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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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一雙極具掠奪感的視線。夙夜轉眼看去, 卻只看到一個乖巧安靜的小孩。
他在其他宴會上見過，是大貴族支葵家的孩子，支葵千裏。母親未婚，父不明。
沒有給予過多的關註，夙夜下了樓，徑直走到了獵人協會會長面前。
“我以為會長並不會來，這種坦然的態度, 確實讓人很意外。”
“不知······夙夜大人是否對我有什麽誤會？”協會會長不明白夙夜的態度。雖然一直都知道玖蘭家主是個驕傲少年，但從來沒聽說過對方會刻意針對誰。
自己突然就享受到了這種待遇，協會會長才是真的感覺很意外。
“如果是誤會, 就請會長管理好手下的狗，暗處放冷槍襲擊純血種的後果，最好考慮清楚。”
能做到會長位置的人自然不會是笨蛋，協會會長結合夙夜的失蹤, 很快就明白了夙夜的意思。頓時一臉肅穆。
“萬分抱歉，夙夜大人, 請相信我們並沒有打破約定的意思。我會好好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雖然他們掌握了對吸血鬼的武器，但是這不代表人類就有足夠的力量來徹底清繳吸血鬼。在他們的考量中，兩族能平和相處就算很不錯了。
吸血鬼不殘殺人類，並分給他們處理墮落的Level E的權利。這已經是吸血鬼的示好。他們如果不維護好這份平和, 只會引起吸血鬼的不滿，給人類帶來危機。
“我現在馬上去安排調查，請恕我先行告退。”
一眾血族都對離開的獵人一行投以懷疑的視線。這讓協會會長更加確認調查的事情刻不容緩。吸血鬼是個排外且地位森嚴的種族，雖然不是自己受到襲擊, 但得知純血種君王受到了襲擊，就一定會聯合起來報以敵意。他一定不能讓玖蘭家主因為這次的事情站到人類的敵對方！
“一翁。”夙夜又走到了一條麻遠面前。
“夙夜大人。”其他人紛紛退開，給夙夜和一條麻遠留出談話的空間。
“聽說你將孫子送到了人類的學校？”
“是的，不過雖然是人類的學校，卻是樞大人主導開創的夜間部，用這種方法促進人類和我們的和平關系，樞大人確實聰慧過人、年少有為。”
“混跡在人類的學校和人類學習同樣的東西讓你覺得很不錯？你是認為族內的教育還不足以教出優秀的後代嗎？”
聽這話就清楚夙夜對夜間部並不認同，正考慮是否將孩子送到夜間部的貴族們都猶豫了。雖然說將孩子送到學校增加和樞大人接觸的可能性，可以進一步拉近和玖蘭家的關系。但是，如果身為玖蘭家主的夙夜大人並不認同，他們是否該換一個方式呢？而且他們本身也認為除了可以接觸到樞大人之外，到人類的學校上學並無其他好處。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一條麻遠放低了姿態：“只是我認為，將族內優秀的後代聚集到一起學習，可以讓大家的關系更親近，我已經老了，這個世界最後終究是年輕人的世界，這樣的話，借學校讓年輕人多多互相交流、互相了解，也方便他們長大以後的相處。”
“一翁自認老了，考慮的這麽深遠，是否代表已經有了退位的意思。”夙夜半點沒有被說動，反而冷冷的推來了一個試探中帶著逼迫的問題。
一條麻遠低頭掩飾住眼中的不滿，語氣恭敬的回答：“在沒有培養出能夠幫到夙夜大人的繼位者之前，不敢推辭。”
“但一翁把唯一的孫子送到人類的學校，而不是在家接受正統教育。和所謂培養繼位者的說法半點都不相符。”
