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他才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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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他才不傻
短暫的沈默後，許逸傾身過來，長開雙臂，輕輕地抱住了他。
有些心虛地問：“你……都聽見了？”
九月胸膛起伏，是真的有點生氣。氣她什麽都不肯講，吝嗇得連送別的機會都不給他。
氣得想要掙開。
可當她靠近，卷著空氣中獨屬於她的氣味撲面而來，柔軟冰涼的手臂環繞住他，他又舍不得。
擁抱，大概是生靈萬物之間最動人的語言，最能傳遞情緒，也最能表達愛意。
可又還有多久，能像這樣。
默了片刻，他沈著臉問她：“如果我沒聽見，你是打算偷偷走嗎？”
許逸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麽解釋。
他見她這樣更惱，一把攫住她的手臂，拉到鼻子跟前，接連質問：“你是當我聞不出嗎？記不住嗎？找不到嗎？你偷偷走得掉嗎？”
“……”
她的確忽略了這點，忘了狼人的嗅覺有多靈——哪怕她被大蠻兩次拐走，他都能循著氣味，找到她。
“還是你覺得，你能跑得比我快？”
“……沒。”
“那你遮遮掩掩的做什麽？”
“抱歉，我不……”
“我不是要你‘抱歉’！”
“……”
“你就好好跟我個道別，說點祝福寬心的話，不行嗎？”見她這樣，他真是無力又無奈，聲音漸低，甚至帶了點委屈：“我又不會纏著不讓你走……”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許逸難得見他一副受傷模樣，有些無措地去摸他的臉，“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太擅長道別，我處理不好這些……”
外強中幹，慫得要死，因為本就擁有的不多，更害怕連自己都失去。
她永遠沒辦法像他一樣——不論面對生死、面對分別、面對取舍，都能平靜坦然，敢於選擇，也敢於接受自己的選擇。
她只會逃避，然後將這令人不齒的膽小包裝成“灑脫”。
“是不是覺得，我這人特別扭，性格不好，也不討喜，”許逸單手覆著他的臉頰，自嘲地笑了笑，“什麽都不敢面對，挺沒用的？”
因為她的溫柔安撫，九月慢慢平靜下來。微微低頭，唇沿恰能觸到她的手，像是被捧在掌心，珍重對待。
他當真愛極了這樣的她。
“不是，你很好，我特別喜歡。”他否認得幹脆，又承認得坦然，“我只是有一點生氣，不能理解。”
像她說的，他們之間有太多不同。
可又怎麽樣呢？
一個人本就不可能真正理解另一個人。他沒經歷過她的過去，沒與她共度那些時光，自然也無法體會她此刻的矛盾與膽怯。
就像很多時候，他也不能理解淵的堅守固執，不能理解織的精巧用心，不能理解矮人的膽小和高山人的愚鈍。
但如果對方是她，他還是願意試一試啊。
如果，她也願意。
在這微微搖動的火光裏，他欺身過去，輕問：“你回去了，會想我的吧？”
“嗯，會的。”
“如果——我說如果——我特別特別想你，”他含住她的唇，輕閉著眼，聲音很低，“我能……去找你嗎？”
“……什麽？”
許逸仿佛被什麽一擊刺透，倏然睜眼，心尖狠狠地抽了一下。
視線裏，因為距離太近，他面容不清，卻仍在很認真地吻她。
唇角，舌尖，從輕吸慢咬、細細廝磨，到寸寸索求……比從前的每一次都急切，都渴望，都熱烈，好像只想留住這片刻溫存，好像剛才的問話只是錯覺。
除了扶在她腰側的手，微微顫抖，告訴她，他有多不安。
九月再感覺不到她的回應——從話問出口的那一刻開始。
她身體僵滯，不說話，也無動作，只剩下他在吻她。
這感覺真壞。
他不甘心，將人攬得更緊，壓倒在柔軟的皮草垛上，吻滑至下巴，頸側，鎖骨，指腹去找他熟悉的每一處敏感——
挺立的，濕軟的，隱秘的。
她卻依然像塊令人討厭的木頭，除了不甚明顯的呼吸，什麽都沒有。
“如果你不打算推開我，”他扳過她的臉，沈聲要求，“就親回來。”
許逸靜靜地看著他，眸光微動。
直到淚水再噙不住，一滴滑落，在柔軟的皮面上洇開成花。
也終於刺痛了他的眼。
九月胸口悶得快要炸開，幾乎透不過氣，卻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怪沒勁的。
再吻不下去，只好卸下所有力氣，放開了她。
“我就問問，只是問問，又不用你做什麽……”
他坐起身，背朝著她，聲音輕顫：“你應個‘好啊’，讓我高興一下，都不行嗎？真那麽難嗎？！你可以騙我的啊！你騙騙我也不行嗎……”
寬展的脊背微微弓著，像是承載了千斤萬重，結實，也脆弱，讓人心疼。
