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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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 95 章
◎再強的賽車小狗也會被當畫布◎
陳聞也頒獎時被噴了一身一臉的香檳, 拿到手機第一時間就是給許馥發消息，“等我。”
許馥這邊打了“好”還沒來得及發出去，他又急急發來幾個字, “我很快。”
……怕什麽呢？
許馥在那個“好”字後面頓了頓, 又加上了“不著急”，發了出去。
“我和阿也一起回去，”她轉頭和陸時穎報備，“你先走吧。”
陸時穎還沈浸在喜悅和激動之中, 她一邊低頭和群裏的姐妹互相報喜, 一邊敷衍了句“好好好”，等視線從手機上收回來，表情也變得有些促狹，擠眉弄眼道, “好好犒勞功臣哦！”
許馥無語，沖她揮揮手，“管好你自己。”
陸時穎完全沒有與她爭口舌之快的欲/望, 她感覺現在許馥騎在她脖子上她都不會生氣, 只喜氣洋洋地沖她揮手告別, 然後幾乎連蹦帶跳，頭也不回地離去。
陳聞也收到消息安下心來，他迅速沖了個戰鬥澡，換上了件幹凈白T, 把獎杯隨意地塞在了斜挎著的健身包裏，從休息室一路跑出來。
“姐姐！”
許馥擡起頭，看到他直直向她跑過來, 傍晚光線是溫柔的橘黃色, 他的短發和白T的一角在風中飛揚, 看起來清清爽爽，充滿活力，少年感滿溢。
她笑了笑，沖他伸出手，他沖撞過來，抱她了個滿懷還嫌不夠，又攬住她的腰將她舉起。
“冠軍呢，真厲害哦。”許馥揉揉他頭發，發現還帶著點濕漉漉的涼意，道，“跑那麽快幹嘛？我又不會跑掉。”
“怕你等著急。”陳聞也得一句誇獎，仰頭望著她笑，眼神明亮，虎牙尖尖，看起來比站在領獎臺還開心，“出來一天，累麽？”
聲線很穩，跑那麽遠竟然都沒有亂掉一點呼吸。
“我是來玩，你是來比賽，誰累啊？”許馥低頭在他額上啵了一口，長發散在他臉上，她用手指撥開，又輕輕拍他臉頰，“快放我下來，一會兒被看到了。”
“這邊沒有人。”他垂眸小聲嘟囔一句，明顯有些失落，但還是將她放了下來。
許馥從包裏掏出個黑色口罩給他戴上，順便捏了捏他微涼的耳朵，笑道，“這口罩還挺好看的呢，都有點不舍得用了。”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中國加油”，還有個Q版的陳聞也和賽車圖案，也是禮包裏面送的。
他覺察到親昵，眼底立即泛起笑瀾，問，“哪有真實的我好看？”
“是是是，真實的你最好看。”許馥發覺這人真是個橡皮臉，說變就變，她順手將他的棒球帽檐壓得更低些，“小學雞。”
他還挺疑惑，無辜地摟著她的腰往車上走去，“什麽小學雞？我？”
“對。”
“為什麽？”
“你說呢？”許馥懶懶地重覆他的新網名，“……陳聞也25257。”
這麽一念出來，真的好像個山寨詐騙號啊。
他好像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的爆言了，眼神有些飄移，“……想和女朋友換個情侶名而已。”
“換上情侶名然後再和網友吵幾句？”許馥笑，“是誰說的‘和網友吵架是小學雞行徑’？”
“那怎麽能叫吵架？”他拉開車門，紳士地幫許馥擋了下車頂，“我一點都沒有生氣，就是和網友聊聊天而已。”
還不生氣？
都和人賭來賭去的了，明顯就是一個大破防好嗎？
許馥沒理會他的耍賴皮，只道，“我剛剛訂了餐廳，好好犒勞一下你。”
她上了車就低頭玩手機，看到“陳聞也女友”詞條熱度飆漲，已經連在了“陳聞也冠軍”之後了。
之前她幾乎沒怎麽用過微博，只偶爾點點讚，有幾個僵屍粉。
這才幾個小時，粉絲已經上了萬，仍呈飛速增長的架勢，而且還有不少人給她發私信，儼然一副微博紅人模樣。
她正接受著來自信息轟炸，餘光卻總感覺陳聞也好像在有意無意地偷偷瞄她，但卻又在她擡起眼睛時立刻就轉走，裝作無事發生。
路程不算太長，但這麽來回來去了四五次，許馥總算忍不住了，問，“看什麽呢？”
“看你漂亮。”陳聞也已經收回視線，穩穩望著前方，但唇角卻一直上翹，好像從見到她就沒下去過。
“好好開車，”許馥正好又刷到了有博主發“陳聞也25257”的回覆截圖，仔細琢磨了幾息，確定他回覆時破防得不是一星半點，又道，“小學雞。”
他這次也不反駁了，唇角依然翹著，許馥細看他那笑容，覺得實在有些過於甜蜜，也不知道這小屁孩哪根筋沒搭對，但她沒心思追問，又低下了頭，繼續沈浸在互聯網的世界裏。
許馥定的餐廳還是之前和黎茵、梁家父子一起去過的地方，不僅高級，而且極註重客人隱私。陳聞也如今正是比賽的關鍵時期，以成績上熱搜是正常的，但她不想他頻繁以感情生活的消息上熱搜，擔心被冠上不務正業的嫌疑。
陳聞也不挑食，點的都是許馥愛吃的菜，她手機沒離過手，邊吃邊看，時不時和陳聞也聊上幾句。
“你的粉絲都挺好的呢，”她喝了口果汁，道，“好多人給我發私信，叫我嫂子，恭喜你奪冠，還祝咱倆長長久久，甜甜蜜蜜。”
