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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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薄歲表情古怪了會兒之後迅速收斂,沒有讓自己的震驚透露出一星半點兒來打擊這位光風霽月的席先生的自尊心。

只不過在想通之後,他眼神裏多少還是忍不住帶了點憐愛。

這麽厲害這麽優雅一個人,怎麽就不舉呢?

上天可真是開了一扇小窗就關了一扇鐵門。

真是可惜了。

薄歲以為自己暗搓搓的眼神沒有被發現,實則都被席懸生看的清清楚楚。

他眼神微垂,饒有興趣的看著小主播,只覺得他腦子裏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不過……小主播這點兒很是可愛。

席懸生長腿交疊,輕輕摘下了手套。

薄歲這時終於回過神來,記起正事兒。

“那……什麽時候簽合約?”

“我這幾天還比較忙,粉絲見面會之後再配合你可以嗎?”

他現在還在花街要忙粉絲見面會的事情,可能得過幾天才能幫這位席先生了。

薄歲有些擔心對方著急。

畢竟這可是五千萬的生意。

席懸生當然不著急,此時只是笑了笑道:“當然可以。”

“先吃飯吧。”

“吃了再下去。”

薄歲點了點頭,因為剛才聊開了,這次才放心的多吃了些,然後喝了咖啡。

他吃完看了眼時間,不早了。

“那我就先走了?”

席懸生笑著伸出手來,順手將薄歲從帽子邊散出來的碎發別在了耳後,垂眸聲音溫和。

“等到晚上,我會讓人將合約拿給你的。”

薄歲:……

薄歲有些不適應和人靠這麽近,但眼前這個人畢竟是他的大金主,兩人之後也是要簽合約的。

這現在說不定金主也是在提前演習呢。

他微微眨了眨眼,像木頭人一樣沒有動。

好在席懸生這時已經收回了手,看著他的表情挑了挑眉。

“去吧。”

“啊,謝謝。”

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完謝,薄歲才從餐廳裏走了出來。

他剛出來就看到助理在走廊裏拆筷子。

他手裏還拿著一份牛排飯,見薄歲看過來,就道:“這是剛才裏面那個廚師給的。”

“薄先生你聊完了?”

薄歲點了點頭,剛準備說話,這時候經紀人打著電話就走了過來,擡頭看見兩人還有些疑惑。

“哎?”

“你們怎麽在樓上?”

“不是在樓下吃飯嗎?”

薄歲眨了眨眼,笑著將剛才打包的另一份牛排飯給他。

“沒什麽,我已經吃完了。”

“李哥,這是你的。”

薄歲這時要是在想不到二樓其實沒有開放,只是那位席先生想要見他所以才讓人這麽說的,就是傻瓜了。

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經紀人了,免得他多想。

他一臉的乖巧無辜。

“算你有心。”

經紀人也沒多想,應了聲之後就接過了牛排飯。

只是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他那會兒安排完粉絲走到門口好像是要做什麽事情來著,結果什麽也沒做就回來了。

他搖了搖頭,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只好先吃飯。

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事情,要不然他不會忘記的。

他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薄歲和經紀人下了一樓,在經紀人吃完飯起身之後,卻忽然目光微微頓了頓。

咦。

“李哥,你等一下。”

經紀人停了下來,薄歲走過去從他衣領上取下來一朵紅色小花。

“你衣服上掉了朵花。”

經紀人回過頭看了眼,想了想:

“應該是那會兒去門口的時候粘上的吧。”

“不過我還沒在園區內見過這個花。”

助理這時候也湊了過來,推了推眼鏡。

“我也沒見過好像。”

薄歲看著那朵花卻眼神詭異了些,因為這朵花他見過。這不是大轉盤旁邊空地上的那片花嗎?

