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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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剛才有一瞬間,他竟然想要……開口唱歌?

紙紮人還在無能狂怒,薄歲表情有些疑惑。詭異的旋律在嗓子裏轉了一個圈,薄歲皺了皺眉。

在紙紮人還在吵著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道:“閉嘴?”

輕輕茫茫的聲音從喉間發出來,像是月下海水波浪一樣,帶著不自覺的語調。

分明是“閉嘴”兩個字,但是說出口的卻是怪異卻好聽的囈語,就連薄歲自己也不知道這音節的意思。

然而詭異的是……紙紮人居然平靜了下來。

把自己氣的唰唰作響的紙紮人雙目本來是憤怒的盯著薄歲,還在冷笑,現在卻猛然閉上了嘴。

冷笑聲被憋在喉嚨裏,紙紮人噎了一下之後,在那陣奇妙的囈語中先是不屑,最後表情卻慢慢變了。

他只覺得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個同樣的聲音在耳邊回響一樣。

漸漸的,眼神有些凝固。

憤怒的神情被收斂之後變得有些迷茫。

薄歲看到紙紮人的表情後微微皺了皺眉。

這是……他剛才那一聲的作用?

對方竟然真的聽他的話了?

他有些不相信,總覺得自己聲音應該沒有那麽神奇吧,他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

但是薄歲又想到了之前給黑烏鴉小蛋糕時不小心出聲的場景。

對方當時就呆呆傻傻的同腳跳出去了,神智昏聵的根本不像是一個圓滑的二五仔邪祟。

薄歲抿唇將自己發聲之後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邊,有些狐疑的想:難道他的聲音可以讓人變得智障?

因為不知道之前被無意影響的那個去自首的小偷和隔著電腦的白栗身上發生的事,薄歲只從黑烏鴉和眼前的紙紮人身上勉強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時在紙紮人掙紮又迷茫的閉上嘴之後,薄歲想了想,又試探著說了一句。

“叫我主人?”

他要看看這個紙紮人邪祟是不是真的傻了。

這個邪祟不是叫囂著自己有主人嗎?

如果沒傻,必然是不可能真的叫自己主人的,到時候他也就松了口氣。

就在薄歲這樣想著時紙紮人嗚嗚了兩下,表情一會兒掙紮,一會兒眼露迷茫。

過了會兒之後,在薄歲的目光下,紙紮人臉上憤怒的神色漸漸沒了,這時候停頓了好長時間。

在腦海中那海妖囈語的溫柔蠱惑中,不由自主的開口。

“主、主人。”

他叫第一聲時不太順暢,但是腦海中的聲音一直在安撫,紙紮人只感覺自己靈魂都被洗滌了。

這時候一聲聲的開口。

“主人。”

“主人。”

“主人。”

好家夥,真的傻了。

薄歲表情震驚,被一個剛剛還要掄起拳頭揍自己的紙形大漢現在迷茫的叫主人,任誰三觀都有點碎了的感覺。

這是什麽奇怪的種族本能啊,鮫人居然有讓人變得智障的能力嗎?

難怪聽見黑烏鴉說滅絕了。

這東西存在必然不合理啊,完全影響了其他生物的智慧生長。

紙紮人還在呆呆的叫著,表情越來越欣喜,完全忘了之前的主人,仿佛薄歲才是他失散多年尊敬無比的主人一樣。

薄歲漂亮的臉上已經麻了,過了會兒想要讓紙紮人再閉嘴,卻突然臉色微頓。

發現今天直播時陰差陽錯之下收來的願力又沒了……

一人一紙紮大眼瞪小眼,薄歲只得沈默了會兒。

這時候紙紮人終於停下了興奮的喊叫,從嘩啦啦的一堆紙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U盤,獻寶似的獻上去。

“主人。”

薄歲看著紙紮人手中易懷咎丟的U盤,眼皮微微跳了跳。

……

第二天。

鬼鴉吃完睡醒之後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忘了什麽,他忘了告訴大佬不要帶紙紮人一起回房間的事!

