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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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沒錢了
被祝聆撿回來的是一只幼犬, 耳朵眼睛純黑，臉中間部分是白色，黑白界限分明。
祝聆認得這種狗的品種，是非常聰明的邊牧。
只是不知道這只為什麽被丟在路邊還差點被沖下水道。
祝聆上來的太急, 雖然有避雨裝置防止被雨淋到, 卻防不住抱進懷裏濕漉漉的幼犬身上的水, 賀因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條毛巾, 輕輕用毛巾裹住幼犬揉搓了一陣。幼犬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祝聆，黑白分明的眼神裏滿是可憐和可愛, 它發出細弱的嗚嗚聲，身體微微發抖，後肢完全並在一起不敢動彈。
祝聆接過毛巾：“我來吧。”
賀因沒動, 卻是又抽出一條毛巾，這次直接揉在祝聆濕漉漉的衣服上。“擦幹了，淋濕會感冒。”
祝聆笑了下：“這你就小瞧我了，我從小到大可從沒有感冒過。”
賀因將毛巾蓋在她的頭上，眼裏也帶了些笑意。
這些細微又動人到極點的神情，總是讓祝聆忘記面前這個不是真人而是機器人。
“現在心情好點了麽？”賀因問。
祝聆楞了下，臉上的笑容比剛剛更大了些, 她拿掉腦袋上的毛巾恩了一聲。今天得知的事情比較多，情緒也一直繃著。現在終於放松了一些。
似乎是知道自己安全了，幼犬裹著毛巾趴下來很快睡著了。
祝聆抱著軟乎乎一團, 手一直輕輕摸著它的腦袋。
車子慢慢騰騰地終於挪出了城, 出城後不需要排隊, 車子速度猛地提高了許多，德古拉斯視線專註地看向前方，半個小時後眾人回到了養殖場。
大雨對這裏也造成了一些影響, 養殖場附近一直未滿的水塘水位已經漫到岸上了。祝聆有點擔心院子的情況，抱著幼犬火速朝家裏跑去。
好在院子裏並沒有出現一片汪洋的景象，只是池塘水位也已經貼著地面了，現在雨勢太大。再過一會就要漫過來了。
兩個水塘是相通的，要淹肯定內外一起淹，祝聆突然想起件事，猛地拍了下大腿：“不好了。”
她一把將懷裏的幼犬塞到賀因懷裏就朝院子裏沖去，賀因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把幼犬又轉到德古拉斯手中，跟著祝聆一起沖了過去。果然她前進的方向是地洞入口。
祝聆剛剛想明白為什麽院子沒有淹，因為水都灌進地洞裏了。這下面的洞全都相連，現在肯定變成了水道。
果然她剛下去沒多久，就見水淹沒了整個地洞，祝聆憋了口氣朝水裏潛去，被賀因一把拉住。
“別著急，戴個防護罩再下去。”
他手裏還端著平板，打開商城買了個護住全身的潛水服，這種衣服能自動供氧還能抗得住深海壓力。
“穿上再去，危險。”
下面生活的蘑菇不計其數，毒蘑菇的孢子全都混合在一起，現在這裏的水非常危險。
衣服很快傳送過來，祝聆穿上防護服，朝水裏潛了進去。她想去看看仙女菇的情況，再看看兔子一家。
賀因跑回屋檐下將平板塞進德古拉斯手中，隨著祝聆的腳步跟著一起下去了。
地下光亮本就不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孢子全都被水沖起來的緣故，水愈發渾濁，終端照出來的光也只在眼前，傳不出去。
