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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特種兵極限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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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特種兵極限出行

“我在國外那邊上學那會兒,有的男的追了我很久,我一直沒給過丫好臉色看,我想想,叫啥來著……哦,那小子叫敏吞,”池驚鴻的語氣很隨意,“結果我後來才知道他家是緬北那邊的,也是無意間聊天提起過,國內有些公司私下給他們供應了不少軍需物資,像是防彈衣、軍裝等紡織品,一些國內淘汰的武器,倉庫裏吃灰當廢鐵倒騰過去的裝甲車什麽的……好的倒是沒有,大部分是幾十年前的型號。”

謝臨川不大理解,問道,“你爸怎麽什麽人都收?你也牛逼,緬北的來路都敢碰。”

池驚鴻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怎麽啦?官二代、企二代就能留學深造,毒二代就不讓人家留學深造了?再說了,人家敏吞怎麽了,比很多慣壞的小孩都懂事,花錢也大方,我那時候窮得當褲子,全靠那小子接濟我……”

......

謝臨川的電話開了免提,孟慶澤手上的工作站飛快的查找著資料,很快鎖定了一個疑似對象,隨機將屏幕轉向謝臨川。

‘貌敏吞,男,29歲,緬甸籍,哥倫比亞大學法學碩士畢業,疑似為緬北某游擊隊核心成員,近年來積極活動在金三角地區,官方身份為神父。’

照片上是一個皮膚白皙的男青年,身著緬甸本土服飾,正在一群孩子中央分發慰問品,在他身後不遠處,幾個身著迷彩服,持槍警戒的緬甸游擊隊員警惕的看著四周。

謝臨川雙指將屏幕放大,看那寫迷彩服,倒也看不出什麽來。

“這事保密,你別跟任何人說起,回頭我車庫裏還有一輛新款法拉利488,借你開去。”

隨口叮囑了兩句,掛斷電話後,謝臨川的表情沈了下來,擰著眉毛盯著那些衣服。

“離著這麽遠,怎麽弄過去呢?”

“難道是走水路?中間兒還隔著別人家啊,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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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慶澤眉頭緊蹙,抓了抓自己那剃得板兒正的寸頭,“川哥,除了運輸路徑之外,倒賣的源頭也很難鎖定,中緬邊境有很多倒騰迷彩服的,緬方老百姓穿著迷彩服的也很多,不能僅憑這個就作為線索鎖定,我建議還是從國內入手,源頭上查,這樣精準一些,也不會驚動到其他藏在暗處的人。”

謝臨川一點頭,“我知道了。”

“用不用我盯著邊境那邊註意一下?”孟慶澤提議。

謝臨川搖搖頭,“動作太大了,不至於,上頭沒有準信兒,我不會出去,你也不要去,釘死一個沈家不難,只不過務必要一次性打斷氣,省的來來回回地回鍋。”

說著他推開作戰車的車門跳了下去,“這事還得請你幫著保個密,拖一拖。”

孟慶澤一口答應下來,一臉豪爽地打包票,“放心吧川哥,過幾天有個聯合演習,我得去仨月呢!等回來都快過年了!”

謝臨川指了指他,笑罵一聲,“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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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謝臨川將消息送了上去,謝青山接了個電話,很快坐專車進入了六裏橋的大院裏。

在席唯面前慈祥和善的長者此時面無表情的坐在辦公桌的另一頭,“青山,領導的批覆意見下來了,責成我們成立一個專門調查組,去到東蘭縣蘭陽棉紡廠進駐調查,我推薦了你擔任組長,你有什麽想法?”

謝青山正襟危坐,一身簡單的白襯衫,依舊不掩風華,不卑不亢的說道,“多謝組織和王書記的信重,青山必竭盡全力,不辱使命。”

王書記垂頭抿了口茶葉,不著痕跡的扯了一下嘴角,“這可不是我的信重,是你父親的信重,最近他言及你在京多年,亟待解決基層經驗的問題,恰好幾位部長推薦,盛情難卻,我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謝青山面色不改,“王書記,您這是開晚輩的玩笑,幹部的選任自然有組織上決定,豈是我父親……亦或是您能擅決的。我想,組織上不會漏用任何一個有能力的好幹部,也不會亂用任何一個只靠著祖上蔭蔽爬上來的混資歷幹部,您說呢。”