不論是形狀還是根莖都一模一樣。

薄歲撚起花看了看,卻發現原本在經紀人身上還開的很好的紅花到了他手中之後,就像是見了毒藥一樣,迅速的就枯萎了下去,就連花瓣都蔫了。

幸好這一幕沒有別人看到。

因為下午還有活動,經紀人和助理湊過來看了眼就去忙別的事情去了。

薄歲看著手中的花,總感覺這東西好像……有些不對勁。

紅色的小花這時候已經徹底枯萎蜷縮在了一起。薄歲將花留下,過了會兒後跟著經紀人出去了。

……

下午的時候粉絲見面會還要進行,現在網上不少網友都後悔死了那時沒有買周邊預定今天的票了。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現場的姐妹多拍幾張主播的盛世美顏,叫他們先舔舔屏。

一中午飯時間過去,薄歲吃完飯原本以為粉絲們都冷靜些了。

沒想到大家反而更熱情了。

他剛出來就看到底下有人揮手在叫。

“主播主播,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了。”

“好不容易來見面會一趟。”

“求求主播滿足一下我的願望啊!”

願望?

薄歲現在聽到這個詞,就條件反射性的咯噔一下。

覺得有事情。

果然,在他忍不住後退時。

站在前排的一個女生道:“看了主播人魚套裝和面紗女裝之後我覺得主播特別適合漂亮衣服。”

“等一會兒拍照環節,主播可不可以摘下口罩換上這個?”

“這是我自己親手做的!”

薄歲眼皮狂跳,直覺那個女生說的不是什麽好東西。果然,那個女生從包包裏拿出衣服來。

居然是——一套毛茸茸的貓女郎衣服。

薄歲睜大眼睛看著頭上的尖耳朵和身後的尾巴,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救命,居然是貓!

那個女生還在期待的看著他。

然而薄歲這次是絕不可能實現這個願望的。

叫一條魚穿貓貓套裝,真的會別扭死的啊!

薄歲心裏十萬個拒絕,這時候卻摘下口罩垂眸沖著剛才許願的女生笑了笑。

“你手藝真好。”

“不過我覺得這個貓貓套裝你穿著會更好看。”

他聲音溫溫柔柔的,眨眼時,那張漂亮無比的面容專註地看著她,女生頓時就被擊中,捂著心臟在心裏尖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好可愛啊!

主播說她穿著這個會好看啊!

女生暈暈乎乎的捧著衣服後退了,薄歲見狀這才松了口氣。席懸生在樓上看著薄歲眨眼,也被逗笑了。

原來還會故意裝可愛。

不過……也是真的可愛。

他收回目光來。

一整個下午,薄歲都在被經紀人帶著走流程。

這次見面會的熱度空前的高,微博上都已經爆了好幾次了。

薄歲眨眼蠱那個送貓女郎衣服的動圖更是被刷了無數次。

“啊啊啊啊啊,好美貌,好可愛呀!”

“從早上到現在自從“一只鹹魚”露臉的視頻出現之後我已經宣傳了無數次了啊!”

“連我媽都被“一只鹹魚”的美貌傾倒了啊!”

薄歲直播間一瞬間湧現了無數顏粉。美貓平臺眼睜睜的看著數據持續上,都快被驚動了。薄歲一個人的流量,居然趕上了整個平臺的。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薄歲這是大火了啊!”

一個高層感慨了句,另一個人提議。

“粉絲見面會要不要延長一些?”

眼見著薄歲大火,這樣還能夠固粉,然而負責人卻搖了搖頭。

“不用,就按照原來時間明早結束。”

“要不然熱度被消耗,粉絲見面會就不稀奇了。”

幾人商量著將微博上的熱度發給了薄歲經紀人。

薄歲這時候還沒有來得及看網上,也沒在乎自己新增了多少數量恐怖的粉絲。

一整天,互聯網幾乎都在被他的臉刷屏。就連之前完全不關註直播界的人也都知道了。

“一分鐘我要這個大美人的全部資料啊。”

“這是哪個經紀公司新包裝的藝人嗎?太特麽漂亮了啊。”

不明所以的路人紛紛湧現,最後在指路之下才知道眼前這人是美貓平臺的一個主播。

朋友圈轉發安利越來越多。就連加班的微博小哥也不得不承認,美貓平臺的當紅臺柱簡直是神顏,他就沒見過一個人長得比他還好看的。

薄歲下午的時候,還在時不時的觀察那朵紅色的小花。

在中場休息時。

想到了什麽,走到了大轉盤旁。

在他蹲下來的一瞬間,大轉盤旁的小紅花微微顫動了一下。卻被薄歲眼尖的發現了。

這東西有生命?