那個紙紮人一心效忠那位不可言說的存在。

現在雖然暫時被大佬俘虜,但一定會想辦法逃脫的。萬一大佬睡覺的時候那個紙紮人突然蘇醒動手……

二五仔黑烏鴉拍了拍翅膀,神色嚴肅了很多。

十點鐘昨晚早睡的大佬還沒有出來。

鬼鴉有些著急,他時不時的扭頭看著房間,思索著現在自己要不要進去提醒一下大佬。

這時候,緊閉的房門“哢嚓”一聲開了。

薄歲走了出來。

鬼鴉緊繃的心微微松了些,剛準備說紙紮人的事情。就看見與此同時,隔壁書房的門“啪”一下也開了。

兇神惡煞的紙紮人走了出來。

鬼鴉看著紙紮人的狀態,心中一震,沒想到對方居然恢覆了。

他翅膀微沈,看著大佬和桀驁不馴的紙紮人只覺得大戰一觸即發!

這時候昨天還罵罵咧咧的紙紮人,神情滯了一下,兇惡的表情一變。冷冷地看了眼鬼鴉之後,轉過頭去忽然彎腰道:“主人。”

空氣中安靜了一瞬,鬼鴉目瞪口呆,只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主、主人?

這是怎麽回事兒?

薄歲在經過昨晚不小心把紙紮人弄智障之後,這時候已經習慣了。反正這東西昨晚已經圍著他叫了一晚上主人了。

昨晚變成平紙被扔在桌子上之後半夜還要時不時的炸屍起來叫他。

他聽的晚上都戴上了耳塞,最後被嘩啦啦的紙聲吵的實在不行,才將紙紮人扔到書房裏的。

只是……薄歲沒想到這東西和他這麽同步。

他早上剛睡醒出來,昨晚一晚沒睡精神百倍的紙紮人居然又跑了出來。

他臉上麻木,第一次有些後悔自己的情不自禁。

他真是太縱容自己的身體了!

紙紮人這時候在問完好之後走了過來,一揮手就把旁邊的鬼鴉擠到一邊。轉頭還十分惡劣的瞪了鬼鴉一眼,似乎是嫌棄它礙事。

然後十分有排面的站在薄歲身邊替他開道。

鬼鴉被推倒後一臉懵逼,小小的綠豆眼中大大的疑惑。

所以這特麽到底是怎麽回事?

紙紮人真是瘋了嗎?

傳說中信仰十分真誠的紙紮人一晚上醒來怎麽和說好的不一樣。

鬼鴉神色麻木,被推到一邊之後想要說服自己是沒有睡醒都不行,只能僵硬地看著紙紮人動作。

薄歲:……

薄歲被它弄的恍惚中有一種走紅毯的錯覺,表情詭異的羞恥了一下。忍不住轉頭看了紙紮人一眼。

然而紙紮人還是剛才的表情,絲毫不覺得奇怪。

算了。

薄歲最後嘆了口氣,只能面無表情的假裝自己不羞恥。

整整一天紙紮人都在薄歲屁股後面跟著。

薄歲吃飯他開路,薄歲掃地他開路。就差薄歲去洗手間的時候他也開路了。

一整天時間看的鬼鴉表情覆雜,這時候終於接受了現實。

這個那位邪神的虔誠信徒真的改了信仰,轉而認大佬為主人了。

鬼鴉在被刷新了一天的世界觀之後。在天色快黑時,才麻木的找回了些地位的危機感。

飛到鳥籠上忽然想到。

等等,紙紮人這樣,會不會搶了他的位置?

它擡頭看了眼紙紮人的動作,頓時覺得很有可能。

擔心大佬對它心生不滿,鬼鴉反應過來連忙跳到紙紮人身上,開始和它搶活幹。

……

薄歲在雞飛狗跳的吃了一頓飯之後終於得到了休息時間,他想起昨晚從紙紮人手中接過來的U盤,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看。

想著等一會兒還是十分自然的把這東西扔到易懷咎能夠看到的地方吧。

至於紙紮人……

一想到自己作死的讓那個紙人叫了他主人。

薄歲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敢將他歸還了。

要是這紙人去自首一張嘴說是自己指使的怎麽辦?