“是麽？那挺好的。”
“你打賭的微博下面也好多評論呢，一水兒道歉，你看了麽？”
“還沒呢。”
“哎，”許馥憂國憂民，“輿論這樣一邊倒會不會也不太好？我怕物極必反，被捧得太高，到時再跌下來可怎麽辦好？”
陳聞也完全不當一回事地笑笑，“沒事。捧我也不覺得高，跌當然也哪裏去，我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輿論和我沒有關系。”
許馥瞥他一眼，“沒有關系還回懟網友？”
“……人嘛，也會有點小脾氣。”他聲音漸小，給她夾菜，不忘為自己挽尊，“很小一點的脾氣。”
“得了吧，”許馥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又不是沒見你在公司視頻開會時候的樣子，臉一拉下來，所有人都嚇得閉麥。”
陳聞也輕咳一聲轉開眼，道，“那是他們網卡了。”
雖然聊著天，但許馥全程視線基本沒離開過手機，今天陳聞也好像心情極好的樣子，要是在平時，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許馥一人玩手機，他早就不開心了，還會用各種理由來吸引走她的註意力。
但現在他坐在她對面，單手托著腮望她，臉上一直掛著笑意，竟然半天都不抱怨一句。
陳聞也的甜蜜笑容一直持續到晚上到了家都還沒褪下去，電視重播著比賽回放，他也不怎麽看，時不時就擡頭癡癡望向許馥，笑容冒著傻氣，眼神也好像有幾分迷離，不知道在看向哪裏。
許馥玩著手機還逗了他兩句，問腳下的野寶，“看沒看到咱家新成員？一只小學雞。”
野寶“汪汪”地叫了幾聲，來回轉圈找雞，又在許馥的指引下領會深意，咬了陳聞也的褲腿，示意自己找到了，陳聞也竟也沒什麽反應，還帶著柔和笑意，給它拆了新玩具，讓它自己一遍玩兒去。
許馥網癮稍微過去了些，她從手機屏幕中擡起頭打量他，覺出幾分奇異，“中邪了？得冠軍這麽高興的麽？”
“嗯，”他又甜甜地笑，“超級高興。”
盡管笑容冒著幾分傻氣，但耐不住他臉長得太英俊，劍眉星目一起彎彎，傻氣也會變成可愛。
許馥揉了揉他腦袋，問，“那輸了會很傷心麽？”
“那也不會。”陳聞也道，“就算輸也是暫時的，以後我肯定會贏。”
他已經沒什麽心思和她聊天，她只揉了兩下他的腦袋，他已經順著她的胳膊，緩緩壓過來了身子，喉結滾動了下，聲音也沈了幾分，“那個，姐姐……”
許馥現在越來越了解他，一聽聲音就覺察出不對勁，在他灼熱呼吸逼近之時，她也想到了陸時穎的“犒勞”，猶豫著輕輕收起了手機。
緊接著，在手機鎖屏的瞬間，她從屏幕之中看到了自己花裏胡哨的臉，眼睛瞬間睜圓——
天啊，她竟然完全忘記自己的臉上還貼著這桃粉色的“陳聞也”“我愛你”！
怪不得陳聞也一直那個表情看她！
這麽回憶起來，餐廳的服務生每次上菜時眼神好像也怪怪的，一副想多看又不好意思的表情，當時她還以為是認出來了陳聞也，這麽想來可能不止如此……
這小子，也不提醒她一句！
“我要洗臉。”許馥咬牙道，紅暈飛上臉頰，她努力推開他胸膛，“你給我讓開！”
陳聞也置若罔聞，他難得有如此強硬的時刻，平靜俯下身來，燈光覆下的陰影霎時將她全部籠罩，然後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不準洗。”
許馥在家只穿了一件藕粉色吊帶連衣裙，真絲質料，極貼身，他用牙齒咬住了右肩上的絲帶，慢條斯理地將帶子褪下，露出她雪白的圓潤肩頭，緊接著吻輕輕落了下來，到處尋覓，呼吸也愈來愈急促，眼看就要吸吮到峰頂，她終於捂住他的唇。
“陳聞也——我還沒洗掉！”
手心被他安撫似的輕舔，緊接著又被按在了頭頂，柔軟的沙發下陷出十指相扣的痕跡。
“在呢，”他唇角勾著，垂眸望她臉頰，喑啞道，“……不要洗掉。我好喜歡。”
她一動不能動，只能用眼神向他施加壓力，“能不喜歡麽？你寫在臉上我也喜歡，快給我放開——”
“不放。”陳聞也鼻尖輕輕蹭了她的，有些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把那字抹了去，溫柔呢喃，像在哄小朋友，“你喜歡，你也可以寫。”
“……哦？”許馥瞇起眼睛，語氣夾雜了幾絲危險，“真的？”
“當然。”
“好，你現在起來。我現在要寫了。”
他沒動，眼神很是謹慎。
許馥恨聲道，“……寫完再繼續。”
“說話算話？”
“嗯！”
陳聞也略顯遺憾地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許馥得了自由，立即推開了他，翻身站起來，開始到處尋找寫字工具。
“姐姐，”他隨意地靠坐在沙發上望她，毫無畏懼就算了，竟然還催促，“快一點。”
挑釁是吧？
許馥本來還想上網查查，再翻翻自己以前的文具袋，找找哪種筆比較容易洗得掉，聽了他的催促立即狠下了心，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玄關，扒拉了一下便氣勢洶洶地走了回來，捏著筆的模樣像極了拿著把尚方寶劍。