不,應該說是有意識。

薄歲之前還沒見過這東西。他伸出手來,紅花迅速枯萎,和之前從助理身上拿出來的那朵一樣。

薄歲有些懷疑這東西是不是邪祟了。但是他畢竟也不認識,還是讓專業人士辨認一下吧,猶豫了一下,趁著經紀人沒有註意,薄歲拿出手機來對著紅花拍了一張,發在了朋友圈裏。

故意設置了僅“易懷咎”和“宗朔”可見。

“有人知道這花是什麽嗎?”

“百度居然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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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歲拍完之後,只覺得自己機智極了x松了口氣收了手機。

不過等會兒還是給這兒拉個護欄吧,讓粉絲不要再到這裏來了。

如果真的是什麽邪祟,他還是得和經紀人商量一下,粉絲見面會到今天為止。

覺得這地方詭異有問題的理由當然不可能拿出來,薄歲都已經準備好了裝病了。

他回頭看了眼那些血色小花,這時候易懷咎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特別關註裏,一個頭像冒了出來。

薄歲?

在喝水時易懷咎點開看了眼。

卻忽然看到了他發的圖片。

薄歲照片裏真人沒有出境,只是拍了一大片紅色的花海。

本來並沒有什麽,但是易懷咎在看時,卻忽然看到了花瓣上的異常。不知道是不是角度光線的問題。他竟然在花瓣上看見了一張人臉。

易懷咎臉色嚴肅了些。

有些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看著繼續向東邊花街方向檢測的天師沒有說話。

轉頭對身邊的人道:“把這個照片打印出來,看看是不是有問題。”

他微微按了按額頭。不知道為什麽,心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身邊的天師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不過因為一向尊敬易懷咎,聽見他的話之後就迅速去打印照片了。

過了會兒之後,易懷咎從檢測儀上拿到照片,表情微微變了變。

“這……”

去打照片的天師這時也沒有想到。

這張照片上的花居然有問題。

“人面魘。”我這的法器是這樣顯示的。

“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花上?”他百思不得其解,這才看向易懷咎。

“易師兄,你這個照片是怎麽來的?”

“如果鬼境是這東西弄出來的,那麽只要找到這些血花的所在地就行了。”

易懷咎皺了皺眉,沒有多說,只是道:

“是朋友發過來的。”

易懷咎說朋友的一般都是普通人。

身邊天師懂了之後表情微微變了變,普通人和人面魘呆在一起……

易懷咎這時候已經拿起手機打給薄歲了。手機嘟嘟的響了兩下之後,沒有人接通。

他心臟發麻了一下,連手都有些僵住。

這時候前面檢測的天師忽然睜開眼回過了頭來。

“易師兄,這條路上的花有問題。”

前面密密麻麻的花有一半被紅色的小花摻雜著。雖然沒有再出現人面魘,但是看著就有些詭異。

而更叫人心驚的是——那條路是通往花街的路。

要是有問題的話……

易懷咎立馬打給了特殊管理局。猴子那邊一接電話,就聽見了易天師的聲音:“異常找到了。”

“在花街,快過來。”

只有短短幾句話,卻叫猴子立馬掛了電話。

“怎麽了?”