站在後方的一期一振心中微嘆，他們主人真是半點不懂上位者之間的虛與委蛇，犀利又直接。不，應該不是不懂，只是按照主人的性格確實做不到這一點。那個看似恭敬的男人，實際每個動作和語氣都微妙的介於恭敬和強硬之間。絕對野心不小，需要好好警惕。
這樣想著，一期一振身上流露出的氣度卻越發溫和了。
“夙夜大人您誤會了。”一條麻遠仍舊低著頭，背部卻挺直了幾分：“元老院的要務中缺少不了對人員的了解和調配。拓麻從小多接觸外人會讓他對將來的工作更容易上手。我是考慮到這點才忍痛將他送走，至於正統教育，拓麻已經受教了六百年，自然不缺。”
“既然如此，就在族內開創學院，將各個氏族的孩子聚集在一起培養，接受教育。這比將他們放到人類的視線中更穩妥不是嗎？”
眾吸血鬼紛紛點頭，認為這樣可行。既然是夙夜大人提出的，就說明夙夜大人以後會關註，這樣一來，比起將孩子放到遠離族地的人類學校，他們的孩子更有得到青睞的可能性。
“而且按照一翁的說法，看來你並不打算將元老院的管理權放給其他家族的優秀人才，而是要等待自己的孫子長大才會放權。”
這話說出，除了對一翁極度忠心的人，其他家族都不免對一翁產生了幾分不好的意見。
“怎麽？想將元老院掌控成一條氏的獨權嗎？”
“夙夜大人！”一條麻遠如同受不了這種懷疑一樣高呼了一聲，隨後面帶傷痛的垂眸單膝跪下：“我對您的忠心絲毫不假，還請不要如此來寒老夫的心。”
一番做派讓有些人看著又產生了幾分兔死狐悲的心情。
夙夜沒去管在場的人都是什麽想法。在血統面前，大多想法都毫無用處，所以才會出現一條麻遠這種不希望純血種延續下去的人。夙夜並沒有完全清楚一條麻遠是怎麽想的，只是他知道很多人對純血種的統治地位不滿而已。
元老院的出現就是下面的貴族試圖架空純血種的一種舉措。最初純血種們允許元老院的出現也只是因為他們都懶得管事，允許貴族們推出代表自行管理而已。
夙夜原本也願意維持叔父的考量，只維護好玖蘭氏，不插手下面氏族的管理。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允許蹬鼻子上臉這種行為。
Level E一直都是由元老院給獵人協會提供名單，然後由獵人去獵殺。那麽，就算會有沒能及時發現和沒能及時獵殺的，那天也不該有數以千名的Level E來襲擊他。
這絕對是有人在暗中培養Level E，而這種事情絕不可能避開元老院的耳目。所以，他被襲擊這件事，也絕對和元老院脫不了幹系。
“我可以相信你，但需要一翁給我一樣東西。”夙夜近身俯視著惺惺作態的人。
“把我大哥的身體交出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玖蘭家主找元老院要兄長身體這件事讓其他貴族都不明所以的楞住了。
李土的身體被玖蘭樞撕碎的事情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多數人都以為李土也和夙夜一樣失蹤了，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和他們想的並不一樣。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大哥的關系向來很好，所以大哥的身體給我想必一翁也知道不用擔心。但是······如果一翁不給，我就只能懷疑你是不是想挑撥我和大哥的感情，擁簇大哥來反抗我了。”
一條麻遠確認夙夜做好和元老院撕破臉的準備了。
也對，這位家主從來不是退讓的人。但是，以他的勢力現在還不足以順著這種情況和純血種撕破臉。讓他將李土的身體交出去也不行，李土是他目前最好掌控的純血種，力量強大不用擔心，只要給足夠的食物就行。