陳聞也看了一眼她手中粗粗的黑色記號筆，居然笑了下，又很快收起輕松表情，佯裝嚴肅地沖她仰起臉，一副聽天由命模樣，閉上眼睛，道，“寫吧。”
他閉起眼睛時唇角仍帶笑意，睫毛微微顫動，好似還有些得意，但唇卻微微張著，像要獻吻，讓人升起一種蹂/躪他的沖動。
“……我說要寫在臉上了嗎？”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語調變得慢悠悠，尾音繾綣暧昧，卻是命令的語氣，“衣服脫掉，阿也。”
陳聞也忽地睜開眼睛，笑容僵在了臉上。
雙眸之中確有些微的驚慌，害羞，和躊躇之意，但在與她對視後眼神卻發了直，他定定望了她臉頰幾秒，才小聲道，“……脫就脫。”
他撚起白T下擺往上，幹脆利落地褪去上衣，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只有漲紅的耳根暴露了他的忐忑之意。
許馥的食指輕輕點了他的胸肌，聲音更輕，又重覆了一遍，“衣服，脫掉。阿也。”
“已經脫……”陳聞也話音頓住，然後眨了眨眼睛，耳根的緋紅開始往臉頰、脖頸和身體蔓延開來，半晌沒有動作。
“我字大，不夠寫。”許馥慢吞吞地將那筆帽摘掉，見他不動作，便將筆夾在了食指與中指之間，像點了支煙一樣，松松抱著臂，裸露著的筆尖就豎在空氣之中，像她無往不利的武器。
而陳聞也沒有盾牌，只有毫無還手之力的血肉之軀。
他在她玩味的註視中緩慢地脫掉了全部的衣服，許馥註意到他額角滲出了些細密的微汗。
“熱麽？”她左右看看，走了幾步，彎下身，手背觸碰了一下大理石地板。晚上家裏開了暖風，中和了大理石的涼意，有種溫潤的觸覺。
她撫摸著那地板，唇角微微勾起，一雙貓眼慵懶，道，“這裏涼快哦。”
陳聞也站起身來。
他咬著唇從長毛絨地毯上走到大理石上，走到了她面前，也走到了那整面穿衣鏡前。涼意從光裸的腳底蔓延，其他地方便顯得更加滾燙起來。
她背對著穿衣鏡，衣衫半褪，顯然也沒有重新穿戴整齊的意思，長發略顯淩亂地散在身後，見他走過來，便擡手隨意地捋了下，幾縷碎發調皮跳出，像她此刻帶著笑意的明亮眼眸。
“我寫啦？”
陳聞也別過眼，將通紅的耳根暴露出來，好似完全無法直視鏡子裏的自己，頓了頓，才從鼻音裏發出一聲，“……嗯。”
筆尖擡起，卻在即將接觸到他肌膚之時，又在空中堪堪頓住。
她露出了有點為難的表情，“唔……我的貼紙一洗就洗掉了，但記號筆可不好洗掉哦。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
話是這麽說，但語氣卻仍興致盎然，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好像純粹是和他客氣客氣。
陳聞也轉過臉來望向她，沈默幾秒，突然上前了半步，胸膛抵住那支筆，許馥驚訝之中沒握緊，在他胸口畫出長長一道。
男人的溫度瞬間逼近，他低下頭，唇貼在她耳畔呢喃，人光裸著，聲線卻清白幹凈，像初次告白時的場景，“……永遠洗不掉才好。”
許馥身子一抖，選擇戰術性後撤了半步。
她晃了晃腦袋，努力保持清醒，逃離他的荷爾蒙攻擊，終於定下了心神，重拿起筆，接著剛剛畫飛了的那道繼續，畫成了一個愛心圖案。
而愛心圖案的正中間，是粉色的一點，她只裝看不到，拿筆慢慢悠悠地將那心形圖案塗黑，從凸起處劃過時手還重了些，不意外地聽到了他輕輕吸氣的聲音。
他越克制著吸氣的聲音，她反而越肆無忌憚，從那上面來回摩擦，好像生怕顏色塗得不均勻。
終於，她終於在他右胸前畫好一個小小愛心，側過身與他一起照鏡子，鏡中的女人挑挑眉，笑容嬌美，“喜歡麽？”
男人眸色幽深，垂眸望她臉頰，“……喜歡。”
“喜歡就好。現在不流行對稱了，畫一個愛心就好。”許馥轉過身來端詳自己的作品，手指輕輕刮過左邊，感受那裏的戰栗，略有遺憾，“……這邊沒有愛心呢。有點可憐哦。”
“怎麽辦好？”她突然發覺兩人身高差竟然在此時派上用場，只需向他前進一步張開口，就足夠她吻上他，於是仰起頭來笑，“親一口好不好？”
陳聞也會錯了意，低下頭要吻她 ，但她卻偏開了頭，直接吻上那左邊一點，他猝不及防地倒抽了口冷氣，難耐地半瞇起眼睛。
同是肌膚相觸，吻卻是最為奇妙的觸感。
女人舌尖柔柔舔舐過，打了濕，又卷起，憐愛地勾著他，時輕時重地打著圈，有時包裹，有時吮吸。
而另一邊卻被她堪稱粗暴地塗了黑，又用指甲隨意地刮了幾下，筆尖太涼，指甲又太堅硬，兩邊完全不同的感受讓陳聞也痛苦又歡愉地蹙起眉，手扶住她後腦，松松握住了那柔滑長發。
許馥使壞地輕輕咬了一下，像在齒間碾磨一顆飽滿紅豆，他吐息立即更急促了些，灼熱的吻落在她耳尖，夾雜著低低的喘息，隨著她的動作忽高忽低。
“……好了。”她玩夠了，笑著擡起頭，從他懷抱抽離開來，還沖他胸口悠哉悠哉地吹了口氣。
涼涼拂過那濕潤的一處，像微風，也像電流。陳聞也人站在原地沒動，咬著唇，下面卻狠狠跳動了下，眸色更為幽深。
下面的動靜被她發現了，她拿食指點了點，低頭像和它說話，“現在要開始寫了哦。”
許馥終於落下了筆。
