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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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考慮
手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期間沒有什麽大的意外發生。
當治療鏡退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幾個護士移走了防輻射板後，就要叫醒手術臺上的老人。
“麻藥上的有些多，讓人睡會兒吧。”
管床護士點點頭，便去休息區推了輛床過來，幾個人協作，這才將手術臺上的人移到床上。
目送著醫生護士一大堆跟著老人去了病房，越影獨自一人留在手術室裏拔掉電刀電源，推起了電刀車。
軍區總院的手術室到胃鏡室有一段距離，且還有一段上坡路。
盡管電刀車不重，但是在上坡路上還是挺費力的。
正憋了力氣推著電刀車，車子的前輪卻似乎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越影楞了楞，扭頭看了眼前方，這才發現，輪子前面有一個突起的鋼條，不高，大概五厘米這樣子。
想著自己應該能夠推過去，越影咬了咬牙便猛地發力，結果，差點把車上的電刀給摔了下去。
眼疾手快地穩住搖搖欲墜的鐵盒子，一點點將它挪回原位。
手背抵了抵冒著薄汗的額頭，頗有些後悔推這輛電刀車。
偏偏這兒又是兩棟樓之間的走廊，悶熱不說，就連個人影都難見。
被一大群人陪著的老首長剛進了病房，便醒了過來。
本來大家還以為他要睡上一會兒呢，結果他的體質對麻藥居然那麽不敏感。
好在不是手術中途醒來，要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大家夥兒剛慶幸完手術結束的及時，病床上的老人便含糊著發問了：“剛剛給我做手術的小姑娘呢？”
一群護士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有些心虛。
見到這幅場景，老人家心裏也明白過來。
只是他也無意為難他們，畢竟這年頭像越影這樣深藏功與名的人也不多。
視線掃過眾人，最後瞅住了人群後面鶴立雞群般存在的宗律。
“宗小子，你去把小姑娘給我找來。”
宗律重新回到手術室門口，走廊裏已經空空蕩蕩的了。
問了管手術室的幾個護士，一個個都搖頭說不知道。
他自然知道醫院之間也難免會有些摩擦，但是這兒的人對越影這樣一個被他們請過來的人都這麽不上心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連著找了幾個出口，宗律這才發現了站在過道裏的越影。
“越醫生。”
越影一聽這聲音，便知道免費的勞動力來了。
微微側身看向向自己跑過來的宗律，心裏很是熨帖。
“你怎麽來了？”
宗律接過越影手裏的把手，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老爺子找你沒找到，就把我打發過來了。”
越影有些驚訝：“老人家已經醒了？”
“對啊，怎麽了？”
“麻醉師對他用得麻藥挺多的，怎麽會那麽快就醒了？”
宗律也不急著回答，手上一使勁，微微壓低後車身，越影及時扶住上面的電刀，由著宗律發力，車輪便成功過了減速條。
過了障礙物，宗律才開口解釋：“老爺子他們都是軍旅幾十年的，各個是酒鬼，麻醉藥的藥力對他們不作數的。”
越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們也是朝天椒配二鍋頭嗎？”
沒想到越影會這麽接茬，宗律微微有些發窘。
耳朵根都有些躁得慌。
不行，回去就找茹勳幹一架，這仇不報不行了。
越影也沒指望宗律會回答，畢竟她也就是故意窘一窘他。
兩個人一起將電刀送回胃鏡室後，宗律便帶著越影趕往住院部。
進門的時候，病房裏的人早就被警衛兵趕走了。
還不等門被關上，老人家便已經聲如洪鐘了：“小姑娘，你來了啊！”
病床上的老人實在不像是剛經過手術的，哪怕是內鏡手術，也不帶那麽精神的吧。
“老人家，你這身體可真好。”
“我現在能那麽精神，還不得虧你手術做得好啊。”
說罷，老人還爽朗的笑了幾聲。
已經做完了手術，越影也沒有再在這裏滯留的理由。
跟老爺子道了別，她便準備回自己醫院了。
剛走出軍區總院大門，還沒來得及攔出租車，宗律的那輛騷包車便又一次停在了她面前。
“越醫生，老爺子的指令，你就當是可憐我的吧！”
還是那句，送上門的司機幹嘛不要。
不過這次她坐的倒是副駕駛，宗律看著她系上安全帶的時候還有些可惜，那本戀愛寶典裏的經典橋段用不上了。
