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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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虞楚本以為大學生活悠閑自在,但她在學校待了不到一個星期,已經感到疲憊。

她白天軍訓完,晚上還要在學校的練舞室練習舞蹈,為了迎接今年開學的專業課考試。

她心裏藏著一股氣,一定要拿第一名。

因為訓練,她回宿舍會晚一點,但怕影響別人休息,不會超過十點。但不管自己考慮得有多貼心,總會有挑刺的存在。

“我真服了,大家同住一個宿舍,能不能有點公德心。現在都幾點了?進進出出很影響別人啊。”

虞楚剛打開宿舍的門坐到椅子上,就聽見劉蕊的抱怨聲。

她已經洗過澡,坐在床上悠閑地玩著手機。雖然宿舍十一點這才熄燈,她十二點才睡覺,但這都不妨礙她在玩手機的時候嫌棄虞楚回來得晚。

周婉妍給虞楚倒了杯溫水,柔聲問:“小魚,你練得怎麽樣?”

虞楚不想喝但是也很給面子地接了過去:“還行。”

她從不懷疑自己的實力,只是在舞蹈方面對自己有高要求,想要盡可能地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大家。

周婉妍微笑說:“那你肯定是咱們學院的第一名哦。”

虞楚應了下來,沒有推脫也沒有炫耀。

在一旁聽著的劉蕊卻哪哪都不舒服,拿出手機啪啪地和對面的人聊天。

“我們宿舍那女的也實在太狂妄了,整天把第一名掛在嘴邊。脾氣差就不說了,天天回來那麽晚影響別人,也好意思。”

對面頂著嬌憨的波斯貓頭像,很快回了兩條消息:“如果讓這樣的人拿了第一,想必她會更加狂妄。”

“開學考試第一名,會在學院出名,老師也會更欣賞她。”

劉蕊讚同地點頭,看到對面傳來的第三條消息。

“我覺得你應該是第一名,你比虞楚好。”

這句話真的說到了劉蕊的心坎,她感激地回道:“謝謝你誠心,你真是小天使。”

虞誠心繼續回道:“所以你會是第一名吧?我希望我的朋友是第一名。”

劉蕊稍顯猶豫不敢直接應下,她舞蹈底子不錯,但是不清楚虞楚的底子,再加上這段時間她沒有訓練,而虞楚天天訓練。

過了一會虞誠心發了一張照片,是葉舒榮代言的Soraya系列戒指,價值上萬。劉蕊喜歡葉舒榮,微信背景都是她。

“這個戒指你喜歡嗎?我想送一個給你。”

劉蕊又歡喜有躊躇,她高興虞誠心的大方。虞楚有點錢又怎麽樣?她的朋友也不差!

但是……她算是虞誠心的朋友嗎?

她手指滑動,翻著兩人的聊天記錄,視線停留在一句話上。

“所以你會是第一名吧?我希望我的朋友是第一名。”

*

專業課考試定在周六下午,地點在學院的大舞蹈室。

虞楚所在的芭蕾舞系一共只有24人,考試一點開始,考核內容是先整體基礎功考核。後單獨展示舞蹈,單獨展示每人三分鐘,自己準備音樂。

今天統一考試,芭蕾舞系旁邊就是中國舞系。基礎功考完,虞楚和周婉妍去洗手間,走廊上都是舞蹈生,熙熙攘攘,她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虞誠心。

虞誠心穿著白色的演出服裝,畫了精致的妝容,更顯得五官冷艷。

虞誠心也一眼就看到了虞楚。即使她穿著統一的練習服裝混在人群中,但因為長相出眾,十分紮眼。

她擦著虞楚的肩經過時問道:“虞楚這次考試,你會是第一名嗎?”

“當然。”虞楚微昂著頭,白皙的脖頸修長,如同驕傲的天鵝。

虞誠心註視著不遠處神色慌張的劉蕊,微笑說:“我很期待。”

下半場的單獨展示要開始了。

虞楚站在候場區,看向窗外的藍天,此刻天氣晴朗,晴空萬裏。

而千裏之外的池厭清,此刻正坐在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裏,和虞楚一樣看向窗外。地平線上高樓鱗次櫛比,比大廈還要高的是透明澄澈的藍天。

會議室的長桌前坐著數十位董事會的成員,此刻都各懷鬼胎,無一人說話。

會議室的門被人大力推開,作為會議室的領頭人池廣生姍姍來遲。他並非有意如此,但稅務局那幫人又找上門來,他好不容易才脫身。

不過這些話他不會告訴董事會的成員,他需要偽裝成強大的模樣,舍棄掉池厭清這顆棋子,讓他替自己背鍋。

一切都按照池廣生所預料的那般順利進行,他說的每一項提案都得到了讚成票,畢竟作為占股30%的總裁,馳盛全團的統治者,在吞並了池軒5%的股份後,更是無人可敵。

池廣生冗長無意義的講話讓池厭清厭煩,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轉動著手指上藍金邊的百利金鋼筆。

他的走神過於明顯,看著他悠閑自在的模樣,池廣生氣不打一處來。

他媽的,他這些天為公司的事情殫精竭力,頭發都掉一大把。池厭清倒在這裏享受。

他完全忘記了是他自己一開始將池厭清剔除馳盛集團,並只給了池厭清3%的公司股份,是家族成員中最少的。

“厭清,早知道你聽不懂公司的後續發展,我就不讓你來了。”池廣生語氣帶著惋惜,將矛頭指向他,“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管理公司,你這樣混日子,也挺好。”

池厭清停住轉筆的動作,臉色未變,大方承認:“我確實不如大哥厲害,不懂怎麽把公司玩死。”

池廣生臉色瞬間變差,吹胡子瞪眼:“怎麽?看公司現在陷入危機,你膽子也變大了?覺得我壓不住你了,想要過河拆橋另謀高枝?”

