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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春日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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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春日杜鵑-

“不答應的話,”陸君堯的視線落到她唇上:“我就吻你了。”

孟鵑立即開了口:“你——”

她沒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可他還是吻她了。

不同於那天他酒醉,他吻得很克制,就只是貼著他的唇,短短幾秒,他就退開了。

然後繼續追問:“想好了嗎?”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就把她的兩頰點紅了,孟鵑垂著眼不敢看他,睫毛止不住在抖,而後咕噥了句“你說不答應、才、才吻的..”

淺淺笑意融在眉梢,他說:“答應了,就不是剛剛那種吻了。”

孟鵑推了推他,還是推不開:“你、你先放手。”

他不放:“你還沒答應我。” 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耍賴過。

孟鵑的小性子也上來了,她仰頭看他,含嬌帶俏的一張臉帶著幾分惱意:“那我要是不答應,你是不是就這樣不松手了?”

“對。”他嘴角勾著笑,哪還有半分以前的謙謙君子模樣。

孟鵑怔怔地看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突然垂下眼,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她欲言又止。

陸君堯知道她的顧慮:“如果我說你的那些顧慮都是多餘的呢?我是資助了你,可哪條法律規定了我們這種關系不能相愛?”

孟鵑擡頭看他,眉眼裏依舊有愁容:“可流言蜚語也能吃人。”

他眼裏有不顧一切的固執:“流言蜚語傷不了我,”他問她:“你呢,怕流言蜚語嗎?”

她從來都不怕那些東西,可是她怕他身陷流言啊!

見她不說話,陸君堯離近了她幾分,帶著不確定的小心翼翼,他又問了一邊,聲音低低的:“怕嗎?”

她搖頭,一直搖著。

他便笑了:“那我們為什麽要因為那些還沒有到來,也許永遠都不會到來的可能浪費我們的時間?”

“可是——”孟鵑還想說什麽。

陸君堯突然嘆氣,語氣故意低落:“看來我在你心裏還不夠強大..”

孟鵑忙搖頭:“沒有,我沒有那麽想,”她扁扁嘴,聲音細細小小的:“你不強大,還有誰強大。”

他低頭追著她的目光:“那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孟鵑松開的唇又抿上,不知該說不該說。

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陸君堯只一眼就猜到了:“我母親?”

孟鵑擡眼瞄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接著,那下唇又被咬住了。

她的這些小動作,陸君堯真的太了解了:“我母親那邊,你不用擔心,”他猶豫了幾秒,開口:“我已經把話都和家裏人攤開了。”

“攤開了?”孟鵑詫異道:“你跟家裏說了我們的事?”

陸君堯突然笑了:“我們的事?”他故意逗她似的:“我們的什麽事?”

孟鵑當然知道他的明知故問,她擡手錘了他一下:“你說呢!”

陸君堯笑得愉悅:“我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你的想法,”他故意誇張:“所以我就只能說我愛你,愛到不能自拔——”

孟鵑被他說的臉紅跺腳,手都抓住了他身前的西裝布料:“你認真一點好不好!”

陸君堯把她的手給握手裏,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他不開玩笑了,一臉認真:“我說我陸君堯既然認定了你,就不會有第二個人出現在我陸君堯戶口本的第二頁。”

孟鵑腦子懵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就推開了他,背過身去。

陸君堯要不是大意,哪裏會松了手。

他從後面,再度抱住她,這次是兩手一起,不給她逃跑的機會了。不過,他這次沒說甜言蜜語,而是說了聲“對不起”。

孟鵑微微側頭,沒懂他這句對不起的意思。

“因為我,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委屈,”他原本不想說的,可到底還是沒忍住:“我母親有沒有對你說了什麽難聽的話?”

她搖頭:“你母親人很好。”

自己的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陸君堯知道,她母親出自大家,有教養懂禮數,可即便沒說露骨傷人的話,也會字字誅她的心。

陸君堯把她身體扳過來:“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帶你回家正式見一見他們。”他怕她還有顧慮,輕言安撫:“我會把我們未來的路都鋪墊好,到時,你只要堅定地牽著我的手。”

他垂頭追著她的目光:“知道了嗎?”