見他表情難看,萬金忍不住有些疑惑。

猴子咽了咽口水,艱難道:

“易天師說——異常在花街。”

這下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花街……

宗朔迅速的拿出鑰匙打開車門,其他幾人也連忙收了設備跑了過來。

易懷咎掛完電話之後,轉頭告訴前面的幾個年輕天師。

“從前面的東門巷開始封街。”

“用符粉阻斷人面魘向外蔓延,將危險控制在花街之內。”

找到目標之後,幾個天師連忙動手,易懷咎收了手,又給天師堂內打了一個電話匯報。

他心中即使已經十分擔心薄歲,但是也克制著沒有表現出來。

薄歲從大轉盤那兒回來的時候,路過花街門外,順便去了一趟門口。

他想要看看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然而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卻停下了腳步。

果然……這裏有問題。

薄歲發覺走到門外,分明距離門口只有一步之遙,但是他卻怎麽也踏不出去。就好像被什麽影響了一樣。

在一點點打消他出去的念頭。

保安在門口轉了一圈又回去。

薄歲看了眼,遲疑了一下之後又松開手機返回了會場。

晚上活動這時候都已經結束了,粉絲們正排隊領取著之前早就準備好的玩偶。薄歲想到剛才在門口發生的事情,笑著揮了揮手。

“大家今天呆在房間裏不要亂跑哦。”

“晚上我們視頻玩游戲。”

他已經懷疑這裏確實有問題了,現在為了確保粉絲不出事,只能先讓他們集中呆在房間裏。

這樣如果真的有邪祟,他也能夠察覺的到。要是分散開,薄歲擔心自己保護得了這個,又保護不了那個。

好在這次來粉絲見面會的在花街會場的酒店內都定了房間,聽見主播晚上視頻玩游戲之後反倒還興奮了起來,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

倒是經紀人覺得有些奇怪。

今晚其實已經沒有什麽活動了。按照薄歲的性格來說,不說是累。這時候躺平才是正常的。

怎麽今晚還十分敬業的要和粉絲玩視頻?

他心裏奇怪不已。

最終在薄歲的目光下,只能說服自己。也許是因為這次突然爆火,薄歲變得有事業心起來?

他這樣說沒有人覺得不對,薄歲轉頭看向門外的方向,眉頭微微皺了皺。

樓上。

席懸生卻安靜地坐在裏面的沙發上。

周丙打完電話之後回來,看見席懸生閉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拿著合同沒有敢說話

一直到席懸生睜開眼之後,他才走過來。

“席先生。”

席懸生看了他一眼。

指尖輕點了一下,周丙身上粘上的血花就枯落在了地上。

周丙低頭一看,一張人臉若隱若現的出現在花瓣上,臉色微變了些。

席懸生卻習以為常。

“小心一點。”

那些種子開出的人面魘不敢出現在他面前,但是卻會出現在他身邊人身上,倒是他忘了告訴周丙。

席懸生輕輕揚了眉,剛才他閉眼感受了一下花街的怨氣。竟然已經到了鬼境的程度。

不由搖了搖頭,這時候擴張的越厲害,死的越慘。

不過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他神色淡淡。

周丙低頭道:“什麽都逃不過席先生的眼睛。”

他早就知道席懸生有神異。親眼見到這一幕,更是心中一凜。

席懸生卻笑了笑:“我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

他雖然能夠掌控雲城。但是卻也並不是完全就全知全能。畢竟在規則上如果有新的神明誕生,作為對新生神明的保護,他這個舊神是不被允許知道的。

不過……現在已經幾千年沒有過新神了。

他神色隨意看向周丙。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周丙低頭道:“那個娛記背後上天煜直播,我已經叫周氏對天煜直播出手了。”

“相信應該可以讓薄先生滿意。”

周丙也是剛才去查知道那個主播的姓名的。

不過他沒有膽量叫對方名字,只說了一個姓氏。

“還有……席先生,這是您要的合同。”

他其實有些疑惑,並不是普通人的席先生為何要簽這個合同,但是卻也猶豫著不敢直問。

席懸生接過合同來,隨意翻了兩眼,擡起眼笑著說:“你不覺得……合約好像更叫人有安全感嗎?”