池厭清手肘搭在桌子上,手面抵著下巴,懶洋洋:“我只是希望大哥少一些廢話。”

他補了一句,以詢問的語氣:“這很難嗎?”

池廣生重重拍了拍桌子,想要發火,但是看到董事會成員冷淡的目光他平靜下來,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理智。

沒關系,池厭清得意不了多久,馬上就會迎來自己的地獄。

他當眾打開會議室的液晶大屏,把接下來會議的內容同步給出現在屏幕上的虞平誠。

他讓會議助理將覆印好的文件發給每一個董事會成員,開口說道:

“各位股東,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宣布。我已經和平誠娛樂董事長虞平誠先生達成協議,出售公司旗下的Soraya。眾所周知,我們是獨占鰲頭的金融公司,工作重心本就不在珠寶線上。”

他看著池厭清冷笑說:“再加上Soraya這幾年並沒有為公司帶來多大收益,反而養出來奸詐小人,實在沒必要再留。”

他揮手示意虞平誠,介紹說:“平誠娛樂的總裁和我是多年好友,對珠寶線感興趣,想要實現協同效益,願意接手。我自覺從一個專業董事長的角度,從真心希望公司變好的角度,出售珠寶線都是一個很好的戰略,在座各位有異議嗎?”

他本來和虞平誠定的收購價格是八千萬,但是經過醜聞風波,這些天公司的動蕩,硬生生被虞平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商人降到了四千萬。

要不是他確實偷稅漏稅被查出來,公司資金目前周轉不開,急需用這些錢暫解燃眉之急,他絕對不會讓虞平誠這麽舒服。

一時間,沒有人應聲,只有屏幕裏隱約傳來虞平誠略顯得意的哼歌聲。

“那既然大家不說話,咱們就開始投票。”池廣生說道。

其實這只不過是走個形式,因為池廣生目前占股35%,是公司中占股最多的人,擁有最大的表決權。在這件會議室裏,誰比他權力更大?!

池厭清揚起支著下巴的手,身子往後傾靠在椅背上,平靜道:“不用投了,我不同意。”

池廣生早知道他會負隅頑抗,早就想欣賞池厭清驚慌失措的失敗模樣。現在池厭清的反應稍顯平淡,他還覺得看的不過癮。

池厭清最好能痛哭流涕,下跪求饒才好。

“厭清啊,大哥知道你現在心裏不舒坦。但是大家是成年人,這個時候再鬧實在是丟人。”池廣生詭笑著,“白紙黑字的文件你不識字?好好讀讀吧。”

“我不同意就是不可以。”池厭清語調平然地告訴他真相,“因為我已經踩到你的頭上。”

厭清雖然本來只占3%的股份,但他這些年暗地裏投資鉆石開采賺了不少錢,這些錢都沒進馳盛集團的年利潤裏。為了這次背水一戰,他動用這幾年賺來的原始資金,聯合了一眾股東,斥資收購了37%的股份,直接幹到了40%,超越池廣生,成為馳盛集團最大股東,也擁有了比池廣生更多的投票權。

“不可能!”池廣生轉頭,佝僂著背,震驚地看向一直沈默的股東。這些曾經的老熟人大都別過視線,不回應他。

大家本是一條船上的利益共同體,但池廣生駕駛的這艘船已然快要沈入水底,他們跳船謀生,是很正常的事情。

股東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沒人理會大權旁落的失敗者,池廣生被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擒住手臂按到背部,疼痛和羞辱讓他拼命掙紮,大喊大叫。

“我不相信,池厭清你這是犯法的!”

池厭清接過唐群遞上來的股東股份轉讓協議,走上前將它輕輕拍在池廣生的臉上。

他低頭,註視著池廣生包含怒火和不甘的眼神,揚起一抹微笑,把池廣生之前的嘲諷如數奉還:“白紙黑字,好好讀讀。”

保鏢送池廣生出門,池厭清拿起桌上的顯示屏遙控器,和屏幕那邊臉色難看的虞平誠對視。

半晌,虞平誠咬緊牙關,擠出一抹笑:“看來我被你耍了。”

池厭清坐在會議桌上,輕輕搖頭:“虞總,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的要求。”

池厭清是沒答應,是虞平誠輕敵了。

“我小看了你。”虞平誠比池廣生要更加老謀深算,冷笑說,“但你也別得意,馳盛集團是個爛攤子。”池厭清得了這早已岌岌可危的公司,也撈不到什麽好處。

池厭清表情未變,直接按動遙控器,關閉顯示屏。

虞平誠以為他會為振興家族所努力,但這個破公司一開始他就沒想再要,早就協商好以五千萬的低價賣給了合葉公司,馳盛集團的老對頭。要不是池廣生太廢物,公司這幾年走下坡路,馳盛起碼能賣一個億。

不過這樣一來,他不再被家族束縛,手上又有了更多的現金流,可以更好地拓展珠寶市場;而合葉公司也終於除掉馳盛集團這個老敵人,完成市場合並,雙贏。

唐群站在池厭清身旁,笑得像只狐貍。

“想去哪裏?”池厭清問他,“給你和鐘合放一個星期假。”

“去新疆滑雪。”唐群回頭問走進來的鐘合,“鐘合,要不要一起?”

鐘合麻利收拾桌上散落的文件,微笑搖頭:“不了,我適合在家躺著。”

“池總,你要去哪裏?”唐群問道。

池厭清正低頭用手機打字,大獲全勝的臉上波瀾不驚。

鐘合走向唐群,笑容深了些:“Z市的秋景很美,池總應該想去看看。”

“是人更美吧。”唐群促狹一笑,和他擊了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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