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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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虞楚看池厭清不搭理自己,內心輕松了不少。

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四下寧靜,只有池厭清輕輕翻動文件時傳來輕微的紙張摩擦聲。

她緩下心來,疲憊感升騰,不知不覺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吳恪來的時候。池厭清正準備把熟睡的虞楚抱回床上。

他張嘴剛想說什麽,池厭清立馬一個眼刀飛來。

虞楚半睡半醒,暈暈乎乎窩在池厭清的懷裏,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池厭清動作輕緩地把她抱進房間的床上,調整好枕頭的位置,給她蓋好被子,點上她常用的香薰。

吳恪拿著專屬藥箱慢悠悠走進來,倚在門口看他忙上忙下,評價說:“你這樣好人夫。”

池厭清了解吳恪永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也沒理他,收拾好之後才擺手示意他上前。

“招呼狗呢。”吳恪一邊腹誹一邊走上前,他卷起手腕,白皙的手腕上劃痕清晰可見。

“你這麽快回來,就為了她?”吳恪隨意問道。

“嗯。”池厭清沒有說謊但也沒說全。擔心虞楚是一方面,權力鬥爭又是另一方面。

他野心勃勃,虞楚和池家他都要。

他涼涼地瞥了一眼吳恪上彈力繃帶的動作,小聲提醒:“輕點。”

“你就給我開了盞小夜燈,老子眼都要花了。”吳恪暴躁,“這燈他媽的比我的未來還黯淡。”

“太亮她會睡不好。”池厭清理直氣壯。

吳恪眨了眨有些疲憊的眼睛,拿起閑置在一旁的手術刀,做了個捅向池厭清的假動作:“我殺了你。”

池厭清眼都不眨,身形未動:“你別自殺就好。”

吳恪身形微動,不說話了,開始專心致志給虞楚檢查,語調也正經起來:“腳踝沒什麽大問題,但有點低燒、打個點滴。”

池厭清是在上大學的時候認識了吳恪,知道吳恪的本事。他畢竟是哈佛醫學院年年拿一等獎學金的優秀畢業生,做這些事情簡直比喝水還簡單。

“已經過去五年。”池厭清看著他嫻熟的動作,語氣緩和:“要不要出去試試?你在我這當私人醫生有些屈才。”

“不需要。”吳恪斬釘截鐵拒絕,“我為什麽要累死累活上班,在你這裏舒舒服服混日子,一年拿幾百萬幹什麽不好。”

但其實池厭清知道只要吳恪願意,他一年隨隨便便拿幾千萬都是少的。

明白他心結未解,池厭清也沒再多說,只是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慰。

吳恪給虞楚的手面插上針管,虞楚迷迷糊糊醒來,瞇眼看他,意識還不是很清楚,軟綿說:“姐姐你輕點,我有點疼。”

吳恪的臉當即就黑了。他長相秀氣到甚至有點女相,腦袋後還紮著黑色的小辮子,著實有點雌雄莫辨的意味。

池厭清低笑了聲,沒有感情地安慰他:“冷靜。”

吳恪打好點滴,麻溜收東西走,沒好氣說:“我知道你家這小魔女難管。你還是考慮考慮你自己吧,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池厭清欣賞了一會虞楚安靜乖巧的睡顏,去洗了澡,然後繼續回書房加班,除了和陸氏集團的會,還有兩個國際會議要開。

這一開三個多小時便過去了,晚上加班的池厭清和屏幕對面正處於早晨而精神飽滿的高管say goodbye,關掉了視頻會議。出差的這幾天,他忙前忙後,每天統共睡不了三小時。

池厭清摘下電腦護目鏡,揉揉因為疲憊而布滿紅眼絲的雙眼,看向立在桌上的燙金日歷。

後天就是周一,池廣生要召開股東大會把他踢出公司。

他早已做好反擊的準備,但還有一些計劃沒有完成,不能著急收網。

得想個辦法推遲股東大會的時間。

池厭清睡覺前還是不放心,去虞楚房間裏看了眼。點滴快要打完了,但小姑娘睡得不安穩。

她蜷縮著身體皺著眉,看上去很冷。池厭清伸出手,動作很輕地摸她的脖子。

感受到了熱源,虞楚因為註射點滴而發涼的身體很誠實,貼著他的手,很依戀的模樣。

池厭清目光微沈,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自知可以轉身就走,不管不顧,反正這只是很普遍的過程,她完全可以自己捱過去。

但是他做不到。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臥了上去。怕把虞楚吵醒,他躺在床沿邊,不敢靠太近。

他穿著長款的黑色睡衣睡褲,但強勢的體溫依然透過衣服源源不斷地產生熱源,驅散了虞楚身體上的涼意。

虞楚像是抱著一個大型玩偶一般,自顧自摟上他的腰,呼吸聲柔柔地打在他的鎖骨處。

池厭清怕吵醒她,沒有太大動作,只是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動作很輕地掐著她白皙飽滿的臉頰,低聲說:“敢為個小男人就往外跑,楚楚你膽子太大。”

虞楚無知無覺神情天真,臉頰柔軟,被他的指頭一按往下凹,被熱氣熏得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散發著甜美誘惑的氣息。

池厭清盯著看,緩慢地靠近,像一條蛇匍匐在蘋果樹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禁果。在蛇的尖牙即將刺穿蘋果飽滿的果肉時,在兩人的唇瓣即將相碰時,池厭清停了下來。

他大夢初醒般退後,低聲呢喃:“寶寶,你的初吻怎麽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我奪去。”

他輕笑,微瞇起眼睛:“得讓你知道啊。”