“你別這樣，我們不該是這樣……”許逸去牽他的手，卻被甩開。
怔楞的片刻，他已然化出狼身，沖出帳子，掩入深深夜色。
像是終於厭倦了她的那些“道理”，不想再聽她解釋什麽。
許逸迅速系好衣扣，追出去找，卻不見狼的半點蹤影。
向幾個高山奴隸打聽過後，才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去了九月那日坐過的崖頂——
仍是空空。
只有崖底水聲，潺潺依舊。
她攀到最高處，看向深不見底的懸崖，叫它的名字。
應答的卻只有回聲。
可高山人篤定，狼的確是跑來這了。
許逸不知道，自己究竟花了多久，才順著陡峭驚險的山道一路向下。直到踏上地面，差點要站不穩，腿腳都是軟的。
“九月？”她四處張望，繼續叫它的名字，“九——”
月圓當空，秋夜靜謐，花葉雕敝的紫藤樹下，是一道輪廓模糊的狼影。
狼看見她，也站了起來。
怕它再跑，她趕緊過去一把摟住，呼吸不穩。
緩了好一會，才擡頭望向巍峨崖頂，忍不住埋怨：“你就存心想累死我，是嗎？”
狼：“……”
它只是心情不好，想靜一靜，又沒讓她跟來。
不過，知道她從那麽高的崖頂一路找來這裏，它還是有點欣慰。於是張口虛咬住她的小臂，像是解恨，卻又不自覺地擺了擺尾巴。
許逸眼尖瞄見，知道它這是又心情好了——真的很容易滿足啊，一點點甜頭就能餵飽。
腿酸蹲不住，她索性就地坐下。將狼撈過來，揉揉腦袋，順勢問它：“看在我這麽有誠意的份兒上，能不鬧脾氣，聽我說話了嗎？”
狼老實趴下，倚靠著她，微揚起頭。
算是應了。
一路追它到這，許逸也想了很多，想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麽、害怕什麽。
外面的二十幾年，她過得勉勉強強，足夠清醒現實，從不會靠愛情過活。他卻截然不同，似乎有著永遠揮霍不完的熱情和期待，關於她，關於生活，關於未來。
她是害怕自己回應不了他的期待——
“我答應過淵，不會讓你拋下這裏的一切，跟我離開，因為我們都覺得，這裏比外邊更適合你。”
“我不想騙你，不想人都走了，還白白消費你的感情，所以你問能不能來找我，我沒辦法回答。這不該是我們的相處模式，對你太不公平。”
“在這兒，你可以有更好的人陪伴，可以過更好的生活。而這些，‘外邊’和我都給不了——你知道的，我連自己的日子都過得很糟。”
狼似乎並不讚同，站起身子，卻被她擡手壓下——
“先聽我說完。”
“是，‘外面’很大，人多，也很熱鬧。可它也有它的規則，好的，壞的，覆雜的。我們會因為雞毛蒜皮的瑣事爭吵，也會像今天一樣，因為沒辦法理解對方而氣悶難過。或許不到半年，你就厭煩了，後悔了。”
“我講這些，不是要攔著你，我沒那個權利。你當然可以去看看，去試試，去選擇你想要的生活。但答應我，千萬、千萬別把我當作離開這裏、放棄一切的全部理由。如果哪天不喜歡了，就回來，完全沒必要遷就。”
“在我這，你要自由，永遠都自由。”
話語間，她雙手已經快按不住它。狼躁動地拱背站起，兩只前爪踩上她的腿，又搭上肩膀，最後完全貼靠過去——
“別鬧，先答應我！”
許逸扒開它毛烘烘的大腦袋，伸出只手，掌心朝上，等它回應。
狼不耐地斜瞥一眼，擡起爪子，十分敷衍地拍了一下。
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躥到她身上，像張巨大的毛毯，將人撲仰在地，拱她的下巴，舔她的面頰。
她伸手攔它，它就咬她的手，她擡腿擋它，它就咬她的腿。
見她癢得咯咯直笑，它更來勁兒，一不小心就玩過火，扯壞了衣料——
“哎！過分了啊！”許逸掩著胸口，狠狠瞪它，“你這讓我怎麽上去？”
狼無辜地眨了眨眼。
然後低下頭去，舔舔咬壞的地方，像是要替她補上。
許逸心說，壞的是料子，又不是肉，這狼是不是傻？
直到手下皮毛不知何時褪個幹凈，一道男聲在她耳邊，“那別上去了，你不是挺喜歡在這嗎？”
“……”
果然，是她多慮了。
他才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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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心虛地問：“你……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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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想要掙開。
可當她靠近，卷著空氣中獨屬於她的氣味撲面而來，柔軟冰涼的手臂環繞住他，他又舍不得。
擁抱，大概是生靈萬物之間最動人的語言，最能傳遞情緒，也最能表達愛意。