黃梨是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不會配合的人，白鷺更是個有心計的女人，緋櫻閑已經反抗過元老院的囚禁，現在不明蹤跡，就算找回來也肯定不會配合他的計劃。玖蘭樞還太小，如果玖蘭夙夜沒有回來的話，他還可以爭取成為玖蘭樞的監護人，但是現在玖蘭夙夜回來了，他就只能放棄玖蘭樞。
綜合下來，他如果將李土交了出去，他就只能再等數百數千年看是否能有下一個可以被掌控的純血種了。可是，他並不想繼續忍耐那麽長時間！
別人不清楚玖蘭夙夜和李土之間關系的變化，他可是清楚的很。現在玖蘭夙夜對李土絕對不是之前那種深厚的兄弟情誼。畢竟，玖蘭夙夜肯定認為之前追殺他的事情和李土脫不了幹系。他如果就此將李土交出去了，難保對方不會心狠直接將李土殺了。
“怎麽？一翁不願意嗎？”見一條麻遠遲遲不回答，夙夜冷笑了一聲：“一翁是在懷疑我和大哥的感情，還是真有離間我和大哥的打算？”
“不敢。。”一條麻遠回道：“只是李土大人傷勢很重，恐怕不方便移動。”
“好笑。”夙夜從明石手中接過一杯香檳，端著酒杯落座於骨喰搬來的椅子上，像國王審判臣民一樣高傲優雅又隨意的姿態：“一翁，你把大哥當做脆弱的人類看待了嗎？還是認為我會相信這種可笑至極的借口？實在擔心的話，連同棺木一起送過來不就可以嗎？你覺得元老院能提供的東西，玖蘭家無法提供嗎？”
一條麻遠還在想借口，夙夜壓低了嗓音追問了一句：“一翁，你扣著我大哥的身體是想做什麽？”
如同一記重錘，一條麻遠知道不能繼續拒絕了。被這樣問話，再拒絕下去只會被落實不懷好意的名聲而已。還是先答應下來吧。
“明天，我會盡快安排人將李土大人的身體送過來，請夙夜大人放心。”
“那我就等著了。”品嘗了一口香檳，夙夜將酒杯遞出去，隨後轉身回二樓。
“你們隨意。”
所有人噤聲行禮等夙夜離開，沒人敢現在就離開宴會大廳。乖巧安靜的支葵千裏看著夙夜上樓的背影，心裏蠢蠢欲動。
二樓的樓道中。玖蘭樞剛剛目睹了夙夜和一條麻遠的交鋒，雖然看情況他名義上的叔叔占了上風，但是，在他看來太過直接淩厲不留情面。這樣的人真的是悠和樹裏口中那個可愛的弟弟嗎？
“你······”
一個字才開口，玖蘭樞就看到夙夜不滿的眼神：“他們連一點禮儀都沒有教你嗎？”
玖蘭樞調整好狀態，微微頷首：“叔叔，您剛才的意思是要廢除夜間部嗎？”
“你要反對嗎？”
“叔叔，我認為夜間部有存在的必要，這是讓人類知道我們和他們也能和平相處的關鍵一步。父親和母親一直都希望我們能和人類友好······”
“住口！”夙夜打斷了玖蘭樞的話，看著玖蘭樞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毫無幹系的人：“最初我並不打算廢除夜間部。在看到你之前。”
玖蘭樞眉心微簇，不明白夙夜的意思。
“如果開創夜間部的人確實是他們的孩子，我不會阻止，取回家主的位置，不會理會他做任何事情。你確實是玖蘭氏的純血種，但即便和悠長得再像，你也不是他的兒子。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頂著他們孩子的名義去做那些事？”
身份被戳了一半，只差沒完全揭露。玖蘭樞有些意外。
“聽著，只要你名義上還是悠和樹裏的孩子，我就是你的監護人。”
說完，不再理會玖蘭樞，夙夜徑直回了房間。明石跟在後面，和玖蘭樞擦肩而過的時候，多看了一眼。
這個叫玖蘭樞的孩子，真是和主人小時候完全不同啊。哀傷、沈靜、冷漠、計算、考量，一切不該出現在小孩眼中的情緒，這雙眼睛深處都藏有。
看來，來歷不簡單呢！
玖蘭樞目送夙夜回房後，在藥研的帶領下來到了屬於他的房間。一個人呆在房間中，他微微垂下眼瞼。