“越醫生回家還是回醫院？”
“回家吧，家裏還有個小朋友。”
宗律的方向盤一滑，差點就玩了出漂移：“小朋友？親戚家的小孩？”
“是朋友家的小妹妹。”
還好還好，他剛剛差點都以為……
果然不能老和智障混，要不然他的智商早晚要和茹勳那小子一樣低。
偷偷瞥了一眼越影的方向，發現她正在閉目養神。
既然這樣，那他就趁機多看兩眼好了。
可惜事與願違，也不知道在他偷瞄過去的時候，越影突然睜開了眼睛：“有事嗎？”
被抓了個正著的宗律單手握拳抵在嘴邊，掩飾性地咳了咳：
“剛剛老爺子吩咐了，讓我有空請越醫生吃個飯，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越影眼皮都沒掀地拒絕了：“不用了，醫生治病沒什麽值得感謝的。”
對於越影的拒絕，宗律也不意外，越過她看向外面的華燈初上，驀地笑了：
“我也說了，越醫生看了那麽多病人，要是人人都請吃飯，那越醫生以後的丈夫該多憋屈。”
正好是紅燈，宗律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灼灼地盯著越影的半邊側顏。
越影隨意一扭頭，就被他眼裏倒映的流光溢彩看得心裏微亂。
紅燈變綠，後面的車子有些急躁，喇叭按得不停。
宗律重新坐正，越影也目視前方。
“越醫生好像還沒有男朋友吧？”
“有什麽問題嗎？”
紅燈過就是醫院門口，車子靠邊停下。
越影手剛碰上車門，正靠在椅背上敲著方向盤的人突然半真半假地來了句：
“越醫生不如考慮考慮我。”
實在是多少年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了，越影微微擰著眉回頭看了眼宗律，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下了車。
越影剛甩上車門，車尾便擦身而過。
一路疾馳了半個多小時，宗律這才緩和了剛剛躁動的心臟。
回想起剛剛越影臉上的無語，頓覺一陣頭疼。
完了完了，這下子自己的形象怕是徹底崩盤了，這還怎麽追人啊！
越影回到家的時候，溟雁正趴在沙發上刷手機。
自打這溟小雁回了國，就變成了個低頭族。
吃飯刷，睡覺刷，走路也刷。
果然是年輕人啊。
“吃飯了嗎？”
溟雁這才發現越影已經回家了，眨了眨眼睛搖搖頭。
越影一臉了然地走進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裏端著兩盤水餃。
“先將就著吧，明天帶你出去吃。”
好幾天沒睡安穩覺的人難得早早睡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
下樓跑了幾圈還順帶買了早飯。
趕到醫院的時候剛好八點整，聽完了護士的交班事宜，便帶著幾個實習生準備查房。
剛出辦公室門就遇上了科主任。
“越醫生，查房去嗎？”
“是啊，主任有事？”
科主任笑了笑，“下半年院裏就準備給你升主任醫師了，剛好有幾個醫生規培結束，就分了一個給你帶帶。”
……
應付完了主任，越影這才帶著實習生進了病房。
查完房剛走到護士站，之前科主任說的新醫生孫諾就到了。
高高的馬尾辮蹦跳著，眼裏滿是傾仰的光彩，額頭上還有一顆冒頭的青春痘。
是個看著就很活潑的女孩。
越影接過護士的值班記錄，便帶著女孩進了辦公室。
招呼著孫諾搬個椅子坐下後，便打開桌面上的病人病歷開始交代情況。
“我們這個組是消化科內鏡組，側重點自然就是在內鏡方面，所以你除了要在住院部待還要跟我去胃鏡室學內鏡操作……”
交代完了主要情況，越影又帶著她認識了一圈人，這才準備去胃鏡室。
人來人往的醫生辦公室最不缺的就是熱鬧了，幾個醫生正圍著新來的孫諾問著情況，宗律便走了進來。
敲了敲手邊的桌子，看向坐在平日越影坐的位置上的孫諾：“你們越醫生呢？”
孫諾楞了楞，傻乎乎地就答了出來：“在胃鏡室。”
“在胃鏡室啊……”宗律略略思考了下，便將手裏的錦旗交給了她：“等越醫生來了幫我給她。”
直到人走了，孫諾還不在狀態。
一旁的顧醫生轉過椅子笑著指了指錦旗：“打開看看唄。”
“可以嗎？”
得到肯定答案的孫諾拿過錦旗，剛準備拆開，可到底還是放棄了。
“算了，等越主任來了再看吧。”
顧醫生笑了笑，也不勉強。
中午的時候，越影例行回來巡房，剛好就遇上準備下班的孫諾。
越影頗有些意外地掃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室：
“你怎麽還沒走？”
孫諾笑嘻嘻地，“越姐你不是也沒走？對了越姐，今天上午有個男的給你送了面錦旗。”
越影接過錦旗的時候，發現上面的封條居然還是完好的。
“你沒先看看？”
孫諾急忙擺手：“那可不行。”
難得遇到個這麽識趣的，越影對她的印象分不由地開始攀升。
撕開封條攤開錦旗，一看裏面的內容，越影的臉色便開始崩壞。
