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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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前塵往事
宋家長輩的視線落到她身上，進到宴會的短短十分鐘，聽茶已經經歷過數十次這樣的目光了，每一次宋清輝都會和他們介紹，她是他的女朋友。
此刻聽茶再看不出來，宋清輝是什麽用意，就是真的傻了。
他把她帶到他家族舉辦的宴會上，一次次地給人介紹她，就是為了向眾人說明，她是他的女朋友，誰都不能否認，就算是他的父母。
這時候，宋清珩姍姍來遲，從正門進來。
他端著酒杯，朝宋清輝走來。
“弟妹，好久不見。”他端著酒杯，往聽茶面前輕輕一遞。
八年過去，宋清珩的容貌看著並沒有什麽變化，身上的氣質倒是變了，變得更加不羈，更加落拓。
“好久不見。”
到底登過數次臺，聽茶並不會因為一個宴會而失了體面，她端起酒杯，和宋清珩輕輕一碰，抿了抿杯中的紅酒。
“我期待你們的婚禮，不過，我想很快嬸嬸就會來找你們了，祝你們好運。”
一如宋清輝八年前所說，宋家的人都十分親和，對於宋清輝做的決定，也十分支持。
並且知道聽茶在樂團工作，還表示有機會一定要去看她的演出。
聽茶和宋清輝進到宴會後，就一直沒有機會私下溝通，宋家小少爺的身份，到底太炙手可熱了，但站在原地，就有一群人在周邊排著隊，等著過去打招呼。
宋清珩也同樣要面對這樣的局面，所以除了剛來的時候，和宋清輝說了幾句話，便再也找不到人影了。
至於宋清輝的大伯，也就是宋清珩的爸爸，宋家家主宋莊，身邊也圍了一群人，宋清輝想要帶聽茶過去打招呼，一直沒尋到機會。
“走吧。”
宋清輝帶著聽茶，瞄準機會，走到了宋莊的面前。
“大伯伯。”宋清輝叫了一聲。
宋莊早就留意到宋清輝這邊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跟宋清輝說話，身為宋家家主，他實在太忙了。
“清輝。”宋莊露出了一個十分和藹的笑，“這是你女朋友？”
宋清輝點點頭，介紹道：“聽茶。”
聽茶心裏正想著要如何稱呼宋莊，宋莊已經開口了，“好姑娘，一會兒要是梁瀟來找你，你就來找我。”
聽茶沒想到宋莊竟然這樣好講話，點頭道：“謝謝宋叔。”
宋莊笑了笑。
今天的宴會，其實是宋家舉辦的一場拍賣會，來往的人群，除了看中藏品的，還有看中了宋這個字的。
“我們去樓坐坐吧。”宋清輝看著人介紹得差不多了，就領著聽茶往樓上走。
一路上都是古董玉器，就連樓梯，看著也十分古香古色，價值不菲。
宋清輝推開眼前的屏風，屏風倒轉過來，上面的刺繡又是另一幅圖案。
聽茶也算是文藝工作者，對這方面的東西接觸得也比較多，自然知道屏風用的是雙面繡。
眼前這幅雙面繡面幅遼闊，繡娘手藝高超，圖案精巧，看著也是老物件，價值必然不菲。
換成普通的有錢人，定然要一層又一層地收好，而宋家，就這樣放在屋裏，當成生活的物件，
可想其富貴。
“我去見了程風。”進到一間空著的屋子，宋清輝開門見山道。
聽茶抿了抿嘴唇，程風不會透露他們任何聊天的信息，但她知道，程風一定會對宋清輝有所暗示。
聽茶沒有說話，宋清輝接著道：“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聽茶不知道該解釋什麽，過去她以為宋清輝只是普通的富貴，今日一見，方知往日猜測實在太過於狹隘。
“那我還沒問你，今天為什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介紹我是你的女朋友？”聽茶頓了頓，起了作弄宋清輝的心思，道：“我們的關系，說多了是炮友，說得幹凈點，就是陌生人，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朋友？”
宋清輝握住聽茶的手，看著那一截雪白的天鵝頸，“怎麽？你不願意。”
宋清輝一開口，聽茶就知道，她已經輸了。
“我一直覺得你是我女朋友，包括我們分離的八年，至於所謂的未婚妻，是我媽強塞給我的，我不同意，她就要鬧自殺，所以我只能暫時應下，穩住她，但你一直是我的女朋友。”
“那你還說，你結婚的時候要請我來，你還說我是你的炮友，還一直對我很兇。”話攤開了，情緒像是關不住閘的洪水，傾瀉而出。
她依舊是宋清輝面前那個愛哭的女孩。
“我錯了，茶茶。”
