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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要是有事,我轉頭就跟別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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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要是有事,我轉頭就跟別人好了

稀稀落落的幾個人影從樹木的陰影裏走了出來,迅速而果決的將席唯的雙手捆了起來,隨後看向鄭佳怡。

“來的車牌是謝臨川的,怎麽處理?”

鄭佳怡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殺了,殺不了也要弄殘,弄不完直接走人,尾款十分鐘後打到你們賬戶。”

幾個人影戴上口罩,手腳靈活的順著堤壩爬了上去。

鄭佳怡抱起一塊大石頭,“撲通”一聲扔到了永定河裏,橋上的人頓時就將手電筒的光朝下打了下來。

“少爺,下面有人,還有輛車!”

“什麽人?”

“臥槽!?是席醫生!他受傷了!”

兩邊的人很快就接上了手,沒有人發出喊叫聲,只有不絕於耳的入肉聲和清脆的骨折聲音,顯得這場爭鬥越發的殘忍。

黑暗中,謝臨川借著陰影擺脫了攻擊,自己從高架橋的邊上順著柱子滑了下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席唯。

他輕輕叫了一聲,“小唯?”

謝臨川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叫他的小腿都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席唯悶哼了一聲,輕輕的動了一下。

“還活著,還活著……”

血液重新解凍,謝臨川長出了一口氣,快速朝著席唯奔過去。

席唯猛然間張開眼睛,吐出嘴裏的布條,大叫了一聲,“身後!”

謝臨川的身體先一步反應了過來,猛然側身讓步,險而又險的躲開了身後一柄尖銳的匕首。

一擊不成,鄭佳怡果斷扭身就跑,謝臨川迅速放棄了追擊,將地上發著抖的席唯抱在了懷裏。

“小唯,沒事了。”

席唯咬著牙點了點頭。

謝臨川用牙齒咬開席唯手上的紮帶,摸索著問道,“你怎麽樣?”

“死不了,你……你受傷了?”席唯將手伸進謝臨川的襯衫裏,第一時間摸到的卻是一手黏膩。

謝臨川後知後覺的感覺後背有點麻癢,繼而突然失去了力氣,軟倒在地。

“我沒事,應該是,剛才下來的時候被樹枝刮的……”謝臨川有氣無力的描補了一句,席唯卻已經用力的按住了謝臨川後背的傷口,手忙腳亂的脫掉了他的外衣,將傷口紮緊。

“你最好沒事。”

“你要是有事,我轉頭就跟別人好了。”

席唯的嘴唇打著哆嗦,在謝臨川的額頭上探了一下,他被燙了一樣縮回手,抱住謝臨川,嘶聲叫道,“怎麽,怎麽還沒完事,這裏有人受傷了!蘇念!”

“少爺!馬上好了!跑了幾個!”蘇念從橋上探頭看下來,見到謝臨川倒在地上,幾乎嚇的從橋上掉下來,立馬就轉身去吆喝起來。

“別打了,下重手,少爺受傷了!”

剛剛還纏鬥著的局勢立馬就一邊倒的朝著謝臨川過來,幾個人眼見對面開始下殺手了,也不戀戰,能跑的迅速的就跑了,跑不脫的也不再掙紮,很快就被扣了起來。

“少爺,少爺救護車馬上到,少爺您可不敢睡覺啊,叫孟少爺他們知道了,要笑話你一年的!”

蘇念在橋上連滾帶爬的撲到了謝臨川的身邊,心肝肺的叫了起來。

“別叫了,我還沒死呢……”

謝臨川被蘇念吵得受不了,劈手甩了蘇念的腦門一下,頓時就讓蘇念閉上了嘴。

頓了頓,蘇念又湊過去小聲問席唯,“少爺的傷嚴重麽?”

席唯白著臉摸了摸謝臨川後背的出血情況,跟蘇念搖了搖頭,“要快。”

蘇念兩腿一軟,登時就坐在了地上。

.

