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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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你好

蕭衍自己也沒想到,兩天不到的功夫,C大的合作項目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手裏,主任什麽都沒說,他也就沒細追問。

反正這麽多年他也習慣了,項目合作到一半被人截胡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像這種失而覆得的事,他還是第一次經歷,就當自己是要轉運了吧。

知道莊欽來過A大還是從許鳶的嘴裏聽說的,許鳶絮絮叨叨的跟他念了好久,一直在說著兩個人如何如何般配,從身高到長相,再到性格,無一不分析了一遍,末了還特意提到了季辰,說他為人猖狂,不懂禮貌,整個人還油腔滑調,蕭衍聽了只覺得哭笑不得,這小男孩一天怎麽跟個八卦的小姑娘似的。

要說他和莊欽,這段時間的關系也是一直不鹹不淡的,那天早上之後兩個人誰也沒再主動提離婚的事,彼此也不會再故意冷著誰,畢竟都是成年人,還不至於一直擺臉色,本身也是因為誤會,話趕話說的難免激動難聽了點,所以蕭衍也不想把彼此的關系鬧的太僵,畢竟擡頭不見低頭見。那天之後蕭衍也還是會照常在家裏吃飯,只不過兩個人的話題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是一直沈默著。

好在莊欽確實工作很忙,最近好像又進組拍戲去了,蕭衍也算是松了口氣。

不過因為有vito的陪伴,蕭衍並不覺得孤單,不知道為什麽,vito好像很喜歡蕭衍,基本上他和莊欽兩個人一起在家的時候,它都是只纏著蕭衍一個人,搞得莊欽很是無奈。

這天晚上,蕭衍照例想給vito餵食,拿起了袋子才發現,vito常吃的狗糧沒有了,他在樓下的儲物間裏找了找還是沒發現,這個時間出去買也不是很方便,想了想只能打電話給莊欽。

電話接通了,但是接電話的人卻不是莊欽。

“餵,蕭哥,不好意思,莊哥他睡著了,前天晚上拍下水的戲,一連拍了好幾條,估計是凍著了,昨晚就開始發燒,這會剛吃了藥睡了,您有什麽事嗎?“小高壓著聲音問道。

“我……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事,莊欽他……沒事吧。“

“是蕭衍麽?“莊欽聽到響聲皺了皺眉,啞著嗓子問道。

“是蕭哥。”小高低聲回覆了一句。

“給我吧。”說著莊欽拿過了電話,放在了耳邊。

“蕭衍?“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聲音又幹又啞。

“是我,你……沒事吧,不好意思,不知道你病了,打擾你休息了。“蕭衍有點抱歉,他是真的沒想到莊欽會生病。

“咳咳咳,我沒事,就是有點低燒,你找我什麽事?“他咳了幾聲後接著問道。

”那個,vito常吃的狗糧沒有了,我在一樓的儲物間沒有看到,想問問你家裏還有麽,如果沒有了,我就出去買點。“

“你去二樓的儲物間看看,應該……咳咳,應該還有,我記得我放在那裏了。“莊欽的咳嗽似乎很嚴重,就只說了這麽兩句而已,已經咳了兩三遍了。

“我知道了,我再找找吧,你一直咳嗽還是別說話了,如果還是不舒服就讓小高帶你去醫院看看吧。“蕭衍想了想說道。

“我真的沒事,就只是感冒而已,你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在家照顧好自己,如果有事就找……咳咳咳……找季辰。“

“行了,你別說了,我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你好好休息吧,把電話給小高吧。”不知道為什麽此時聽著莊欽的咳嗽聲,蕭衍總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變得不正常了。

“餵,蕭哥,是我。“小高一邊說一邊走出了房間。

“小高,今晚你就辛苦一下吧,多看著點他,我看莊欽咳嗽的還挺厲害,如果不行就跟劇組說一聲,明天要是還不退燒就趕緊去醫院看看。“蕭衍說著說著就有點著急起來。

“放心吧,蕭哥,我會看著莊哥的,那您早點休息,我就先掛了。“

“嗯,辛苦你了,再見。“說著蕭衍掛斷了電話。

蕭衍就這樣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耳朵裏似乎還在回響著莊欽的咳嗽聲,他的聲音本就低沈,可是剛才斷斷續續的透過咳嗽傳過來的聲音,就好像砂紙磨過的玻璃一樣,粗糙又幹啞,一聲一聲的直抵蕭衍的心臟,讓他瞬間變得呼吸都不暢了,蕭衍已經許久沒有過這種窒息感,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Vito還在一聲一聲的叫著,蕭衍低下頭摸了摸他的頭,這才想起他是要給Vito找東西吃,於是他只能站了起來,拍了拍Vito,轉身向二樓走去。

二樓一共四個房間,中間的那間是莊欽的房間,旁邊的那間莊欽那天提了也是客房,現在就只剩左右兩頭各自還有一間,蕭衍不知道哪個才是儲物間,所以只能挨個房間都去看一眼,他先去了左邊的房間,門沒鎖,他一扭把手房門就被打開了,蕭衍擡手摁開了墻邊的開關,可是映入眼簾的並不是什麽儲物櫃之類的東西,此時擺在蕭衍面前的竟然是一個畫板,還有各種畫畫的工具,這個房間居然是一間畫室?

蕭衍當場便楞在了原地,這間畫室對他的沖擊力不亞於那天早上他從酒店醒來直接就看到了莊欽的臉,雖然大學裏他跟莊欽不熟,但是莊欽根本不會畫畫他是知道的,印象中莊欽應該在學校藝術節的時候表演過鋼琴,而且這個房間的其他陳設怎麽看之前都不像是一間畫室,嚴格上來說更像是一間琴房,所以莊欽到底是什麽時候把他改造成畫室的呢,他把琴房改造成畫室的原因又是什麽,難道是為了自己麽。

蕭衍不自覺的就走了進去,面前的畫板一塵不染,一看就是新買的,包括那些畫畫的工具也是,都是嶄新的,蕭衍擡手撫摸著畫板的邊緣,腦子裏想的卻是他曾經家裏的那間畫室,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擁有一間畫室了,可是如今他卻實實在在的又站在了畫室裏,蕭衍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就連此時的腳步都是虛浮的。

眼神略過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突然蕭衍就被墻角用紅布蓋著的一幅畫吸引了目光,他走過去想都沒想擡手就扯掉了紅布,“這是…….是我大學裏那個下午畫的那幅畫?“

蕭衍簡直不敢相信,大學裏的那個下午,他無意中經過了學校的畫室,心血來潮畫下的那幅畫此時竟然被莊欽完整的保存了下來,甚至還用畫框裱了起來,怪不得後來他去畫室怎麽都找不到自己的畫,為此他還郁悶了好長時間,因為不管後來他怎麽畫都畫不出當時的樣子了,原來是被莊欽拿走了。

本以為丟失的畫作,以為不會再擁有的畫室,卻在這個晚上統統失而覆得,仔細想想,莊欽似乎不知不覺地便占據著他大學生涯裏的很多回憶,可是為什麽他當時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個晚上蕭衍成功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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