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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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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瞥了眼裴清榮,穆鏡城實在看不出這人身上有什麽優點配得上偶像兩個字,回頭他就把對方坦胸露乳、邋裏邋遢的照片拿給岳青看看。

心思翻轉,面上卻不動聲色,“確實沒怎麽聽岳青說起過以前的事情。”

“都說穆總和岳青感情好,看來是以訛傳訛了。”

穆鏡城瞥了眼杜明澤,嘴角一扯,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杜總是這麽理解的?”

“不然呢?”

兩人正說著,要了好幾個簽名的岳青一蹦一跳的回來了,像是沒看到杜明澤似的,岳青揪著T恤轉了個圈,展示著自己的戰果。

“坐了幾個小時飛機,肯定累了吧,”岳青眉眼彎彎的看著穆鏡城,“少說兩句,省點力氣。”

這話說給誰聽的,在場的三個人心裏都有數。

穆鏡城莞爾,“杜總剛剛和我說,從很多年前你就是清榮的粉絲,我都不知道,正在檢討呢。”

“有些人吃飽了撐的就愛挑撥離間,城哥,我知道你最大氣了,男人中的男人。”心裏將杜明澤這個攪屎棍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連個眼神都懶得給,看導演那邊顧不上他,打了聲招呼拉著穆鏡城回自己住的地方。

“你想知道,我以後慢慢都告訴你,”遠遠的,岳青的聲音飄過來,落進杜明澤耳中,“不過以前又不是過得什麽好日子,說起來也沒意思……”

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杜明澤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碎裂,利用投資人的身份,他在這裏待了三天,岳青和他說過的話加起來沒超過三句。

“呦,這不是杜總嗎?”順著杜明澤的目光,裴清榮瞥了眼走遠的兩個身影,笑著道,“我剛剛聽說杜總追加了投資?真是多謝杜總了,如果沒有杜總的鼎力支持,恐怕還沒我的機會。”

“多心了,我只是認為聶導的戲值得。”

“哦?真的只是聶導的戲值得?不是人值得?”

“……戲值得,人當然更值得。”

“我就知道杜總有眼光,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的錢打水漂的,如果真的賠了,讓老牧給你補上,”裴清榮在杜明澤肩膀上拍拍,哈哈的樂了一陣兒,絲毫不顧及對方黑了的臉色,“有岳青呢,他願意賠。”

裴清榮這話,顯然是把岳青劃在了穆鏡城羽翼下,聽在耳中,杜明澤只覺得膈應。

“榮哥,”工作人員過來說道,“住處已經安排好了,我先帶你過去放下東西?”

“好啊,那杜總,咱們有時間再聊,”裴清榮一邊走,一邊詢問工作人員,“穆鏡城的住處也安排好了嗎?和我挨著?”

“沒有,穆總過來沒有提前通知,剛剛青哥說和他住一個屋。”

“呦,住一個屋啊~”裴清榮加高了音量。

杜明澤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岳青帶著穆鏡城回了自己住處,房間不大,有個獨立的衛生間,一個朝陽的窗戶,窗戶開著,門一開,有風吹進來。

穆鏡城吸了口氣,房間裏都是岳青身上的氣息。

穆鏡城坐到窗邊的椅子上,將文件拿了出來。

“現在就簽啊?”岳青磨磨蹭蹭的過來,雖然已經做了決定,但真的到了見真章的時刻,岳青還是心裏忐忑,上下兩輩子,他也沒想到自己能拿下整個溫家。

看了眼淡定坐在那兒的穆鏡城,岳青突然有了底氣,“簽就簽,給我筆!”

“……”穆鏡城無語地望了眼岳青,“不是你拿走了嗎?”