他指的當然不會是自己,那只能是那位薄先生了。

周丙還是有些不明白。

席懸生搖了搖頭,也不再解釋了,只是擡眼道:“你將這個合約給他吧。”

“是。”

周丙應了聲,將合約拿下去。

薄歲他們也在花街裏的酒店裏住,不用多查,周丙就找到了。他拿著合約上去的時候還在想著措辭。

這時候,電梯門打開卻忽然有人下來了。周丙側開身體。微微皺眉擡起頭來,卻發現下來的人有點眼熟。

紅毛今天見了主播的面。

這時候晚上還興奮的在酒店呆不住。

就想著下來在前臺買點啤酒飲料之類的。

結果剛一下來就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老一少面面相覷。

“爺爺?”

紅毛有些狐疑。

周丙也沒想到正好就被撞上了。看著紅毛這會兒下來就先訓斥了一頓。

“你怎麽出來了?”

“不是說好好呆在房間的嗎?”

紅毛記起來剛才他爺爺確實是打電話給他叫他呆在房間的。

不過……等等。

重點不是他爺爺怎麽在這兒嗎?

紅毛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之後才回過神來。

“爺爺,你怎麽在這兒?”

“你這是要……?”

他手裏還拿著文件。

紅毛一臉迷惑,周丙當然不能向人解釋自己是在為那位席先生做事。只能咳嗽一聲道:“我去酒店辦件事。”

“你不用管。”

“回自己房間去,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追星離這麽近,我打斷你的腿!”

紅毛聽的表情詭異,他爺爺怎麽今天奇奇怪怪的。

周丙出身豪門,周家不知道貴了多少代,對於那些娛樂圈明星什麽的一直都看不上,但是聽爺爺剛才的意思。

他好像並沒有對主播有意見。

反倒是叫他不要追星那麽近?

紅毛只覺得今天的事情太過迷幻了,楞楞的點了點頭之後就被爺爺罵回了房間。

周丙看著紅毛回去,這才上了頂樓。

經紀人剛和薄歲安排完明天的事情出來,就看到走廊裏站了一個人,有些擔心薄歲的安全。

他悄悄警戒了一下,走過去。

結果發現站在走廊裏的人居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周先生?”以經紀人的級別平常當然是見不到周丙的。

但是奈何周丙一直上電視雜志之類的,這張臉實在好認的很。

經紀人看到這位周先生後嚇了一跳,不明白他怎麽會在這兒。

這一層樓都被他們包下了啊。

周丙倒是不介意薄歲經紀人的驚訝,語氣溫和問:“請問薄先生住在這兒嗎?”

“我替人送份東西給他。”

替人送份東西給他?

經紀人表情驚訝,但還是道:“他確實住在這兒。”

“您過來吧。”

薄歲剛準備打開電腦把粉絲們都聚起來,這時候就聽見了敲門聲。

走過去打開門就發現是去而覆返的經紀人。身邊還站著一位衣著不菲的老人。

薄歲微微皺了皺眉,卻發現經紀人也是一臉的懵。

周丙對這位薄先生可是十分恭敬,畢竟這可是那位看上的人。

於是在薄歲看過來時,頓了頓道:“您好,我是周丙。”

“相信您在雜志上應該見過我。”

薄歲一下子就想到了來人是誰。

這時周丙松了口氣拿出合同遞給他。

“這是席先生讓我來給您的。”

薄歲雖然有些意外席懸生和周丙竟然認識,而已看周丙的樣子對席懸生還很恭敬的樣子。但還得伸手接過合同來。

“我會看的,謝謝。”

經紀人在一邊一臉懵的看著兩人互動,完全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時候周丙見薄歲並不準備請他進去,便道:“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對了,席先生說您今晚可以不用出酒店。”

不用出酒店?

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

經紀人不明所以,薄歲卻以為是席懸生想要讓他專心在房間看合同,於是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我會盡快簽好給他的。”

周丙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一直到電梯打開又合上,經紀人才看向薄歲:“不是,你怎麽認識周丙的啊?”

“那可不是一般的富豪。”

“而且那位席先生是怎麽回事兒?”

