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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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次日,新學期,月曜日(周一)

帝丹高中門口。

“我聽說當年你剛轉學到私立秀盡學園的時候,被校園霸淩過。”

容貌秀美的喜多川佑介表情嚴肅:“需要我幫你去跟同學們解釋一下嗎?”

“不用。”

雨宮蓮連忙搖頭:“你一個校外大學生去找高中生‘解釋’,怎麽看都是尋釁滋事吧……”

“下午真的不需要我來接你嗎?”

努力完成康覆訓練治好腿傷後,終於考上大學的阪本龍司搭著雨宮蓮的肩膀調侃道:“蓮蓮學弟。”

縱使阪本龍司對雨宮蓮的動作親昵,但他那面相兇惡,一頭黃毛,緊身衣小腳褲的精神小夥打扮,路人見到的第一反應依舊還是:“那個人是被不良學生欺負了嗎?”

“好可憐……”

“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不良,是校外的嗎?”

“也有可能是社會上的……”

但無論怎麽說,雨宮蓮都很感動。

他們倆在得知雨宮蓮休學一年突然又被人從鄉下撈出來做任務後,今天一大早,硬是從大學逃課過來送他上學,慶祝他終於可以從鄉下出來重新高考。

事實上,他們倆和雨宮蓮都是同級生,也都是心之怪盜團的成員,按道理來說他們本應該也是同年一起上大學。

但當年差點當上日本首相的獅童正義為了掩蓋罪行,用權勢強行中斷了雨宮蓮的學業。即便後來真相大白,但國會也一直沒有放松對他的監控。

總而言之,當年的雨宮蓮雖然拯救了全人類,但也因此在鄉下被“休學”。

如果不是與他關系好的新島姐妹倆和吉田寅之助一直幫他爭取,雨宮蓮還真不清楚自己會被監視到什麽時候。

總之,阪本龍司,喜多川佑介與摩爾加納異口同聲喟嘆道:“感謝米花町!”

“……”

三年B班,上午第一節課。

“這位是新轉來的雨宮蓮同學。”

清楚雨宮蓮“案底”的班主任也沒多說什麽,簡單介紹完雨宮蓮後就直接安排他的座位:“雨宮同學就坐在最後面靠窗那邊的位子上吧。”

站在講臺上任由班主任介紹安排的黑發少年微微低著頭,反光的眼鏡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給人一種沈默寡言的印象。

“怎麽會有人在高三的時候轉學啊?”

“可惡你們的人脈呢?高三轉學一看就是有瓜嘛!”

“岸本你這麽想知道就直接去問嘛哈哈。”

看著雨宮蓮挎著斜挎包低頭走向座位的身影,其他同學們紛紛議論。

“看起來不好接近的樣子。”

“看不清臉……”

“聽說早上有人被校外不良攔住要錢了,好像就是他誒!”

“什麽?轉學第一天就跟不良扯上關系了?”

“該不會是在原來的學校被霸淩才轉到帝丹的吧?”

“餵餵,不會吧?”

“好慘……”

“雖然早上喜多川也在場,但果然還是龍司的存在感更高啊。”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躲進抽屜裏的摩爾加納舔舔爪子,笑道:“誰能想到他其實是個關心媽媽的好寶寶(非貶義)呢?”

說到這裏,小貓咪又開始感嘆:“想當年,Joker你也是剛轉學就被人議論。不過這回還好,總算不是你會不會殺人,而是別人會不會霸淩你了。不愧是Joker,偽裝技巧越來越高超了!”

Joker,是雨宮蓮怪盜身份時的代號,鬼牌的意思。

因為雨宮蓮是被選中的變革者,是特殊的覺醒者,也是心之怪盜團中最強大的團長。

當然,更是他摩爾加納在命運的指引下選中的人。

所以每誇一次Joker,也相當於在誇眼光獨特的他了!

“……”

並不知道小貓咪心中那些彎彎繞繞的雨宮蓮扶額。

時間匆匆流逝,中午的午休時刻。

“蘭,你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早上開始,就察覺到閨蜜註意力不怎麽集中的鈴木園子坐到毛利蘭身邊。

毛利蘭回頭看了眼後排靠窗的新同學:“新轉來的雨宮同學看起來有點眼熟……”

“真的假的?”