薄歲一想到那個令人誤會的場景就窒息,他昨晚到底是為什麽這麽腦子一抽的?

伸手輕輕按著額角,薄歲無視正被鬼鴉纏住的紙紮人,站在窗口想著U盤的處理方式。

這時候,忽然目光一頓,看到了底下的來來回回的保潔阿姨。

對了。

保潔阿姨今天要上樓去收拾易懷咎的屋子。

那他將東西扔在地上,無意中讓保潔阿姨撿到不就行了?

想到這個辦法,薄歲這時只覺得自己機智極了,因為紙紮人引起的表情也不由松了些。

……

易懷咎剛才將臥室簡單整頓了一下,出來就看到那會兒下去的保潔阿姨手裏拿著袋子上來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浪費。”

“這東西看著好好的,怎麽就丟了呢?”

保潔阿姨邊說還邊搖著頭。

易懷咎笑了笑,剛想說什麽,目光轉移卻微微一頓,看清了對方手上的東西。

等等,這是……

“阿姨,你這U盤是哪裏來的?”

“嗨,這個呀。”

保潔阿姨見雇主對這個有興趣,將東西遞了過去。

“我在小區門口放垃圾那堆看見的。看著這個U盤還比較新,包裝也好,就拿回來了。”

“怎麽了,這東西有問題嗎?”正收拾的阿姨有些奇怪。

易懷咎眉頭皺了起來,看了眼樓下之後道:“沒什麽,這個U盤可能是我家裏昨天被賊偷了之後掉出去的。”

“謝謝阿姨。”

“今天保潔費多加些。”

保潔阿姨原本還奇怪來著,聽見這話這才笑了起來。

“哎行。”

她邊說著又罵起了缺德的小偷。

易懷咎卻神色不解了許多,盯著手中的東西有些猶疑。

它怎麽會在垃圾桶那兒?

難道那個邪祟昨晚沒有帶走它?

易懷咎怎麽也想不通,只覺得昨晚的事情處處都透著迷惑。

……

薄歲在看著保潔阿姨將U盤拿上樓之後就放下了心,從外面收回了目光。然而他一回頭就看到一白一黑兩張臉對著他,神情不由又微微頓了頓。強行忍住拿著手機對著這兩張臉拍一張的想法,內心憋不住的吐槽欲都化做了一條微信。

席懸生剛上線,就發現手機震動了一下,提醒他朋友圈有新消息。

自己微信上添加的人都是些老古董,並不會發這些東西。唯有最近認識的小主播……

席懸生點開一看,果然是小主播。

微信朋友圈裏是一張“鹹魚覆雜”的表情包,顯示一分鐘前。

一個抱著玩偶的鹹魚沮喪的低下了頭,看著很是可愛。

席懸生微微挑眉,伸手點了個讚,想了想才在下面評論。

“表情很可愛,怎麽了?”

也許是相貌優雅俊美,身份矜貴,席懸生說這話時,並不會使人感覺到冒犯。

薄歲剛躺倒在沙發上就聽見手機響了,爬起來看到朋友圈零零散散的點讚,還有人評論了句。

——是榜一大佬。

因為頭像,薄歲對於榜一大佬印象很深刻。這時候在看到他點讚之下的話後,喝著水沒忍住嗆了一下。

咳。

這個大佬說話怎麽奇奇怪怪的。

這麽喪氣的表情哪裏可愛了?

薄歲詭異地看了眼圖片,翻了個身之後在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大佬回了句。

“謝謝關心,沒什麽。”

“只是有些私事而已。”

他昨晚陰差陽錯之下收了一個邪祟小弟的事情總不能告訴大佬吧?