祝聆貼著墻壁向前，曾經密密麻麻布滿蘑菇的墻壁上已經出現了大片空缺，蘑菇扛不住水流沖擊紛紛落進水裏，這場大雨對它們來說算是場災難。
祝聆隨手一撈抓住一朵飄到眼前的蘑菇，這朵菌蓋邊緣已經掀了起來，捏在手中滑膩無比，很快從她手裏溜了出去，隨水漂流。
這種情況下很難確定自己的位置，祝聆游了一陣就突然迷失方向了，平日還算高大的地道此時變得狹窄起來，她胡亂朝前游著，希望能碰運氣找到出口。
游著游著，面前突然出現一道鱗光閃閃的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條七彩粼魚，要麽是院子被淹了，小魚順著地面過來的，要麽是史萊姆們生活的地道也被水淹了，小魚順著地道游了過來。
如果那條地道被淹，那仙女菇也要遭殃了。
祝聆加快速度朝前去，就在這時一雙手拉住了她，她轉頭一看發現是賀因。
“你繞遠了，跟我來這邊。”
賀因牽著祝聆繞了一大圈，拐過好幾個彎後，墻上出現一個半大不小的洞。仔細朝裏面看去會發現稍微裏面一點的地方被泥土給堵住了。
“好聰明，竟然把這邊堵住了。那應該沒事了。”
祝聆放下心來，晃著賀因的手讓他帶自己去看仙女菇。
又是一通繞來繞去，水裏見到的蘑菇越來越少，水也清澈起來，前方甚至還出現了光亮來，祝聆一擡頭就看到絕美一幕。
被她擔憂了許久的仙女菇，最近又重新生長出來的仙女菇，沒有如她擔憂的一樣水卷落下來，而是姿態優雅地在水中飄動舞蹈，最中心仿佛舞者的身體也在水中輕柔地擺動。
散發著瑩瑩白光的飄帶被水流沖刷時，會有一串串的白光脫離飄帶落入水中，就像是飄帶帶起的殘影般，比人類用軟件制作出來的特效大片還要更加震撼人心。
祝聆屏住呼吸久久不敢出聲，她沒忍住打開終端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真是太美了。”她擡起手輕輕鼓了鼓掌。
仙女菇的飄帶突然朝著她的方向轉過來，接著中間的舞者做了個類似感謝的彎腰動作。
祝聆不知道它有沒有自我意識，也許是有的，被人讚賞時也會感到開心。
仙女菇所在的通道連接著兩個池塘，此刻這裏也被水流灌滿，祝聆朝史萊姆聚集的地方游去，發現它們除了幾只正安穩地臥在原來位置，其他的都不見了。
“你們還好麽？其他史萊姆呢，怎麽不見了？”
一只藍色史萊姆擡起觸手朝墻上指了指，跟兔子一樣，它們也將洞給堵上了，不愛被淹沒的史萊姆都回到墻上的小洞裏睡覺去了。
“有什麽事需要幫助及時來找我。”
穿過漩渦回到池塘裏，七彩粼魚仍舊成群結隊地游來游去覓食，它們身後跟著一些蝌蚪一樣的小魚苗，先前捕撈的那些並沒有對族群產生什麽影響，這個族群繁殖還挺快。
放心地拉著賀因回到岸上，果然院子已經積了不少水，好在新院墻重建時特地留出了排水溝，此刻正嘩啦啦地往外排水，有幾尾跳上岸的七彩粼魚順著排水勾也沖了出去。
“魚跑出去了！”
祝聆沒來得及脫衣服，就趕緊吧嗒吧嗒地跑到院子外去找。
賀因跟著繞到外面，慶幸院墻外修剪了幾次的草地很平整也不高，粼魚出去後就被沖到了草地裏，反光的鱗片輕易就能找到它們的存在。
兩人忙活了一陣抓到四五條魚。
祝聆抱著魚朝院子走，潛水服光溜溜的還有點不好抱，然而她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巨大的嗡鳴聲，一輛飛車以一種非常不正常的速度朝山上撞去。
轟，沒多久車子撞在百米外的墻上，在撞上去之前，車門打開，兩個人從裏面跳了出來，重重摔在水坑裏。
有水坑和灌木阻擋，那兩人並沒有受傷，在地面掙紮了一下爬了起來。暴雨讓他們瞬間變成了落湯雞。