王書記笑了一下,“巧言令色,多謀善辯,不畏強權,不諱是非。你的確適合擔任這個職位,自己挑幾個組員,明天便跟你南下吧。”

說著,將一份名單推到謝青山面前,上面只有名字,以及電話。

王書記戴上老花鏡,從筆筒裏拿出一支筆,“選好之後直接給他們發消息,組員和你們的行程除了我之外不用報備任何人,事急從權,以個人安全為先。南邊這些年,的確不像個樣子,是時候敲打敲打,緊緊他們的皮了。”

謝青山將單子掃了一遍,挑了挑眉,隨即在幾個名字前面打了勾,想了想,又在末尾的幾個空格上填了兩個人名,選完人後,謝青山輕聲站起身來,恭敬一禮,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王書記在本子上寫了幾頁紙之後,揉了揉眼睛,將謝青山選好的名單貼近看了看,略顯意外的“哦?”了一聲。

“還真是內舉不避嫌,也不知道是像了誰……有點意思……”

......

隨著謝青山的車子開出六裏橋,三條消息同時發到了謝臨川、裴鈺以及席唯的手機上。

謝臨川心中有數,他作為明面上最先發現沈家的貓膩的人,配合調查無可厚非,只不過其他的案子,他這樣的角色都是作為舉報人存在,沒想到這一回直接把他安排進入調查組了。

“誰這麽缺德……都退役這麽久了,還拎出去發光發熱。”

謝臨川咕噥了一聲,很快就將事情甩給了蘇念。

“蘇念,給我收拾行囊,按照未來一個月西南的天氣準備,我明早要用!”

剛剛被蹂躪了一遍的蘇念機械的答應了一聲,“沒問題,不用管我的死活,你開心就好。”

“扣獎金。”謝臨川面無表情的說。

蘇念瞬間掛上了營業笑容,“哪裏的話啊少爺,您的行李箱不是早就收拾好了各式各樣的搭配嘛,去南方的話直接提最外邊那只就可以的呢少爺!”

“這就叫報應,我家小媳婦拿錢砸我,我就拿錢砸你,完美。”

謝臨川迅速的打開了衣櫃門,拎出蘇念說的那只箱子,瀟灑的下了電梯。

新婚燕爾的就要跟席唯分離,謝臨川心情十分不好,在辦公室裏揮汗如雨的練了一個鐘頭的拳擊,才調整好心態,抱著媳婦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幹死沈家一個家,幸福他們兩口子一輩子的心情,眼不見心不亂的直接去了機場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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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謝臨川給席唯打了電話請假,說自己要出去幾天,席唯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行李箱,剛好省得給謝臨川解釋自己的去向,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結果在登機口,謝臨川就遇到了戴著口罩的謝青山和打扮低調的裴鈺,以及一臉詫異的席唯。

四人見面,氣氛微妙。

尤其是看到了席唯,謝臨川表示自己無法理解:“你怎麽在這兒?”

“我……”席唯難得有些心虛。

親手圈了人的謝青山假作一無所知的地開口救場,“小唯,你也去南方?”

席唯順水推舟地跟解釋,“是的,那邊有一項保密工作,需要一名隨隊醫生,可能是因為我現在情況特殊,不適合上班,所以院裏頭表面上給了我這個任務,把我指派了過來。”

謝青山看向始終沈默的裴鈺。

“小裴呢?也是出任務?”

裴鈺擡起頭,“我要求查看幾位的工作派發短信以及委任狀號碼。”

“你理他幹嘛,都不給他看,叫他自己去那破地方調查!也不知道誰這麽缺德,把我們兩個弄了過來,還派個沒人緣的過來礙眼。”謝臨川一百個看不上裴鈺,拉著席唯就要去登機。

謝青山倒是沒生氣,平和的笑了笑,“那就按規定走,等到了地方,咱們再表明身份,正式見面。”

裴鈺不卑不亢地說,“多謝您的體諒。”

