沙發上，氣勢倒才像是這間房子真正的主人，“我來提醒你，盡早回去。”
言聞笑道，“管處長要是業務繁忙可以先行離開。”
管竹淡淡看著他，一雙淺瞳無波無瀾，“別和我裝傻，B4-013。”
“......”
言聞在他身邊坐下，“我不會走的。”
管竹冷笑，“你應該知道私自前往子世界的代價。”
“冤枉啊管處長，我不是提前和你打好招呼了嗎，又怎麽能算‘私自’？”
言聞輕聲開口，給他倒了杯茶。
“打好招呼？”管竹長腿翹起，交叉搭著，他撫平手套上的褶皺，反問道，“你是指給我發來通信說‘準備搬家，速來幫我看房’，還是指你房間裏貼的紙條‘勞煩管處長代班工作，我休年假’？”
管竹接過水杯，一口沒喝，放在了茶幾上。
玻璃同玻璃碰撞，發出脆響，很輕的一聲，卻又讓言聞沒忍住低聲咳了一下。
“......”言聞自知理虧，難得沒同他對嗆，沈默片刻，他還是軟下了態度，“管竹，你就再幫我一次，別插手這件事了。”
與言聞不同，管竹隸屬於上世界管理處，擁有的權限高於所有言靈，算是他的直屬上級。
就算是言靈，進出子世界也需要經過嚴密的申報流程，言聞這次算是犯了大忌。
要是管竹真的細究起來，言聞甚至會失去對Z1820的控制權。
管竹的長相很鋒利，帶有很強的攻擊性與距離感，他面無表情的時候就足夠唬人，更何況此刻他的眸中的確蘊著未加掩飾的慍意。
“別插手？呵。”
他幾乎氣笑，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出現了頭一次出現這樣近乎刻薄的神情，“是，我的確不應該插手，我就應該等你靈力散盡的時候把Z1820格式化，從頭到尾一起塞進你的墓穴。最好再把這件事寫成反例在所有半神的通訊欄中強制置頂十年，讓他們引以為戒，知道這就是違反守則的下場。”
管竹的嘴一向不留情面，但他話少，很少會一口氣說這麽一長串話，饒是言聞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B4-013，你也該認清現在的局面了。”
上一次回溯早已用光了言聞的靈力，他尚未恢覆，如果Z1820再出現什麽意外，誰都無力回天。
而以言聞的性子，保不齊最後會把自己一起搭進去。
況且現在的Z1820......
管竹生氣的時候就會叫言聞的代號，言聞聽完他的話，一時無言。
兩人沈默半晌。
言聞收斂了唇角的弧度，低下頭，發絲微垂，“我知道。”
管竹：“你知道就不應該放C0下來，這裏的情況不對，隨時會發生危險。”
“我能保住他。”
“你拿什麽保，所剩無幾的靈力？趁現在還沒失控，你要做的是把C0帶回上世界，而不是把他推入火坑。”
“你以為我想嗎？！”言聞再也控制不了情緒，低吼了他一句，“可不這樣能怎麽辦，讓我眼睜睜看著Z1820破碎？那‘他’怎麽辦，就白白犧牲那一回？！”
言聞站起來，胸膛起伏，“管竹，‘他’是在我面前死的，我答應過‘他’會保護好這裏！”
聽言聞提起“他”，管竹胸膛起伏，終於還是偃旗息鼓，沒再出言譏諷。
他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隨即把失控的言聞拽了回來。
皮質的黑色手套溫度稍冷，碰到皮膚時惹得人下意識蜷了蜷手指，言聞坐回原位，情緒還是不太好。
沙發微微凹陷，管竹放下腿，離言聞近了點，他看著對方眼底的自責和堅決，遲疑了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
他動作笨拙，其中藏著的溫情卻細膩灼人。
“言聞。”管竹輕喚他的名字，“我還在。”
所以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我還在，我會保護好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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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周打歌結束，Collapse不出意外突圍成功，這天錄制結束，為了犒勞忙碌已久的五位成員，周樂浩提出要請客吃飯。
他神神秘秘的說自己預約了一家特別高級的飯店，那家又貴又難排，周樂浩還是走了關系才在大堂角落裏留下了一個位置。
見五人興致不高，甚至隱隱皺著眉，周樂浩以為他們不樂意，急忙補充。
“雖然是大堂，可隱私問題絕對不用擔心，都有屏風隔開來的，你們放心哈。”
“不是因為這個。”楚未嘆了口氣，“周哥，你不用為我們這麽破費的。”
以Collapse現在的咖位，周樂浩哪怕身為經紀人，工資也絕對不會高，更何況他為Collapse操心的事情夠多了，哪還有再讓他請客吃飯的道理。
這麽說周樂浩就不樂意了，“哥請你們吃個飯怎麽了，幹嘛，嫌我賺的少，看不起啊？”
