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黑熊部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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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黑熊部落（二）
許逸聽聞有狼落入陷阱，慌了一瞬，差點把手裏的筆記本給掉了。
轉念一想，早上才和九月分別，他又明知部落外圍設有獵坑，總不至於自投羅網。“野猴子”可能就只是抓到一只普通的林間野狼而已。
於是並未露色，繼續翻看本子，想著等陸程出去看熱鬧時，她再跟著一起，去確認一下。
然而，陸程好奇歸好奇，卻並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今天不是他當值，獵坑裏的誘餌也不是他下的，就算逮到獵物，也和他沒什麽關系。
“嘁，不就是只狼麽，能有多了不起！”他作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酸溜溜道：“老子逮著狼人的時候，你們還都光著屁股玩泥巴呢！一個個沒見識的！丟人！”
許逸見機會來了，不動聲色地放下筆記本，“狼人？這山裏還有狼人？”
試探著，是想打探九寶和織的下落。
“有，但不常見，”陸程得意洋洋地朝她豎起兩根又短又粗的手指，驕傲地說，“我見過兩次！”
許逸假裝好奇：“那狼人……得長什麽樣啊？”
“唉喲，那可厲害了！”說到興頭上，陸程幹脆盤腿往鋪上一坐，給許逸講起幾年前逮到的那只黑狼。
“白天就跟人沒區別，夜裏才能變狼，有兩只普通狼那麽大！”他將兩臂展開，給許逸筆劃大小。
“喲呵，那麽大呀？你們抓狼人幹嘛呀？”
“嗐，養唄！讓它看家護院，站崗放哨，捕獵抓賊，用處可多了。”
“狼人這麽聽話麽？”
陸程一頓，眼神不由自主地飄開，話裏也漸漸沒了底氣，“可不是麽，也不看看是誰馴的……”
“是你馴的？”
許逸明知道不是。
陸程提到的顯然就是黑毛，而黑毛的主人是個叫陸孔的，並不是眼前這位。
“開始是我，”陸程眼珠轉了兩圈，不屑道，“後來我嫌那畜生吃的太挑，養著麻煩，就給賣了！”
“賣了？”
“對，跟隔壁老孔換了兩頭黑熊——就我屋外拴那兩頭，來的時候看見沒？可威風呢！”
早忘了一早才罵過那倆畜生。
從陸程的描述中，許逸隱約感覺得出，黑熊部落成員之間的關系並不緊密。
與雪狼部落和高山部落的“共同勞作，按需分配”相比，這裏的人們似乎更傾向於“按勞分配，多勞多得”。不論食物、動物還是奴隸，都是私人財產——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可以交換，但絕不能白拿。
與其說“部落”，這裏倒更像是現代社會中的“村莊”。
至於陸孔，雖然與陸程同姓，但只是祖上有那麽一點親緣，關系並不算近。畢竟，整個部落之中，陸姓人口至少占了八成。
不過，因為住得近，陸程知道“老孔”不久前死了，雖然他並不清楚確切的死因。
至於狼人，陸程話裏水分太多，一多半都在吹牛。除了狼人個頭很大、夜裏能變人形之外，陸程說不出狼人與普通狼的更多區別，更不知道狼人也會像他們一樣，組成部落，在這片山林中生活。
看來，那日帶著黑熊掠走織和九寶的並不是他。
“另一次呢？”許逸又問，“你不是說，一共見過兩次？”
“那個還在……”陸程忽然琢磨過味兒來，瞪了她一眼，“你問那麽多幹什麽！”
“這不閑聊麽，”許逸沒所謂地笑一下，“不說算了。”
正巧這時，外頭有人大聲叫喊陸程的名字。
那人大概是去過陸程住處，又找不到人，慌慌張張地到處亂喊：“陸程！程子！程哥！”
“這呢，這呢！嚷什麽，咋咋唬唬的！”陸程推門出去，一臉的不耐煩，“怎麽了？”
來人和陸程年紀相仿，三十來歲，長臉，三角眼，火急火燎的：“這不才逮了只狼麽，個頭太大了，我那點洋金花不夠用，問你要點。”
說是“要”，可不能白要。洋金花，又稱曼陀羅洋金花，又名曼陀羅，含有“東莨菪堿”，具有麻醉功效，是古藥“麻沸散”的主要成分。，有麻醉之效，常被這裏人用來對付兇悍猛獸。雖然算不得罕見，但今年霜降得早，陸程采到的是附近山裏最後一批。
“三角眼”心裏有數，拍了拍陸程肩膀，大方道：“狼算你一份！”
