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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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虞楚飛來波士頓的時候，周則昀正在實驗室外打電話。
周則昀最近過得很累。他一向學業繁忙，但因為腦子好，做事情有條不紊，處理下來也能夠調節好自己的人生。
但不知為何，越臨近比賽他的事情越多，學習上的、生活上的、甚至是他父母那邊都傳來各種各樣令他眼花繚亂，需要處理的消息。
其中有一條他尤為在意。
因為前幾年周家有了一場外人不得知的變故，他的母親陶冉性情大變，需要別人照顧。最近他父親工作上變動很多，陶冉的狀況愈發差了，想要來波士頓見兒子一面。
這倒沒什麽，但最關鍵的是陶冉來的時間，撞上了周則昀參加比賽的時間。
答應過虞楚的事情他不想反悔，只得盡量地和母親說好。
陶冉得知之後很是不悅，責備周則昀不事先把這件事告訴她，又怪他自作主張為了這沒有意義的舞蹈浪費了多少時間。
他是天之驕子，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以金幣去衡量，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真是荒唐。
面對著母親在電話那頭的喋喋不休，周則昀皺眉，卻沒有將抱怨說出口，只是安慰母親一切都會好起來。
“你已經成年了，怎麽做事還和小朋友一樣不考慮後果。不該想的事情，不該碰的事情就不要去做，早就放棄了舞蹈，偏偏這個時候撿起來幹什麽？”
陶冉情緒愈發激烈起來：“你該不會是看上虞家那女孩了吧？我跟你說，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她驕傲自大，脾氣也不好，配不上你。”
“媽！”周則昀用手指按摩鼻梁，制止住陶冉的話頭，“沒有的事情，你不要亂說。”
他詫異陶冉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他並沒有和別人說過這件事。
陶冉卻理所當然，給了一個蹩腳的理由：“你是我兒子，你的事情我當然都知道。”
她平覆下來，又立馬變了一副模樣，恢覆成一個優雅溫柔的母親，告誡周則昀要好好吃飯註意身體。
周則昀臉色冷漠、眼神麻木地盯著實驗室外白色的墻壁，一聲不吭。
池厭清給虞楚準備的酒店離比賽場所近，而且是最好的總統套房，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人脈和資源。
虞楚回到酒店，給池厭清報了平安之後，還是沒忍住給周則昀打了電話。
周則昀剛開始沒接，虞楚打第二個的時候他接了。
虞楚有些期待和害羞，想和他見面，她有好多話都想對他說：“我到波士頓了，你今天課很多嗎？”
周則昀聲音冷淡，似乎是有些累的模樣，簡單地應了聲。
虞楚的熱情被他這樣的態度所澆滅，她揉著床單，頗為尷尬：“那你安心上課。”
周則昀頓了幾秒，似乎是想說什麽，卻又狠下心來：“你也是，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虞楚掛斷電話，怏怏地趴在床上。
周婉妍從總統套房的客房裏出來，收拾著自己隨行的東西。她本來訂的酒店也很一般，但朝著虞楚隨便央求兩句，虞楚就答應讓她和自己一起住。
她冷眼看著在床上打滾的虞楚，鄙夷她的愚蠢，嫉妒她的命好。
“婉妍，你晚上想吃什麽？”虞楚問她。
周婉妍走上前，耐心地幫她把掉落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柔聲說：“都可以。”
正所謂“山不向我來，我便向山去”，即便周則昀第一天對自己很冷淡，但是虞楚第二天滿血覆活，準備去學校找他。
她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她和周則昀一直都是在網上練舞，馬上就要考試了，肯定要實地練習，這樣比賽的時候才能配合得更好。