可又還有多久，能像這樣。
默了片刻，他沈著臉問她：“如果我沒聽見，你是打算偷偷走嗎？”
許逸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麽解釋。
他見她這樣更惱，一把攫住她的手臂，拉到鼻子跟前，接連質問：“你是當我聞不出嗎？記不住嗎？找不到嗎？你偷偷走得掉嗎？”
“……”
她的確忽略了這點，忘了狼人的嗅覺有多靈——哪怕她被大蠻兩次拐走，他都能循著氣味，找到她。
“還是你覺得，你能跑得比我快？”
“……沒。”
“那你遮遮掩掩的做什麽？”
“抱歉，我不……”
“我不是要你‘抱歉’！”
“……”
“你就好好跟我個道別，說點祝福寬心的話，不行嗎？”見她這樣，他真是無力又無奈，聲音漸低，甚至帶了點委屈：“我又不會纏著不讓你走……”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許逸難得見他一副受傷模樣，有些無措地去摸他的臉，“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太擅長道別，我處理不好這些……”
外強中幹，慫得要死，因為本就擁有的不多，更害怕連自己都失去。
她永遠沒辦法像他一樣——不論面對生死、面對分別、面對取舍，都能平靜坦然，敢於選擇，也敢於接受自己的選擇。
她只會逃避，然後將這令人不齒的膽小包裝成“灑脫”。
“是不是覺得，我這人特別扭，性格不好，也不討喜，”許逸單手覆著他的臉頰，自嘲地笑了笑，“什麽都不敢面對，挺沒用的？”
因為她的溫柔安撫，九月慢慢平靜下來。微微低頭，唇沿恰能觸到她的手，像是被捧在掌心，珍重對待。
他當真愛極了這樣的她。
“不是，你很好，我特別喜歡。”他否認得幹脆，又承認得坦然，“我只是有一點生氣，不能理解。”
像她說的，他們之間有太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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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本就不可能真正理解另一個人。他沒經歷過她的過去，沒與她共度那些時光，自然也無法體會她此刻的矛盾與膽怯。
就像很多時候，他也不能理解淵的堅守固執，不能理解織的精巧用心，不能理解矮人的膽小和高山人的愚鈍。
但如果對方是她，他還是願意試一試啊。
如果，她也願意。
在這微微搖動的火光裏，他欺身過去，輕問：“你回去了，會想我的吧？”
“嗯，會的。”
“如果——我說如果——我特別特別想你，”他含住她的唇，輕閉著眼，聲音很低，“我能……去找你嗎？”
“……什麽？”
許逸仿佛被什麽一擊刺透，倏然睜眼，心尖狠狠地抽了一下。
視線裏，因為距離太近，他面容不清，卻仍在很認真地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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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扶在她腰側的手，微微顫抖，告訴她，他有多不安。
九月再感覺不到她的回應——從話問出口的那一刻開始。
她身體僵滯，不說話，也無動作，只剩下他在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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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心，將人攬得更緊，壓倒在柔軟的皮草垛上，吻滑至下巴，頸側，鎖骨，指腹去找他熟悉的每一處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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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依然像塊令人討厭的木頭，除了不甚明顯的呼吸，什麽都沒有。
“如果你不打算推開我，”他扳過她的臉，沈聲要求，“就親回來。”
許逸靜靜地看著他，眸光微動。
直到淚水再噙不住，一滴滑落，在柔軟的皮面上洇開成花。
也終於刺痛了他的眼。
九月胸口悶得快要炸開，幾乎透不過氣，卻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怪沒勁的。
再吻不下去，只好卸下所有力氣，放開了她。