最後四個人還是在公務艙的座位上大眼瞪小眼——這趟飛機沒有頭等艙,而且他們買的比較晚,就剩這四個位置了。

謝臨川黑著臉的跟謝青山換了個位置,自己挨著席唯,謝青山與裴鈺不鹹不淡的聊了幾句,誰也沒理,就幹脆閉上眼睛裝睡了。

席唯也折騰了半夜,被謝臨川強行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沒一會兒也睡著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河池市東蘭縣,沒有直達的航班,第一段航程3小時,之後要在綿陽中轉4個小時,再經過1個半小時之後的航程,就可以抵達河池市的金城江機場。

到機場之後,還要開車走將近兩小時的山路,才能抵達東蘭縣蘭陽鄉,就這,還是當年無數人力物力開辟出來的,要不光是一條80公裏的山路就夠他們喝一壺。

但幾個人跑了整整一天,剛剛抵達金城江機場不久,裴鈺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很快就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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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裴鈺主動找到了謝臨川幾人,“我的線人打電話說,曲渺死了。”

席唯挑了挑眉,未置一詞,謝青山揉了揉眼角,也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話之後,皺了皺眉。

“小川,上頭還沒接到消息,讓你的人看看?”

謝臨川沈著臉打了個電話,過了一會兒放下手機,攤了攤手,“蘭陽棉紡廠的實際控制人曲渺死了,死於距離蘭陽120公裏的一處高速路隧道旁邊,交通事故,被認定為畏罪潛逃。哦,曲渺就是季東昂指認過的那個三水哥。”

聽到這個消息,除了謝臨川面色陰沈,其他幾個人都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裴鈺站在不遠處,打量著幾個人的神色,眸光深沈。

曲渺的死亡時間與調查隊的成立時間相差不到三個小時,幾乎是調查隊剛剛成立,曲渺那邊就開始跑路,然後在路上就出了事,至於是不是意外,鬼才相信是意外。

這三人中,也許就有一個人,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或者說提前預知了這個消息。

在確認了他們的調查對象直接死了之後,謝臨川怒了。

“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天!沈覆那小子瘋了,沒有他不敢的!”

“這麽重要的對象,竟然能叫他跑出去那麽遠,還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被弄死了,一幫酒囊飯袋。”謝臨川就差暴走了。

謝青山好脾氣的安撫著自家弟弟,“小川,你當年執行那些秘密任務的時候,這種事應該見得不少了,人死了也不是沒有辦法的,消消氣。”

謝臨川揉了揉額角,“你是組長,你都不生氣,我有什麽可氣的,我就是看不慣,這才多少年,就開始搞小動作了!”

裴鈺難得沒有反對,附和了一句,“現在還有幾個人挨過餓,挨過打,都是紅旗下的子弟,早忘了當初先輩們遭了什麽罪掙回來的好日子了,偷吃了一口,總想著再吃一口,吃到腦滿腸肥的時候,正好宰了煉油。”

謝青山打了個電話後,緩緩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現場那邊已經通知保護起來了,淩晨估計有雨,咱們簡單吃一口就過去吧,總得去看一看。”

席唯在一邊坐了半天,等仨人都講完了,才舉起手機,笑著問道,“要不要試試本地特產?這邊的烤香豬跟生榨粉是特色。”

“不去!”

“好啊。”

“我沒意見。”

說不去的謝臨川怒視著其他兩人,“你倆能不當電燈泡麽?”

裴鈺聳聳肩,“那你報銷餐費?大款先生?”

謝青山揉了揉肚子,“餓了,大家一塊吃吧,還能聊聊案子。”

席唯笑著看謝臨川,謝臨川頓時敗下陣來。

“好吧,我叫這邊的兄弟公司送臺車過來,他們本地官員提供的車就不用開了。”

......