聽茶憋回了眼淚，突然就覺得不氣了。
宋清輝不知道真相，是她有意要瞞著他的，她是最沒有理由質問他的人。
宋清輝看聽茶穩住了情緒，就開始盤問。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要盤問你一次，老實交代，下次還犯不犯了。”他停頓了一下，“如果再犯，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能找到你，能知道真相。”
“不犯了。”聽茶慌忙道。
“那好，現在我的事說完了，該說你的事了。”宋清輝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晃了晃和太師椅不相宜的紅酒杯，目光在她臉上游移。
聽茶坐在宋清輝邊上的太師椅上，回憶起八年前。
淩晨十二點，開始漲潮，海水漲得很快，一下子就淹到她脖子了。
她很害怕，手和腳都發著軟。
宋清輝把她背在身上，想讓海水同時把他們淹沒。
聽茶當時是真的不想活了，付靜宜結婚生小孩了，聽南文死了，接連發生的事讓她不堪重負，如果不是宋清輝當時還陪在她身邊，她可能會在聽南文死的時候，就跟她一塊死了。
再後來，梁瀟出現，絕望的情緒又一次淹沒了她。
海水瘋狂地往上漲，很快就漫過他們身體。
他們的四肢緊緊地纏繞在一起，跟著潮水來回起伏。
聽茶在下一波水灌入口鼻時，睜開了眼睛，左手的手表表盤亮著熒光，秒鐘仍在轉動。
她手落在宋清輝的臉上，感受到他溫熱的皮膚，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產生了。
她憑什麽那麽自私，拖著宋清輝和她一塊死。
她愛宋清輝，她舍不得宋清輝死。
他應該走一條坦坦蕩蕩的路。
宋清輝是北方人，對水下意識地感到恐懼，不想聽茶自小就熟悉水性。
好在潮水漲得不算厲害，聽茶使勁滑動四肢，想要將宋清輝帶回岸上。
後來，就在她快要脫力的時候，黃瑞祥找到了他們。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聽茶從床上坐起來，扯出手背的吊針，赤腳跑到護士站，身上穿著空蕩蕩的病房，一頭卷發淩亂地貼在腦後。
“護士，這裏有沒有一個叫宋清輝的病人？”
護士沒有回答她，電梯間的防煙門後走出一個女人。
墨鏡口罩裝備齊全，通身的氣派在南城這座小城市是找不到的。
“又見面了，我們談談。”
梁瀟依舊如聽茶第一次見她那般，高貴優雅，而她只是個狼狽的、瘋狂的精神病患者。
“好。”聽茶看向梁瀟，突然就平靜下來了。
梁瀟能好好地站在這裏，心平氣和地和她說話，至少證明宋清輝的身體沒什麽問題。
“病房人太多了，不方便，你跟我上去吧。”
聽茶跟著梁瀟上了醫院的頂層，耳邊的噪音一下子就少了。
除去護士站值班的護士，整層樓安靜得可怕。
樓層內的裝修比之前聽茶在的樓層裝修高級。
梁瀟走到護士站，和護士說了什麽，護士走到她前面領路。
聽茶跟在後面。
到了會議室，梁瀟脫下墨鏡和口罩。
“開門見山地談，你想要什麽？”
聽茶早在跟梁瀟上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打算，因此面對梁瀟時，也沒了上一次的局促。
她微微擡起下巴，沒有回答梁瀟的問題，“阿姨，宋清輝怎麽樣了？”
梁瀟聽到她提起宋清輝，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許多，“你有什麽資格提到清輝，帶著他自殺還不夠？”
聽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阿姨，您到現在還不明白您兒子為什麽自殺嗎？”
聽茶看著女子姣好的面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怒火，為宋清輝而感到不忿，憑什麽她害了宋清輝，還能如此坦然地坐在這裏，質問她。
“難道不是您？一步步地逼他？先是讓他生病，後來又逼著他自殺！難道您能否認，您一點責任也沒有。”
梁瀟雙唇顫抖著，眼睛盯著聽茶，“小姑娘，你還小，你還不清楚得罪我的後果，不過你可以試試。”
聽茶看了眼掛在她手腕上的手表，“五百萬，五百萬以後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宋清輝面前，但是你也要和我保證，給他自由，不再幹預他。”