祝聆在門口看了一會，並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識，她進屋關上了門。
有上次那兩人的前車之鑒，祝聆現在非常警惕。可惜早上出門太急，從商城買回來的防護物品還沒有安裝上去，現在無法監控周期的情況。
她沒主動幫忙，那兩人最終也還是要來到這裏，這荒郊野嶺，方圓幾公裏內也只有這一家養殖場在，碩大的招牌在雨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兩人爬進撞毀的車子裏撈出一點還能用的東西，找了個雨披披在身上，冒著雨在周圍觀察了一陣，很快看到了養殖場上空巨大的投影招牌。毫不遲疑地朝著養殖場的方向跑來，沒多久，大門被敲響。
“請問裏面有人麽，我們的車子墜毀了，不知能不能在這裏躲一下雨，等我們的同伴過來我們就離開。”
祝聆和賀因站在門後對視一眼。
賀因問：“放進來麽？”
祝聆低頭沈思幾秒，其實不管進不進來，只要對方別有用心就總會想盡辦法進來。她擡起頭：“進，為什麽不進，如果是壞人那不正好。”
賀因於是打開門。
門外是兩個淋成落湯雞的中年人，身上穿的是有些不太合身的灰色西裝，像是參加了什麽會議剛回來。兩人懷裏抱著個箱子，跟抱寶貝似得，賀因警覺地多看了箱子兩眼。
“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車子很久沒檢修，發動突然壞了。”
另一個人抱怨似得道：“每次讓你去送檢你都說沒空，現在可好了，要不是命大我們現在跟車子一樣下場了。”
“哎，我下次知道了。”
兩人鬥完嘴又不好意思地朝他們笑了下，態度很是拘謹，一眼看去沒有任何異常。
賀因把兩人迎進來，兩人進來後只是看了眼院子，就很規矩地收回視線，被引到一間打掃出來但沒用過的屋子，給他們拿了幹毛巾和熱水。
“謝謝了，太感謝了，不用這麽客氣。”
見賀因沒有要介紹養殖場的樣子，兩人就老實在屋裏坐著，透過窗子朝外看去。
院子裏的魚似乎是鐵了心要越獄，時不時能看到一條順著水溝蹦出去，祝聆來回抓了兩次，魚在她懷裏亂跳，經過院子裏時還直接滑進了地洞裏。祝聆懶得也去捉了，幹脆去水邊找了史萊姆幫忙。
有史萊姆攔在水岸後，總算沒有魚再逃出去了。
此時院子裏的路已經完全被淹沒了，只能淌著水走。有外人在，祝聆穿上寬大的防護服，拎著褲腳來回忙碌。
弄了一身水回來，祝聆看看天空，穹頂像是出現個大窟窿似得不停往下漏。她擦著頭發去跟安分待在屋裏的兩人打招呼。
這兩人出來最開始朝外看了兩眼後，就沒什麽興趣了再看了，而是在屋裏唯一的桌子上小心打開了被抱在懷裏的箱子上。祝聆進去時，兩個箱子都已經打開了。
令人非常意外的是，那箱子裏不是什麽武器炸彈，而是一個透明的水族箱，裏面像個微縮的海底景觀，石頭海藻珊瑚叢生，一些小小的魚正在裏面游動。
水族箱一側有個面板，上面記錄著看不懂的數據，兩人專註地盯著面板，互相說著什麽。
他們太專註了，以至於祝聆進來都沒有發現。
“啊，不好意思，我們討論的太專註了，你是這裏的老板麽，感謝你讓我們借住。”
“這是什麽？”祝聆指著兩人帶來的水族箱。
頭發很淩亂的中年人笑道：“忘了介紹一下，我們倆是市海洋研究中心的魚類研究員，這次進城就是為了這些小家夥，是從其他星球引進來的新品種魚，能清理海底泛濫的彩星葵，成長後色彩艷麗，也是很好的觀賞魚。”他指著箱子裏小小的魚苗介紹道。
平海市是一面靠海的城市，風景很不錯，不過祝聆還沒有去海邊玩過。
她恍然點點頭，湊近水族箱多看了幾眼。
另一個人有些猶豫地問道：“你這水塘裏養了魚麽？”
七彩粼魚不是智慧種，外形也不會特別奇怪，她沒有避諱地點點頭承認了：“是的，養了一些魚打算賣。”