“這可是你說的啊！”
陸程前嘴兒還說看不上，這會兒就美開了花，屁顛顛地回家拿了撮曬幹的洋金花，都沒來得及搗碎，就跟著去獵坑了。
許逸也悄悄跟著去了，但沒走太近。
不比一早的冷清空曠，這會兒外頭多出不少人來——有的在自家茅草屋前幹活，有的跑去獵坑瞎湊熱鬧，偶爾有人從許逸身邊經過，還會回頭多看她兩眼。
但與初入雪狼部落時狼人們看她的眼神不同，“野猴子”眼中沒有那麽多的意外好奇，似乎她並不是來到此處的第一個外人。
許逸邊走邊觀察，看見了大蠻提過的那個進入地窖的“井口”——罩在一個小木棚裏，被塊大石板堵著，但並未見到把守的黑熊。
她還發現，“野猴子”之中有穿皮襖的，也有穿棉襖的，且後者居多，大概是懂得種植棉花和紡布。並且，他們的農具中可見金屬，比高山人和狼人都要先進。
但她依舊想不清楚，這裏同外界的聯系究竟在哪裏。“野猴子”為什麽會講漢語？陸程見到她的打火機和手機時，為什麽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好奇？那些用圓珠筆書就的筆記本，究竟從哪裏來？那些熟悉的字跡……
許逸額角猛地一跳，忽地想九月曾拿給她看的那本考察日志。
“嗚，嗚！嗚——”
遠處，獵坑跟前，人們已經將狼從坑裏打撈了上來。
帶著毛刺的獵網緊緊嵌入狼的皮肉，已經染上血色，但因為麻醉藥量不夠，狼還有意識，還在嗚咽，還在掙紮。
有人建議：“敲暈它！先弄回去再說！”
“你懂個屁！敲傻了咋辦？”才剛趕到的陸程扒開人群，“讓開讓開——”
陸程彎下身子，三兩下就用獵網將狼勒得動彈不得，又拿了根空心細竹管，從狼的一側嘴角硬捅進去，將碾碎的洋金花粉末順著竹管吹進狼口中。
狼哪受過這般待遇，好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藥粉嗆到了，脖頸不停地抽動，卻因為張不開口，沒法將粉末吐出，死命掙紮不得，憋得眼眶發紅。
沒一會，就不動了。
許逸站在人群後頭，靜靜目睹著眼前的一切，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它四肢那麽粗壯，頸毛那麽厚實，背脊銀灰油亮，胸襟一片雪白，才不是普通的山林野狼。
她可以非常確定，那就是九月。
它一定是故意掉進坑裏的——因為知道“野猴子”只想馴化動物，而不是殺死它們，於是才用這種方式混了進來。
見狼已經麻昏過去，陸程便和“三角眼”合力將狼擡起。
“你出來幹什麽！”陸程見著許逸，狠狠地剜了一眼，似乎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的存在，“回去！沒事兒別出來亂跑。”
“三角眼”正沈浸在收獲的喜悅裏，直到這會兒，才註意到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他沖陸程擠了下約等於無的小眼，“喲，程哥，這誰啊？”
“嘿，管的著麽你！”陸程轉頭又催許逸：“快點，回去！”
許逸自知現在救不了狼，不想徒生事端，輕“嗯”了聲，說知道了。
從狼身邊擦過，她見它四肢軟垂，一動不動，眼睛卻還睜著。
或許是在看她。
下一秒，它又把眼給閉了。
回到室內，許逸已經沒心情再看什麽筆記。
茅草屋側壁有個方形開口，平時用木板罩著擋風，拿下木板，可以看到外面，算是個簡易的窗戶。她站在窗口，朝外張望了好一會，都沒見陸程從那井口裏出來。
她不知道九月為什麽要臨時改變主意，用如此危險的方式混進部落，也不知道陸程兩人會對它做什麽。
她只想趕快想個辦法，混進地窖裏去看看它。
傍晚，陸程過來找她，詢問筆記的閱讀情況——問她看了幾本，裏面都講了什麽內容，要她詳細地覆述出來。
“字這麽草，又不好認，一本還沒看完呢。”許逸隨口敷衍，“我需要多幾天時間。我能在這多待幾天嗎？”
陸程有點猶豫。
“我不白拿你吃的。我不僅幫你看這個，還能幫你幹活，”許逸來了這麽久，也多少學會點生存技能，於是主動請纓，“像打掃衛生啊，燒瓦罐啊，做飯啊，餵熊啊，餵狼啊，都行。”
架不住許逸軟磨硬泡，陸程最後還是答應了。
於是，當天夜裏，許逸就跟著他，下了一回地窖。
《本草綱目》中稱：“曼陀羅高四五尺，葉如茄葉，八月開白花，有六瓣狀如牽牛，果實外果皮多刺，四瓣裂開，食之令人笑、令人舞、昏昏如醉。”