“哈哈哈,是哈,去哪兒了呢?”岳青摸遍了全身,也沒找到從穆鏡城那兒拿走的鋼筆。

岳青倒是帶了筆過來,看劇本做筆記用的,都是紅色,肯定不能用來簽文件,最後只能跑到前臺要了一支。

屋裏唯一的椅子被穆鏡城占了,幹脆脫了鞋一屁股坐在床上,簽好字,岳青抱著一沓文件來回翻看,一邊看,一邊樂,活像查看自己滿倉糧食的小倉鼠。

“就這麽開心?”不知何時,穆鏡城坐到了岳青身邊。

“也不是開心,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這得多少錢啊?”岳青伸直雙腿,雙手在自己大腿處比比劃劃,“這得粗一圈吧?不,兩圈!”

“……”

“城哥,”岳青擡頭望向穆鏡城,眼睛晶亮,“我是不是也有粗大腿了?”

不等穆鏡城回答,岳青自己先呵呵的樂了。

這幾天秋老虎厲害,不用拍戲,岳青只穿了一條到膝蓋的肥大短褲,被他比比劃劃許久,褲腿早就卷了起來,露出大片瓷白的皮膚。

穆鏡城轉頭看向別處,輕咳幾聲。

“嗯?你怎麽了?感冒了?怎麽咳嗽?”岳青跪坐著靠近穆鏡城,伸手摸上對方額頭,然後再摸摸自己的。“不熱啊?哪裏不舒服。”

岳青起的太急,身體控制不住的搖晃,穆鏡城條件反射的扶住對方,等反應過來,手已經落在岳青的腰上,眼前晃蕩著凸起的鎖骨。

一顆細小的黑痣點綴在旁邊,像潔白的宣紙上落了墨,紮眼的緊,看得穆鏡城呼吸都亂了。

鬼使神差的,穆鏡城的唇輕輕靠了上去。

“要不吃點藥……”溫熱的氣息打斷了絮絮叨叨的話,岳青低頭看去,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仔細看,底色滾動的是巖漿的暗紅色。

灼熱,危險,卻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岳青的頭越垂越低,逐漸呼吸相聞……

砰!砰!砰!

突然出現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岳青猛然回神,一把將人推開,著急忙慌的跳下床,“我……那個……不是……我去開門。”

工作人員剛要再敲,門突然打開了。

門內的人眼角微紅,眼裏像含著一汪春水,平時淺色的雙唇變成了嫣紅色,微微喘著氣,胸膛一起一伏的,衣服淩亂,還赤著腳。

工作人員看得呆了。

“什麽事?”

“嗯?哦哦,”聽到岳青問話,工作人員反應半晌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卻是再也不敢看岳青,目光游移著道,“我來送新的劇本,聶導說明天開拍。”

“好,知道了。”

岳青接過劇本,工作人員頭也不回的跑遠了。

這一晚,岳青研讀劇本到半夜,最後被穆鏡城強制押上床,蓋好被子,見岳青還要掙紮,穆鏡城道:“我什麽都不做,抓緊睡覺。”

許久之後,一個聲音隔著被子悶悶的傳出來,“不是……”

不是什麽,岳青沒說完,黑暗中,穆鏡城卻仿佛讀懂了岳青的意思,將人攬進懷中,“嗯,知道了。”

“……”你知道個屁,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書到用時方恨少,岳青氣結,想不通的事情幹脆不想,閉眼,睡覺。

聽著懷裏的呼吸聲變得均勻,穆鏡城睜開了眼睛,許久之後,輕輕嘆息一聲,他是不是太著急了?在對方頭發上輕輕碰了碰,穆鏡城也閉上了眼睛。

早上,小青青和小城城在被子底下短暫碰面,就在醒來的主人幹預下被迫分離。

聽著衛生間傳出的水聲,岳青用這是男人正常反應拼命安慰自己,尷尬的度過了一個早上,吃完早飯,岳青趕去拍攝地。

穆鏡城提著行李護送,他中午的飛機,直接從片場走,省的來回折騰。

楊甜甜剛從晉城趕回來,看到岳青身後的穆鏡城也有些吃驚,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蕩,“穆總,您來看青哥啊?”