梁瀟輕輕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麽冰清玉潔的主，沒想還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吃不到天鵝肉吃一嘴毛也行。”
梁瀟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卡，推到聽茶面前，“這裏面剛好有五百萬，和我預料得不差。”
梁瀟姿態高雅，好像瞬間就拿住了聽茶的三寸。
聽茶退回梁瀟的卡，“阿姨，我還有一個條件，讓我見一見宋清輝。”
梁瀟的表情瞬間緊張了起來，“我不可能答應讓你見他，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再一次用花言巧語欺騙他。”
聽茶有些激動道：“他現在醒了嗎？”醒了確實就不合適見面了，她怕她會舍不得。
梁瀟目光落在聽茶身上，眼神近乎惡毒，“拜你所賜，現在還躺在床上，我告訴你，小姑娘，我的兒子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會放過你！”
“他現在怎麽樣了？”聽茶屏住呼吸問道。
梁瀟沒有回答她。
聽茶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恢覆理智，“阿姨，您也可以選擇不告訴我，到時候我只能親自去找他了。”
“你敢！”梁瀟猛地擡頭。
聽茶笑：“我沒什麽不敢的。”
“跟我來。”梁瀟拋下一句話，走出了會議室。
聽茶跟在後面，心莫名地跳得很快。
梁瀟推開了病房的房門，宋清輝就躺在床上，臉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還在掛著吊針。
她站在門外，沒敢進去。
如果她沒那麽自私，宋清輝就不會變成這樣。
她身子突然搖晃了一下，眼前一片模糊，好在及時扶住了門框，才沒有摔倒。
聽茶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看著外面的天空，頭一次覺得，天空是如此的低沈。
身後似乎還傳來梁瀟的聲音。
“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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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帶到他家族舉辦的宴會上，一次次地給人介紹她，就是為了向眾人說明，她是他的女朋友，誰都不能否認，就算是他的父母。
這時候，宋清珩姍姍來遲，從正門進來。
他端著酒杯，朝宋清輝走來。
“弟妹，好久不見。”他端著酒杯，往聽茶面前輕輕一遞。
八年過去，宋清珩的容貌看著並沒有什麽變化，身上的氣質倒是變了，變得更加不羈，更加落拓。
“好久不見。”
到底登過數次臺，聽茶並不會因為一個宴會而失了體面，她端起酒杯，和宋清珩輕輕一碰，抿了抿杯中的紅酒。
“我期待你們的婚禮，不過，我想很快嬸嬸就會來找你們了，祝你們好運。”
一如宋清輝八年前所說，宋家的人都十分親和，對於宋清輝做的決定，也十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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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茶和宋清輝進到宴會後，就一直沒有機會私下溝通，宋家小少爺的身份，到底太炙手可熱了，但站在原地，就有一群人在周邊排著隊，等著過去打招呼。
宋清珩也同樣要面對這樣的局面，所以除了剛來的時候，和宋清輝說了幾句話，便再也找不到人影了。
至於宋清輝的大伯，也就是宋清珩的爸爸，宋家家主宋莊，身邊也圍了一群人，宋清輝想要帶聽茶過去打招呼，一直沒尋到機會。
“走吧。”
宋清輝帶著聽茶，瞄準機會，走到了宋莊的面前。
“大伯伯。”宋清輝叫了一聲。
宋莊早就留意到宋清輝這邊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跟宋清輝說話，身為宋家家主，他實在太忙了。
“清輝。”宋莊露出了一個十分和藹的笑，“這是你女朋友？”
宋清輝點點頭，介紹道：“聽茶。”