薄歲搖了搖頭。

席懸生對於這個回覆也不意外,畢竟這個小主播看起來有點怕生。

他頓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笑。

薄歲在沙發上躺了很久,過了會兒之後手機響起來,忽然收到了一通外賣電話。

“我的外賣?”

他看了眼時間,有些奇怪。

自己剛才並沒有叫外賣啊,然而外賣小哥已經送來了。

薄歲猶豫了一下,讓外賣小哥將東西放到代收點,這才起身穿衣服去拿。

鬼鴉和紙紮人強烈要求和他一起去,但是卻被薄歲拒絕了。

開玩笑,今天易懷咎回來在小區裏。

在天師的眼皮子底下,他敢讓兩只邪祟出去溜達?

薄歲無情的關上了門,自己一個人去了代收點。

等到他到的時候,桌子上已經零零散散的擺了不少的東西了。

薄歲抿了抿唇,走過去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那份。

是一份特別特別特別貴的網紅奶茶,在網上幾乎已經被炒出了五十倍價。

薄歲之前在平臺網站上看過,想著抽空去買來著,但是臨時沒有時間,就沒有去,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這份奶茶。

包裝精致的奶茶在手中時還熱騰騰的,他看著上面商家嚴實的塑封,微微放下了些心,不是什麽趁機下毒就好。

這樣想著,他這才轉頭看向旁邊。

在奶茶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白茶花苞,溫柔清雅的十分漂亮。

和奶茶搭配在一起居然也很和諧。

不過,這是誰送的?

他心裏快速思索著。

周圍來拿外賣的人看到薄歲手中最近特別火的奶茶,忍不住多看了眼。

“兄弟,這東西挺貴的吧?”

其中一個男生忍不住拍了拍薄歲肩膀。

薄歲搖了搖頭,打字。

“朋友送的。”

他拿著奶茶,這時候腦海中隱約閃過了一個人名字。

系統號12356。

不會是那個大佬吧?

剛才好像只有和那個大佬聊過天。

薄歲回去之後忍不住給那個大佬發了一條消息。

“奶茶是你送的嗎?”

溫熱的奶茶和山茶花苞被拍了過去,席懸生勾起唇角:

“只是聽說這家的不錯。”

薄歲:……

啊,真的是啊。

給自己送奶茶,大佬這是什麽意思?

他拿著奶茶看了眼,又看向手機。

大佬該不會是……想泡他吧?

也不怪薄歲這樣想,主要是身邊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一個無緣無故就給自己刷禮物的榜一現在還主動給他買限量版奶茶,怎麽想都叫人很難不想歪。

薄歲微微抿了抿唇,這時候也不知道要怎麽回覆了。

只好先沈默了下來。

這邊,咖啡廳裏。

席懸生低頭看了眼手機,微微笑了笑,似乎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那、那個席先生在笑什麽?”

特殊管理局總局的趙局長看著面前的男人語氣有些覆雜。

席懸生淡淡看了他一眼。

“認識了一個小朋友。”

“有些膽小。”

想到那個小主播鹹魚一樣看著面前的奶茶想喝又不敢喝的樣子。

席懸生就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這句話,卻明顯讓趙局長微微皺了皺眉。

認識了一個小朋友?

能被席懸生這樣的存在這樣說的,恐怕也不簡單。

他雖然心裏警惕,但特殊管理局對於席懸生的態度一向是不敢招惹的,總局局長這時候也就沒敢多問什麽。

只是就著席懸生剛才的話,輕咳了聲道:“席先生。”

“您今天說座下兩個邪祟被特殊管理局的人拘留的事情,我們真的不知道。”

“在您說了之後,我們快速的核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鬼鴉和紙紮人的蹤跡。”

“關於這一點,我絕對不會做隱瞞。”

總局趙局長將近幾天來特殊管理局收錄的犯事者名單雙手遞了過去,裏面就連之前有關人造神的那五個黑袍人都在,卻並沒有鬼鴉和紙紮人的身影。

那兩個東西是天生邪物,吸納陰氣而生,卻並沒有犯過什麽大錯。

如果那五個黑袍人暫時也還在,那麽鬼鴉它們兩個不會不在裏面。

席懸生當然能夠看清這個名單的真實性。

他微微瞇了瞇眼,敲著桌面若有所思。

總局局長見他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氣。

席懸生回想著鬼鴉和紙紮人失蹤前後的事情,指尖一頓,忽然笑了笑。

“看來這次是我誤會了。”

“原來是別人。”

他沒有再看那名單一眼,這時倒是真正起了興趣。

不是特殊管理局的人抓的。

那麽會是誰呢?