動作極慢，小指抵著他肌膚寸寸刮過，在腰窩處停留得格外久，像耐心尋找獵物弱點的獵人，“許”字的最後一豎寫的格外長，狠狠一拉就寫到了腹肌。
她轉頭看向穿衣鏡，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陳聞也皮膚很白，卻是容易泛紅的體質，她下筆重的位置旁邊就泛起了微微的粉，在光澤緊實的肌膚上顯得很是誘人。
但“馥”字寫到哪裏讓她有些猶豫，便歪了歪頭，問，“阿也……寫在下面好，還是寫在背面好？”
陳聞也咬著唇不說話，她便拍了拍他的窄腰，順手捏了一把，道，“轉身看看。”
他緩緩吐了口氣，帶著些輕微的顫意，像是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只是聽話地轉過了身。
背部很薄，完全沒有厚重感，肌肉線條流暢漂亮，背中縫的一條深線晃了許馥的眼，她咽了咽嗓子，又想到新招，道，“你轉回來吧——我要看著鏡子裏你身前的‘許’字寫，才能定好位置。”
“……許、馥。”陳聞也轉過身來，逐字咬著喊她的名字，好像忍耐已經到了限度。
偏偏許馥把他的威脅當作三歲小孩，隨便就糊弄過去，“知道啦，‘許’寫好了，馬上就寫‘馥’。”
陳聞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背部竟然會這麽敏感。
好像尤其是那條深線最為不中用，手指只是不經意間的觸碰，都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呼吸粗沈，而更要命的是……
“馥”這個字筆畫數未免也太多了些吧？
她一筆一畫寫得太慢，還要時不時地歪出個腦袋看鏡子，認真仔細地好像在做什麽科研實驗。
“寫正了麽？”她笑著問。
兩人在鏡中對視，陳聞也沈沈嘆一口氣。
“……姐姐，”他低聲道，垂眸望她，像求饒，“……脹得發疼了。”
鏡中那處確實已孤單挺立良久，許馥看到他拳握得極緊，青筋從小臂蔓延著，知曉自己在挑戰一個年輕男人的極限。她松快地笑笑，三下五除二就將字寫完了，總算放了他一馬。
“不疼不疼哦。”她拉著他小臂轉個身，蝴蝶兜圈一樣飛回來，順勢俯身了下去，“親親補償一下。”
陳聞也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的唇已經輕輕觸碰上去，啵了一口。
“……哈啊……”他措手不及，唇邊溢出一絲極啞的聲響，像被她引爆了似的，整個身體都漲紅，捂住那處急急後退一步，額上也爆了青筋，“你……”
“沒寫完呢！”她打斷了他，又向他逼近，那明眸善睞此刻帶上了明晃晃的逗弄之意，“我想要多寫幾個。”
他呼吸半天沒平覆，紅著眼尾可憐兮兮地望她，眼神卻都是警告與威脅，但她才不怵，甚至那筆帽去頂了頂他的手背，道，“捂著做什麽？”
手裏的筆就在此刻被男人搶去。
“……還想寫在哪裏？”他終於出了聲，許馥看到他下唇上甚至留下了齒印，但語氣卻是柔聲細語，輕哄道，“我來寫。寫滿，好不好？”
雖然問的是“好不好”，但好似並沒有多少與她商量的餘地，因為他已經對著鏡子直接動起筆來，先在左臂上寫下了她的名字。
他寫她的名字時很順暢，像是曾經練習過一樣，字寫得極漂亮，左臂落了筆後又在腰間寫了一遍，許馥以為他會繼續向下寫在腿上，但他猶豫了一息，又擡手寫在了脖頸。
他脖頸修長，微仰起頭時的模樣很性感，完成名字時，喉結滾動了下，從她的名字上寸寸碾了過去。
許馥跟著咽了咽，不明白自己剛吃過晚飯怎麽會又產生了一種饑餓感。
……好想吃掉他。
她目光還沒離開他喉結，而緊接著，陳聞也竟然直接擡筆向臉頰上按去，許馥驚呼一聲，伸手去搶，“臉上不可以——這可是記號筆！”
“那有什麽關系？”陳聞也一只手就按住了她，將她雙手反剪在伸手，摟緊懷裏，逼她看向鏡子，一起欣賞他寫作的過程，“……讓全世界看到才好。”
對著鏡子寫在臉上有點難度，他邊寫，口中邊輕聲自語：“許馥……我愛你。”
話音落下，字寫完了，沒用的記號筆被他隨意地扔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叮咣滾落得很遠，而相撞的聲音不止於此，因為許馥也幾乎同時地被他按在了穿衣鏡上。
男人一手扶在她光裸的肩胛，隔離開她與冰冷的鏡面，垂下眸凝望著她，纖長睫毛半掩，瞳孔顏色極深，英俊白皙的臉頰上，脖頸上，胸口都是她的名字，在昏黃燈光之下顯出幾分妖冶艷靡，讓許馥的心怦怦直跳。
“姐姐，”陳聞也沈聲發問，唇角微微上揚，四目相接時，有種魅惑人心的奇異力量，“……這樣滿意麽？”
真絲裙極薄，被滾燙堅硬的物什抵著，她甚至能感受那裏在一跳一跳，節奏好似與她此刻心跳同頻，讓她喉嚨發幹發緊，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投降似地閉起眼睛。
“為什麽不看我？”他聽起來不太開心，“我寫的字——你不喜歡麽？”
她只能重又睜開，但他那模樣實在太讓人臉紅心跳，她只短短瞥了他一眼，就又偏過臉去，小聲道，“……喜歡。”