她去，周婉妍就要去。虞楚想要拒絕，但是一看到朋友請求的臉龐，她就開不了拒絕的口。
因為母親的電話，周則昀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下課後，他沿著梯形階梯往外走，在一大幫青春洋溢的學生中，面容冷淡地聽新加坡的同學討論上課的內容。
耳邊傳來英國同學怪模怪樣的叫聲，什麽“美女”“亞洲精靈”啥的。
周則昀嫌煩，往旁邊躲了半步。新加坡同學註意到什麽，也不討論上課的內容了，好奇地對周則昀說：“有個女孩在看你。天哪，她真的十足漂亮。”
周則昀擡眼，看到虞楚站在臺階的盡頭朝他揮手。
她穿一套海軍藍的學院風小洋裙，頭發紮成高馬尾，簡簡單單卻青春靚麗，來往的人無一不被她吸引。
對上周則昀的視線，虞楚揮手的力度更大了，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甜美燦爛。
傍晚的微風吹拂，耳邊全是人群的喧囂聲。周則昀的眼裏卻只能看到虞楚微笑的臉龐，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疾步走向前，臨近時又擺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你怎麽來了？”
虞楚笑瞇瞇：“周則昀，你瘦了些，感覺更帥了。”
“那你看我，有沒有更漂亮？”虞楚當著他的面，俏皮地轉了個圈。
周則昀當做沒聽見，耳朵微紅，用肩膀護著她，怕她被來往的行人碰到。
和虞楚相比，周婉妍更顯淑女，羞澀地對周則昀打招呼：“則昀哥。”
周則昀端著個哥哥形象，答了一聲。
虞楚有些吃味，不高興道：“為什麽我問你話你不答應，婉言和你說話你就答應。”
一輛山地自行車迎面駛來，周則昀擔心虞楚，把她拽了過去。
虞楚沒有反應過來，被他握著手擁進了懷裏，立馬閉上了嘴巴。
周則昀招架不來，冷漠的面具再難戴上，他握住了虞楚的手低聲說：“看著路。”
虞楚根本沒有認真聽他在說什麽，註意力全都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周則昀戴著運動手表，手很大很熱，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周婉妍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底閃過怨憤。她趕上前，擠到正中間，想要迫使周則昀松手。
但是周則昀沒有放手，他只是輕輕看了周婉妍一眼，眼神很平靜。
周婉妍下意識解釋：“剛剛太擠了——”
沒等她解釋完，周則昀就別開了眼，示意虞楚小心腳下。
周婉妍心裏更恨。周則昀根本就不在乎她，他滿心滿眼只有虞楚。
為什麽所有人都這樣？只要虞楚在她身邊，所有人都看向虞楚。難道自己就這麽差勁？
她小時候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要不是家道中落，何至於到如此境地。上天真的太不公平！
不過沒有關系，她已經下定決心，既然所有人都要把虞楚高高捧起，那她定會讓她從雲端跌下來。
周則昀帶她們去一家西餐廳吃飯，此刻人並不多，周則昀熟練地看著菜單。虞楚傻乎乎地盯著他笑。
“這道菜吃嗎？”周則昀問道。
虞楚探過去看，搖頭說：“我不愛吃多線魚。”
周則昀又指了道紅酒燉牛舌，虞楚也是搖頭：“不喜歡。”
“……”周則昀沈默地將菜單遞到虞楚面前，示意她自己點。
虞楚挑了半天，就挑中了一道香檸低溫雞肉沙律，不僅如此，她還嫌棄餐廳裏配的的檸檬汁過酸。
她將檸檬汁推過去，小聲抱怨：“不信你嘗嘗。”
以前小的時候，她吃不完的飯，池厭清有的時候會幫她吃。她習慣這樣和他交流，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周則昀卻反應過來，他明明可以拒絕，但還是沒忍住，接過虞楚的杯子嘗了一口。
什麽味道自己其實也沒嘗出來，只是耳朵又悄悄地紅了。
