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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瑾昀哥哥,要與我生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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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瑾昀哥哥,要與我生分了嗎

慕卿卿哭了幾個時辰,喉嚨沙啞,眼睛也腫得像核桃,看起來精神非常不好。

她出宮,就是想要找溫瑾昀,和他說清楚。

不能讓他對自己有誤解。

說到底,她還是認為,他們能夠重新開始。

此時,溫瑾昀已經下馬車,朝她拱手行見禮。

楚安快速瞟了眼昭陽公主,又看自家大人。

不是都沒關系了嗎

昭陽公主怎麽還大晚上找過來了

她自己不在乎聲譽,大人在乎啊!

婢女杏兒和幾個侍衛站在不遠處,不敢打擾。

唯有楚安,挺身而出,護在大人前面,故意將兩人隔開。

慕卿卿目光切切地望著溫瑾昀,語氣委屈又悲憤。

“瑾昀哥哥,都是我不好。可那些事,我真的不知情的……都是父皇,是父皇自作主張,他以為這樣做,我就會開心,可實際上,我從來不想逼迫任何人……”

溫瑾昀沈眸,阻斷她的話。

“皇上愛女之心,做臣子的,理當體諒。

“何況,公主還是被疼愛的那個人,更應該諒解。

“此事已了,臣已無怨。

“是以,公主無需再向臣道不是。”

慕卿卿強忍著眼淚,語調悲戚,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被人所負。

她充滿哀思地喚了聲。

“瑾昀哥哥……”

溫瑾昀再次垂首行禮。

“公主,男女有別,既無瓜葛,以後還請換個稱呼。”

類似的話,他之前就同她提過好多次。

但她每次都不在意,還會扯到婚約上。

而如今,沒了婚約,慕卿卿也沒有理由繼續用這麽親密的稱呼。

霎時,她心口微窒,難受極了。

慕卿卿眼含熱淚,面色頓現淒慘悲涼。

“只是一個稱謂而已,你這就要與我生分了嗎”

溫瑾昀理當如是地回應道。

“公主身份尊貴,臣自是不敢做公主的兄長。”

眼下二人的關系這般生疏,慕卿卿莫名有些害怕。

她害怕自己抓不住溫瑾昀。

因而,現在萬不敢惹他厭煩。

“好,我聽你的。以後,我還是喚你……太傅吧。”

慕卿卿說這話時,表面上沒什麽所謂,內裏卻格外心痛。

她的瑾昀哥哥,到底還是沒原諒父皇,從而遷怒於她了……

慕卿卿想要表現得堅強些,但眼淚就是憋不住。

“太傅,我們以後還是朋友。今天是我的及笄禮,其實我很容易知足的,就算你不是我的未婚夫了,也應該說些祝福的話吧。”

她眼中含淚,也含著期待。

原本,她還以為,他會為她準備及笄禮物的。

可如今。

賜婚沒了。

禮物也沒了。

難道連聲祝福也聽不到嗎

溫瑾昀端正清明地站在原地,眼眸半垂,可以說恭謹,也可以說是淡漠。

旋即,他字正腔圓地說了句。

“祈願公主,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慕卿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就是這樣敷衍她的嗎!

還不等她有所回應,楚安甚是機敏地打圓場。

“公主,我家大人嘴拙,還請您見諒。”

而後,溫瑾昀甚是沈穩地吩咐楚安。

“去將庫房裏的東西拿來,歸還給公主。”

慕卿卿並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等楚安把東西拿出來後,她看著那些熟悉的物件,驟然楞住了,隨即猛然擡頭,震驚又失望地看向不為所動的溫瑾昀。

“這些……這些都是我之前送你的禮物,太傅,你……你這是要跟我斷得幹幹凈凈嗎……”

出於那不願面對的退縮心理,慕卿卿本能地後退,腳步虛浮,險些一個踉蹌。

婢女杏兒擔怕她摔倒,趕忙過來攙扶。

慕卿卿卻甩開她的手,強笑道。

“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不就是分手嘛,我拿得起放得下。

“這些東西,我會帶回去的。

“但是,溫瑾昀,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哪怕你現在沒那麽喜歡我,我也不會放棄你。”

溫瑾昀微微皺眉,眼底已經掀起一絲不耐。

“公主……”

慕卿卿怕他說出更加殘忍的話,連連擺手。

“太傅,喜歡一個人總沒錯吧。

“我本就是敢愛敢恨的性子,只要你還沒成親,我就不會停止喜歡你。”

溫瑾昀這個男主,必須是她的!

說完,她便擦了擦眼淚,故作瀟灑地離開。

楚安直搖頭。

“大人,說句大不敬的,我覺得您目前處境堪憂啊。

“就算沒了婚約,這昭陽公主還準備死纏著您不放呢。

“要想擺脫昭陽公主,至少得等到安陽公主及笄吧否則您和誰成親啊。”

此時此刻,楚安無比迫切地盼著安陽公主能早日長大。

……

回到昭陽殿後,慕卿卿又大哭了一場。

沒想到,失戀會這麽痛。

哭著哭著,她就病倒了。

知曉此事時,皇帝正在麗妃那兒。

麗妃嘴甜身軟,將他哄得很高興。

結果,昭陽公主一病,他就坐不住了。

在這之前,他心中還有氣。

可終歸是他寵大的女兒,不可能真的責怪她。

皇帝和太醫前後腳到,待了一個時辰後才離開。

前往禦書房的路上,於公公緊隨著聖上的步子,全程提心吊膽。

……

禦書房。

一個侍衛前來稟告。

“皇上,翊王、定北侯,以及其餘幾位將軍都已快至皇都,不日將達,沿途並無任何異樣。這是翊王殿下派人送來的信。”

皇帝放下奏折,於公公會意,接過信,轉呈給他。

此次被召入皇都的翊王,是與皇帝交情匪淺的異姓王。

當年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是靠著翊王和定北侯,才以戰功俘獲民心,贏得父皇的器重,從而順利在一眾兄弟中脫穎而出,登上皇位。

翊王前不久剛過三十二歲生辰,是三人中年紀最小的,當時少年老成,做事穩重,幫了他不少大忙。

他的信,皇帝仔仔細細地看了。

無非是上報行軍進度,但信末,翊王特意提到了卿卿,問她是否安好。

皇帝報喜不報憂,只回了個“安”。

……

此時。

皇都外的翊王大軍駐紮地。

一個模樣硬朗的男人坐在榻上,眼神覆雜地輕撫手中發簪,

兩年未見,也不知卿卿那丫頭過得如何。

而另一邊。

同樣是行軍駐紮地,定北侯手底下的將士們正大快朵頤、酒肉不斷,熱鬧得像是在舉辦筵席。

一緋衣俊俏少年郎坐在他們中間,格外醒目。

此人便是定北侯世子——景硯。

景小侯爺性子瀟灑不羈,又格外熱情,與眾人打成一片,手裏提著一壺酒,時不時發出幾聲朗笑。

酒酣淋漓後,他步子搖晃著回到自己的帳中。

稀裏糊塗的,夢回當年孩童時期。

福鸞殿的槐樹下,粉嫩可愛的小姑娘朝他笑得格外甜美。

她問他:“哥哥,你迷路了嗎”

小侯爺於睡夢中揚唇。

八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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