一個小時後,河池某特色飯莊。

烤香豬、五色米、螺絲鴨腳、酸湯豬腳、豆腐圓子、生榨粉、瑤寨熏魚、七百弄雞……林林總總的民族特色美食擺了滿滿當當一大桌子。

席唯謝青山吃相優雅,但速度不慢,裴鈺跟謝臨川吃起東西來更像是在打仗,一邊拼命吃,一邊盯著對方,席唯懷疑他們嘴裏吃的什麽東西都不知道。

最後這一桌子好吃的就在倆人的你爭我搶中被吃的七七八八,奇跡般的沒剩下什麽東西。

飯後點了這邊的特色油茶,幾個人揉著肚子盯著加了小蔥散發著鹹香的茶,最後還是又點了一壺大紅袍來,才算是喝下去了。

裴鈺默默地打了個飽隔,將手機調亮,將圖集打開,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最新消息,曲渺的車禍初步被定位意外。高速過彎,刮擦大掛,大掛刻意減速下輪胎抱死,將曲渺的車壓在了崖壁上,兩車的碰撞導致了後續共計14車連撞,曲渺當場死亡,車子爆燃,最後只取出來一些燒焦的骨殖。死者雙臂姿勢呈現環保狀,臂彎殘留紙張樣物殘灰,經初步判斷,他死的時候懷裏面抱的很有可能是錢。”

謝臨川瞥了一眼手機上看不出來輪廓的現場圖片,“不是說保密麽,照片都傳得滿天飛了。”

裴鈺苦笑一聲,“人都死了,現場二十幾臺車,還保密什麽。憑各位的本事,要查出來這些不難,還不如拿出來大家討論一下,集思廣益嘛。”

“有什麽好處?”謝臨川瞇著眼問。

裴鈺聳聳肩,“真有線索發現,這頓我請。”

謝臨川“嘁”了一聲。

“我瞧瞧……”席唯仔細看了看照片,微微點頭,“死者胸腹部有穿刺傷,但部位不算致命,臨死前尚有一定的生活反應,應當是爆燃後被燒死的。臨死之前沒打過電話什麽的,去抱著錢,有點奇怪。”

謝臨川摩挲著下巴,順著席唯的思路說,“那麽也許是有什麽事情,讓他在車子撞擊到爆燃這段時間,無暇打電話,必須抱著錢呢?”

謝臨川跟席唯對視一眼,二人異口同聲的道,“有第二個人在現場。”

謝青山聽這倆人的討論,恍然大悟,一拍手掌,“有人想把那些錢拿走!甚至拿走了曲渺的手機!”

席唯再度歪了歪頭,“為什麽一定要把手機或者錢拿走呢?”

裴鈺一臉嚴肅地站了起來,“手機聯絡過什麽人,或者那些錢是有來路的,有特殊意義的。”

謝臨川打了個響指,“查查他的行車路線上的監控和現場監控不就知道了?”

裴鈺拎起自己的公文包,“現場監控不要想了,這段地址在隧道附近,附近全是樹枝石頭等遮擋物,只有隧道內部有清晰的監控,這段路太偏僻了。”

“不過通過路徑的監控可以想想辦法,他的手機通信信號也可以讓技術組查一下。”

“幾位,我認識一個網監的專家,馬上去請他調查事故地的手機信號和往來人員,咱們在現場直接匯合。”

......

裴鈺幾乎是奪門而出,沒幾下就看一輛出租車從飯店門口飛快的躥了出去。

謝臨川皺著眉頭,過了一會兒不大敢相信的問席唯,“你說,他這算不算逃單啊?”

席唯遲疑了一下,“應該……不能吧,我還沒見過請客吃飯逃單的……”

謝青山一臉詫異的說,“我這有公務卡,剛剛已經結完了啊?”

飯莊外頭的車燈在房間窗戶上晃了晃,謝臨川看了一眼手機,長身而起,“車子到了,那咱們也去看看?”

說著有點猶豫的看了看席唯。

席唯平靜的道,“我是個醫生,在現場沒什麽作用,現場應當也有救護車,我直接去酒店。”

謝青山有點不大讚同,“那你一個人的安全問題……”

謝臨川一BΕíЬèì點頭,“沒事兒,老孟的人在附近拉練,我叫他分兩個人過來給小唯。調查組的人也敢碰的話,沈家不用查就到頭了。”

聽謝臨川這麽說,謝青山也沒有不同意的,兄弟倆將席唯放到了酒店門口,看著席唯老老實實的開了房上樓,謝臨川才挑頭往曲渺出事的隧道去。

謝青山回了幾條消息,擡起頭感嘆了一聲,“原本覺得京圈水深,沒想到河池這麽個小地方也是魚龍混雜,泥沙俱下啊。”

“那你還來?還把我也拉過來。要不咱們也上樓,還能湊個鬥地主。”就剩下兄弟倆的時候,謝臨川說話也沒有太多顧忌。

謝青山啞然,“你知道是我挑的人?”