“我剛剛離得遠沒看清楚，感覺鱗片很特殊，很少見這種色彩，能讓我們看看麽？”
“當然可以，你們稍等。”
祝聆端了個盆跑出去，沒多久就端了好幾條魚回來，魚在淺水中身上的色彩更加明亮艷麗了，將盆內側都映得金光閃閃。
兩個專家詫異地看了魚一會，口中喃喃道：“這是什麽品種，對這個體型來說鱗片太大了點，離水光芒沒有消失。”
“它叫七彩粼魚，能吃，口感像鯽魚，刺多肉嫩，沒有什麽腥味。鱗片幹燥後能保持色彩不變，當裝飾品也很漂亮。”祝聆說道，“從哪弄來的我也不知道，這養殖場是我從父輩那裏繼承來的，他們都已經過世了。”
“我們能帶走研究麽？怎麽賣，我們可以買。”
現在大部分生意都在星際網上售賣，線下是只出不進，祝聆也有意想要發展一下線下，這兩個人雖然不買貨，但是研究員，也能交好一下。
“這幾條就送給你們吧。”
“這怎麽好意思。”兩人驚詫。
“你們是要拿去研究的，就當是我們為國家事業做貢獻了。”
在祝聆的勸導下，最終兩人還是收下了魚，雙方加了聯系方式。
接他們的人來的很快，只在養殖場等了一個小時左右，一輛有些老舊的飛車就趕了過來。
兩人離開後，賀因將德古拉斯剛查到的消息給祝聆看了下，確實有這麽個地方也確實有這兩個人的信息，網上都能查得到。
祝聆呼了口氣。“這世界上也不全都是壞人。”
關好院門，她正打算去抱一抱剛撿回來的小奶狗，就見放在德古拉斯工作間的平板消息閃個不停。
原來是上次買走大量草莓的狐鼠一族，就見對方這次獅子大開口，直接要兩千份的量，足足兩萬斤草莓。
祝聆：“……”
她咬著牙心痛半響，最後戀戀不舍地點了後臺的取消交易。
不是她不想做生意，實在是，她，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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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祝聆撿回來的是一只幼犬, 耳朵眼睛純黑，臉中間部分是白色，黑白界限分明。
祝聆認得這種狗的品種，是非常聰明的邊牧。
只是不知道這只為什麽被丟在路邊還差點被沖下水道。
祝聆上來的太急, 雖然有避雨裝置防止被雨淋到, 卻防不住抱進懷裏濕漉漉的幼犬身上的水, 賀因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條毛巾, 輕輕用毛巾裹住幼犬揉搓了一陣。幼犬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祝聆，黑白分明的眼神裏滿是可憐和可愛, 它發出細弱的嗚嗚聲，身體微微發抖，後肢完全並在一起不敢動彈。
祝聆接過毛巾：“我來吧。”
賀因沒動, 卻是又抽出一條毛巾，這次直接揉在祝聆濕漉漉的衣服上。“擦幹了，淋濕會感冒。”
祝聆笑了下：“這你就小瞧我了，我從小到大可從沒有感冒過。”
賀因將毛巾蓋在她的頭上，眼裏也帶了些笑意。
這些細微又動人到極點的神情，總是讓祝聆忘記面前這個不是真人而是機器人。
“現在心情好點了麽？”賀因問。
祝聆楞了下，臉上的笑容比剛剛更大了些, 她拿掉腦袋上的毛巾恩了一聲。今天得知的事情比較多，情緒也一直繃著。現在終於放松了一些。
似乎是知道自己安全了，幼犬裹著毛巾趴下來很快睡著了。
祝聆抱著軟乎乎一團, 手一直輕輕摸著它的腦袋。
車子慢慢騰騰地終於挪出了城, 出城後不需要排隊, 車子速度猛地提高了許多，德古拉斯視線專註地看向前方，半個小時後眾人回到了養殖場。