周婉妍快要抑制不住翻白眼的沖動。
因為虞楚的高要求，點餐點了老半天，周婉妍忍不住說：“小魚，你太糾結。”
她知道周則昀一向效率高，討厭麻煩，看向他，笑著給虞楚貼標簽：“小魚就是這樣，愛磨磨蹭蹭。”
虞楚有些羞赧地笑了笑，餐廳浪漫的燈光下，她臉蛋精致，笑容甜美。
周則昀只是盯著虞楚看，都忘了回應周婉妍。
周婉妍：……氣死了，連飯都吃不下。
吃完飯，侍者端來Chardonnay白葡萄酒，虞楚好奇，小酌了幾口。
餐廳裏的樂隊正在演奏樂曲，大提琴和豎琴交相呼應，演奏的是聖桑的《天鵝》。
酒精的刺激下，虞楚雙頰泛紅說：“我跳過《天鵝之死》”
《天鵝之死》是有聖桑的《天鵝》改編的芭蕾舞曲，虞楚有感而發，也是情理之中。
周婉妍瞧她已有幾分醉意，微笑著提意見：“小魚，既然你跳過，要不再露幾手？”
周則昀擔心她受傷，輕輕搖頭。
虞楚卻來了興致，站起身，躍躍欲試。
不遠處的經理看到，走上前來禮貌地詢問情況，得知了虞楚的想法後他十分讚同。
畢竟這不是什麽新奇的事情，他們餐廳隔三差五就會有顧客在樂隊的音樂演奏下翩翩起舞。沈浸在音樂和舞蹈中，這是藝術的美。
虞楚說幹就幹，剛走的那幾步有點踉蹌，驚得周澤雲站起來，護著她到了臺前。
燈光昏暗，剛開始並沒有太多人將註意力放在虞楚身上，可隨著虞楚的起舞，越來越多的人被她所吸引。
即使虞楚穿著的並不是芭蕾舞裙，擔心走光，動作幅度也沒有過大。但是她動作熟稔充滿感情，整個人的狀態完全融入到舞蹈中。
在自然的黑夜裏，在一片蕩漾著的深藍色湖水上，一只瀕死的白天鵝正緩緩揮動翅膀，和死神共舞，以浪漫的方式迎接著她的死亡。
周則昀站在臺下凝視著虞楚，為她的美麗和天賦而心驚。
這一刻他無法再欺騙自己，他終於聽到了心底的聲音，冷漠是虛假的，而愛意是真切的。
可能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喜歡上了虞楚，只是他不願承認。而如今這顆埋在心底的火種儼然燃燒起來。
以一種無法摧毀的勢頭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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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則昀最近過得很累。他一向學業繁忙，但因為腦子好，做事情有條不紊，處理下來也能夠調節好自己的人生。
但不知為何，越臨近比賽他的事情越多，學習上的、生活上的、甚至是他父母那邊都傳來各種各樣令他眼花繚亂，需要處理的消息。
其中有一條他尤為在意。
因為前幾年周家有了一場外人不得知的變故，他的母親陶冉性情大變，需要別人照顧。最近他父親工作上變動很多，陶冉的狀況愈發差了，想要來波士頓見兒子一面。
這倒沒什麽，但最關鍵的是陶冉來的時間，撞上了周則昀參加比賽的時間。
答應過虞楚的事情他不想反悔，只得盡量地和母親說好。
陶冉得知之後很是不悅，責備周則昀不事先把這件事告訴她，又怪他自作主張為了這沒有意義的舞蹈浪費了多少時間。
他是天之驕子，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以金幣去衡量，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真是荒唐。
面對著母親在電話那頭的喋喋不休，周則昀皺眉，卻沒有將抱怨說出口，只是安慰母親一切都會好起來。
“你已經成年了，怎麽做事還和小朋友一樣不考慮後果。不該想的事情，不該碰的事情就不要去做，早就放棄了舞蹈，偏偏這個時候撿起來幹什麽？”
陶冉情緒愈發激烈起來：“你該不會是看上虞家那女孩了吧？我跟你說，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她驕傲自大，脾氣也不好，配不上你。”
“媽！”周則昀用手指按摩鼻梁，制止住陶冉的話頭，“沒有的事情，你不要亂說。”
他詫異陶冉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他並沒有和別人說過這件事。