玖蘭氏的家主是這樣一個性格的人，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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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給予過多的關註，夙夜下了樓，徑直走到了獵人協會會長面前。
“我以為會長並不會來，這種坦然的態度, 確實讓人很意外。”
“不知······夙夜大人是否對我有什麽誤會？”協會會長不明白夙夜的態度。雖然一直都知道玖蘭家主是個驕傲少年，但從來沒聽說過對方會刻意針對誰。
自己突然就享受到了這種待遇，協會會長才是真的感覺很意外。
“如果是誤會, 就請會長管理好手下的狗，暗處放冷槍襲擊純血種的後果，最好考慮清楚。”
能做到會長位置的人自然不會是笨蛋，協會會長結合夙夜的失蹤, 很快就明白了夙夜的意思。頓時一臉肅穆。
“萬分抱歉，夙夜大人, 請相信我們並沒有打破約定的意思。我會好好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雖然他們掌握了對吸血鬼的武器，但是這不代表人類就有足夠的力量來徹底清繳吸血鬼。在他們的考量中，兩族能平和相處就算很不錯了。
吸血鬼不殘殺人類，並分給他們處理墮落的Level E的權利。這已經是吸血鬼的示好。他們如果不維護好這份平和, 只會引起吸血鬼的不滿，給人類帶來危機。
“我現在馬上去安排調查，請恕我先行告退。”
一眾血族都對離開的獵人一行投以懷疑的視線。這讓協會會長更加確認調查的事情刻不容緩。吸血鬼是個排外且地位森嚴的種族，雖然不是自己受到襲擊, 但得知純血種君王受到了襲擊，就一定會聯合起來報以敵意。他一定不能讓玖蘭家主因為這次的事情站到人類的敵對方！
“一翁。”夙夜又走到了一條麻遠面前。
“夙夜大人。”其他人紛紛退開，給夙夜和一條麻遠留出談話的空間。
“聽說你將孫子送到了人類的學校？”
“是的，不過雖然是人類的學校，卻是樞大人主導開創的夜間部，用這種方法促進人類和我們的和平關系，樞大人確實聰慧過人、年少有為。”
“混跡在人類的學校和人類學習同樣的東西讓你覺得很不錯？你是認為族內的教育還不足以教出優秀的後代嗎？”
聽這話就清楚夙夜對夜間部並不認同，正考慮是否將孩子送到夜間部的貴族們都猶豫了。雖然說將孩子送到學校增加和樞大人接觸的可能性，可以進一步拉近和玖蘭家的關系。但是，如果身為玖蘭家主的夙夜大人並不認同，他們是否該換一個方式呢？而且他們本身也認為除了可以接觸到樞大人之外，到人類的學校上學並無其他好處。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一條麻遠放低了姿態：“只是我認為，將族內優秀的後代聚集到一起學習，可以讓大家的關系更親近，我已經老了，這個世界最後終究是年輕人的世界，這樣的話，借學校讓年輕人多多互相交流、互相了解，也方便他們長大以後的相處。”
“一翁自認老了，考慮的這麽深遠，是否代表已經有了退位的意思。”夙夜半點沒有被說動，反而冷冷的推來了一個試探中帶著逼迫的問題。
一條麻遠低頭掩飾住眼中的不滿，語氣恭敬的回答：“在沒有培養出能夠幫到夙夜大人的繼位者之前，不敢推辭。”
“但一翁把唯一的孫子送到人類的學校，而不是在家接受正統教育。和所謂培養繼位者的說法半點都不相符。”
站在後方的一期一振心中微嘆，他們主人真是半點不懂上位者之間的虛與委蛇，犀利又直接。不，應該不是不懂，只是按照主人的性格確實做不到這一點。那個看似恭敬的男人，實際每個動作和語氣都微妙的介於恭敬和強硬之間。絕對野心不小，需要好好警惕。