她仰頭凝眸看了他許久,然後才輕輕點頭。

外面的天色突然就亮了幾分,孟鵑往外看了一眼,“雨停了,”她問:“你要回去嗎?”

陸君堯沒轉身,也不去管雨有沒有停:“今晚不走了,”他問她意見:“行不行?”

他這樣輕聲細語地問她,她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了。

孟鵑扭頭看了眼身後一米五的床。

陸君堯笑了笑:“我睡沙發。”他也不是沒睡過沙發。

孟鵑想到在禦湖上園,他深夜討茶的那天晚上,不由得失笑:“那天早上,你怎麽走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陸君堯彎著嘴角,笑著,笑裏有三分窘意:“因為趁你睡著的時候,我親了你。”

那天早上,他趁她睡著,在她的臉頰和額頭親了好幾下,親完,他臉燒得不行,幾乎是用逃的。

所以,膽小鬼的何止她一個。

四點的時候,丁商玥的電話打來了:“寶,你晚上去不去看我的電影啊?”今天晚上,丁商玥的電影《奔流時光》登錄各大影院。

孟鵑原本就打算今晚去看的,因為陸君堯,她差點就把這事忘了,她扭頭問陸君堯:“我晚上去看丁商玥的電影,你要去嗎?”

坐她旁邊的陸君堯笑著點頭。

電話裏,丁商玥納悶:“你跟誰說話呢?”

孟鵑垂著臉,眼神亂瞟。

丁商玥突然尖叫一聲:“你別告訴我,陸君堯已經把你拿下了!!”

姜白給陸君堯作的那首曲子,她一不小心看到了,那歌詞,寫的不要太露骨太直白好嗎?

電話聽筒的外音把丁商玥說的話一字不露地傳進了陸君堯的耳朵,他拿出手機,嘴角帶著很深的笑意撥了方曲的電話。

電話裏,丁商玥還在嘰裏呱啦地說著,然後孟鵑就聽見——

“這周,所有去看《奔流時光》的電影票都可以報銷。”

孟鵑轉了轉眸子,拿著電話跑去了臥室陽臺。

丁商玥激動的都要哭了:“嗚嗚嗚,你倆終於修成正果了。”

一想到她自己,她就好難過:“丘比特之箭什麽時候能射穿我的小心臟,嗚嗚嗚..”

“丁商玥,”孟鵑一本正經:“是不是你跟陸先生說了什麽?”

丁商玥那機關槍的嘴突然停住,也就兩秒,瞬間進入防備狀態:“什麽?”她裝得可像了:“我說什麽了?”

孟鵑眉頭皺著:“他知道了他母親找過我,也知道了我喜歡他四年,”雖然他說他看了她日記,可她還是覺得蹊蹺,而且他剛剛電話裏說看丁商玥的電影都能報銷,那感覺就像是感謝似的!

“哎喲,”丁商玥趕緊岔開話題:“你看我這腦子,差點忘了件大事,”她笑得可假了:“我有空再給你打哈,拜拜..”

“丁商玥,餵,餵!”孟鵑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嘟著嘴,嗔了句“臭丫頭!”

陸君堯倚著陽臺的門框,低頭笑了笑,他站直身體,走近她身後,沒有從後面抱她,而是單手扶著她的腰,直接把她的身體給轉了過去。

孟鵑正低頭給丁商玥發短信呢,他這麽突然的一個動作,孟鵑直接呼出了聲。

“你、你幹嘛?”孟鵑扭頭往外看一眼。

陸君堯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問:“什麽時候去?”他心情好,嘴角一直有笑,溫潤的眸裏,似乎想一直盛著她。

“現在還早,”她的腰還被他摟著,孟鵑挪了點腳:“先、先進去。”

陸君堯站著沒動,他往陽臺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了幾秒後,說:“這個公寓的私密性不是很好,”他那幾次來,門口的保安什麽都不問,就擡了道閘桿,“要不要換個地方?”

孟鵑現在雖然有了點知名度,倒還沒到被記者跟、粉絲堵的程度。

她搖頭:“這裏挺好的。”

陸君堯眼裏暗了幾分,語氣比剛剛要低落了:“不想跟我住一起嗎?”