鈴木園子瞪大眼睛,回頭看了眼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新同學,隨即扭過頭來擠眉弄眼道:“小蘭你現在喜歡高冷款了嗎?”

“不是啦,是真的有點眼熟,總覺得應該在哪裏見過。”

毛利蘭想再看兩眼,但新同學似乎沒有休息好,午休時連飯都沒吃,直接埋頭就趴在桌子上,好像睡著了。

“哦~”園子眼神揶揄。

“哎呀園子你真是的……”

毛利蘭不再回頭,但心裏的疑惑卻絲毫未減。

但這個人……

真的……

後排。

“啊……我們的錢,你怎麽一點都沒有留啊。”

藏在書包裏跟著雨宮蓮一起上學的摩爾加納在抽屜裏蜷成一團,有氣無力道:“幾百萬日元呢嗚嗚嗚,我們打劫不是我們工作好久才攢下來的。”

雨宮蓮今天中午之所以沒吃午飯,是因為他在來米花町之前,把卡裏所有的錢都轉給朋友了。

雖然那些錢有一大半都來源不明啦,但那也是他們辛辛苦苦賺來的!

怎麽有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說全送走就真的全部都送出去了?!

“也不是說讓你留很多,最起碼留一點吃飯的生活費吧?你怎麽除了這個月的地鐵月票錢以外,什麽都沒留啊!”

摩爾加納看向雨宮蓮的眼神活像是看向負心漢的一樣。

“一個寄宿在別人家的高中生,身上怎麽可能會有接近千萬的存款?”

雨宮蓮小聲解釋:“你想想我們的人設。按照條例,我們連學費和生活費都應該每個月從固定的卡裏取。現在卡在安室透先生手裏,今天喜川多龍司他們提前約我出門,我沒來得及遇到他,按道理來說,我們是不應該有錢買飯的。”

“就說是原來打工攢的不行嗎!?”

小貓咪抹淚哭哭,有一種已經大手大腳許久,突然一夜回到解放前的痛徹心扉:“不說打劫,你忘了你去做人體試驗也能賺這麽多啊!”

“……”

醒醒,我們現在是剛從看守所打包送到米花町的少年犯罪者。

除去衣服,身上所有東西都被收繳,哪來的存款。

雨宮蓮安撫道:“今晚就去打工,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

“那我要吃M9的牛肉,我已經有一周沒吃了。”

被鏟屎官安撫的摩爾加納抽抽噎噎:“那麽久,感覺都是上輩子了。”

要知道,就算是當年剛與鏟屎官相遇的時候,他也沒受過這種委屈!

——當然,在遇到雨宮蓮之前,獨自一貓在街頭流浪的日子早就被摩爾加納扔到腦後了。

“……”

被蹬鼻子上臉的雨宮蓮自我檢討了一番,發出貓果然不能慣著的感嘆。

立即開口:“好。”

哼哼!

小貓咪快樂搖尾巴。

“咦?你聽到貓叫了嗎?”

教室有學生在左顧右盼:“我剛才好像聽到有貓的叫聲。”

“哪哪?”

“!”

雨宮蓮瞬間閉眼閉嘴。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什麽都不知道。

抽屜裏的摩爾加納縮了縮脖子,也跟著收聲了。

新學期第一天,雨宮蓮作為轉學生也沒什麽打掃任務,在放學鈴打響的瞬間,他拎包就走。

那決絕的態度,利落的動作,平靜的表情。

在其他同學們的眼裏,就是這新同學果然是被校外不良勒索了吧?一放學就走,肯定是害怕被堵。

“聽說那個不良可兇了,笑得超大聲,還陰陽怪氣地喊雨宮同學‘蓮蓮學弟’。”

“好慘啊……”

“說起來,叫高三學弟,那豈不是已經成年的社會不良?有一說一,成年的男性混混,涉黑的可能性也很大的哦!”

“我靠!雨宮同學剛來就被□□堵了?!”