洋金花：我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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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逸聽聞有狼落入陷阱，慌了一瞬，差點把手裏的筆記本給掉了。
轉念一想，早上才和九月分別，他又明知部落外圍設有獵坑，總不至於自投羅網。“野猴子”可能就只是抓到一只普通的林間野狼而已。
於是並未露色，繼續翻看本子，想著等陸程出去看熱鬧時，她再跟著一起，去確認一下。
然而，陸程好奇歸好奇，卻並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今天不是他當值，獵坑裏的誘餌也不是他下的，就算逮到獵物，也和他沒什麽關系。
“嘁，不就是只狼麽，能有多了不起！”他作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酸溜溜道：“老子逮著狼人的時候，你們還都光著屁股玩泥巴呢！一個個沒見識的！丟人！”
許逸見機會來了，不動聲色地放下筆記本，“狼人？這山裏還有狼人？”
試探著，是想打探九寶和織的下落。
“有，但不常見，”陸程得意洋洋地朝她豎起兩根又短又粗的手指，驕傲地說，“我見過兩次！”
許逸假裝好奇：“那狼人……得長什麽樣啊？”
“唉喲，那可厲害了！”說到興頭上，陸程幹脆盤腿往鋪上一坐，給許逸講起幾年前逮到的那只黑狼。
“白天就跟人沒區別，夜裏才能變狼，有兩只普通狼那麽大！”他將兩臂展開，給許逸筆劃大小。
“喲呵，那麽大呀？你們抓狼人幹嘛呀？”
“嗐，養唄！讓它看家護院，站崗放哨，捕獵抓賊，用處可多了。”
“狼人這麽聽話麽？”
陸程一頓，眼神不由自主地飄開，話裏也漸漸沒了底氣，“可不是麽，也不看看是誰馴的……”
“是你馴的？”
許逸明知道不是。
陸程提到的顯然就是黑毛，而黑毛的主人是個叫陸孔的，並不是眼前這位。
“開始是我，”陸程眼珠轉了兩圈，不屑道，“後來我嫌那畜生吃的太挑，養著麻煩，就給賣了！”
“賣了？”
“對，跟隔壁老孔換了兩頭黑熊——就我屋外拴那兩頭，來的時候看見沒？可威風呢！”
早忘了一早才罵過那倆畜生。
從陸程的描述中，許逸隱約感覺得出，黑熊部落成員之間的關系並不緊密。
與雪狼部落和高山部落的“共同勞作，按需分配”相比，這裏的人們似乎更傾向於“按勞分配，多勞多得”。不論食物、動物還是奴隸，都是私人財產——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可以交換，但絕不能白拿。
與其說“部落”，這裏倒更像是現代社會中的“村莊”。
至於陸孔，雖然與陸程同姓，但只是祖上有那麽一點親緣，關系並不算近。畢竟，整個部落之中，陸姓人口至少占了八成。
不過，因為住得近，陸程知道“老孔”不久前死了，雖然他並不清楚確切的死因。
至於狼人，陸程話裏水分太多，一多半都在吹牛。除了狼人個頭很大、夜裏能變人形之外，陸程說不出狼人與普通狼的更多區別，更不知道狼人也會像他們一樣，組成部落，在這片山林中生活。
看來，那日帶著黑熊掠走織和九寶的並不是他。
“另一次呢？”許逸又問，“你不是說，一共見過兩次？”
“那個還在……”陸程忽然琢磨過味兒來，瞪了她一眼，“你問那麽多幹什麽！”
“這不閑聊麽，”許逸沒所謂地笑一下，“不說算了。”
正巧這時，外頭有人大聲叫喊陸程的名字。
那人大概是去過陸程住處，又找不到人，慌慌張張地到處亂喊：“陸程！程子！程哥！”
“這呢，這呢！嚷什麽，咋咋唬唬的！”陸程推門出去，一臉的不耐煩，“怎麽了？”
來人和陸程年紀相仿，三十來歲，長臉，三角眼，火急火燎的：“這不才逮了只狼麽，個頭太大了，我那點洋金花不夠用，問你要點。”
說是“要”，可不能白要。洋金花，又稱曼陀羅洋金花，又名曼陀羅，含有“東莨菪堿”，具有麻醉功效，是古藥“麻沸散”的主要成分。，有麻醉之效，常被這裏人用來對付兇悍猛獸。雖然算不得罕見，但今年霜降得早，陸程采到的是附近山裏最後一批。
“三角眼”心裏有數，拍了拍陸程肩膀，大方道：“狼算你一份！”
“這可是你說的啊！”
陸程前嘴兒還說看不上，這會兒就美開了花，屁顛顛地回家拿了撮曬幹的洋金花，都沒來得及搗碎，就跟著去獵坑了。
許逸也悄悄跟著去了，但沒走太近。