陶冉卻理所當然，給了一個蹩腳的理由：“你是我兒子，你的事情我當然都知道。”
她平覆下來，又立馬變了一副模樣，恢覆成一個優雅溫柔的母親，告誡周則昀要好好吃飯註意身體。
周則昀臉色冷漠、眼神麻木地盯著實驗室外白色的墻壁，一聲不吭。
池厭清給虞楚準備的酒店離比賽場所近，而且是最好的總統套房，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人脈和資源。
虞楚回到酒店，給池厭清報了平安之後，還是沒忍住給周則昀打了電話。
周則昀剛開始沒接，虞楚打第二個的時候他接了。
虞楚有些期待和害羞，想和他見面，她有好多話都想對他說：“我到波士頓了，你今天課很多嗎？”
周則昀聲音冷淡，似乎是有些累的模樣，簡單地應了聲。
虞楚的熱情被他這樣的態度所澆滅，她揉著床單，頗為尷尬：“那你安心上課。”
周則昀頓了幾秒，似乎是想說什麽，卻又狠下心來：“你也是，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虞楚掛斷電話，怏怏地趴在床上。
周婉妍從總統套房的客房裏出來，收拾著自己隨行的東西。她本來訂的酒店也很一般，但朝著虞楚隨便央求兩句，虞楚就答應讓她和自己一起住。
她冷眼看著在床上打滾的虞楚，鄙夷她的愚蠢，嫉妒她的命好。
“婉妍，你晚上想吃什麽？”虞楚問她。
周婉妍走上前，耐心地幫她把掉落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柔聲說：“都可以。”
正所謂“山不向我來，我便向山去”，即便周則昀第一天對自己很冷淡，但是虞楚第二天滿血覆活，準備去學校找他。
她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她和周則昀一直都是在網上練舞，馬上就要考試了，肯定要實地練習，這樣比賽的時候才能配合得更好。
她去，周婉妍就要去。虞楚想要拒絕，但是一看到朋友請求的臉龐，她就開不了拒絕的口。
因為母親的電話，周則昀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下課後，他沿著梯形階梯往外走，在一大幫青春洋溢的學生中，面容冷淡地聽新加坡的同學討論上課的內容。
耳邊傳來英國同學怪模怪樣的叫聲，什麽“美女”“亞洲精靈”啥的。
周則昀嫌煩，往旁邊躲了半步。新加坡同學註意到什麽，也不討論上課的內容了，好奇地對周則昀說：“有個女孩在看你。天哪，她真的十足漂亮。”
周則昀擡眼，看到虞楚站在臺階的盡頭朝他揮手。
她穿一套海軍藍的學院風小洋裙，頭發紮成高馬尾，簡簡單單卻青春靚麗，來往的人無一不被她吸引。
對上周則昀的視線，虞楚揮手的力度更大了，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甜美燦爛。
傍晚的微風吹拂，耳邊全是人群的喧囂聲。周則昀的眼裏卻只能看到虞楚微笑的臉龐，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疾步走向前，臨近時又擺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你怎麽來了？”
虞楚笑瞇瞇：“周則昀，你瘦了些，感覺更帥了。”
“那你看我，有沒有更漂亮？”虞楚當著他的面，俏皮地轉了個圈。
周則昀當做沒聽見，耳朵微紅，用肩膀護著她，怕她被來往的行人碰到。
和虞楚相比，周婉妍更顯淑女，羞澀地對周則昀打招呼：“則昀哥。”
周則昀端著個哥哥形象，答了一聲。
虞楚有些吃味，不高興道：“為什麽我問你話你不答應，婉言和你說話你就答應。”
一輛山地自行車迎面駛來，周則昀擔心虞楚，把她拽了過去。
虞楚沒有反應過來，被他握著手擁進了懷裏，立馬閉上了嘴巴。
周則昀招架不來，冷漠的面具再難戴上，他握住了虞楚的手低聲說：“看著路。”