“啊?雨宮同學被□□威脅了?!”

最後傳到雨宮蓮本人耳朵裏時,已經是:“納尼?!雨宮同學在校門口被□□打劫了?!”

摩爾加納大拇指:“不愧是你啊Joker,剛轉學過來就能引起這麽大的關註。”

“……”

才走到校門的雨宮蓮欲言又止。

所以謠言到底是怎麽傳成這樣的?

六點後正是學生放學,社畜下班的時間,時隔一年,東京的地鐵依舊是那麽擁擠。

地鐵上,有熟悉的人們再低聲交流:“我家隔壁昨天聽說出了兇殺案,屍體都被肢解了!”

“好可怕!不過我家前天一起去游樂場,碰到了機器故障,坐在我前排的人在半空中被甩飛出去了!”

“不會吧!這麽倒黴?”

“最後是路過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破的案,結果是那人的妻子要殺夫騙保!”

“哇!那游樂場豈不是無妄之災?!”

“是啊,因為這件事,被勒令停業整頓了呢……”

耳朵靈敏的一人一貓面面相覷。

小貓咪睜大眼睛:“餵餵餵!這個頻率也太奇怪了吧?!”

他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東京這片地區天天出現死亡事件,怎麽不見多少人搬離,反而人越來越多啊?”

雨宮蓮站在地鐵上,懷裏摟著裝著摩爾加納的書包:“東京本來就是首都,更何況聽說這裏有好幾位名偵探居住。死亡事件頻繁發生的情況下,有名偵探更能保證兇手盡快被找到,所以米花町及其周邊地區學校的學生也比其他地區多一些。”

摩爾加納小聲吐槽:“這是什麽人死了再去找兇手的邏輯?就不能直接離開這裏避免死亡事件嗎?”

人頭攢動,雨宮蓮抱著自己的包擠下地鐵,悶頭向自己選定好的打工地點走去。

“Joker,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離開地鐵就宛如解放的摩爾加納大聲嗶嗶:“將棋協會的工資真的好低啊,連把槍都買不起,我們現在手裏的新裝備還是店主看來我們原來的交情上,賒給我們的。說真的,你還不如重操舊業重新下海重出江湖!”

“不行,我們現在需要遵紀守法,當普通人。”

雨宮蓮搖搖頭:“還是先想想怎麽完成任務吧。”

“好吧,你是團長聽你的。”小貓咪悻悻舔爪。

“說回我們的任務。‘殿堂’是一個人觀念被強烈的負面或腐化的想法扭曲、以陰影自我為中心實體化形成的、體現對周圍客體事物看法的場所。而‘印象空間’是負面自我較小的全人類殿堂的集合。①”

雨宮蓮總結道:“去掉一些特殊情況外,一個人若想犯罪,或者是傷害別人,那麽他必然會有殿堂,或者在印象空間裏存在象征他的陰影。”

“根據我們原來的經驗,偷取殿堂或者印象空間裏的扭曲欲望之源‘秘寶’,現實中的人就會受到內心良心的譴責,悔過自新,停止犯罪。這樣,我們就可以有效降低米花町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同時還會得知他們犯罪的原因。”

雨宮蓮分析說:“所以我們只需要瘋狂掃蕩米花町的所有殿堂和印象空間,就能有效降低犯罪率和知道犯罪的真相。而且如果真的有貪/汙/腐/敗或者是不法分子的存在,等我們打完殿堂和印象空間,一切也都可以水落石出了……”

雨宮蓮一向沈靜的臉上神情微妙:“可是……”

“——但是!”

摩爾加納接過話茬,仰天長嘆,小貓咪“嗷嗷”地發出哀嚎:“這米花町的殿堂和印象空間也太多了吧!!!!”

街上,聽到小貓咪嚎叫的路人側目疑惑:“這貓一直嚎,該不會是瘋了?”