“鬧呢?我又不是沒帶過調查組,按你這個選法,你這趟來,恐怕沒可能辦出什麽成績了。”謝臨川幸災樂禍的翹起嘴角。

謝青山選了個舒服的角度調低了座椅,“我只是來鍍個金,回去就要調職了。你大伯覺得我可以橫向發展,增加一點職業縱深。”

謝臨川撇嘴,“官僚主義。”

謝青山聳聳肩,“我也不喜歡,要不你回家繼承家業,我出去替你做生意?我還有個清大的MBA學位來著。”

謝臨川嗤之以鼻,“就你?我們全家的官癮加起來都沒你大,也就我大伯覺得你是塊美玉良材。”

謝青山也不否認。“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我不想當個被斬的第五代,既然祖上有餘蔭,我也有那個能力,物盡其用才是正確的選擇。”

謝臨川忍不住吐槽,“好好兒說話,別搞得自己像個大反派行麽?你是人民的好幹部,別學那些中二小說男主好吧。”

謝青山好整以暇的摘下眼鏡,“是男主就可以,別的無所謂。”

“……算你狠。”謝臨川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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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8號房間。

席唯緩緩刷卡進門,與兩位負責他安全的精悍年輕人打過招呼之後,席唯老老實實的洗澡看電視,和謝臨川打了睡前電話之後,就關燈睡覺了。

兩間房裏來路不通的四個人等到席唯睡覺,同時發出了兩條內容大致差不多的消息。

後半夜,河池下了一場雨,雨夜裏的一切都變得靜謐起來。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從酒店廚房的通道走到酒店背後的街道上,一輛普通的老款桑塔納關著燈開了過來,停在席唯身邊。

不是什麽神秘的安排,席唯打了個黑車。

“去蘭陽。”

席唯脫掉黑色的外套,從口袋裏翻了翻,找出兩張人民幣,壓在座位上。

憑著與九龍城的撲街仔們友好交流的經驗,席唯深知錢不能先給的道理,一路都沒跟司機攀談,到了地方之後,遞過鈔票,立刻下車,隨便找了個出租車乘降點,對著人堆招手,假裝自己是有人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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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天亮之前,席唯終於抵達了蘭陽。

被席唯匿名捐助後,得到了免費治療的孫廣根的兒子孫友蘭就等在岔路口。

“席大夫?”孫友蘭似乎有點詫異席唯的年紀。

席唯友好的同孫友蘭握了握手,“是的,您父親同您說過了吧,這回來,我需要請求你的幫助。”

孫友蘭受寵若驚的用力握了握席唯,猶豫再三,低聲道,“我爸跟我說您是長水書記的兒子,是真的麽?”

席唯笑了一下,“我的頭發和眼睛像媽媽,鼻子和嘴巴像爸爸。”

孫友蘭的眼圈立刻紅了,“當年我媽媽難產,是您的父親長水書記將她送去的醫院,還掏了醫藥費,救了我的妹妹和媽媽兩條命,您又救了我爸爸,我們家欠你家三條命!謝謝您,讓我有機會報答萬一。”

席唯嘆了口氣,“你們家是積善之家,行善積德,善因善果,即便沒有我和我爸爸,也會有別人幫助你們的,不用太有負擔。”

孫友蘭用力點頭,將一個羊皮袋子從口袋裏拿出來,又從裏頭小心的拿出一張盡力疊平整,但依舊顯得有些發皺的報紙,後頭還有一張褪色的照片。

“長水書記也是好人,他老人家早早去享福了,這份福報就留在您身上了。那些作惡的王八蛋,他們的報應來了。”

席唯吃了一驚,“這是……”

孫友蘭打開報紙,指著上面的一小幅地形圖說道,“這是當年長水書記帶著老一輩勘探地質水文的時候留下來的資料,當時還上了報紙,後來因為發現這條地下河一直通往境外,涉及到邦交問題,就變成保密資料了。這報紙是我們家買來留念的,裱在相框背面了,上回您說要查那些汙染環境的鱉孫,我就想起來這東西了。”

“還有這張照片,是前幾年,我帶游客進山裏頭玩,給他們拍照的時候,不小心拍廢了的照片,但是過後我自己仔細看的時候,發現好像把棉紡廠的人也給照進來了,看起來是他們的大人物,您瞧瞧能用的上不?”