身邊的孫諾見狀，好奇地湊過去，嘴裏便小聲地念出了錦旗上的燙金大字：“人美心善越醫生，妙手回春勝仙女。越主任，這是誰啊，怎麽那麽逗？”
越影目光泛冷地看向孫諾，語氣有些縹緲：“一個大傻子。”
合上手裏的錦旗，越影重新看向被自己嚇到了的孫諾，語氣不由地就放柔了些：“你先下班去吃飯吧。”
送走了歡脫的孫諾，越影再一次低頭看向手裏的錦旗。
果真是個傻子，寫這些話表達感謝，誰還敢掛出來。
還勝仙女，一看就知道是色迷心竅了。
正無語著，手機就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電話，估計是哪個病人打過來的吧。
“餵，你好。”
“是越醫生嗎？”
“你是昨天那位老先生？”
“對啊對啊。”
越影拿著手機帶上辦公室的門，夾著手機便朝樓道走去。
“是哪裏不舒服嗎？”
“那倒沒有，就是我聽宗小子說，他昨天要請越醫生吃飯表達感謝，結果被你拒絕了。
我想著是不是他說了什麽沒過腦子的話啊。”
“老先生您誤會了，宗先生也沒說什麽，只是這不和我們規定。”
那邊的老人家顯然釋懷了不少：“我還以為宗小子說了什麽不好聽的呢，這小子沒腦子，萬一說了什麽越醫生千萬別計較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越影除了應和著也沒辦法說別的。
“那既然越醫生說吃飯不方便，那請你來多看看我這個病患不逾越吧？”
“這個怕是不太好吧……”
還不等越影想好說辭，就被人搶了話頭：
“有什麽不好的，宗小子這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再不行我就讓宗小子給我辦轉院。”
……
老爺子掛上電話，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
“宗小子，服不服？”
宗律一臉佩服，忙不疊地給老爺子豎個大拇指了：“服服服，大寫的服。”
“說好了，我幫你這次，以後不準再對我的警衛兵動手。”
“行行行，宋老將軍的命令哪敢不執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魚農歷生日，為了慶祝魚18了，所以提前發出來【托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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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護士移走了防輻射板後，就要叫醒手術臺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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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床護士點點頭，便去休息區推了輛床過來，幾個人協作，這才將手術臺上的人移到床上。
目送著醫生護士一大堆跟著老人去了病房，越影獨自一人留在手術室裏拔掉電刀電源，推起了電刀車。
軍區總院的手術室到胃鏡室有一段距離，且還有一段上坡路。
盡管電刀車不重，但是在上坡路上還是挺費力的。
正憋了力氣推著電刀車，車子的前輪卻似乎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越影楞了楞，扭頭看了眼前方，這才發現，輪子前面有一個突起的鋼條，不高，大概五厘米這樣子。
想著自己應該能夠推過去，越影咬了咬牙便猛地發力，結果，差點把車上的電刀給摔了下去。
眼疾手快地穩住搖搖欲墜的鐵盒子，一點點將它挪回原位。
手背抵了抵冒著薄汗的額頭，頗有些後悔推這輛電刀車。
偏偏這兒又是兩棟樓之間的走廊，悶熱不說，就連個人影都難見。
被一大群人陪著的老首長剛進了病房，便醒了過來。
本來大家還以為他要睡上一會兒呢，結果他的體質對麻藥居然那麽不敏感。
好在不是手術中途醒來，要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大家夥兒剛慶幸完手術結束的及時，病床上的老人便含糊著發問了：“剛剛給我做手術的小姑娘呢？”
一群護士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有些心虛。
見到這幅場景，老人家心裏也明白過來。
只是他也無意為難他們，畢竟這年頭像越影這樣深藏功與名的人也不多。
視線掃過眾人，最後瞅住了人群後面鶴立雞群般存在的宗律。
“宗小子，你去把小姑娘給我找來。”
宗律重新回到手術室門口，走廊裏已經空空蕩蕩的了。