五人趕忙擺手說沒有。
“那就行了，我位置都定好了，你們不去我多沒面啊。害，真覺得不好意思之後你們就爭點氣，早日給我大紅大紫，到時候我天天纏著你們下館子。”
都這麽說了，再拒絕反而顯得生分，游夜笑著應下，“以後專門挑周哥愛吃的去。”
吃飯前周樂浩和言聞還有一項工作需要交接，五人便在公司樓下等他們。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了，夜色濃厚，未藝大廈卻依舊明燈如晝，天氣正好，車窗並未緊閉，而是打開一點縫隙，微風襲面，拂得人神清氣爽。
五人現在哪怕同處一室，氣氛也不再劍拔弩張了，冷硬的氛圍褪去，轉而添了幾分自然和隨性。
要游夜來說，這其中還是多虧了明宿的調和。
明宿以一種溫和卻不容拒絕的方式，將游夜強硬地拉入了Collapse的生活中。
而讓游夜意想不到的是，其他三人對此並未表現出應有的抗拒，一切進行得都很順利。
秋風惹人醉，游夜半瞇著眼，沒多時就感到了困意，他正想小憩片刻，餘光一閃，忽然在不遠處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較為瘦小，但頭上兜著寬大的帽子，看不出具體性別，穿著是清一色的黑，從頭到腳沒有露出哪怕一點肌膚，加之行蹤奇怪，像是在左顧右盼，沒多時就引起了游夜的註意。
游夜清醒了幾分，拍拍身邊的明宿，“你看那邊那個人。”
明宿擡頭，“嗯？”
他順著游夜指的方向望過去，正好看到那個人繞到了公司後方。
因為待會兒還要出發，Collapse的車子並沒有停得特別規整，斜卡在小路邊上，能將公司後方的死角一覽無遺。
只見兜帽人懷中抱著一個箱子，先是走到了垃圾箱邊上，隨後忽然探身開始從中挖掘。
明宿皺眉，認出了那個垃圾桶的編號，“這是我們公司的箱子。”
楚未在前座回頭，“什麽？”
明宿：“有人在翻我們公司的垃圾桶。”
游夜一錯不錯盯著，補充，“對方拿走了什麽東西，又放下了一個箱子......‘他’好像準備離開了，要下去看看嗎？”
許如清已經發消息給安保部門了，“感覺精神不太正常，以防萬一，還是別打照面。”
游夜點頭。
只是過了片刻，許如清再度開口，聲音卻冷了下來，“沒抓到，說是沒看到符合條件的人，監控也查過了，什麽都沒有。”
喬羽來：“警惕心這麽強？私生、小偷、還是普通員工？”
“普通員工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痕跡。”楚未說，“我下去看看吧，不然總不安心。”
游夜：“我去吧。”
明宿：“那我跟你一起。”
許如清瞥他，“你當打群架，這麽多人幹什麽？”
“你們都在車上待著，我下去看看。”游夜坐在側面，手已經握上了把手，他戴上帽子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許是系統的直覺作祟，他心底總有個聲音在說，一定要下去看看。
游夜開車下門，而後下一秒，明宿跟了下來，還順手反鎖了車門。
他看著一動不動的游夜，單手插兜，“走啊。”
“......”游夜無奈，和他一起往公司走去。
公司後方有兩條小路，一條通往宿舍，一條則還未修繕，破破爛爛的堆放著各種雜物。
因為這塊地方實在荒蕪，周圍又沒有旁的建築，故而就連監控都沒有安裝。
兩人來到蘑意的垃圾桶前，停住。
原本空無一物的泥路上，此刻正突兀地擺放了一個精美的小箱子，箱子上落了一把四位數的愛心鎖，鎖的側面刻著游夜的名字。
游夜沒由來一陣頭皮發麻。
明宿牽住他往後撤了一步，掏出手機，“別看了，我叫保安來處理。”
“等等。”游夜叫住了他，“......我想確認一下裏面是什麽。”
明宿不讚同，態度堅決，“現在不需要你有這麽強的好奇心，好好待著。”
游夜：“可這明顯是給我的。”
“不行。”
無奈之下，最後還是叫來了保安，保安全副武裝，隔著手套去開箱子。
原本是打算□□的，可游夜靈光一閃，報出了自己的生日，保安應聲摁下，“哢噠”輕響，鎖就這麽打開了。
密碼是0225。
箱子打開，裏面塞滿了一封封尚未寄出的信件，信封是嬌嫩的淺粉色，貼上了各色各樣的貼紙，很是可愛。
保安：“是粉絲的信吧，你們太多疑了。”
明宿沒有接話。
游夜問，“下面是不是還有個什麽？”
淡粉色的包裝紙下是一個翻蓋鐵盒子，保安沒什麽戒心地將其打開，結果入目便是一片刺目的紅。
保安嚇得叫出了聲。
游夜趕緊扶穩了他，垂眸看去。
盒子中，血色鋪滿了整個狹小的空間，底部鋪著亂糟糟的發絲和動物毛發，一顆帶著血絲的眼珠被釘在角落，沒有焦點的瞳孔仿佛在註視著打開盒子的人，直勾勾的，看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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