等虞楚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睜開沈重的眼睛,渾身酸痛地坐起身。受傷的地方早就被包紮好了,虞窈擡起左手揉眼睛,手背上有個不易察覺的針孔。

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池厭清現在也肯定在公司上班。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周身縈繞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淡香。沈穩中又帶著點甜意。

虞楚下床,白嫩的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行走間感受到了奇怪的觸感,低頭看到了一個深藍色的首飾盒。

虞楚好奇地撿了起來,打開一看,眼眸微微張大。

黑色的天鵝絨上躺著一顆碩大的粉鉆鉆戒,切割得形狀完美,主鉆兩側鑲嵌著顆顆白色小鉆,熠熠生輝,保守估計要五千萬。

她將它拿在手上,擡起手仰頭看去。自然光下橢圓形的Fancy Vivid Pink顏色凈澈,珠光流轉。

虞楚看到鉆戒的第一眼就完全愛上了,顏色款式都完全踩在她的喜好點上。

這應該是池厭清不小心掉在自己房間裏的,可是他為何隨身攜帶一枚這般昂貴的鉆戒?

難道真如八卦媒體所言,池厭清有女朋友了。而女朋友就是著名女星葉舒榮,Soraya現在的珠寶代言人。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呆呆地站在原地,心情有些覆雜。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池厭清會談戀愛。在她看來,自己的小舅心思深沈控制欲強,而且還是個妥妥的事業狂。這樣的人會溫柔地呵護別的女孩嗎?

她本想試一試鉆戒,但想到這些便又沒有了興致。別的女人的手指和她的又不一樣,戴得不合適不就是自取其辱。

躺在床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打斷了虞楚的思緒,走過去一看是池厭清打來的。

虞楚接通了卻沒有說話。

等了幾秒,電話那頭傳來池厭清冷淡的聲音:“沒醒?”

“……醒了。”虞楚小聲說,明顯不高興,也不清楚她不高興什麽。

池厭清似乎剛結束會議,虞楚隱約能聽到下屬交談的聲音。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虞楚的不高興,叮囑她好好吃飯好好吃藥。

虞楚敷衍地應下,還是沒忍住問道:“小舅,你是不是丟了什麽東西?”

池厭清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丟了一枚五千萬的鉆戒,疑惑地嗯了一聲,好像是在等虞楚解釋。

虞楚凝視著閃爍的鉆石,不知為何,鬼神神差說:“沒什麽,我隨口說的。”

池厭清低低地笑了起來。

虞楚咽了咽口水,用手摸了摸因為撒謊而通紅的耳朵。

池厭清笑夠了,清清嗓子,自然地安排好了虞楚接下來的行程:“等會我讓人送衣服回去,你好好挑挑。”

“幹什麽啊?”虞楚有些疑惑。她不是不能出去玩嗎?要試什麽衣服。

“給你舅過生日。”

“啊?”虞楚傻乎乎說,“你生日不是十一月份嗎?”

池厭清知道她什麽都記不得,別人也想不起要提醒她,耐心解釋:“今晚是你那個便宜舅舅的生日,好好收拾一下,別給我丟臉。”

虞楚哀嚎一聲,倒在床上,暫時把鉆戒的事情拋在腦後。

她的母親有一個親弟弟叫做池軒,也是虞楚的親舅舅,但是姐弟倆從小不在一起生活,關系也不親。池軒自私自利,母親去世之後,他對自己也是愛答不理,虞楚一點都不喜歡他。

但是雖說不喜歡,但畢竟是自己親舅舅過生日,自己這個侄女沒理由不去。

等虞楚洗完澡,門鈴聲也響起來。虞楚透過攝像頭看到站在門口一臉微笑的鐘合。

家裏的傭人給他開門,鐘合懷裏抱著一大堆衣服,身後還跟著兩個拿箱子的黑衣保鏢。

虞楚站在一樓臺階處,鐘合看到她,即使狼狽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笑容,向她問好:“虞小姐好。”

虞楚抱著胸沒有回應,眼睛望著那一大堆衣服,眼神挑剔:“有好看的嗎?”

鐘合依舊好脾氣道:“虞小姐可以來挑挑看。”

虞楚擺手,不是很感興趣:“搬到我衣帽間裏,我慢慢看。”

鐘合點頭,不動聲色地提醒:“等會會有化妝師來給您化妝,池總下午開完後會來接您。”

虞楚不甚在意地嗯了聲,轉身往房間走去。她就是這樣,在外人面前擺足了架子。

“虞小姐,稍等。”鐘合叫住了她。

虞楚身子未動,回頭微挑起眉毛,無聲地詢問。

鐘合提起手上的造型雅致的餐盒,是虞楚喜歡的那一家:“池總說讓你先吃飯。”

虞楚坐在餐桌上安靜地吃著飯,鐘合帶來的是她很喜歡的那家店裏的雲吞。

陽光透過落地鏡照進來,她沐浴在光下,側臉溫柔,吃飯不緊不慢,動作十足地優雅。

鐘合覺得她這樣哪有魔女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天使。

天使放下勺子開始說話:“餵,我小舅是不是談戀愛了?”

好吧,這就是小惡魔的低吟啊。鐘合放棄自己腦海中奇怪的想法,沈吟說:“不知道啊。”

“你能不知道?騙我吧。”虞楚蹙了他一眼,很是懷疑。

鐘合面上微笑心裏說:你知道就好。

“虞小姐你可以自己和池總溝通,我相信他會很樂意告訴你。”

虞楚拿著勺子在碗裏攪了三百六十五度,沒什麽耐心地將勺子放下,雙臂搭在餐桌上,沒好氣說:“我為什麽要問?和我又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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