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章節名往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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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環兇殺案的情況十分不樂觀,盡管出動各方警力兵力,媒體上也大力宣傳警示,還是接二連三有人死去。真相撲朔迷離,民眾恐慌情緒越發高漲,已經出現了有組織的游行活動,抗議當局的不作為。上級機關也開始重視起這件事,不斷來電質問事情進展,勒令限時解決。

在各方壓力下,當局者終於主動暗裏聯系了一直被忌憚的梅家,請求他們施與援手。

梅老九與梅老五家的梅執君被指派下山,經過兩夜的追蹤,他們將那魔物困在一處破舊倉庫裏,只等給它最後一擊。雖然梅家向來以捉妖收鬼見長,對於魔物並無太大把握,但這一只成魔不久,法力低下,這幾天又被他們圍追堵截損耗不少,想要將之拿下並不是難事。

梅執君躍躍欲試,周圍已經布好法陣,只要魔物一踏出來,必定讓它好受,然而這緊要關頭,梅老九卻攔住了他。

梅老九年紀不大,又姿態隨意,沒什麽長輩的架子,在一眾小輩中向來受歡迎,只是此刻,他卻神色嚴肅面容冷峻,方才還嘻嘻哈哈的唇抿得緊緊。

見他這樣,梅執君不自覺也戒備起來,他提著劍仔細逡巡周邊動靜,一面往梅老九那靠去, “九叔”

梅老九緊緊盯著那間破敗倉庫,緩緩道: “情況有異,看來今晚出動的不止咱們一家,我們怕是白白給他人做嫁衣了。”

他話音才落,倉庫大門就嘣的一聲巨響由內倒下, “誰!”梅執君猝然回頭,握緊了手上的劍。

此處地理偏僻,連盞路燈都沒有,借著清透的月光,才勉強可見大門那兒出現了個人影,長發無風自動,垂在身側的手指尖指甲猶如鷹爪一般尖銳鋒利,戾氣迎面襲來。

這不是他們追逐了兩天的魔物,卻是另一只,更加強大,危險,那只魔此刻恐怕已經進了它的肚子。梅執君額上泌出細密的汗珠,他看了眼無所表態的叔叔,提聲喝道: “你是哪一路的!”

魔物不作答,它看了眼腳下,毫不猶豫踏出來,備好的法陣於它而言竟似無物。

梅老九拍了拍梅執君瞬間緊繃的肩,慢慢將他握劍的手臂按下, “稍安勿躁。”

說話間,那只魔已經到了眼前。血紅的長發,猩紅的獸眼,蛇一樣噝噝吐露的舌頭,帶著濃重的腥氣,這樣一只魔,卻是個人形,梅執君只看了一眼,脊背就颼颼地發涼,他還太過年輕。

梅老九往前跨了小半步,不動聲色將梅執君護在身後,他上下打量這只魔,裂開嘴角, “沒想到是個熟人,只是兄弟你這半路打劫的做法未免太不厚道。”

魔物毫不愧疚,反而狂妄道: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你!”梅執君氣急,兩日的辛苦付諸東流不說,反倒要受只魔的奚落,他年輕氣沖,哪裏忍得住,當下沖上去要跟它較量較量,卻被梅老九死死按住, “九叔!你放開我!看我給這東西點顏色瞧瞧!”

梅老九幾下巧勁就卸了他的力,將之拖到身後,扭頭又與魔周旋, “我叔侄二人學藝不精,折在你手裏無話可說,只是你這手段,便是勝了,在我看來也無可得意之處。”

“只要能勝,能變得更強,誰在乎手段失敗的人不會有機會反悔。”魔物揚了揚頭, “馬上離開這裏,下一次我不管你們是誰,結果都只有一個。”

梅老九拉住忿忿不平的梅執君,燒了張符紙,臨消失前,他道: “今日之因他日之果,逞兇害人者必遭人所害,你好自為之。”

魔物冷冷地看著他倆離開,面色不改,似乎並不將這話放在心上。

叔侄兩人在山腳下現身,梅執君甩了梅老九的手,埋頭走在前頭,一副不甘心怒沖沖的樣子。

梅老九暗自失笑, “小孩兒家家的,本事不大脾性不小。”他現在已經恢覆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說話聲未曾掩蓋,一字不漏全落盡梅執君耳中,氣得他又狠狠跺了跺腳下的路,頭上都要冒煙了。

梅老九不再逗他,正色道: “怎麽,到了現在弄不清狀況,還記不起那只魔是誰”

梅執君腳下一頓,半響後不情願道: “是誰”

“你呀,”梅老九嘆氣, “說到底它還是你惹來的。當初你下山歷練,回來後帶了只鬼,還讓我去看了的,我那時就跟你說,這鬼不尋常,已經成了半魔。後來柳妖君尋上門討要,還是執義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將這安置妥當,你都忘了”

梅執君經他一提記起這些,卻更是驚愕得久久不能言語, “他……是它!這不可能!才不過數月,它怎麽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改變,連九叔你都不是它的對手!”