“喜歡的話，”他捏著她下巴逼迫她轉過臉來看他，輕言軟語地哄騙，“看著我做好不好？”
“直接看……”許馥耳尖泛紅，聲音發軟，但又別不開視線，“我不想。”
“那，”陳聞也擅自揣度她的授意，“從鏡子裏看好麽？”
沙發上純白的長羊絨蓋毯、抱枕一起被拽在了穿衣鏡前，陳聞也又順便扔下來個挺大的圓型枕——如果許馥沒記錯，那是給野寶買的圓墊，還沒來得及用呢。
如今被他提前征用了，膝蓋跪在上面軟硬適中，剛剛好。
長發散在純白色的絨毯上，她手指摩挲著他身上的那些印記，他的吻落下來，又擔心絨毯不夠厚，含糊地問她，“硬麽？”
“哪裏？”許馥蔥白指尖在他背溝那條線上打著圈，笑意盈盈，“地倒是不硬。”
指腹摩挲，指甲劃過，陳聞也打了個顫，心裏暗道糟糕。
她寫字時他忍了又忍，裝了又裝，不想還是被她輕而易舉地發現，如今又當新奇玩具一樣嘗試，撫夠了背，食指又輕輕地點他腰窩，勢必要將剛剛找到的敏感處玩弄一個遍。
“姐姐，”他抽離出來，大手放在她腰間幫她翻身過來，“不是要從鏡子裏看？”
她還沒怎麽反應過來，便被帶得猛地往前，“你……”
這還是陳聞也第一次解鎖這個姿勢，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沒忍住，難耐地仰頭悶哼了一聲，覺得距離她實在太近太近，近到大腦一片空白的轟鳴。
許是前面玩的實在太盡興，慌忙之間像是不小心傾翻了一個水杯，裏面的糖漿水透明卻又粘稠，淅淅瀝瀝地流下，絨毯上洇出一灘深色，也沾濕了二人的身體。
鏡子裏二人身影交疊，男人如玉的肌膚上像被暗紋咒印爬滿，綺麗詭譎，偏那雙黑眸闔上又睜開，迷離望她，不舍移開，像望向什麽珍寶，又像望向什麽獵物，將她所有細微反應一一收集，以隨時調整他的節奏。
“……阿也，”許馥在水聲之中啞聲喊他，聲音如波浪般時高時低的輕飄，“閉上眼睛。”
陳聞也睫毛顫動，望向身下，又望向鏡子——
她臉上寫著他的名字，怎麽舍得閉上眼睛？
許馥難耐地蹙起眉來。
鏡子的沖擊力實在太強了——
她受不了他用這樣的表情看自己。
想再叫他的名字，可“阿”字出了口，便被敲碎成了其他的聲音。
鏡中男人意亂情迷地仰起頭，她抓緊身前那純白柔軟的一隅。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假期結束，明日快快樂樂開工大吉，今天開始收心啦！
88紅包～
感謝在2024-02-13 04:17:45~2024-02-17 15:30: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唐光唱唱、吾聲是你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完人虞、都敬秀別扒拉我頭發、煤球女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吾聲是你、叮咚小可愛 30瓶；夏木 22瓶；燈火入眉彎. 21瓶；枝枝、軟軟是個禦姐、我ai霧裏、hrfer、GoodGood 20瓶；放心漂流、想不想要我的大晉江幣 11瓶；太白、moril、45952558、那麽多兔、煤球女士、桃派餘溫、武漢特產、灣灣、吱吱、書中自有黃金屋、閑來、吃飯睡覺吧啦嘣、風雨如晦、小羊一粒粒 10瓶；帶個餅、酒後少女的夢 8瓶；桃 5瓶；奧利奧麥旋風請降臨我、大頭圖圖、58175484、偷個月亮嗎、55350470、一支藍色的話筒、芒果牛乳西米露、，，。、可可甜心不許吃 5瓶；在bkpp床底下的我 3瓶；開方、韓陳、一只菜逼、一口仙氣兒、罵我的沒媽、秋水仙素、勳勳的月牙眼、？、小悅同學兒 2瓶；50315208、被窩大魔王、朝、卿卿、小豬小豬、花羨、Shslyx∶、Zoe、靚仔、Qing、不愛玉米奶油蘑菇湯、會飛的忍者、梨子、CHENyi、05579330、吃魚啥魚、SHMILY、霧刃川、包子、清醒理智吃好飯、乘舟奔赴萬裏、鈉鎂鋁矽磷、今懷、錦鱗七火鍋、53252235、錢少人摳、阿蕩小公主、落墨、0505lz、嬌嬌、盯著我的貓幹嘛、50270741、50403535、饅頭、人二土、可伊貝露絲、裴今、太陽與月亮擦肩、瞳念、Lu、moonlight、淺夢初青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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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聞也頒獎時被噴了一身一臉的香檳, 拿到手機第一時間就是給許馥發消息，“等我。”
許馥這邊打了“好”還沒來得及發出去，他又急急發來幾個字, “我很快。”
……怕什麽呢？
許馥在那個“好”字後面頓了頓, 又加上了“不著急”，發了出去。
“我和阿也一起回去，”她轉頭和陸時穎報備，“你先走吧。”