席唯接過照片,雖然底片過曝,中間的人物照的不清晰,但是遠景的確能看出來有幾個人,其中一個,看身形正是沈覆,另外一個穿著淺綠色的背心短褲,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只不過認不出是誰,兩人從棉紡廠門口往裏走,身後跟著十來個人,從山上這個角度,正好將他們框了進去。

席唯仔仔細細的將東西包好,又交給了孫友蘭,“是有用的。但是我現在不方便拿,可以請你幫我用平郵寄給令堂嗎?我回京後跟他去取,這樣更安全一些。”

孫友蘭聞言大喜,“那是不是就能把那個廠關了,叫咱們村摘了血癌村的帽子?”

席唯認真點頭,“可能有點慢,但是一定能關掉。村子裏有其他人得了這方面的病,也可以請他們進京看病,聯系我就可以。”

說著,席唯還把自己的手機號給了孫友蘭。

孫友蘭喜的不知道說什麽好,黝黑的莊稼漢子,硬是憋的雙眼通紅,哽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硬生生的邀請席唯上了他的拖拉機,把席唯送去了公交站點。

......

顛簸了幾個小時後,光亮抵達酒店之前,席唯從樓下的餐廳提了一份早餐,自然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兩個房間裏的人很快就有一間退了房,只留下謝臨川要求保護席唯的兩個人,將近中午的時候,謝臨川跟謝青山也回了酒店,只有裴鈺還不見蹤影。

“裴鈺呢?”席唯好奇的問。

謝臨川喝了口礦泉水,“甭管他,警局呢,說是查到電話信號了,那邊追蹤到了一個婦女,似乎是曲渺的老婆,說是有重大進展,連夜跑出去提人了。”

謝青山若有所思的說,“小裴在這邊的朋友貌似不少,都是能人,倒顯得我們幾個打醬油了。”

謝臨川嗤之以鼻,“不然你還打算怎麽樣?有現成的功勞撈,換我做夢都笑醒。咱們要是沒有調查結果要求,幹脆就直接等現成的,一把年紀了還出去跑外勤,遇到以前帶的兵要被笑死。”

謝青山也笑了,“成,那咱們就結結實實的休息,我也不打擾你們倆二人世界了。”

席唯笑著揮手作別,似乎真的就巴不得什麽也不用做的樣子。

房門關閉,原本悠閑伸懶腰的謝臨川跟席唯都收起了笑意。

謝臨川盯著房門,過了一陣,才開口,“我們這一趟,怕是來當出頭鳥的。裴鈺手裏頭有不少人,都在暗地裏,老大也註意到了,但他沒問。”

席唯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說實話,我不相信你大哥。”

謝臨川“哦?”了一聲,“你懷疑他?”

席唯摸著自己手指上的紋路,緩緩道,“上一次聚餐的時候,沈覆曾經過來跟我聊天。”

席唯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在他的鎖骨上,看到了吻痕。他的襯衫雖然打濕了,但是上面依舊有一點若有若無的銀色山泉的香水味道……”

謝臨川冷笑,眼底閃過了然,“銀色山泉?那可是我大哥的摯愛香。原來他們兩個有一腿?藏得還挺深。這麽說,謝青山這趟來,就是給他的小情人拖節奏的?怪不得躺的這麽平。”

席唯搖了搖頭,“昨晚上有另外的人在隔壁看著我,你可以順著這條線查查。知道我住在這的,可沒幾個。”

謝臨川沈著臉拿起了電話,十幾分鐘後,臉色黑如鍋底的回來了。

“老大的人。本來是暗線,但是我看到了監控,那幾個人我在他身邊剛好見過。”

席唯安撫的拍了拍謝臨川,“他對我應該沒惡意,不用過度緊張,洗個澡睡一覺,咱們就當是來度假了。”

謝臨川恨恨地握住席唯的手,“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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