問了管手術室的幾個護士，一個個都搖頭說不知道。
他自然知道醫院之間也難免會有些摩擦，但是這兒的人對越影這樣一個被他們請過來的人都這麽不上心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連著找了幾個出口，宗律這才發現了站在過道裏的越影。
“越醫生。”
越影一聽這聲音，便知道免費的勞動力來了。
微微側身看向向自己跑過來的宗律，心裏很是熨帖。
“你怎麽來了？”
宗律接過越影手裏的把手，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老爺子找你沒找到，就把我打發過來了。”
越影有些驚訝：“老人家已經醒了？”
“對啊，怎麽了？”
“麻醉師對他用得麻藥挺多的，怎麽會那麽快就醒了？”
宗律也不急著回答，手上一使勁，微微壓低後車身，越影及時扶住上面的電刀，由著宗律發力，車輪便成功過了減速條。
過了障礙物，宗律才開口解釋：“老爺子他們都是軍旅幾十年的，各個是酒鬼，麻醉藥的藥力對他們不作數的。”
越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們也是朝天椒配二鍋頭嗎？”
沒想到越影會這麽接茬，宗律微微有些發窘。
耳朵根都有些躁得慌。
不行，回去就找茹勳幹一架，這仇不報不行了。
越影也沒指望宗律會回答，畢竟她也就是故意窘一窘他。
兩個人一起將電刀送回胃鏡室後，宗律便帶著越影趕往住院部。
進門的時候，病房裏的人早就被警衛兵趕走了。
還不等門被關上，老人家便已經聲如洪鐘了：“小姑娘，你來了啊！”
病床上的老人實在不像是剛經過手術的，哪怕是內鏡手術，也不帶那麽精神的吧。
“老人家，你這身體可真好。”
“我現在能那麽精神，還不得虧你手術做得好啊。”
說罷，老人還爽朗的笑了幾聲。
已經做完了手術，越影也沒有再在這裏滯留的理由。
跟老爺子道了別，她便準備回自己醫院了。
剛走出軍區總院大門，還沒來得及攔出租車，宗律的那輛騷包車便又一次停在了她面前。
“越醫生，老爺子的指令，你就當是可憐我的吧！”
還是那句，送上門的司機幹嘛不要。
不過這次她坐的倒是副駕駛，宗律看著她系上安全帶的時候還有些可惜，那本戀愛寶典裏的經典橋段用不上了。
“越醫生回家還是回醫院？”
“回家吧，家裏還有個小朋友。”
宗律的方向盤一滑，差點就玩了出漂移：“小朋友？親戚家的小孩？”
“是朋友家的小妹妹。”
還好還好，他剛剛差點都以為……
果然不能老和智障混，要不然他的智商早晚要和茹勳那小子一樣低。
偷偷瞥了一眼越影的方向，發現她正在閉目養神。
既然這樣，那他就趁機多看兩眼好了。
可惜事與願違，也不知道在他偷瞄過去的時候，越影突然睜開了眼睛：“有事嗎？”
被抓了個正著的宗律單手握拳抵在嘴邊，掩飾性地咳了咳：
“剛剛老爺子吩咐了，讓我有空請越醫生吃個飯，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越影眼皮都沒掀地拒絕了：“不用了，醫生治病沒什麽值得感謝的。”
對於越影的拒絕，宗律也不意外，越過她看向外面的華燈初上，驀地笑了：
“我也說了，越醫生看了那麽多病人，要是人人都請吃飯，那越醫生以後的丈夫該多憋屈。”
正好是紅燈，宗律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灼灼地盯著越影的半邊側顏。
越影隨意一扭頭，就被他眼裏倒映的流光溢彩看得心裏微亂。
紅燈變綠，後面的車子有些急躁，喇叭按得不停。
宗律重新坐正，越影也目視前方。
“越醫生好像還沒有男朋友吧？”
“有什麽問題嗎？”
紅燈過就是醫院門口，車子靠邊停下。
越影手剛碰上車門，正靠在椅背上敲著方向盤的人突然半真半假地來了句：
“越醫生不如考慮考慮我。”
實在是多少年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了，越影微微擰著眉回頭看了眼宗律，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下了車。
越影剛甩上車門，車尾便擦身而過。
一路疾馳了半個多小時，宗律這才緩和了剛剛躁動的心臟。
回想起剛剛越影臉上的無語，頓覺一陣頭疼。
完了完了，這下子自己的形象怕是徹底崩盤了，這還怎麽追人啊！
越影回到家的時候，溟雁正趴在沙發上刷手機。
自打這溟小雁回了國，就變成了個低頭族。
吃飯刷，睡覺刷，走路也刷。
果然是年輕人啊。
“吃飯了嗎？”
溟雁這才發現越影已經回家了，眨了眨眼睛搖搖頭。
越影一臉了然地走進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裏端著兩盤水餃。
“先將就著吧，明天帶你出去吃。”