陸時穎還沈浸在喜悅和激動之中, 她一邊低頭和群裏的姐妹互相報喜, 一邊敷衍了句“好好好”，等視線從手機上收回來，表情也變得有些促狹，擠眉弄眼道, “好好犒勞功臣哦！”
許馥無語，沖她揮揮手，“管好你自己。”
陸時穎完全沒有與她爭口舌之快的欲/望, 她感覺現在許馥騎在她脖子上她都不會生氣, 只喜氣洋洋地沖她揮手告別, 然後幾乎連蹦帶跳，頭也不回地離去。
陳聞也收到消息安下心來，他迅速沖了個戰鬥澡，換上了件幹凈白T, 把獎杯隨意地塞在了斜挎著的健身包裏，從休息室一路跑出來。
“姐姐！”
許馥擡起頭，看到他直直向她跑過來, 傍晚光線是溫柔的橘黃色, 他的短發和白T的一角在風中飛揚, 看起來清清爽爽，充滿活力，少年感滿溢。
她笑了笑，沖他伸出手，他沖撞過來，抱她了個滿懷還嫌不夠，又攬住她的腰將她舉起。
“冠軍呢，真厲害哦。”許馥揉揉他頭發，發現還帶著點濕漉漉的涼意，道，“跑那麽快幹嘛？我又不會跑掉。”
“怕你等著急。”陳聞也得一句誇獎，仰頭望著她笑，眼神明亮，虎牙尖尖，看起來比站在領獎臺還開心，“出來一天，累麽？”
聲線很穩，跑那麽遠竟然都沒有亂掉一點呼吸。
“我是來玩，你是來比賽，誰累啊？”許馥低頭在他額上啵了一口，長發散在他臉上，她用手指撥開，又輕輕拍他臉頰，“快放我下來，一會兒被看到了。”
“這邊沒有人。”他垂眸小聲嘟囔一句，明顯有些失落，但還是將她放了下來。
許馥從包裏掏出個黑色口罩給他戴上，順便捏了捏他微涼的耳朵，笑道，“這口罩還挺好看的呢，都有點不舍得用了。”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中國加油”，還有個Q版的陳聞也和賽車圖案，也是禮包裏面送的。
他覺察到親昵，眼底立即泛起笑瀾，問，“哪有真實的我好看？”
“是是是，真實的你最好看。”許馥發覺這人真是個橡皮臉，說變就變，她順手將他的棒球帽檐壓得更低些，“小學雞。”
他還挺疑惑，無辜地摟著她的腰往車上走去，“什麽小學雞？我？”
“對。”
“為什麽？”
“你說呢？”許馥懶懶地重覆他的新網名，“……陳聞也25257。”
這麽一念出來，真的好像個山寨詐騙號啊。
他好像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的爆言了，眼神有些飄移，“……想和女朋友換個情侶名而已。”
“換上情侶名然後再和網友吵幾句？”許馥笑，“是誰說的‘和網友吵架是小學雞行徑’？”
“那怎麽能叫吵架？”他拉開車門，紳士地幫許馥擋了下車頂，“我一點都沒有生氣，就是和網友聊聊天而已。”
還不生氣？
都和人賭來賭去的了，明顯就是一個大破防好嗎？
許馥沒理會他的耍賴皮，只道，“我剛剛訂了餐廳，好好犒勞一下你。”
她上了車就低頭玩手機，看到“陳聞也女友”詞條熱度飆漲，已經連在了“陳聞也冠軍”之後了。
之前她幾乎沒怎麽用過微博，只偶爾點點讚，有幾個僵屍粉。
這才幾個小時，粉絲已經上了萬，仍呈飛速增長的架勢，而且還有不少人給她發私信，儼然一副微博紅人模樣。
她正接受著來自信息轟炸，餘光卻總感覺陳聞也好像在有意無意地偷偷瞄她，但卻又在她擡起眼睛時立刻就轉走，裝作無事發生。
路程不算太長，但這麽來回來去了四五次，許馥總算忍不住了，問，“看什麽呢？”
“看你漂亮。”陳聞也已經收回視線，穩穩望著前方，但唇角卻一直上翹，好像從見到她就沒下去過。
“好好開車，”許馥正好又刷到了有博主發“陳聞也25257”的回覆截圖，仔細琢磨了幾息，確定他回覆時破防得不是一星半點，又道，“小學雞。”
他這次也不反駁了，唇角依然翹著，許馥細看他那笑容，覺得實在有些過於甜蜜，也不知道這小屁孩哪根筋沒搭對，但她沒心思追問，又低下了頭，繼續沈浸在互聯網的世界裏。
許馥定的餐廳還是之前和黎茵、梁家父子一起去過的地方，不僅高級，而且極註重客人隱私。陳聞也如今正是比賽的關鍵時期，以成績上熱搜是正常的，但她不想他頻繁以感情生活的消息上熱搜，擔心被冠上不務正業的嫌疑。
陳聞也不挑食，點的都是許馥愛吃的菜，她手機沒離過手，邊吃邊看，時不時和陳聞也聊上幾句。
“你的粉絲都挺好的呢，”她喝了口果汁，道，“好多人給我發私信，叫我嫂子，恭喜你奪冠，還祝咱倆長長久久，甜甜蜜蜜。”
“是麽？那挺好的。”
“你打賭的微博下面也好多評論呢，一水兒道歉，你看了麽？”
“還沒呢。”
“哎，”許馥憂國憂民，“輿論這樣一邊倒會不會也不太好？我怕物極必反，被捧得太高，到時再跌下來可怎麽辦好？”
陳聞也完全不當一回事地笑笑，“沒事。捧我也不覺得高，跌當然也哪裏去，我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輿論和我沒有關系。”
許馥瞥他一眼，“沒有關系還回懟網友？”
“……人嘛，也會有點小脾氣。”他聲音漸小，給她夾菜，不忘為自己挽尊，“很小一點的脾氣。”
“得了吧，”許馥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又不是沒見你在公司視頻開會時候的樣子，臉一拉下來，所有人都嚇得閉麥。”