大雨對這裏也造成了一些影響, 養殖場附近一直未滿的水塘水位已經漫到岸上了。祝聆有點擔心院子的情況，抱著幼犬火速朝家裏跑去。
好在院子裏並沒有出現一片汪洋的景象，只是池塘水位也已經貼著地面了，現在雨勢太大。再過一會就要漫過來了。
兩個水塘是相通的，要淹肯定內外一起淹，祝聆突然想起件事，猛地拍了下大腿：“不好了。”
她一把將懷裏的幼犬塞到賀因懷裏就朝院子裏沖去，賀因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把幼犬又轉到德古拉斯手中，跟著祝聆一起沖了過去。果然她前進的方向是地洞入口。
祝聆剛剛想明白為什麽院子沒有淹，因為水都灌進地洞裏了。這下面的洞全都相連，現在肯定變成了水道。
果然她剛下去沒多久，就見水淹沒了整個地洞，祝聆憋了口氣朝水裏潛去，被賀因一把拉住。
“別著急，戴個防護罩再下去。”
他手裏還端著平板，打開商城買了個護住全身的潛水服，這種衣服能自動供氧還能抗得住深海壓力。
“穿上再去，危險。”
下面生活的蘑菇不計其數，毒蘑菇的孢子全都混合在一起，現在這裏的水非常危險。
衣服很快傳送過來，祝聆穿上防護服，朝水裏潛了進去。她想去看看仙女菇的情況，再看看兔子一家。
賀因跑回屋檐下將平板塞進德古拉斯手中，隨著祝聆的腳步跟著一起下去了。
地下光亮本就不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孢子全都被水沖起來的緣故，水愈發渾濁，終端照出來的光也只在眼前，傳不出去。
祝聆貼著墻壁向前，曾經密密麻麻布滿蘑菇的墻壁上已經出現了大片空缺，蘑菇扛不住水流沖擊紛紛落進水裏，這場大雨對它們來說算是場災難。
祝聆隨手一撈抓住一朵飄到眼前的蘑菇，這朵菌蓋邊緣已經掀了起來，捏在手中滑膩無比，很快從她手裏溜了出去，隨水漂流。
這種情況下很難確定自己的位置，祝聆游了一陣就突然迷失方向了，平日還算高大的地道此時變得狹窄起來，她胡亂朝前游著，希望能碰運氣找到出口。
游著游著，面前突然出現一道鱗光閃閃的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條七彩粼魚，要麽是院子被淹了，小魚順著地面過來的，要麽是史萊姆們生活的地道也被水淹了，小魚順著地道游了過來。
如果那條地道被淹，那仙女菇也要遭殃了。
祝聆加快速度朝前去，就在這時一雙手拉住了她，她轉頭一看發現是賀因。
“你繞遠了，跟我來這邊。”
賀因牽著祝聆繞了一大圈，拐過好幾個彎後，墻上出現一個半大不小的洞。仔細朝裏面看去會發現稍微裏面一點的地方被泥土給堵住了。
“好聰明，竟然把這邊堵住了。那應該沒事了。”
祝聆放下心來，晃著賀因的手讓他帶自己去看仙女菇。
又是一通繞來繞去，水裏見到的蘑菇越來越少，水也清澈起來，前方甚至還出現了光亮來，祝聆一擡頭就看到絕美一幕。
被她擔憂了許久的仙女菇，最近又重新生長出來的仙女菇，沒有如她擔憂的一樣水卷落下來，而是姿態優雅地在水中飄動舞蹈，最中心仿佛舞者的身體也在水中輕柔地擺動。
散發著瑩瑩白光的飄帶被水流沖刷時，會有一串串的白光脫離飄帶落入水中，就像是飄帶帶起的殘影般，比人類用軟件制作出來的特效大片還要更加震撼人心。
祝聆屏住呼吸久久不敢出聲，她沒忍住打開終端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真是太美了。”她擡起手輕輕鼓了鼓掌。
仙女菇的飄帶突然朝著她的方向轉過來，接著中間的舞者做了個類似感謝的彎腰動作。