不比一早的冷清空曠，這會兒外頭多出不少人來——有的在自家茅草屋前幹活，有的跑去獵坑瞎湊熱鬧，偶爾有人從許逸身邊經過，還會回頭多看她兩眼。
但與初入雪狼部落時狼人們看她的眼神不同，“野猴子”眼中沒有那麽多的意外好奇，似乎她並不是來到此處的第一個外人。
許逸邊走邊觀察，看見了大蠻提過的那個進入地窖的“井口”——罩在一個小木棚裏，被塊大石板堵著，但並未見到把守的黑熊。
她還發現，“野猴子”之中有穿皮襖的，也有穿棉襖的，且後者居多，大概是懂得種植棉花和紡布。並且，他們的農具中可見金屬，比高山人和狼人都要先進。
但她依舊想不清楚，這裏同外界的聯系究竟在哪裏。“野猴子”為什麽會講漢語？陸程見到她的打火機和手機時，為什麽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好奇？那些用圓珠筆書就的筆記本，究竟從哪裏來？那些熟悉的字跡……
許逸額角猛地一跳，忽地想九月曾拿給她看的那本考察日志。
“嗚，嗚！嗚——”
遠處，獵坑跟前，人們已經將狼從坑裏打撈了上來。
帶著毛刺的獵網緊緊嵌入狼的皮肉，已經染上血色，但因為麻醉藥量不夠，狼還有意識，還在嗚咽，還在掙紮。
有人建議：“敲暈它！先弄回去再說！”
“你懂個屁！敲傻了咋辦？”才剛趕到的陸程扒開人群，“讓開讓開——”
陸程彎下身子，三兩下就用獵網將狼勒得動彈不得，又拿了根空心細竹管，從狼的一側嘴角硬捅進去，將碾碎的洋金花粉末順著竹管吹進狼口中。
狼哪受過這般待遇，好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藥粉嗆到了，脖頸不停地抽動，卻因為張不開口，沒法將粉末吐出，死命掙紮不得，憋得眼眶發紅。
沒一會，就不動了。
許逸站在人群後頭，靜靜目睹著眼前的一切，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它四肢那麽粗壯，頸毛那麽厚實，背脊銀灰油亮，胸襟一片雪白，才不是普通的山林野狼。
她可以非常確定，那就是九月。
它一定是故意掉進坑裏的——因為知道“野猴子”只想馴化動物，而不是殺死它們，於是才用這種方式混了進來。
見狼已經麻昏過去，陸程便和“三角眼”合力將狼擡起。
“你出來幹什麽！”陸程見著許逸，狠狠地剜了一眼，似乎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的存在，“回去！沒事兒別出來亂跑。”
“三角眼”正沈浸在收獲的喜悅裏，直到這會兒，才註意到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他沖陸程擠了下約等於無的小眼，“喲，程哥，這誰啊？”
“嘿，管的著麽你！”陸程轉頭又催許逸：“快點，回去！”
許逸自知現在救不了狼，不想徒生事端，輕“嗯”了聲，說知道了。
從狼身邊擦過，她見它四肢軟垂，一動不動，眼睛卻還睜著。
或許是在看她。
下一秒，它又把眼給閉了。
回到室內，許逸已經沒心情再看什麽筆記。
茅草屋側壁有個方形開口，平時用木板罩著擋風，拿下木板，可以看到外面，算是個簡易的窗戶。她站在窗口，朝外張望了好一會，都沒見陸程從那井口裏出來。
她不知道九月為什麽要臨時改變主意，用如此危險的方式混進部落，也不知道陸程兩人會對它做什麽。
她只想趕快想個辦法，混進地窖裏去看看它。
傍晚，陸程過來找她，詢問筆記的閱讀情況——問她看了幾本，裏面都講了什麽內容，要她詳細地覆述出來。
“字這麽草，又不好認，一本還沒看完呢。”許逸隨口敷衍，“我需要多幾天時間。我能在這多待幾天嗎？”
陸程有點猶豫。
“我不白拿你吃的。我不僅幫你看這個，還能幫你幹活，”許逸來了這麽久，也多少學會點生存技能，於是主動請纓，“像打掃衛生啊，燒瓦罐啊，做飯啊，餵熊啊，餵狼啊，都行。”
架不住許逸軟磨硬泡，陸程最後還是答應了。
於是，當天夜裏，許逸就跟著他，下了一回地窖。
《本草綱目》中稱：“曼陀羅高四五尺，葉如茄葉，八月開白花，有六瓣狀如牽牛，果實外果皮多刺，四瓣裂開，食之令人笑、令人舞、昏昏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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