陳聞也輕咳一聲轉開眼，道，“那是他們網卡了。”
雖然聊著天，但許馥全程視線基本沒離開過手機，今天陳聞也好像心情極好的樣子，要是在平時，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許馥一人玩手機，他早就不開心了，還會用各種理由來吸引走她的註意力。
但現在他坐在她對面，單手托著腮望她，臉上一直掛著笑意，竟然半天都不抱怨一句。
陳聞也的甜蜜笑容一直持續到晚上到了家都還沒褪下去，電視重播著比賽回放，他也不怎麽看，時不時就擡頭癡癡望向許馥，笑容冒著傻氣，眼神也好像有幾分迷離，不知道在看向哪裏。
許馥玩著手機還逗了他兩句，問腳下的野寶，“看沒看到咱家新成員？一只小學雞。”
野寶“汪汪”地叫了幾聲，來回轉圈找雞，又在許馥的指引下領會深意，咬了陳聞也的褲腿，示意自己找到了，陳聞也竟也沒什麽反應，還帶著柔和笑意，給它拆了新玩具，讓它自己一遍玩兒去。
許馥網癮稍微過去了些，她從手機屏幕中擡起頭打量他，覺出幾分奇異，“中邪了？得冠軍這麽高興的麽？”
“嗯，”他又甜甜地笑，“超級高興。”
盡管笑容冒著幾分傻氣，但耐不住他臉長得太英俊，劍眉星目一起彎彎，傻氣也會變成可愛。
許馥揉了揉他腦袋，問，“那輸了會很傷心麽？”
“那也不會。”陳聞也道，“就算輸也是暫時的，以後我肯定會贏。”
他已經沒什麽心思和她聊天，她只揉了兩下他的腦袋，他已經順著她的胳膊，緩緩壓過來了身子，喉結滾動了下，聲音也沈了幾分，“那個，姐姐……”
許馥現在越來越了解他，一聽聲音就覺察出不對勁，在他灼熱呼吸逼近之時，她也想到了陸時穎的“犒勞”，猶豫著輕輕收起了手機。
緊接著，在手機鎖屏的瞬間，她從屏幕之中看到了自己花裏胡哨的臉，眼睛瞬間睜圓——
天啊，她竟然完全忘記自己的臉上還貼著這桃粉色的“陳聞也”“我愛你”！
怪不得陳聞也一直那個表情看她！
這麽回憶起來，餐廳的服務生每次上菜時眼神好像也怪怪的，一副想多看又不好意思的表情，當時她還以為是認出來了陳聞也，這麽想來可能不止如此……
這小子，也不提醒她一句！
“我要洗臉。”許馥咬牙道，紅暈飛上臉頰，她努力推開他胸膛，“你給我讓開！”
陳聞也置若罔聞，他難得有如此強硬的時刻，平靜俯下身來，燈光覆下的陰影霎時將她全部籠罩，然後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不準洗。”
許馥在家只穿了一件藕粉色吊帶連衣裙，真絲質料，極貼身，他用牙齒咬住了右肩上的絲帶，慢條斯理地將帶子褪下，露出她雪白的圓潤肩頭，緊接著吻輕輕落了下來，到處尋覓，呼吸也愈來愈急促，眼看就要吸吮到峰頂，她終於捂住他的唇。
“陳聞也——我還沒洗掉！”
手心被他安撫似的輕舔，緊接著又被按在了頭頂，柔軟的沙發下陷出十指相扣的痕跡。
“在呢，”他唇角勾著，垂眸望她臉頰，喑啞道，“……不要洗掉。我好喜歡。”
她一動不能動，只能用眼神向他施加壓力，“能不喜歡麽？你寫在臉上我也喜歡，快給我放開——”
“不放。”陳聞也鼻尖輕輕蹭了她的，有些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把那字抹了去，溫柔呢喃，像在哄小朋友，“你喜歡，你也可以寫。”
“……哦？”許馥瞇起眼睛，語氣夾雜了幾絲危險，“真的？”
“當然。”
“好，你現在起來。我現在要寫了。”
他沒動，眼神很是謹慎。
許馥恨聲道，“……寫完再繼續。”
“說話算話？”
“嗯！”
陳聞也略顯遺憾地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許馥得了自由，立即推開了他，翻身站起來，開始到處尋找寫字工具。
“姐姐，”他隨意地靠坐在沙發上望她，毫無畏懼就算了，竟然還催促，“快一點。”
挑釁是吧？
許馥本來還想上網查查，再翻翻自己以前的文具袋，找找哪種筆比較容易洗得掉，聽了他的催促立即狠下了心，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玄關，扒拉了一下便氣勢洶洶地走了回來，捏著筆的模樣像極了拿著把尚方寶劍。
陳聞也看了一眼她手中粗粗的黑色記號筆，居然笑了下，又很快收起輕松表情，佯裝嚴肅地沖她仰起臉，一副聽天由命模樣，閉上眼睛，道，“寫吧。”
他閉起眼睛時唇角仍帶笑意，睫毛微微顫動，好似還有些得意，但唇卻微微張著，像要獻吻，讓人升起一種蹂/躪他的沖動。
“……我說要寫在臉上了嗎？”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語調變得慢悠悠，尾音繾綣暧昧，卻是命令的語氣，“衣服脫掉，阿也。”
陳聞也忽地睜開眼睛，笑容僵在了臉上。
雙眸之中確有些微的驚慌，害羞，和躊躇之意，但在與她對視後眼神卻發了直，他定定望了她臉頰幾秒，才小聲道，“……脫就脫。”
他撚起白T下擺往上，幹脆利落地褪去上衣，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只有漲紅的耳根暴露了他的忐忑之意。