祝聆不知道它有沒有自我意識，也許是有的，被人讚賞時也會感到開心。
仙女菇所在的通道連接著兩個池塘，此刻這裏也被水流灌滿，祝聆朝史萊姆聚集的地方游去，發現它們除了幾只正安穩地臥在原來位置，其他的都不見了。
“你們還好麽？其他史萊姆呢，怎麽不見了？”
一只藍色史萊姆擡起觸手朝墻上指了指，跟兔子一樣，它們也將洞給堵上了，不愛被淹沒的史萊姆都回到墻上的小洞裏睡覺去了。
“有什麽事需要幫助及時來找我。”
穿過漩渦回到池塘裏，七彩粼魚仍舊成群結隊地游來游去覓食，它們身後跟著一些蝌蚪一樣的小魚苗，先前捕撈的那些並沒有對族群產生什麽影響，這個族群繁殖還挺快。
放心地拉著賀因回到岸上，果然院子已經積了不少水，好在新院墻重建時特地留出了排水溝，此刻正嘩啦啦地往外排水，有幾尾跳上岸的七彩粼魚順著排水勾也沖了出去。
“魚跑出去了！”
祝聆沒來得及脫衣服，就趕緊吧嗒吧嗒地跑到院子外去找。
賀因跟著繞到外面，慶幸院墻外修剪了幾次的草地很平整也不高，粼魚出去後就被沖到了草地裏，反光的鱗片輕易就能找到它們的存在。
兩人忙活了一陣抓到四五條魚。
祝聆抱著魚朝院子走，潛水服光溜溜的還有點不好抱，然而她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巨大的嗡鳴聲，一輛飛車以一種非常不正常的速度朝山上撞去。
轟，沒多久車子撞在百米外的墻上，在撞上去之前，車門打開，兩個人從裏面跳了出來，重重摔在水坑裏。
有水坑和灌木阻擋，那兩人並沒有受傷，在地面掙紮了一下爬了起來。暴雨讓他們瞬間變成了落湯雞。
祝聆在門口看了一會，並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識，她進屋關上了門。
有上次那兩人的前車之鑒，祝聆現在非常警惕。可惜早上出門太急，從商城買回來的防護物品還沒有安裝上去，現在無法監控周期的情況。
她沒主動幫忙，那兩人最終也還是要來到這裏，這荒郊野嶺，方圓幾公裏內也只有這一家養殖場在，碩大的招牌在雨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兩人爬進撞毀的車子裏撈出一點還能用的東西，找了個雨披披在身上，冒著雨在周圍觀察了一陣，很快看到了養殖場上空巨大的投影招牌。毫不遲疑地朝著養殖場的方向跑來，沒多久，大門被敲響。
“請問裏面有人麽，我們的車子墜毀了，不知能不能在這裏躲一下雨，等我們的同伴過來我們就離開。”
祝聆和賀因站在門後對視一眼。
賀因問：“放進來麽？”
祝聆低頭沈思幾秒，其實不管進不進來，只要對方別有用心就總會想盡辦法進來。她擡起頭：“進，為什麽不進，如果是壞人那不正好。”
賀因於是打開門。
門外是兩個淋成落湯雞的中年人，身上穿的是有些不太合身的灰色西裝，像是參加了什麽會議剛回來。兩人懷裏抱著個箱子，跟抱寶貝似得，賀因警覺地多看了箱子兩眼。
“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車子很久沒檢修，發動突然壞了。”
另一個人抱怨似得道：“每次讓你去送檢你都說沒空，現在可好了，要不是命大我們現在跟車子一樣下場了。”
“哎，我下次知道了。”
兩人鬥完嘴又不好意思地朝他們笑了下，態度很是拘謹，一眼看去沒有任何異常。
賀因把兩人迎進來，兩人進來後只是看了眼院子，就很規矩地收回視線，被引到一間打掃出來但沒用過的屋子，給他們拿了幹毛巾和熱水。
“謝謝了，太感謝了，不用這麽客氣。”
見賀因沒有要介紹養殖場的樣子，兩人就老實在屋裏坐著，透過窗子朝外看去。
