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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雙魚村療養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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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雙魚村療養院11

沈洵一離開,屋內的暧昧陡然消失。

孟護工收回腳,蜷縮在沈護工的單人床被子裏。

她笑意盈地的調侃:“看吧,沈洵居然很羨慕呢,像是羨慕別的小狗狗有玩具。”

沈護工啞然失笑:“我不羨慕。”

孟護工冷哼:“你猜得還挺準,他們果然過來了。所以說,是來試探我們作為‘覆制體’擁有哪些能力吧,說實話,他們還挺聰明的。不過,他們的步驟估計還差了很多,我需要一個他們的人,否則很多問題都沒有答案。”

沈護工坐在床鋪上,他的腰背貼在孟千嶼曲起的膝蓋上,聲音沈沈:“很快了,明天就真相大白。”

孟護工翻過身:“好吧,隨你,我先睡了,你可以看會兒我,順便鎖上門。沈洵今晚應該只會偷窺,不會再進來了,這在古代是采花賊行為,是要被浸豬籠的。”

沈護工輕笑搖頭:“那可不一定啊,你罵他,不要罵沈洵啊。”

***

一層。

泰姐和孟千嶼對視,但泰姐沒有按照預想——拉開窗戶與孟千嶼打鬥一番,她只是厭惡地看著孟千嶼,過了大約半分鐘,泰姐起身離開了配藥房。

腳步漸行漸遠,然後消失了,看樣子是從大堂後門去小花園中的配樓方向了。

孟千嶼也該回去了。

她轉過身,陡然一楞。

在她背後五米的黑暗中站著一個矮胖的人影,那人昂起下巴直勾勾的看著她。

是泰姐。

兩個泰姐。

她像是一直等待攻擊獵物的猿猴,佝僂著身子註視著孟千嶼,嘴一張一合說道:“你該回去了,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閑逛?睡覺才能養精蓄銳。晚上不睡覺是要出現幻覺的。”

泰姐走近孟千嶼,療養院微弱的燈光照在她的眼睛上,如同兩個渾濁的白色玻璃珠。

泰姐問:“你剛才和誰說話呢?”

孟千嶼想了想,說:“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

泰姐臉色如常,甚至猜想到孟千嶼會這麽說了,說道:“你只是出現幻覺了。”

孟千嶼問:“是你的‘生人’嗎?”

她的語氣太過直白和坦誠,讓泰姐的眉頭微微皺起,抗拒說道:“不是,我們都是獨立的生命體。只有你們才得了‘魚村生人綜合征’,其他人都治好了。來吧,我送你回去,晚上海風涼,你會著涼的。著涼就不好了,著涼會流鼻涕、頭疼、打噴嚏,我不喜歡著涼的人,這會影響你們的恢覆。”

她不由分說,將孟千嶼送上了樓。

孟千嶼暗自思忖。

魚村綜合癥。

雙魚村。

這裏少了一個“雙”字,是游戲在和她玩文字游戲嗎?這裏的村民都得過病,包括泰姐。但因為某種原因泰姐和她的‘生人’活了下來,但剛才那個泰姐地皮膚上長著黑色素瘤,而且還一副濫用藥物的模樣,聽起來感覺自己活不長了。如今最穩妥的方法還是按照游戲規定消除‘生人’,同時她需要挖掘第二條路。

孟千嶼被泰姐帶領回去,一路上她偶爾回頭總覺得有東西再跟著自己。

泰姐眼睛好使,又是這裏唯一的NPC,於是孟千嶼問道:“姐,你有沒有覺得有東西在跟著我們?”

泰姐停下腳步回頭張望,瞇著眼睛看向如深淵的黑暗中,說道:“沒有,大半夜誰跟蹤你?”

“生人……”孟千嶼說。

泰姐臉色陰沈:“我去查房,你們就別管了,趕緊睡吧,你要是感冒了明早找我要感冒沖劑,這裏的要很好使,吃一遍就見效,肯定配藥的時候看不出來什麽問題。”

“好。”

孟千嶼返回房間。

誰知一推門,打開燈,看見沈洵坐在她屋內的椅子上:“才回來?怎麽樣?”

孟千嶼瞧著沈洵的樣子頗為奇怪,尤其是耳垂看看起來紅紅的,眼睛也是,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孟千嶼問:“怎麽,你不會去偷看孟護工了吧?得不到正主的關愛就想找個覆制人?”

“最開始提出有覆制體可以扔掉本體的是你啊,”沈洵說。

當離開上京市的路上,賀游調侃正在吵架的兩人“看著不爽就打一架,拜拜就拜拜,搞一個覆制人道具拿下一個肯定更乖。”

孟千嶼將剛才發生的說了一遍,問道:“你那邊呢?”

“這裏的覆制人否有記憶和感情,感同身後的那種,”沈洵說。

“何以見得?”孟千嶼問。

沈洵說:“因為我看見咱倆的‘生人’膩歪了一晚上,應該也是情侶關系。”

“你不是去沈護工屋子裏了?”

“他倆在一起,一張床上。”沈洵說。

孟千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哈,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覺得你半羞不羞,什麽單純大男孩。這‘生人’的進展挺快啊,居然這麽難舍難分,喜歡摟摟抱抱。看來我如果要殺了沈護工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沈洵說:“他們覆制的我們,所以四舍五入的話咱倆也算是情侶關系吧,覆合的那種?”