“嗯。”

“我過去了,你自己找地方坐。”

“青哥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嗎?”看著扔下一句話就匆忙離開的岳青,楊甜甜忍不住嘟噥,視線一轉就看到走來的杜明澤,“他怎麽還在這兒?穆總,您放心,青哥平時都不理他,都拿他當空氣的。”

看著杜明澤走近,楊甜甜自覺閉嘴。

“穆總今天就走嗎?怎麽不多呆兩天?”杜明澤道。

“該辦的事情都辦過了,岳青還要拍戲,不能影響他。”穆鏡城在“辦過”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杜明澤自然聽出來了,臉上微微一僵,接著恢覆正常,“穆總真是容易滿足的人,不像我們以前,可能是年輕吧,總想時時刻刻的膩在一起。”

“杜總年紀不大,倒是老愛回憶往昔。”

“……”

“要想走得長遠,人還是要往前看,回憶往昔這樣的事情,等老了再做也來得及,你說呢?杜總?”不想再和杜明澤糾纏下去,穆鏡城繼續道,“聽說名城醫院的醫生牽扯到了一樁案子?不知道名城會不會受影響?不過看杜總這麽閑,應該是已經解決了?”

“案件還在調查,雖然都屬於個人行為,但識人不清,名城也有責任,得到證實之後,名城已經將人開除。”

“那就好,希望這件事不會對名城有影響,畢竟名城醫院的vip病房裏還有許多人排隊等著手術。”

杜明澤皺眉看向穆鏡城,正琢磨著對方話裏的含義,不遠處傳來導演的一聲怒吼:“卡卡卡,不對,裴清榮你的感情不對,你現在和他只是第一次見面,驚艷,被吸引,單純的皮相沖擊,把眼裏那些含情脈脈給我收起來!”

“好的,導演。”裴清榮笑著答應一聲。

“好,再來一次,”五分鐘後,“卡!你一個叛逆的中二少年這麽文質彬彬做什麽?裝什麽大尾巴狼,直白,直白懂不懂?別那麽要臉!岳青,別收著,這是你的舞臺,是你從小玩到大、最自在的地方,是你的天下,盡力的釋放你的魅力,懂嗎?”

“嗯,知道了。”岳青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體會著劇本中那個瑰麗的少年的一顰一笑。

這是穆鏡城第二次看岳青演戲,還是反串的戲中戲,舞臺中央的岳青婷婷裊裊的走著,一擡眸,一甩袖,皆是風情,搭配著昆曲吳儂軟語的婉轉唱腔,穆鏡城竟然看得失了神。

“卡!小裴,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嗎?就是你身上那股不要臉的勁兒,給我拿出來,別藏著,你就是看上他的皮囊了,別不好意思,”導演氣的來回踱步,餘光裏突然瞥到角落裏站著的兩人,眼睛一亮,手朝著穆鏡城和杜明澤的方向一指,“看到了嗎?就他們倆那樣的眼神,直勾勾的把人盯住了!癡漢,野狼!啥都行!”

人群裏響起幾聲忍俊不禁的笑聲,被點名的兩人這才恍然回神。

岳青看過去,與穆鏡城的目光撞在一起,臉上微微一熱,可等他看清穆鏡城的口型,心裏又失落起來。

穆鏡城說他要走了。

果然等導演下次喊卡,那裏已經沒有了穆鏡城的身影,奇怪的是,杜明澤也一起不見了。

休息時間,楊甜甜遞給岳青一個信封,“這是杜明澤杜總走的時候讓我交給你的。”

岳青捏著薄薄的信封,掂量著裏面應該放不下傷害性強的東西,這才打開。

裏面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中一個男人站在墓碑前,手裏拿著一束火紅的玫瑰,灰暗的色調下,那如焰火一樣的紅色格外耀眼,而這個男人正是穆鏡城。

翻轉照片,上面寫著一句話:你永遠不可能成為他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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