虞楚根本沒有認真聽他在說什麽，註意力全都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周則昀戴著運動手表，手很大很熱，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周婉妍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底閃過怨憤。她趕上前，擠到正中間，想要迫使周則昀松手。
但是周則昀沒有放手，他只是輕輕看了周婉妍一眼，眼神很平靜。
周婉妍下意識解釋：“剛剛太擠了——”
沒等她解釋完，周則昀就別開了眼，示意虞楚小心腳下。
周婉妍心裏更恨。周則昀根本就不在乎她，他滿心滿眼只有虞楚。
為什麽所有人都這樣？只要虞楚在她身邊，所有人都看向虞楚。難道自己就這麽差勁？
她小時候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要不是家道中落，何至於到如此境地。上天真的太不公平！
不過沒有關系，她已經下定決心，既然所有人都要把虞楚高高捧起，那她定會讓她從雲端跌下來。
周則昀帶她們去一家西餐廳吃飯，此刻人並不多，周則昀熟練地看著菜單。虞楚傻乎乎地盯著他笑。
“這道菜吃嗎？”周則昀問道。
虞楚探過去看，搖頭說：“我不愛吃多線魚。”
周則昀又指了道紅酒燉牛舌，虞楚也是搖頭：“不喜歡。”
“……”周則昀沈默地將菜單遞到虞楚面前，示意她自己點。
虞楚挑了半天，就挑中了一道香檸低溫雞肉沙律，不僅如此，她還嫌棄餐廳裏配的的檸檬汁過酸。
她將檸檬汁推過去，小聲抱怨：“不信你嘗嘗。”
以前小的時候，她吃不完的飯，池厭清有的時候會幫她吃。她習慣這樣和他交流，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周則昀卻反應過來，他明明可以拒絕，但還是沒忍住，接過虞楚的杯子嘗了一口。
什麽味道自己其實也沒嘗出來，只是耳朵又悄悄地紅了。
周婉妍快要抑制不住翻白眼的沖動。
因為虞楚的高要求，點餐點了老半天，周婉妍忍不住說：“小魚，你太糾結。”
她知道周則昀一向效率高，討厭麻煩，看向他，笑著給虞楚貼標簽：“小魚就是這樣，愛磨磨蹭蹭。”
虞楚有些羞赧地笑了笑，餐廳浪漫的燈光下，她臉蛋精致，笑容甜美。
周則昀只是盯著虞楚看，都忘了回應周婉妍。
周婉妍：……氣死了，連飯都吃不下。
吃完飯，侍者端來Chardonnay白葡萄酒，虞楚好奇，小酌了幾口。
餐廳裏的樂隊正在演奏樂曲，大提琴和豎琴交相呼應，演奏的是聖桑的《天鵝》。
酒精的刺激下，虞楚雙頰泛紅說：“我跳過《天鵝之死》”
《天鵝之死》是有聖桑的《天鵝》改編的芭蕾舞曲，虞楚有感而發，也是情理之中。
周婉妍瞧她已有幾分醉意，微笑著提意見：“小魚，既然你跳過，要不再露幾手？”
周則昀擔心她受傷，輕輕搖頭。
虞楚卻來了興致，站起身，躍躍欲試。
不遠處的經理看到，走上前來禮貌地詢問情況，得知了虞楚的想法後他十分讚同。
畢竟這不是什麽新奇的事情，他們餐廳隔三差五就會有顧客在樂隊的音樂演奏下翩翩起舞。沈浸在音樂和舞蹈中，這是藝術的美。
虞楚說幹就幹，剛走的那幾步有點踉蹌，驚得周澤雲站起來，護著她到了臺前。
燈光昏暗，剛開始並沒有太多人將註意力放在虞楚身上，可隨著虞楚的起舞，越來越多的人被她所吸引。
即使虞楚穿著的並不是芭蕾舞裙，擔心走光，動作幅度也沒有過大。但是她動作熟稔充滿感情，整個人的狀態完全融入到舞蹈中。
在自然的黑夜裏，在一片蕩漾著的深藍色湖水上，一只瀕死的白天鵝正緩緩揮動翅膀，和死神共舞，以浪漫的方式迎接著她的死亡。
周則昀站在臺下凝視著虞楚，為她的美麗和天賦而心驚。
這一刻他無法再欺騙自己，他終於聽到了心底的聲音，冷漠是虛假的，而愛意是真切的。
可能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喜歡上了虞楚，只是他不願承認。而如今這顆埋在心底的火種儼然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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