“……是啊。”

雨宮蓮快步走了一段路,想到自己昨晚通宵探索米花町的情況,他又緩下腳步,有些肝疼:“當年整個東京加起來也才八個宮殿,其中還包括因為抑郁癥和自殺傾向產生的雙葉殿堂,對愛人留美遭受苦難的心痛的丸喜殿堂。結果現在光是昨晚的米花町,殿堂就超過了十個,印象空間也是深不見底,更別說過段時間會不會再出現新的殿堂,和東京其他地區……”

倒不是後悔,而是雨宮蓮突然發現自己接這個任務有些欠缺考慮。

他表情沈著,只是目光有些虛浮:“如果我的肝出問題了,我要報工傷。”

“呵,未成年打工連合同都沒有,你要什麽工傷?”

小貓咪痛苦面具:“話又說回來,這就是死亡率比全日本出生率都高的米花町的威力嗎?”

小貓咪藍汪汪的雙眼也開始呆滯:“Joker你要不幹脆休學吧,否則僅憑晚上的時間,我們根本掃不完米花町,更何況這次還就只有我們倆。”

完整的心之怪盜團,其實是有十人。②但當年為了讓成員們免遭獅童正義的迫害,真正在國會那邊暴露身份的只有他雨宮蓮一人。

他一個人認下了所有的“罪業”。

因此後來被國會監控,送去鄉下軟禁的,也只有他一人。所以現在能接受任務,為之調查奔波的,明面上也只能有他和貓咪模樣的摩爾加納。

“不行。”

雨宮蓮捂著隱隱幻疼的肝,堅定搖頭:“萬一任務出現問題,這就是我唯一能參加高考當正常學生的機會。”

“那你還打工?”

摩爾加納難以置信。

雖然一直知道Joker是個996的卷王,之前在開怪盜作戰會議時,都會見縫插針找機會學習,但摩爾加納萬萬沒想到,現在時間都已經緊迫到這種程度了,他竟然還想著去兼職打工?!

小貓咪驚呼:“這麽肝你要命啦?”

“你猜我為什麽把錢都轉給雙葉③?”

雨宮蓮站在將棋協會門前,推開大門:“雙葉重啟了怪頻④,還在上面加入了一些新功能……名士將棋協會,就是我們在米花町需要解決的第一個殿堂。”

……

虛擬網絡中。

怪頻,Phantom Aficionado Website,一個匯聚了全世界所有怪盜擁護者和怪盜信息的匿名論壇。

曾為某個不知名的網友為日本某些怪盜應援投票所創,但隨著網友不斷增加,各國怪盜信息不斷補充,再加上還有各國官方成員混跡其中收集怪盜信息的傳言,怪頻的名氣迅速擴大,很快就成為全世界怪盜迷們的聚集地。

代表怪盜神秘莫測的黑紅色背景中,每天都有無數有關世界各國怪盜信息的貼子出現。

最近半年,論壇上討論量最多,帖子最多的,就是時隔八年,突然又重出江湖的怪盜基德。

但事實上,今日的怪頻有些烏煙瘴氣。

源頭就是一個已經被撕成HOT的帖子。

【某個魔術師不要臉太大,什麽天生優雅尊貴氣質卓絕,明明最開始的名字就是一串數字,要不是暗夜男爵口誤給起了一個文化名字,你推怕不是還是數字boy,貼金不要把自己都騙了ok?】

此引戰標題一出,怪盜基德八年老粉和近期新粉瞬間暴怒,統統湧進去跟樓主戰鬥。

再加上最近沒什麽怪盜出現,更多閑得蛋疼的其他怪盜粉絲們也紛紛進去吃瓜看戲。

平地起高樓,瞬間討論幾十萬層的帖子中,幾個高等級老賬號默默出現,弱弱留言又消失,沒有留下絲毫水花:

【第854127樓:我靠我猛地一看標題上的魔術師還以為是我推的隊友呢,驚得我垂死病中驚坐起,結果是基德啊,那沒事了。我繼續為我那消失的本命祈福去了。】

【回覆854127樓:我也……】

【回覆854127樓:一想到我那已經成為都市傳說的本命我就心痛嗚嗚嗚,哭了。】

【回覆854127樓:TAT我的本命團你快回來,給這些沒見識的人一點真正的怪盜震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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