鬼鴉和紙紮人失蹤是同一個人做的。

那個人是在……挑釁他嗎?

這倒是有意思。

他面上帶了些優雅笑意,端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了口,叫趙局長微微有些不適。只好借著咖啡遮掩,皺眉心中也想著這次究竟是怎麽回事。

竟然叫這位的下屬失蹤,還找到了特殊管理局身上。

難道是有人刻意陷害?

已經中年,陰謀詭計見多了的總局局長這時候忍不住想多了些。

另一邊。

被陰謀論的薄歲正端著奶茶。

在不知道對面意思時還是不要輕易喝了,和喝了之後再發個紅包過去也不遲的想法之間拉鋸了很長時間。

最終,薄歲終於還是沒忍住,打開了奶茶美美的喝了口。

既然買了還是喝吧,要不然多浪費。

入口用料充足的幸福感叫薄歲微微瞇了瞇眼睛。

只覺得不愧是網紅奶茶,確實是比其他的奶茶要好喝一些。

鬼鴉和紙紮人就在一邊。薄歲邊喝著,邊上網查了一下價格,給大佬發過去了一個紅包,然後才起身去直播。

席懸生在離開咖啡廳之後,看著特殊管理局總局局長的背影,微微瞇了瞇眼。過了會兒才在手機振動之中低下頭看了眼。

“發了紅包過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輕笑了聲。

想到小主播在手機那邊等著他的回應,還是收了這個紅包。

另一邊。

薄歲一邊直播,一邊抽空看了眼手機。看到榜一大佬收了紅包之後微微松了口氣。

“主播剛才在看什麽啊?”

“都不理我們。”

直播間粉絲們看見薄歲剛才離開了一瞬,不由有些好奇,薄歲將奶茶放在一邊打字。

“手機響了一下。”

系統號12356還黑著。直播間的粉絲們都看見今天榜一大佬沒有上線,還以為大佬今天在忙。根本沒有想到大佬居然已經和主播加上了微信,剛才的消息就是大佬發來的。

粉絲們還跟著主播起哄了幾句。

“說起來,這都一周多了。”

“主播感冒好點了沒?”

“這幾天還是不能說話嗎?”

薄歲已經接連打字直播一周了,粉絲們倒是不介意什麽的,但就是擔心他身體。

這感冒失聲的時間也太長了。

薄歲當然不可能說真話,不過,他不說話的時間確實太長了。感冒失聲幾天可以,要是一直失聲下去,估計不說直播間的粉絲。

就是現在知道他馬甲的易懷咎也會帶他去看病。

可是他那種情況,現在怎麽可能去醫院。

薄歲皺了皺眉,這時候也不知道該拿他嗓子怎麽辦了。鮫人到底是什麽神奇物種,也不知道能不能想個辦法讓嗓子恢覆。

雖然這樣想著。

但是薄歲也不想讓粉絲太過擔心,想了想,發了句:“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他安慰著粉絲,卻不知道微博上已經有人陰陽怪氣他嗓子壞了。現在只不過是在騙粉絲而已。之前被全網嘲笑的白栗鐵粉不甘心的蹦跶著。

只有周正看見後眼皮跳了跳,覺得這些人又要倒黴。

薄歲直播的時候一直在想嗓子的事情直播玩之後,這時候想到要恢覆嗓子,恐怕需要大量的願力。

前幾次那些芝麻大點兒的願力還是太小了。

他得找個大的能夠得到願力的事情。

什麽事情能夠得到願力呢……

薄歲刨除掉掉節操的女裝等等操作之外,忽然將目光轉向了紙紮人和鬼鴉。

一分鐘之後,紙紮人和鬼鴉坐在客廳裏,看見大佬打字問。

“你們知道什麽地方能夠找到那些罪大惡極的邪祟嗎?”