孟鵑擡頭看他。

“我們都住在一起八年了,”他說:“你現在還要跟我分居嗎?”

“什麽分居啊,” 孟鵑失笑:“我們住樓上樓下好不好?”

那起碼也是住一個房子裏,他若是想看見她,下幾個樓梯就能看見,不像現在這樣,開車過來要半個小時,堵車的話得四十分鐘。

陸君堯看著她,也不說話,但眼裏全是失落,他以前很會藏著情緒的,孟鵑覺得他現在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她心軟,故意讓她投降。

她心軟了,也投降了:“等我把電影拍完行嗎?”

因為她這句話,那雙原本暗淡到無光的一雙眼睛立馬就亮了:“電影拍完就搬回去嗎?”

孟鵑別開眼,笑了,默了幾秒,她點頭。

陸君堯立馬松開摟著她腰的手,他牽著她穿過臥室,去了客廳。

五點半的時候,孟鵑去廚房忙活了,陸君堯看了眼廚房的門,拿出了手機。

十幾分鐘後,廚房抽油煙機的聲音停了,陸君堯手裏的手機也剛好鎖了屏。

六點二十,他們去了陸君堯說不遠的一個電影院。說不遠,可到了都快七點了。

臨下車前,孟鵑從包裏拿出口罩和鴨舌帽。

陸君堯失笑:“之前在外面有沒有遇到過粉絲?”

孟鵑照著鏡子,一邊撥弄著耳邊的頭發,一邊點頭:“遇到過,但是不多。”她以前沒帶過鴨舌帽,今天是第一次,她扭頭問他:“能認出我嗎”

車停在車庫,光線昏昏暗暗的,帽檐下的那雙瞳孔潑了墨似的,烏黑裏卻有幾縷灼人眼的光亮。

他欠身過去,錯過她前伸的帽檐,隔著口罩,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孟鵑的肩膀微微一縮,帽檐下的那雙眸子在他臉上亂轉。

她還沒回過神,臉上的口罩就被陸君堯拉了下去,大概是帽檐擋事,陸君堯伸手把她的帽檐給轉到了後邊。

帽子換了個角度,可調節大小的卡扣卡在了她的額頭上,顯得她整個人都俏皮了許多,她年齡本就不大,在去英國前,她活潑可愛生機勃勃。

都說愛一個人會變得幼稚,想到她以前那些生動的表情,再想想她從英國回來後性子上的轉變,陸君堯的心裏頭突然就生了許多歉疚。

外人都說她欠了他,可在他看來,是他欠了她才對。

他伸手扶住她的臉頰,目光停在她眼睛裏不轉,溫柔的視線裏夾著心疼,默了許久,他才輕輕喚了聲她的名字。

孟鵑輕“嗯”一聲,帶了點上揚的尾音。

然後,他眼眸一彎,笑了:“怎麽聲音這麽好聽?”

封閉的空間,他輕而易舉就能把她臉頰說紅,她不看他,漂亮的一雙眼看著中控臺的液晶屏,眨巴眨巴著。

“在公寓的時候,”他輕輕刮著她臉頰上細細的皮膚:“你還沒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當時他問她可不可以現在就做他的女朋友。

孟鵑這才接住他凝視的目光,回答說:“如果不答應,怎麽會同意搬回你那去?”

他輕笑一聲,垂下去的眼睫再度掀起的時候,他扶在她臉上的那只手捏起她的下巴,隔著中控臺,他欠身吻住她。

唇壓在她唇上的時候,那雙顫顫巍巍的眼睫輕輕閉上了。

開始只是蜻蜓點水,可他肩上有一條手臂圈上來,結果就沒忍住,他扶著她的後頸,加深了吻她的力道,大概是吻得重了,孟鵑含糊不清地唔了聲。

他頓時就松開了她,眼底的灼灼光影倒映出她緋紅的臉。

彼此的氣息都亂糟糟的,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纏進她的鼻腔。

連帶著,還有他溫柔的聲音:“今天是四月二十一號,”他笑得純粹又滿足:“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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