三分鐘後,一輛一路超速開過來的救護車停在橋上,很快,又來了一輛醫療直升機。

席唯和謝臨川被捆在擔架上吊了上去,馬不停蹄的趕往醫院。

二十分鐘之後,謝臨川被送進了手術室。

一身肅殺的孟慶澤帶著四個人直接守住了門口。

席唯披著毛毯,頭發絲上還有水跡,就在手術室門口坐著,雙眼無神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川兒怎麽樣?”

席唯搖搖頭,“刀子經過了肺,要看有沒有傷到重要的神經和血管。我,我沒辦法給他做手術,我的手抖個不停……”

孟慶澤拍了拍席唯的肩膀。

“老謝家人都是命硬的主兒,放心吧,一定吉人天相。”

席唯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

“人……抓住了麽?”

孟慶澤的神情有些古怪,“抓是抓住了,不過也在搶救,那個女的自己抹脖子了,發現的時候也就剩了一口氣而已。”

“那邊兒的搶救醫生說她求生欲望幾乎沒有,而且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病,難救。不過那些個殺手都抓住了,輕傷五個,重傷三個,都鎖在別的醫院。”

席唯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孟慶澤擺擺手,“害,都是自己家哥們,這幾個都是我的人,叫他們守在這,你困了就找個地兒歇歇,川兒肯定沒事兒,放心。”

“我知道了。”席唯答應一聲,孟慶澤接了個電話,躲去了樓梯間。

過了一陣兒,電梯門一開,一身白襯衫的裴鈺趕了過來。

過了證件,看守的小哥把人放了進來。

裴鈺也不在意,蹲在席唯面前,擔憂的道,“席唯,你怎麽樣?”

席唯搖了搖頭。

“聽說你從橋下掉進了河裏,那輛車我看過了,摔得細碎,你檢查過了麽?”

席唯再度搖頭。

頓了頓,補充道,“我沒事。是要我配合調查麽?”

裴鈺苦笑一聲,“就算要調查,也得等你恢覆恢覆的,再說了,你在蘇念那設置的緊急救援消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果不是循著這個訊號,也不會那麽迅速的就找到車子,然後從車架號亂七八糟的東西抓住那些個殺手。”

“這件事你是受害者,我沒懷疑你,我是真的關心你,你檢查過了麽?”

席唯抿抿嘴,固執的說,“我沒事。”

裴鈺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過了會兒,林霜帶著小護士推著輪椅過來了。

“席醫生,車禍後很多疾病都是緩發的,您比我清楚,咱們要聽從醫生的話,先檢查一下身體好不好?”

林霜坐在席唯旁邊,細聲細氣的將話說了,又試探著摸了摸席唯的手臂,見席唯還有些反抗,裴鈺補了一句,“我在這盯著,檢查用不了多久,速去速回。”

席唯這才聽話的坐上了輪椅,被林霜推下樓去檢查。

......

第二天謝臨川張開眼,見到的就是身邊安靜沈睡的席唯。

裴鈺趴在席唯的床邊瞌睡,孟慶澤翹著腳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翻著一份文件。

“喲,醒了?我說什麽來著,禍害遺千年吧!”

“老裴,川兒哥醒了!”

裴鈺動了動,揉了揉眼坐了起來,瞥了謝臨川一眼,“醒了就醒了吧,一個器械性失血,還能怎麽著?”

謝臨川看了看席唯,“小唯怎麽樣?”

“說到小唯就厲害了,你都搶救倆小時了,還得是老裴發現他情況不對的,你別那麽看著我啊,我一個大老粗,我哪知道那些個講究……”

孟慶澤老臉一紅,“聽不聽?”