聽茶心裏正想著要如何稱呼宋莊，宋莊已經開口了，“好姑娘，一會兒要是梁瀟來找你，你就來找我。”
聽茶沒想到宋莊竟然這樣好講話，點頭道：“謝謝宋叔。”
宋莊笑了笑。
今天的宴會，其實是宋家舉辦的一場拍賣會，來往的人群，除了看中藏品的，還有看中了宋這個字的。
“我們去樓坐坐吧。”宋清輝看著人介紹得差不多了，就領著聽茶往樓上走。
一路上都是古董玉器，就連樓梯，看著也十分古香古色，價值不菲。
宋清輝推開眼前的屏風，屏風倒轉過來，上面的刺繡又是另一幅圖案。
聽茶也算是文藝工作者，對這方面的東西接觸得也比較多，自然知道屏風用的是雙面繡。
眼前這幅雙面繡面幅遼闊，繡娘手藝高超，圖案精巧，看著也是老物件，價值必然不菲。
換成普通的有錢人，定然要一層又一層地收好，而宋家，就這樣放在屋裏，當成生活的物件，
可想其富貴。
“我去見了程風。”進到一間空著的屋子，宋清輝開門見山道。
聽茶抿了抿嘴唇，程風不會透露他們任何聊天的信息，但她知道，程風一定會對宋清輝有所暗示。
聽茶沒有說話，宋清輝接著道：“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聽茶不知道該解釋什麽，過去她以為宋清輝只是普通的富貴，今日一見，方知往日猜測實在太過於狹隘。
“那我還沒問你，今天為什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介紹我是你的女朋友？”聽茶頓了頓，起了作弄宋清輝的心思，道：“我們的關系，說多了是炮友，說得幹凈點，就是陌生人，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朋友？”
宋清輝握住聽茶的手，看著那一截雪白的天鵝頸，“怎麽？你不願意。”
宋清輝一開口，聽茶就知道，她已經輸了。
“我一直覺得你是我女朋友，包括我們分離的八年，至於所謂的未婚妻，是我媽強塞給我的，我不同意，她就要鬧自殺，所以我只能暫時應下，穩住她，但你一直是我的女朋友。”
“那你還說，你結婚的時候要請我來，你還說我是你的炮友，還一直對我很兇。”話攤開了，情緒像是關不住閘的洪水，傾瀉而出。
她依舊是宋清輝面前那個愛哭的女孩。
“我錯了，茶茶。”
聽茶憋回了眼淚，突然就覺得不氣了。
宋清輝不知道真相，是她有意要瞞著他的，她是最沒有理由質問他的人。
宋清輝看聽茶穩住了情緒，就開始盤問。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要盤問你一次，老實交代，下次還犯不犯了。”他停頓了一下，“如果再犯，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能找到你，能知道真相。”
“不犯了。”聽茶慌忙道。
“那好，現在我的事說完了，該說你的事了。”宋清輝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晃了晃和太師椅不相宜的紅酒杯，目光在她臉上游移。
聽茶坐在宋清輝邊上的太師椅上，回憶起八年前。
淩晨十二點，開始漲潮，海水漲得很快，一下子就淹到她脖子了。
她很害怕，手和腳都發著軟。
宋清輝把她背在身上，想讓海水同時把他們淹沒。
聽茶當時是真的不想活了，付靜宜結婚生小孩了，聽南文死了，接連發生的事讓她不堪重負，如果不是宋清輝當時還陪在她身邊，她可能會在聽南文死的時候，就跟她一塊死了。
再後來，梁瀟出現，絕望的情緒又一次淹沒了她。
海水瘋狂地往上漲，很快就漫過他們身體。
他們的四肢緊緊地纏繞在一起，跟著潮水來回起伏。
聽茶在下一波水灌入口鼻時，睜開了眼睛，左手的手表表盤亮著熒光，秒鐘仍在轉動。
她手落在宋清輝的臉上，感受到他溫熱的皮膚，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產生了。
她憑什麽那麽自私，拖著宋清輝和她一塊死。
她愛宋清輝，她舍不得宋清輝死。
他應該走一條坦坦蕩蕩的路。
宋清輝是北方人，對水下意識地感到恐懼，不想聽茶自小就熟悉水性。
好在潮水漲得不算厲害，聽茶使勁滑動四肢，想要將宋清輝帶回岸上。
後來，就在她快要脫力的時候，黃瑞祥找到了他們。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聽茶從床上坐起來，扯出手背的吊針，赤腳跑到護士站，身上穿著空蕩蕩的病房，一頭卷發淩亂地貼在腦後。