好幾天沒睡安穩覺的人難得早早睡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
下樓跑了幾圈還順帶買了早飯。
趕到醫院的時候剛好八點整，聽完了護士的交班事宜，便帶著幾個實習生準備查房。
剛出辦公室門就遇上了科主任。
“越醫生，查房去嗎？”
“是啊，主任有事？”
科主任笑了笑，“下半年院裏就準備給你升主任醫師了，剛好有幾個醫生規培結束，就分了一個給你帶帶。”
……
應付完了主任，越影這才帶著實習生進了病房。
查完房剛走到護士站，之前科主任說的新醫生孫諾就到了。
高高的馬尾辮蹦跳著，眼裏滿是傾仰的光彩，額頭上還有一顆冒頭的青春痘。
是個看著就很活潑的女孩。
越影接過護士的值班記錄，便帶著女孩進了辦公室。
招呼著孫諾搬個椅子坐下後，便打開桌面上的病人病歷開始交代情況。
“我們這個組是消化科內鏡組，側重點自然就是在內鏡方面，所以你除了要在住院部待還要跟我去胃鏡室學內鏡操作……”
交代完了主要情況，越影又帶著她認識了一圈人，這才準備去胃鏡室。
人來人往的醫生辦公室最不缺的就是熱鬧了，幾個醫生正圍著新來的孫諾問著情況，宗律便走了進來。
敲了敲手邊的桌子，看向坐在平日越影坐的位置上的孫諾：“你們越醫生呢？”
孫諾楞了楞，傻乎乎地就答了出來：“在胃鏡室。”
“在胃鏡室啊……”宗律略略思考了下，便將手裏的錦旗交給了她：“等越醫生來了幫我給她。”
直到人走了，孫諾還不在狀態。
一旁的顧醫生轉過椅子笑著指了指錦旗：“打開看看唄。”
“可以嗎？”
得到肯定答案的孫諾拿過錦旗，剛準備拆開，可到底還是放棄了。
“算了，等越主任來了再看吧。”
顧醫生笑了笑，也不勉強。
中午的時候，越影例行回來巡房，剛好就遇上準備下班的孫諾。
越影頗有些意外地掃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室：
“你怎麽還沒走？”
孫諾笑嘻嘻地，“越姐你不是也沒走？對了越姐，今天上午有個男的給你送了面錦旗。”
越影接過錦旗的時候，發現上面的封條居然還是完好的。
“你沒先看看？”
孫諾急忙擺手：“那可不行。”
難得遇到個這麽識趣的，越影對她的印象分不由地開始攀升。
撕開封條攤開錦旗，一看裏面的內容，越影的臉色便開始崩壞。
身邊的孫諾見狀，好奇地湊過去，嘴裏便小聲地念出了錦旗上的燙金大字：“人美心善越醫生，妙手回春勝仙女。越主任，這是誰啊，怎麽那麽逗？”
越影目光泛冷地看向孫諾，語氣有些縹緲：“一個大傻子。”
合上手裏的錦旗，越影重新看向被自己嚇到了的孫諾，語氣不由地就放柔了些：“你先下班去吃飯吧。”
送走了歡脫的孫諾，越影再一次低頭看向手裏的錦旗。
果真是個傻子，寫這些話表達感謝，誰還敢掛出來。
還勝仙女，一看就知道是色迷心竅了。
正無語著，手機就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電話，估計是哪個病人打過來的吧。
“餵，你好。”
“是越醫生嗎？”
“你是昨天那位老先生？”
“對啊對啊。”
越影拿著手機帶上辦公室的門，夾著手機便朝樓道走去。
“是哪裏不舒服嗎？”
“那倒沒有，就是我聽宗小子說，他昨天要請越醫生吃飯表達感謝，結果被你拒絕了。
我想著是不是他說了什麽沒過腦子的話啊。”
“老先生您誤會了，宗先生也沒說什麽，只是這不和我們規定。”
那邊的老人家顯然釋懷了不少：“我還以為宗小子說了什麽不好聽的呢，這小子沒腦子，萬一說了什麽越醫生千萬別計較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越影除了應和著也沒辦法說別的。
“那既然越醫生說吃飯不方便，那請你來多看看我這個病患不逾越吧？”
“這個怕是不太好吧……”
還不等越影想好說辭，就被人搶了話頭：
“有什麽不好的，宗小子這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再不行我就讓宗小子給我辦轉院。”
……
老爺子掛上電話，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
“宗小子，服不服？”
宗律一臉佩服，忙不疊地給老爺子豎個大拇指了：“服服服，大寫的服。”
“說好了，我幫你這次，以後不準再對我的警衛兵動手。”
“行行行，宋老將軍的命令哪敢不執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魚農歷生日，為了慶祝魚18了，所以提前發出來【托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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