這樣想著，一期一振身上流露出的氣度卻越發溫和了。
“夙夜大人您誤會了。”一條麻遠仍舊低著頭，背部卻挺直了幾分：“元老院的要務中缺少不了對人員的了解和調配。拓麻從小多接觸外人會讓他對將來的工作更容易上手。我是考慮到這點才忍痛將他送走，至於正統教育，拓麻已經受教了六百年，自然不缺。”
“既然如此，就在族內開創學院，將各個氏族的孩子聚集在一起培養，接受教育。這比將他們放到人類的視線中更穩妥不是嗎？”
眾吸血鬼紛紛點頭，認為這樣可行。既然是夙夜大人提出的，就說明夙夜大人以後會關註，這樣一來，比起將孩子放到遠離族地的人類學校，他們的孩子更有得到青睞的可能性。
“而且按照一翁的說法，看來你並不打算將元老院的管理權放給其他家族的優秀人才，而是要等待自己的孫子長大才會放權。”
這話說出，除了對一翁極度忠心的人，其他家族都不免對一翁產生了幾分不好的意見。
“怎麽？想將元老院掌控成一條氏的獨權嗎？”
“夙夜大人！”一條麻遠如同受不了這種懷疑一樣高呼了一聲，隨後面帶傷痛的垂眸單膝跪下：“我對您的忠心絲毫不假，還請不要如此來寒老夫的心。”
一番做派讓有些人看著又產生了幾分兔死狐悲的心情。
夙夜沒去管在場的人都是什麽想法。在血統面前，大多想法都毫無用處，所以才會出現一條麻遠這種不希望純血種延續下去的人。夙夜並沒有完全清楚一條麻遠是怎麽想的，只是他知道很多人對純血種的統治地位不滿而已。
元老院的出現就是下面的貴族試圖架空純血種的一種舉措。最初純血種們允許元老院的出現也只是因為他們都懶得管事，允許貴族們推出代表自行管理而已。
夙夜原本也願意維持叔父的考量，只維護好玖蘭氏，不插手下面氏族的管理。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允許蹬鼻子上臉這種行為。
Level E一直都是由元老院給獵人協會提供名單，然後由獵人去獵殺。那麽，就算會有沒能及時發現和沒能及時獵殺的，那天也不該有數以千名的Level E來襲擊他。
這絕對是有人在暗中培養Level E，而這種事情絕不可能避開元老院的耳目。所以，他被襲擊這件事，也絕對和元老院脫不了幹系。
“我可以相信你，但需要一翁給我一樣東西。”夙夜近身俯視著惺惺作態的人。
“把我大哥的身體交出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玖蘭家主找元老院要兄長身體這件事讓其他貴族都不明所以的楞住了。
李土的身體被玖蘭樞撕碎的事情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多數人都以為李土也和夙夜一樣失蹤了，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和他們想的並不一樣。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大哥的關系向來很好，所以大哥的身體給我想必一翁也知道不用擔心。但是······如果一翁不給，我就只能懷疑你是不是想挑撥我和大哥的感情，擁簇大哥來反抗我了。”
一條麻遠確認夙夜做好和元老院撕破臉的準備了。
也對，這位家主從來不是退讓的人。但是，以他的勢力現在還不足以順著這種情況和純血種撕破臉。讓他將李土的身體交出去也不行，李土是他目前最好掌控的純血種，力量強大不用擔心，只要給足夠的食物就行。
黃梨是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不會配合的人，白鷺更是個有心計的女人，緋櫻閑已經反抗過元老院的囚禁，現在不明蹤跡，就算找回來也肯定不會配合他的計劃。玖蘭樞還太小，如果玖蘭夙夜沒有回來的話，他還可以爭取成為玖蘭樞的監護人，但是現在玖蘭夙夜回來了，他就只能放棄玖蘭樞。