院子裏的魚似乎是鐵了心要越獄，時不時能看到一條順著水溝蹦出去，祝聆來回抓了兩次，魚在她懷裏亂跳，經過院子裏時還直接滑進了地洞裏。祝聆懶得也去捉了，幹脆去水邊找了史萊姆幫忙。
有史萊姆攔在水岸後，總算沒有魚再逃出去了。
此時院子裏的路已經完全被淹沒了，只能淌著水走。有外人在，祝聆穿上寬大的防護服，拎著褲腳來回忙碌。
弄了一身水回來，祝聆看看天空，穹頂像是出現個大窟窿似得不停往下漏。她擦著頭發去跟安分待在屋裏的兩人打招呼。
這兩人出來最開始朝外看了兩眼後，就沒什麽興趣了再看了，而是在屋裏唯一的桌子上小心打開了被抱在懷裏的箱子上。祝聆進去時，兩個箱子都已經打開了。
令人非常意外的是，那箱子裏不是什麽武器炸彈，而是一個透明的水族箱，裏面像個微縮的海底景觀，石頭海藻珊瑚叢生，一些小小的魚正在裏面游動。
水族箱一側有個面板，上面記錄著看不懂的數據，兩人專註地盯著面板，互相說著什麽。
他們太專註了，以至於祝聆進來都沒有發現。
“啊，不好意思，我們討論的太專註了，你是這裏的老板麽，感謝你讓我們借住。”
“這是什麽？”祝聆指著兩人帶來的水族箱。
頭發很淩亂的中年人笑道：“忘了介紹一下，我們倆是市海洋研究中心的魚類研究員，這次進城就是為了這些小家夥，是從其他星球引進來的新品種魚，能清理海底泛濫的彩星葵，成長後色彩艷麗，也是很好的觀賞魚。”他指著箱子裏小小的魚苗介紹道。
平海市是一面靠海的城市，風景很不錯，不過祝聆還沒有去海邊玩過。
她恍然點點頭，湊近水族箱多看了幾眼。
另一個人有些猶豫地問道：“你這水塘裏養了魚麽？”
七彩粼魚不是智慧種，外形也不會特別奇怪，她沒有避諱地點點頭承認了：“是的，養了一些魚打算賣。”
“我剛剛離得遠沒看清楚，感覺鱗片很特殊，很少見這種色彩，能讓我們看看麽？”
“當然可以，你們稍等。”
祝聆端了個盆跑出去，沒多久就端了好幾條魚回來，魚在淺水中身上的色彩更加明亮艷麗了，將盆內側都映得金光閃閃。
兩個專家詫異地看了魚一會，口中喃喃道：“這是什麽品種，對這個體型來說鱗片太大了點，離水光芒沒有消失。”
“它叫七彩粼魚，能吃，口感像鯽魚，刺多肉嫩，沒有什麽腥味。鱗片幹燥後能保持色彩不變，當裝飾品也很漂亮。”祝聆說道，“從哪弄來的我也不知道，這養殖場是我從父輩那裏繼承來的，他們都已經過世了。”
“我們能帶走研究麽？怎麽賣，我們可以買。”
現在大部分生意都在星際網上售賣，線下是只出不進，祝聆也有意想要發展一下線下，這兩個人雖然不買貨，但是研究員，也能交好一下。
“這幾條就送給你們吧。”
“這怎麽好意思。”兩人驚詫。
“你們是要拿去研究的，就當是我們為國家事業做貢獻了。”
在祝聆的勸導下，最終兩人還是收下了魚，雙方加了聯系方式。
接他們的人來的很快，只在養殖場等了一個小時左右，一輛有些老舊的飛車就趕了過來。
兩人離開後，賀因將德古拉斯剛查到的消息給祝聆看了下，確實有這麽個地方也確實有這兩個人的信息，網上都能查得到。
祝聆呼了口氣。“這世界上也不全都是壞人。”
關好院門，她正打算去抱一抱剛撿回來的小奶狗，就見放在德古拉斯工作間的平板消息閃個不停。
原來是上次買走大量草莓的狐鼠一族，就見對方這次獅子大開口，直接要兩千份的量，足足兩萬斤草莓。
祝聆：“……”
她咬著牙心痛半響，最後戀戀不舍地點了後臺的取消交易。
不是她不想做生意，實在是，她，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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