上一次在鋼鐵廠融化汙水怪物之後,得到的願力是最多的。薄歲想著多找幾個這樣的邪祟薅薅羊,說不定到時候願力就湊齊了。

他神色淡定,鬼鴉這時候神色卻激動了起來。

果然。

他就知道大佬現在居住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屋子裏偽裝普通人是大隱隱於市。

現在終於要做大事了!

它心中有些不出所料,看著薄歲的目光更加小心了些。

在薄歲剛問完之後,一擡頭就看見小烏鴉奇怪的看著他。

薄歲微微皺了皺眉。鬼鴉立馬拍著翅膀道:“大佬放心,雲城這一塊兒就沒有我不熟悉的地方!”

“大佬說的那種邪祟,我一天晚上就能找十七八個。”

不善交際的紙紮人臉色陰沈的盯著鬼鴉。

自從紙紮人莫名其妙反叛之後,地位直線下降的鬼鴉這時候終於找到了一絲揚眉吐氣的感覺,立馬就站起身來要帶著大佬走。

薄歲瞇了瞇眼,讓小烏鴉先等等。

然後回臥室將魚尾套裝拿了出來,套在了身上才出來。

鬼鴉本來以為大佬回回去拿什麽珍藏性的武器。結果一回頭,卻看見大佬居然穿了一個cosplay的人魚套裝,頓時激動的表情卡了卡。

“大佬,這是……?”

鬼鴉有些遲疑。

薄歲淡定打字:“個人愛好。”反正他在家裏什麽樣子這鬼鴉也看到了,薄歲完全不在乎羞恥了。

鬼鴉呆呆楞楞的點頭,壓下心裏奇怪的感覺。安慰自己,大佬的愛好總是與眾不同之後。這才重新振作起來,扇著翅膀帶著大佬離開。

紙紮人因為沒有鬼鴉那個擅於爭寵的邪祟能說會道。

這時候只能留在家裏看家,嘩啦啦搖著紙,看著兩人離開。

……

穿著魚尾套裝走路本來是很詭異的。但是薄歲臉長的實在太好了,氣質又聖潔高貴。

這樣啪嗒啪嗒的走著居然也沒有什麽,反倒有一種莫名的可愛。

鬼鴉回頭看了眼之後也不知道自己被擊中了什麽。這時候帶著大佬去了一家廢棄的古宅那兒,周圍都是荒蕪的樹林。

很適合拍那種逃生的恐怖片。

這裏……

他擡起頭來皺了皺眉,鬼鴉拍著翅膀介紹。

“大佬,這座古宅裏有個屠夫的鬼魂。”

“在這一帶做了不少惡。”

雖然鬼鴉是地頭鴉,但是薄歲也沒有完全相信鬼鴉的話。自己走近古宅之後感受了一下,確實是有濃重的血煞氣。

做過惡殺過人的邪祟和沒有做過惡的不一樣。

薄歲這時候轉頭看了眼鬼鴉,心中想著要不是知道它和紙紮人沒有殺過人。

他也不會留下他們兩個,即使紙紮人被他說傻了。

“大佬,進去嗎?”

走到門口之後,鬼鴉戰戰兢兢問。

他實力遠遠不如裏面已經有A級的屠夫邪祟。這時候光是到了屠夫活動的區域,都有些受不了了。

那個屠夫晚上會在樹林和這個古宅之間活動,要是平常它一個,是絕對不敢來這兒的。

畢竟邪祟之間也有食物鏈,等級低的一不留神就會被等級高的血煞惡鬼吞噬。

鬼鴉瑟瑟發抖。

薄歲看了它一眼,靠著直覺評估了一下裏面的危險性。示意鬼鴉在外面等著,然後走進了廢棄古宅的大門。

鬼鴉在大佬進去之後,小心的跳到了不遠處的樹上等著。

……

薄歲剛進去那扇破舊的鐵門就“砰”的一下關上了。古宅內更加陰森暗沈了。

他皺眉擡起頭來,就看到了滴血的天花板。接著,四周窗戶通道什麽的都被關閉。

一陣從內而外的急促敲門聲響起。

還沒有等人反應過來,薄歲就聽見了一聲尖叫。

“有生人在這兒?”