綜合下來，他如果將李土交了出去，他就只能再等數百數千年看是否能有下一個可以被掌控的純血種了。可是，他並不想繼續忍耐那麽長時間！
別人不清楚玖蘭夙夜和李土之間關系的變化，他可是清楚的很。現在玖蘭夙夜對李土絕對不是之前那種深厚的兄弟情誼。畢竟，玖蘭夙夜肯定認為之前追殺他的事情和李土脫不了幹系。他如果就此將李土交出去了，難保對方不會心狠直接將李土殺了。
“怎麽？一翁不願意嗎？”見一條麻遠遲遲不回答，夙夜冷笑了一聲：“一翁是在懷疑我和大哥的感情，還是真有離間我和大哥的打算？”
“不敢。。”一條麻遠回道：“只是李土大人傷勢很重，恐怕不方便移動。”
“好笑。”夙夜從明石手中接過一杯香檳，端著酒杯落座於骨喰搬來的椅子上，像國王審判臣民一樣高傲優雅又隨意的姿態：“一翁，你把大哥當做脆弱的人類看待了嗎？還是認為我會相信這種可笑至極的借口？實在擔心的話，連同棺木一起送過來不就可以嗎？你覺得元老院能提供的東西，玖蘭家無法提供嗎？”
一條麻遠還在想借口，夙夜壓低了嗓音追問了一句：“一翁，你扣著我大哥的身體是想做什麽？”
如同一記重錘，一條麻遠知道不能繼續拒絕了。被這樣問話，再拒絕下去只會被落實不懷好意的名聲而已。還是先答應下來吧。
“明天，我會盡快安排人將李土大人的身體送過來，請夙夜大人放心。”
“那我就等著了。”品嘗了一口香檳，夙夜將酒杯遞出去，隨後轉身回二樓。
“你們隨意。”
所有人噤聲行禮等夙夜離開，沒人敢現在就離開宴會大廳。乖巧安靜的支葵千裏看著夙夜上樓的背影，心裏蠢蠢欲動。
二樓的樓道中。玖蘭樞剛剛目睹了夙夜和一條麻遠的交鋒，雖然看情況他名義上的叔叔占了上風，但是，在他看來太過直接淩厲不留情面。這樣的人真的是悠和樹裏口中那個可愛的弟弟嗎？
“你······”
一個字才開口，玖蘭樞就看到夙夜不滿的眼神：“他們連一點禮儀都沒有教你嗎？”
玖蘭樞調整好狀態，微微頷首：“叔叔，您剛才的意思是要廢除夜間部嗎？”
“你要反對嗎？”
“叔叔，我認為夜間部有存在的必要，這是讓人類知道我們和他們也能和平相處的關鍵一步。父親和母親一直都希望我們能和人類友好······”
“住口！”夙夜打斷了玖蘭樞的話，看著玖蘭樞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毫無幹系的人：“最初我並不打算廢除夜間部。在看到你之前。”
玖蘭樞眉心微簇，不明白夙夜的意思。
“如果開創夜間部的人確實是他們的孩子，我不會阻止，取回家主的位置，不會理會他做任何事情。你確實是玖蘭氏的純血種，但即便和悠長得再像，你也不是他的兒子。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頂著他們孩子的名義去做那些事？”
身份被戳了一半，只差沒完全揭露。玖蘭樞有些意外。
“聽著，只要你名義上還是悠和樹裏的孩子，我就是你的監護人。”
說完，不再理會玖蘭樞，夙夜徑直回了房間。明石跟在後面，和玖蘭樞擦肩而過的時候，多看了一眼。
這個叫玖蘭樞的孩子，真是和主人小時候完全不同啊。哀傷、沈靜、冷漠、計算、考量，一切不該出現在小孩眼中的情緒，這雙眼睛深處都藏有。
看來，來歷不簡單呢！
玖蘭樞目送夙夜回房後，在藥研的帶領下來到了屬於他的房間。一個人呆在房間中，他微微垂下眼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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