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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援手有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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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援手有理(八)

馮古道微笑道:“那麽,白道會出什麽高招呢?”他拖長音,絕口不提自己加入賭局的事。

紀無敵笑瞇瞇地看著他道:“賭局要人多才好玩。”

馮古道眼睛一掃書房裏的諸位魔教長老,含笑道:“言之有理。就請幾位長老陪紀門主賭一把吧。”他看著他們,臉上掛著的是笑容,但口吻絕非商量。

端木回春是清楚紀無敵威力的,但是他作為魔教長老資格尚淺,又是馮古道親自開口,自然反駁不得。

花匠巴不得有人下場,自然不會反駁。

至於莫琚,他見沒人反駁,自然也就不好反駁。

紀無敵道:“那麽賭註是?”

馮古道豪爽道:“紀門主盡管直言。”

紀無敵垂頭抱怨道:“我和阿策還沒有成過親。”

……

在場除了馮古道和袁傲策之外,其他人都很無語。

馮古道沈默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袁傲策則是因為了解而沈默。

紀無敵對手指道:“我想和阿策成親。”

馮古道別有深意地看了袁傲策一眼,然後皺眉道:“此事恐怕由不得我做主。”

“阿策不是說教務都有你負責的嗎?”紀無敵無辜地眨眼睛。

袁傲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從他的聲音裏,還能聽出拼命忍耐和壓抑的味道,“紀、無、敵。”

“阿策。”紀無敵無辜地轉頭,“我一定要給你名分。這樣你便可以放心地留在輝煌門,不用處處活得這麽小心翼翼了。”

“我什麽時候處處活得小心翼翼了?”袁傲策咬牙問道。

馮古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淡淡道:“他是魔教暗尊,縱然入贅,也剝不去他娘家的身份。”

……

什麽叫娘家身份?

袁傲策瞪著他。

“可是我總要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紀無敵嘆氣道,“可惜阿策不能傳宗接代,不然我就不用這麽煩惱了。”

袁傲策這次不是咬牙,而是磨牙,“傳宗接代?”

“阿策,我不會以七出之條來為難你的,你不必有負擔。”

馮古道看著袁傲策越來越黑的臉色,幹咳一聲,轉移話題道:“不如,我們來猜猜白道會出的高招?”

紀無敵來了興致,暫時將剛才的話題丟下,望著端木回春道:“春春,你先來。”

……

聽到紀無敵這樣親昵地叫其他人名字他本應該生氣的,但是當袁傲策看到端木回春那種好像剛吃了三斤餿水的表情,那股氣就變成了同情。

幸好端木回春的情緒收放自如,轉眼已恢覆平靜,正色道:“白道的招數不外乎幾種……”

花匠打斷道:“省著點說,這裏還有兩個。”她指著自己和莫琚。

端木回春沖她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不如花長老先說?”

花匠也不客氣,扭了扭腰道:“白道最擅長的不過兩個字。”她故意頓住,奈何無人捧場,只好自顧自地接下去道,“詆毀。”

馮古道眉頭一挑,含笑不語。

紀無敵伸了個懶腰,半賴進袁傲策的懷裏道:“難道阿策師父挑了那麽多門派是假的?”

袁傲策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不是假的,但是一定會添油加醋。”花匠道,“一分變十分,十分變百分。非如此不能引得所有人同仇敵愾,義憤填膺。”

紀無敵道:“可是我覺得,已經不需要添油加醋了。”

花匠一張臉頓時垮下來,“我猜錯了?”

“不。”紀無敵的一個字讓她眼睛一亮,但他很快又接下去道,“你只是不沾邊。”

花匠:“……”她寧可聽他說她錯了。

莫琚見其他人都轉頭看他,想了想,開口說他剛才思量好的猜測道:“莫非他們準備設下陷阱,將我們一網打盡?”

紀無敵虛心求教道:“要怎麽樣的陷阱能夠將魔教一網打盡?”

……

莫琚望著他。

他也望著莫琚。

半晌,莫琚沈色道:“莫非紀門主也有此意?”

紀無敵道:“不,我只是好奇怎麽會有人異想天開到這種地步。”

莫琚:“……”

“而且他還是魔教長老。”

“……”莫琚看向馮古道。

馮古道無聲地嘆了口氣。

莫琚羞愧低頭。

紀無敵看向端木回春,“春春,還是你看上去可靠!”雖然可能只是‘看上去’。

花匠和莫琚的臉上都有些不自在。

端木回春對於她的讚美向來是能不聽就不聽,非聽不可的時候當反話聽,因此面無表情道:“既然紀門主會出現在這裏,想必白道這次是準備明著來。”若是暗著來的話,頭一個要防的就是紀無敵。他絕不會來得這樣明目張膽。

紀無敵臉上露出鼓勵的笑容。

“白道準備擰成一股繩,正面挑戰魔教麽?”端木回春沈聲道。

紀無敵笑成了一朵花,“沾邊了。”

莫琚道:“擰成一股繩?難道要攻打魔教?”