孟千嶼笑了笑:“看你表現嘍。”

她換上拖鞋,扔掉潮濕的外套,從沈洵身旁拿過水杯猛灌了兩口,擦擦嘴說道:“泰姐還擔心我感冒,你覺得有影響嗎?還說要是感冒的話需要在配藥之前找她。”

“有,”沈洵說,“你還記得最後一條嗎,但凡你出現癥狀就會和‘生人’表現得不一樣。所以頂替也會更加困難,泰姐應該是真心想要幫助咱們。你看見的第二個泰姐應該就是她的‘生人’而因為某些原因活了下來。”

“好吧。”孟千嶼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發現還是通氣狀態,歡欣雀躍去洗澡。

夜晚。

睡覺。

沈洵靠在屋內的沙發上,而孟千嶼躺在床上。

***

對面房間,張近水一直安安靜靜。因為防止偷窺,反鎖了窗戶和門窗,甚至拉上了厚厚的簾子。

醒醒睡睡,很不踏實。

腦中不斷閃回著張護工的那張臉——那人和自己長得一樣,甚至行為舉止都沒有不同,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會帶著保溫杯前來修水管。

張近水頭腦很沈,睡眼朦朧的思考著又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很小的時候,父母逼迫他坐在桌前寫數學作業。他明明已經是全班第一了,但父母讓他學習更高年級的知識。他學不會,也不懂得如何解數學題。母親一遍遍教他,直到最後不耐心煩的嘶吼出聲質問:“你為什麽這麽笨,初中的只是而已,你要是考不上初中你讓我和你爸的臉往哪裏放!”“為什麽你這麽笨,我朋友的孩子都比你強!”“你當個醫生有什麽了不起,你不聽我話了是不是?”而後是無休無止的謾罵。很久很久之後,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女聲,她說:“你很厲害啊,所以我可以讓你活下去,要不要信我一次。”

是誰啊?

哦,是孟千嶼的聲音。

在生死糖果。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孟千嶼打個哈欠醒過來,她可是好久沒有在游戲中睡過這麽安穩一覺。也許無論是自己還是‘生人’都覺得睡覺的意義重大,從不在晚上搞事。

按照療養院的日程,泰姐推著不銹鋼架子車前來看望:“沒感冒啊?”

“沒有。”孟千嶼身體狀態好得很。

“那還不錯,走了走了該下樓吃藥了,吃完藥後你們就應該去吃早飯。真難為我大早上就幫忙做飯,”泰姐似乎被自己的辛苦勞作的行為感動了,“今天給你們做了雞蛋餅,反正是你們在這裏的最後24小時了,等明天你們病好後就可以出院了。”

孟千嶼這才發現自己似乎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為什麽這個游戲的時間是到第三天中午截止,根據昨天拿到的名單,也是三天一批次輪回。”

她拉住泰姐的手臂,不讓她離開,問道:“明天中午會發生什麽?我們一定會治好病嗎?”

泰姐說:“當然,就像每個在療養中心的人一樣,你們會痊愈,然後離開這裏。要不然你以為還要在這裏住多久?”

“怎麽證明我們痊愈?”孟千嶼問出最關鍵的信息。

泰姐說:“有檢測機構會檢查你們的基因樣本和病毒,什麽都瞞不過他們的啦。好了,我要去叫護工們了,你們趕緊去吧。”

泰姐挪開了孟千嶼緊拽自己的手臂。

孟千嶼和沈洵下樓,也碰見了剛剛被叫起來的餘曼歌和張近水,四人對視一眼,用簡短的話語交換了信息。

很快,護工那邊傳來聲音,他們也穿戴好順著他們那邊的樓梯來到了療養院一層大堂。

泰姐對孟護工和餘護工說:“你們要好好用藥,病患的康覆就看你們了,給你們花錢就是為了雇傭一個好護工。”

餘曼歌滿不在乎地應答了。

配藥室屋內,孟千嶼已經乖巧的做好等待著孟護工。

孟千嶼沒說話。

孟護工自顧自開始配藥。

孟千嶼冷冷看著,距離孟護工遠了一些。

孟護工看見了自己【不吃配藥】的規則,所以她今天會反其道而行之,畢竟昨天自己沒吃配藥的時候雖然嘴上嘟囔了幾句,但沒有抗拒和拒絕,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昨天的行為反而像“不吃藥後的快樂”,自己真的弄拙成巧了。

和孟千嶼猜測的一樣,孟護工將杯子裏的液體攪拌了一會兒:“喝吧。”

“不喝,昨天不給我喝,我今天憑什麽要聽你的。”孟千嶼說:“你只不過是個護工而已,還是不稱職的那種。”

孟護工端著藥水靠近,突然一把抓住孟千嶼的下頜骨,大拇指緊緊摁著她的突起的血管,用似笑非笑威脅的語氣說:“昨天的我很抱歉,所以今天一定要加量,要不然你的身體怎麽能好呢?”

說完,她強迫孟千嶼張開嘴,沖著她的喉嚨將藥水灌入。

濕滑的液體滑入尾部,孟千嶼差點嗆到,劇烈的咳嗽著,生氣怒罵:“你這個護工怎麽做的,我不想喝藥也要給我喝!”

她說著要用手指扣嗓子眼,但孟護工一把抓住她的手,“藥,好好喝才能活下去。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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