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他順著聲音找過去。走到二樓門口時,就看到了染血的鐵棍。

裏面混亂的尖叫聲不絕於耳,叫人忍不住心頭直跳,將頭探到貓眼上看一看。

這是大部分人的心理反應。

想要搞清楚裏面發生了什麽。

然而薄歲卻沒有看裏面一眼,在一片黑暗中,忽然朝旁邊躲去。就在他側過身時,長長的鋸刀從身側劃過。

要是薄歲真的站在門口將頭探到貓眼上看裏面,這時候估計頭已經掉了下來。

就在鋸刀出現的時候,裏面的尖叫聲奔跑聲停止了。

像是被設置了時間戛然而止一樣。

周圍一片安靜,鋸刀拖在地上一步步的逼近。

薄歲甚至都能嗅到一股血腥味兒。

“你以為我看不見嗎?”

耳邊忽然一道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薄歲擡起頭來,詭異地看著屠夫邪祟。不然對方以為他等在這兒是幹什麽?

不過大半夜的,他也懶得給這個邪祟打字解釋。在對方拖著束縛了無數怨魂的鋸刀走過來時,跳起來朝著屠夫就是一尾巴。

屠夫冷笑著根本不屑於這個人類的手段。

來這個廢物古宅作死直播的主播有很多。像眼前這個人類一樣獵奇的也不是沒有。

他根本不在意。

不過……掙紮的越厲害。

他越喜歡。

他口中流下饞涎的血水。像是變異一樣的口中零星幾顆牙像是刀子一個鋒利。似乎已經想象到薄歲被他砍中吃了的樣子。

然而,已經打過無數邪祟的魚尾也不是那麽簡單的。在尾巴落到頭頂之前,屠夫也一直沒有當一回事,直到“砰”的一下自己被從二樓地板上打穿,打到了一樓。

天花板上陷了一個大洞,剛才還囂張惡意的屠夫瞬間沒有了蹤影。

薄歲摸了摸寶貝魚尾,只覺得這一尾巴舒暢極了。

他剛才直打了一次居然就冒出了十點的願力來。

確定這個屠夫作惡多端,薄歲這次就完全不留後手了。

在屠夫從一樓被砸穿的地板上爬起來後,薄歲又直接跳了下來。對著那個邪祟就是一頓狂甩。

魚尾啪啪啪的被拍的作響,這人身上的願力比之前黑袍組織人工豢養的還多。

可見到底害了多少人,薄歲越打越氣。

幹脆頭發和尾巴同上。在魚尾將人打到地面陷進去之後,又用頭發提起來,接著打。

陷進去,提起來。

來來回回不知道過了多少次。

屠夫邪祟在被打了一百輪之後,終於受不住徹底消散了,周圍怨氣潰散。

薄歲這才心滿意足的收了手,吸收著願力打了個飽嗝。

……

第二天。

宗朔剛回到特殊管理局就接到電話。

“廢棄古宅裏的那個邪祟沒了?”

他拿出煙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廢棄古宅的那個邪祟是手底下這幾天有人一直在追蹤的。本來這幾天就準備去拿下。

沒想到今天居然死了。

是誰幹的?

這可是個殺人無數的A級邪祟。

宗朔這樣想著的時候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表情有些古怪。

又有一個之前被在追尋蹤跡的邪祟死了。

和剛才古宅那個一模一樣。

宗朔眉頭緊皺著:

雲城最近難道出了什麽……做好事不留名的義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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