紀無敵好奇地看著他,“為什麽本來挺沾邊的事被你一說就能歪到十萬八千裏去呢?”

莫琚覺得他剛才應該一直做低頭羞愧狀的。

馮古道解圍道:“看來白道準備上門來討個說法。”

紀無敵望著他,“你真的不參加賭局?”

“算平手吧。”

“為什麽?”紀無敵一副我願意再給你一次贏的機會的表情。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馮古道嘆氣道,“開局前只討論你贏了會如何,忘記說魔教贏了會如何。”

紀無敵毫無誠意地跟著嘆氣道:“那真是太遺憾了。”

“那我可以把我教的暗尊贖回來了嗎?”馮古道戲謔地看著袁傲策剛回覆沒多久,又一下子黑下來的臉。

“不可以。”紀無敵回答得斬釘截鐵。

馮古道並無不悅,氣定神閑地問道:“理由是?”

“我比你更需要。”

……

果然是很強大的理由。

尤其他很清楚他說的需要是哪方面的需要。

馮古道識相地閉嘴。

袁傲策心裏有幾分感動,摟著他的手緊了緊。

紀無敵若有所感地轉頭道:“阿策,你放心,雖然不能為我傳宗接代,我也不能為你開枝散葉。但是人活在這世上總要抱著美好的幻想,我會繼續朝這個方向努力的。所以你千萬不要放棄!”

“……”袁傲策感受著花匠和莫琚詫異的目光,默想道:他剛才到底在感動什麽?感動什麽?!他應該更加用力把他勒死的。

放在紀無敵腰間的手繼續用力。

頭一回見到紀無敵的花匠和莫琚顯然是大開眼界,不過他們的驚詫是暫時的,因為袁傲策警告的目光很及時。

莫琚佯咳了會兒,終於將剛才詭異的氣氛都咳嗽光了,才將話題導回來道:“不知道白道準備如何討個說法?”

紀無敵聳肩道:“這種事從古到今都無新意。不過三樣——賠禮、道歉、嚴懲不貸。”

袁傲策的面色驟然冷下來,“嚴懲不貸?”

馮古道噙著冷笑道:“賠禮?”看來白道還是對江南的這張大餅賊心不死啊。

莫琚沒什麽好重覆的了,只好重覆,“道歉?”

“其實道歉倒沒什麽。”馮古道道,“如果道歉能解決問題,不介意多道幾次歉,讓白道門派再寂寞一點。”

紀無敵點頭道:“聽起來的確不錯。”

花匠納悶道:“輝煌門應該也是白道正派吧?”而且好像還是執牛耳的那一種。

紀無敵苦著一張臉道:“當每年每月每天都有喜宴壽宴喪禮滿月宴不得消停的時候,你們就會明白寂寞是一種美德。”

馮古道摸了摸鼻子道:“據我所知,這些紀門主都是不參加的吧?”

紀無敵道:“這就是最可惡的地方,我明明從來不參加,他們卻每年都送信來暗示我送禮。”

……

莫琚和花匠眼界大開到木然。

正說著,又有仆役在門口道:“武當淩雲道長、少林慈恩方丈、青城嚴晨求見。”

“嚴晨?”馮古道沈吟道,“謝一定的師弟?”

莫琚道:“聽說謝一定有意將掌門之位傳於程澄城,怎的又跑出一個嚴晨來?”按理說,這種時刻是未來掌門露臉的最好時機。雖說程澄城上次在剿滅藍焰盟上已經露過一把臉了,但是這種事情只有越多越好。越多掌門之位越受武林同道認可,以後走動江湖也方便得多。

想起程澄城曾經和端木回春有些交情,其他人將目光投向了他。

端木回春躊躇了一下,道:“好像是因為他最近和泰山掌門走得很近。”

……

泰山掌門?陸青衣?

莫琚很費解,花匠似懂非懂。但馮古道、袁傲策和紀無敵則是一點就通。

紀無敵懊惱道:“就這樣連招呼也不打地暗度成倉了。”

馮古道沖仍站在門外的仆役道:“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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