謝臨川吸了口氣,“聽。”

孟慶澤翻開病歷本,念到,“第三節頸椎錯位,尺骨、肋骨骨裂,手腕割傷,毛細血管破裂,輕微腦震蕩,哦,估計是泡了水,還有點細菌感染,過兩天看看有沒有肺炎什麽的,總體來說就是沒啥事兒,不過得養。”

“還是你狠,就一條,不過聽說給你輸得血都夠我們倆喝一壺的了。”

謝臨川咳嗽一聲,沙啞著說,“什麽破比喻。”

“人呢?控制住了?”

孟慶澤來了精神,“都控制住了,老沈家可是真敢幹啊,我們之前還想著他們是不是走的水路,結果人家直接鈔票開路,那整箱的硬家夥,都是成車皮的走!”

“不過他們跑的快,雖然點子打掉了,但是聽老裴說帽子都扣在那娘們頭上了,能抓住的魚不多。”

裴鈺哼了一聲,“我一直說不能打草驚蛇,你們是怎麽幹的?”

孟慶澤也不慣著,“人家要殺人搶劫,還管你案子查沒查完事兒?你怎麽不去問那個娘們呢!”

“你不知道她是幹什麽來的?”裴鈺瞬間針鋒相對,倆人眼瞅著就要掐起來了。

席唯咳嗽了一聲。

兩個人頓時收聲。

謝臨川直接從床上撐了起來,“小唯?”

席唯雙眼緊閉,又咳嗽了一聲,忽然咳出了一口血沫,心電圖上的指標突然開始急速下降。

謝臨川楞了一下,瘋了一樣的去按鈴,“叫大夫過來,快!”

“我去叫!”孟慶澤風一樣的開門出去,迅速的將一個大夫拎了進來。

那大夫還有點不樂意,一直跟孟慶澤撕吧,“你別動手動腳的,我喊保安了……我去,席醫生?副院長,副院長,小席醫生需要急救!”

謝臨川緊緊地捏著床欄,看著席唯被一群醫生圍起來,又拉上了簾子,很快,簾子後邊就傳來席唯痛苦的嘶吼。

“病人譫妄了,按住他,鎮靜劑!”

簾子背後突然傳來“噗”的一聲,密集的紅點直接噴在了謝臨川這一側。

“誰給做的檢查,這都肺水腫了!”

“他說他沒溺水啊……”

“快快,喉管!”

“手術室好了沒?馬上轉移!”

謝臨川捂著胸口艱難的靠在席唯的那一邊,掀開簾子,就見到席唯蒼白的仿佛透明的臉一閃而逝,緊接著他的床就被整體推了出去。

一瞬間,病房裏空空如也,旁邊好像什麽也沒存在過。

......

謝臨川怔怔的看著地面上的一小灘血漬,握在欄桿上的手指根根泛白。

“川兒哥,我給拉來個小大夫,他說席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你看!”

謝臨川回過頭,看到的就是急的什麽似的池驚鴻。

見到是謝臨川,池驚鴻揪著雞窩一樣的頭發,“我的祖宗誒,跟這兒添什麽亂呢,那邊搶救呢!我得去幫忙啊!”

謝臨川擺了擺手,虛弱的說,“讓他去。”

孟慶澤訕訕的松開了池驚鴻,池驚鴻一腳跺在孟慶澤的腳背上,罵罵咧咧的沖了出去。

“川兒哥,你看這事兒鬧的,我真問了,肺水腫搶救及時沒啥事兒……”

謝臨川點了點頭,“我知道,放心,你不用守著我,南邊還有什麽沒拔出來的蘿蔔,都給他拔幹凈了,一口氣都別給他們留。”

孟慶澤傻眼了,“我剛從南邊回來……”

謝臨川看了他一眼,“那就過境,把那邊也敲打敲打,我要讓沈家成為他們的眼中釘,最好這輩子都只能龜縮在國內的哪個爛泥坑裏,永遠爬不起來。”

孟慶澤洩氣了,垂頭喪氣的往外頭走,“得了,那我還真得去一趟,領導張張嘴,下屬跑斷腿,也就是你了……我的假期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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