梅老九瞇起眼笑了笑, “我算什麽,那只魔眼高於頂,怕是不久後咱們梅家都不在它眼中,它不是泛泛之輩。魔物向來是六界中最隨性最不受拘束的,它們只追求強大的力量,生於斯毀於斯,義無反顧,這只魔更是如此。”

“您是說,它……會死”

“或許。”梅老九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看它能力增進得這樣迅速,我見過其他魔,但都沒有像這般執著於此,想必有什麽它不能釋懷的東西,只能靠變得更為強大去得到。只是你想,它如今吞噬其他能力不如它的魔物妖物來增長自身,誰能保證哪一日它不會碰上比它厲害的魔,將它作為囊中物盤中餐這便像一場豪賭,賭註是生存的權利,贏了就能變得強大,輸了連重來的機會都沒有。人類裏有亡命之徒,這是一只亡命之魔。人總是頗受束縛的,魔卻無所顧忌。卻不知是什麽讓它執著至此。”

第二日官方發言,稱兇手已經找到,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如今已被重度監控,待進一步判決。

這新聞比兇案本身引起了更大的反響,誰也不相信一個精神病人能犯下這樣的罪行,網絡上一片懷疑,都稱此事有內幕。然而事實便是此後果真沒有兇案再發的消息,這事似乎結束了。民眾總是健忘的,最初的喧嘩質疑過後,他們很快便被其他事物吸引了眼球,只有受害者家庭還會偶爾對此耿耿於懷。

冬日的雪下了一場又一場,最終地面上所有的真相都將被掩蓋。

事實證明這些事不是蔣原做的,於魚知道後卻分不清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多的憂慮。他懵懵懂懂間意識到,從前的於虎與現今的蔣原既相同又不同,可又弄不清不同在哪。

很快臘月來臨,這學期結束了,同學歡歡喜喜提著行囊回家過年,於魚申請了留校。他在一處超市找了份促銷餃子的臨時工作,可以做一整個寒假。

上班第一天早上,柳施逄一早就來了,一起的還有一輛車和司機柳葉,他要送於魚去市區超市。

於魚滿頭黑線上了車,一路上都在跟他解釋,沒有誰會坐著小車去做一天五十塊錢的兼職,得來的工資還不夠汽車油費的,這種情況一次兩次還好,總不能每天都這樣吧,這是正正經經的生活,可不是過家家。

柳施逄對此毫不在意,反正這車子是假的,司機也不是人,既不需要發給工資也不需要維修養護,何來費錢一說,更何況,就算需要錢又怎樣,那些東西於他就跟廢紙一般,根本不值得花心思費神。

然而於魚不這麽想,無論如何他接受不了這麽高調的‘出場’,比起坐小車,他覺得還是趕公交車來得更自在些,說他沒那個命也好不懂享福也罷,一面每天掙那可憐兮兮的幾十塊錢,一面坐著高級轎車去上班的事,他做不出來。昨晚兩人還討論了另一件事,假期留校的學生很少,一整棟樓也沒幾個,學校便要這些學生湊起來住,這樣既省了水電費,也不至於讓這幾個同學覺得太冷清。只是如此一來,柳施逄鐵定不能每晚來看於魚,讓於魚隨他回去也不靠譜,他那房子處在郊區,太偏僻,每天來回路上得花不少時間,況且前一陣施巖覺得無聊回妖界找曹毛毛去了,那麽一大棟房子,於魚去了只怕連個人說話的都沒有。

這些說起來不是什麽大問題,可要是不能解決,就這麽卡著,毛毛碎碎的也足夠讓人想起來就覺得心煩。於魚悶悶不樂了一整天,晚上柳施逄又跑來接他他也沒心情計較了,靠在車窗上滿腦子都是些雞毛蒜皮不痛不癢又忽略不的小事情。他望著柳施逄的側臉出神,這麽個不得的妖怪,能忍受多久他這凡夫俗子帶來的瑣碎事呢

柳施逄若有所覺,扭頭看他,於魚躲閃不及被逮了個正著,忙坐正了眼也不眨地看向窗外,心裏懊惱又尷尬,還有淡淡的郁結。他感到柳施逄往他這邊挪了挪,他的身體暖烘烘的,這麽靠過來,就像湊近了個火爐一樣。放在膝蓋上的手被握住,於魚不自覺就靠進那個火爐一般的懷抱裏,周身暖洋洋的被環繞著。車窗上落下的一片片雪花,似乎也受不了車內的溫度,立馬就融化了,於魚燒著耳朵觀察它們,緩緩地,嘴角蕩開一朵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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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剛考完一門試,這學期課程很多,一門課完了另一門課馬上接著上,坑爹。老師問我們簡歷做好沒有,該找工作了。要是找不到,俺就等著被爆菊吧,生活這個鬼畜攻,一向喜歡重口味。

這篇文已經進入後小半段,再有個小幾萬字就完了,拖了這麽久,我很抱歉,實在是雜七雜八的事情太多了,接下來我得快刀斬亂麻,爭取早日完結,謝謝陪我一起在坑底蹲了這麽久的童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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