“我就問問，只是問問，又不用你做什麽……”
他坐起身，背朝著她，聲音輕顫：“你應個‘好啊’，讓我高興一下，都不行嗎？真那麽難嗎？！你可以騙我的啊！你騙騙我也不行嗎……”
寬展的脊背微微弓著，像是承載了千斤萬重，結實，也脆弱，讓人心疼。
“你別這樣，我們不該是這樣……”許逸去牽他的手，卻被甩開。
怔楞的片刻，他已然化出狼身，沖出帳子，掩入深深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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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逸迅速系好衣扣，追出去找，卻不見狼的半點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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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空空。
只有崖底水聲，潺潺依舊。
她攀到最高處，看向深不見底的懸崖，叫它的名字。
應答的卻只有回聲。
可高山人篤定，狼的確是跑來這了。
許逸不知道，自己究竟花了多久，才順著陡峭驚險的山道一路向下。直到踏上地面，差點要站不穩，腿腳都是軟的。
“九月？”她四處張望，繼續叫它的名字，“九——”
月圓當空，秋夜靜謐，花葉雕敝的紫藤樹下，是一道輪廓模糊的狼影。
狼看見她，也站了起來。
怕它再跑，她趕緊過去一把摟住，呼吸不穩。
緩了好一會，才擡頭望向巍峨崖頂，忍不住埋怨：“你就存心想累死我，是嗎？”
狼：“……”
它只是心情不好，想靜一靜，又沒讓她跟來。
不過，知道她從那麽高的崖頂一路找來這裏，它還是有點欣慰。於是張口虛咬住她的小臂，像是解恨，卻又不自覺地擺了擺尾巴。
許逸眼尖瞄見，知道它這是又心情好了——真的很容易滿足啊，一點點甜頭就能餵飽。
腿酸蹲不住，她索性就地坐下。將狼撈過來，揉揉腦袋，順勢問它：“看在我這麽有誠意的份兒上，能不鬧脾氣，聽我說話了嗎？”
狼老實趴下，倚靠著她，微揚起頭。
算是應了。
一路追它到這，許逸也想了很多，想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麽、害怕什麽。
外面的二十幾年，她過得勉勉強強，足夠清醒現實，從不會靠愛情過活。他卻截然不同，似乎有著永遠揮霍不完的熱情和期待，關於她，關於生活，關於未來。
她是害怕自己回應不了他的期待——
“我答應過淵，不會讓你拋下這裏的一切，跟我離開，因為我們都覺得，這裏比外邊更適合你。”
“我不想騙你，不想人都走了，還白白消費你的感情，所以你問能不能來找我，我沒辦法回答。這不該是我們的相處模式，對你太不公平。”
“在這兒，你可以有更好的人陪伴，可以過更好的生活。而這些，‘外邊’和我都給不了——你知道的，我連自己的日子都過得很糟。”
狼似乎並不讚同，站起身子，卻被她擡手壓下——
“先聽我說完。”
“是，‘外面’很大，人多，也很熱鬧。可它也有它的規則，好的，壞的，覆雜的。我們會因為雞毛蒜皮的瑣事爭吵，也會像今天一樣，因為沒辦法理解對方而氣悶難過。或許不到半年，你就厭煩了，後悔了。”
“我講這些，不是要攔著你，我沒那個權利。你當然可以去看看，去試試，去選擇你想要的生活。但答應我，千萬、千萬別把我當作離開這裏、放棄一切的全部理由。如果哪天不喜歡了，就回來，完全沒必要遷就。”
“在我這，你要自由，永遠都自由。”
話語間，她雙手已經快按不住它。狼躁動地拱背站起，兩只前爪踩上她的腿，又搭上肩膀，最後完全貼靠過去——
“別鬧，先答應我！”
許逸扒開它毛烘烘的大腦袋，伸出只手，掌心朝上，等它回應。
狼不耐地斜瞥一眼，擡起爪子，十分敷衍地拍了一下。
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躥到她身上，像張巨大的毛毯，將人撲仰在地，拱她的下巴，舔她的面頰。
她伸手攔它，它就咬她的手，她擡腿擋它，它就咬她的腿。
見她癢得咯咯直笑，它更來勁兒，一不小心就玩過火，扯壞了衣料——
“哎！過分了啊！”許逸掩著胸口，狠狠瞪它，“你這讓我怎麽上去？”
狼無辜地眨了眨眼。
然後低下頭去，舔舔咬壞的地方，像是要替她補上。
許逸心說，壞的是料子，又不是肉，這狼是不是傻？
直到手下皮毛不知何時褪個幹凈，一道男聲在她耳邊，“那別上去了，你不是挺喜歡在這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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