“護士，這裏有沒有一個叫宋清輝的病人？”
護士沒有回答她，電梯間的防煙門後走出一個女人。
墨鏡口罩裝備齊全，通身的氣派在南城這座小城市是找不到的。
“又見面了，我們談談。”
梁瀟依舊如聽茶第一次見她那般，高貴優雅，而她只是個狼狽的、瘋狂的精神病患者。
“好。”聽茶看向梁瀟，突然就平靜下來了。
梁瀟能好好地站在這裏，心平氣和地和她說話，至少證明宋清輝的身體沒什麽問題。
“病房人太多了，不方便，你跟我上去吧。”
聽茶跟著梁瀟上了醫院的頂層，耳邊的噪音一下子就少了。
除去護士站值班的護士，整層樓安靜得可怕。
樓層內的裝修比之前聽茶在的樓層裝修高級。
梁瀟走到護士站，和護士說了什麽，護士走到她前面領路。
聽茶跟在後面。
到了會議室，梁瀟脫下墨鏡和口罩。
“開門見山地談，你想要什麽？”
聽茶早在跟梁瀟上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打算，因此面對梁瀟時，也沒了上一次的局促。
她微微擡起下巴，沒有回答梁瀟的問題，“阿姨，宋清輝怎麽樣了？”
梁瀟聽到她提起宋清輝，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許多，“你有什麽資格提到清輝，帶著他自殺還不夠？”
聽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阿姨，您到現在還不明白您兒子為什麽自殺嗎？”
聽茶看著女子姣好的面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怒火，為宋清輝而感到不忿，憑什麽她害了宋清輝，還能如此坦然地坐在這裏，質問她。
“難道不是您？一步步地逼他？先是讓他生病，後來又逼著他自殺！難道您能否認，您一點責任也沒有。”
梁瀟雙唇顫抖著，眼睛盯著聽茶，“小姑娘，你還小，你還不清楚得罪我的後果，不過你可以試試。”
聽茶看了眼掛在她手腕上的手表，“五百萬，五百萬以後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宋清輝面前，但是你也要和我保證，給他自由，不再幹預他。”
梁瀟輕輕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麽冰清玉潔的主，沒想還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吃不到天鵝肉吃一嘴毛也行。”
梁瀟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卡，推到聽茶面前，“這裏面剛好有五百萬，和我預料得不差。”
梁瀟姿態高雅，好像瞬間就拿住了聽茶的三寸。
聽茶退回梁瀟的卡，“阿姨，我還有一個條件，讓我見一見宋清輝。”
梁瀟的表情瞬間緊張了起來，“我不可能答應讓你見他，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再一次用花言巧語欺騙他。”
聽茶有些激動道：“他現在醒了嗎？”醒了確實就不合適見面了，她怕她會舍不得。
梁瀟目光落在聽茶身上，眼神近乎惡毒，“拜你所賜，現在還躺在床上，我告訴你，小姑娘，我的兒子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會放過你！”
“他現在怎麽樣了？”聽茶屏住呼吸問道。
梁瀟沒有回答她。
聽茶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恢覆理智，“阿姨，您也可以選擇不告訴我，到時候我只能親自去找他了。”
“你敢！”梁瀟猛地擡頭。
聽茶笑：“我沒什麽不敢的。”
“跟我來。”梁瀟拋下一句話，走出了會議室。
聽茶跟在後面，心莫名地跳得很快。
梁瀟推開了病房的房門，宋清輝就躺在床上，臉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還在掛著吊針。
她站在門外，沒敢進去。
如果她沒那麽自私，宋清輝就不會變成這樣。
她身子突然搖晃了一下，眼前一片模糊，好在及時扶住了門框，才沒有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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