他只覺得腦海裏一團亂麻,都被薄歲搞蒙了。薄歲輕咳了聲道:“這件事完了再談。”

“你先回去,先回房間。”

經紀人被推著走,只好先回到了房間裏。

這時候薄歲才松了口氣。

他還沒想好怎麽和經紀人說呢。

算了,之後再說吧。

還是先解決眼前的。

薄歲打開直播,看到粉絲都在房間裏後松了口氣。一邊直播拖延時間,一邊等著易懷咎幾人趕過來。

晚上的時候花街的血花好像慢慢活了過來,白天裏溫暖美麗的景象在夜晚看著卻安靜的過分。

細長的藤蔓緩緩從景觀河的方向靠過來。

白天被薄歲用欄桿擋住的大轉盤那兒,血花也順著欄桿爬了出來,一點一點的在花街生長。

住在酒店看直播的幾個粉絲看著看著就莫名有些困,不由自主的就要站起身來。

下一刻就被主播的聲音拉回來。

薄歲一直在盯著直播間,生怕有一個粉絲消失。

被血紅色花朵包圍的鬼境內陽氣越來越弱,陰氣大盛。

宗朔幾人帶著設備進來時,就發覺花街之內已經全是人面魘了,紅色花瓣上人臉詭異。看見突然闖入的人,陰森的轉過花瓣上印著的臉來。

宗朔瞇了瞇眼,對猴子幾人打了個手勢。

“先找雌花。”

這些人面魘都是由雌花繁衍出來的。現在燒掉這些也無濟於事,還是得找到雌花。

薄歲正和粉絲視頻做完一輪游戲,這時候轉過頭去就看到了水龍頭裏吐出的花。

那些花居然也來到了他的房間裏。

水龍頭裏的水不停的流著,弱小的血花跟在在後面。不過在前面的卻是一個映著人臉,表情詭異的大花。

血水從水龍頭噴出,轉過頭去,若無其事的用之前的語調回應了粉絲,這時才關了電腦。

終於來了。

他就知道這東西會來找他。

自從覺醒鹹魚體質之後,他就格外討那些東西喜歡。

不過現在……

薄歲看著水龍頭,幹脆走過去從酒店抽屜裏找了個栓塞給塞住。

雌花猛然的被堵住。血色越來越重,就在他皺眉時,水龍頭上那個長著人臉的血花卻忽然一字一句道:“你”

“你身上怎麽會有?”

隨著人面魘的話吐出來,臉上變得越來越怨毒,然而薄歲卻根本不給他犯病的機會。

他露出了專屬於鹹魚的午夜表情,然後一甩棍就把人面魘砸進了水管裏。

這地方特殊管理局的人就要來了,薄歲也不方便變成魚行事。要不然被帶走的就不是這個邪祟而是他了。

薄歲都能想到第二天的新聞了。

#震;驚!自稱鹹魚的新人王主播竟然真的是一條魚!#

雖然有些顧忌,但也不代表他怕這朵花了。他堵住人面魘的嘴,沖著人面魘笑了笑。在人面魘臉上怨毒的表情微微疑惑,變得松動時。

薄歲這時候猛地按下了沖水鍵,高壓的水流湧動著。

人面魘還沒反應過來,就連花帶人“咕嚕”的一聲被沖了下去。

薄歲松了手,這才眉梢松了些。

現在應該好了吧?

宗朔正緩緩靠近大廳,這時候卻聽見“咕嚕”一聲。他走過去之後,發現大廳的管道壞著居然在地上。

沒什麽別的發現,宗朔瞥了眼收回目光來,這時候水管咕嚕了一聲。

“誰?”

他剛回過頭,就見一張詭異的臉從水管裏噴了出來,消失不見。這時候沖完水管的薄歲收到了大佬的微信。

“睡了嗎?”

“今晚可能會有些吵。”

薄歲看了眼在水管裏咕嚕咕嚕出不來的小紅花,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不過嘴上卻乖巧道:

“謝謝大佬關心。”

“我有耳塞的。”

他指的吵可不是這個……

席懸生輕笑了聲,剛擡起頭來,卻忽然就聽到了……水管裏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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