許馥的食指輕輕點了他的胸肌，聲音更輕，又重覆了一遍，“衣服，脫掉。阿也。”
“已經脫……”陳聞也話音頓住，然後眨了眨眼睛，耳根的緋紅開始往臉頰、脖頸和身體蔓延開來，半晌沒有動作。
“我字大，不夠寫。”許馥慢吞吞地將那筆帽摘掉，見他不動作，便將筆夾在了食指與中指之間，像點了支煙一樣，松松抱著臂，裸露著的筆尖就豎在空氣之中，像她無往不利的武器。
而陳聞也沒有盾牌，只有毫無還手之力的血肉之軀。
他在她玩味的註視中緩慢地脫掉了全部的衣服，許馥註意到他額角滲出了些細密的微汗。
“熱麽？”她左右看看，走了幾步，彎下身，手背觸碰了一下大理石地板。晚上家裏開了暖風，中和了大理石的涼意，有種溫潤的觸覺。
她撫摸著那地板，唇角微微勾起，一雙貓眼慵懶，道，“這裏涼快哦。”
陳聞也站起身來。
他咬著唇從長毛絨地毯上走到大理石上，走到了她面前，也走到了那整面穿衣鏡前。涼意從光裸的腳底蔓延，其他地方便顯得更加滾燙起來。
她背對著穿衣鏡，衣衫半褪，顯然也沒有重新穿戴整齊的意思，長發略顯淩亂地散在身後，見他走過來，便擡手隨意地捋了下，幾縷碎發調皮跳出，像她此刻帶著笑意的明亮眼眸。
“我寫啦？”
陳聞也別過眼，將通紅的耳根暴露出來，好似完全無法直視鏡子裏的自己，頓了頓，才從鼻音裏發出一聲，“……嗯。”
筆尖擡起，卻在即將接觸到他肌膚之時，又在空中堪堪頓住。
她露出了有點為難的表情，“唔……我的貼紙一洗就洗掉了，但記號筆可不好洗掉哦。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
話是這麽說，但語氣卻仍興致盎然，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好像純粹是和他客氣客氣。
陳聞也轉過臉來望向她，沈默幾秒，突然上前了半步，胸膛抵住那支筆，許馥驚訝之中沒握緊，在他胸口畫出長長一道。
男人的溫度瞬間逼近，他低下頭，唇貼在她耳畔呢喃，人光裸著，聲線卻清白幹凈，像初次告白時的場景，“……永遠洗不掉才好。”
許馥身子一抖，選擇戰術性後撤了半步。
她晃了晃腦袋，努力保持清醒，逃離他的荷爾蒙攻擊，終於定下了心神，重拿起筆，接著剛剛畫飛了的那道繼續，畫成了一個愛心圖案。
而愛心圖案的正中間，是粉色的一點，她只裝看不到，拿筆慢慢悠悠地將那心形圖案塗黑，從凸起處劃過時手還重了些，不意外地聽到了他輕輕吸氣的聲音。
他越克制著吸氣的聲音，她反而越肆無忌憚，從那上面來回摩擦，好像生怕顏色塗得不均勻。
終於，她終於在他右胸前畫好一個小小愛心，側過身與他一起照鏡子，鏡中的女人挑挑眉，笑容嬌美，“喜歡麽？”
男人眸色幽深，垂眸望她臉頰，“……喜歡。”
“喜歡就好。現在不流行對稱了，畫一個愛心就好。”許馥轉過身來端詳自己的作品，手指輕輕刮過左邊，感受那裏的戰栗，略有遺憾，“……這邊沒有愛心呢。有點可憐哦。”
“怎麽辦好？”她突然發覺兩人身高差竟然在此時派上用場，只需向他前進一步張開口，就足夠她吻上他，於是仰起頭來笑，“親一口好不好？”
陳聞也會錯了意，低下頭要吻她 ，但她卻偏開了頭，直接吻上那左邊一點，他猝不及防地倒抽了口冷氣，難耐地半瞇起眼睛。
同是肌膚相觸，吻卻是最為奇妙的觸感。
女人舌尖柔柔舔舐過，打了濕，又卷起，憐愛地勾著他，時輕時重地打著圈，有時包裹，有時吮吸。
而另一邊卻被她堪稱粗暴地塗了黑，又用指甲隨意地刮了幾下，筆尖太涼，指甲又太堅硬，兩邊完全不同的感受讓陳聞也痛苦又歡愉地蹙起眉，手扶住她後腦，松松握住了那柔滑長發。
許馥使壞地輕輕咬了一下，像在齒間碾磨一顆飽滿紅豆，他吐息立即更急促了些，灼熱的吻落在她耳尖，夾雜著低低的喘息，隨著她的動作忽高忽低。
“……好了。”她玩夠了，笑著擡起頭，從他懷抱抽離開來，還沖他胸口悠哉悠哉地吹了口氣。
涼涼拂過那濕潤的一處，像微風，也像電流。陳聞也人站在原地沒動，咬著唇，下面卻狠狠跳動了下，眸色更為幽深。
下面的動靜被她發現了，她拿食指點了點，低頭像和它說話，“現在要開始寫了哦。”
許馥終於落下了筆。
動作極慢，小指抵著他肌膚寸寸刮過，在腰窩處停留得格外久，像耐心尋找獵物弱點的獵人，“許”字的最後一豎寫的格外長，狠狠一拉就寫到了腹肌。
她轉頭看向穿衣鏡，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陳聞也皮膚很白，卻是容易泛紅的體質，她下筆重的位置旁邊就泛起了微微的粉，在光澤緊實的肌膚上顯得很是誘人。
但“馥”字寫到哪裏讓她有些猶豫，便歪了歪頭，問，“阿也……寫在下面好，還是寫在背面好？”
陳聞也咬著唇不說話，她便拍了拍他的窄腰，順手捏了一把，道，“轉身看看。”
他緩緩吐了口氣，帶著些輕微的顫意，像是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只是聽話地轉過了身。
背部很薄，完全沒有厚重感，肌肉線條流暢漂亮，背中縫的一條深線晃了許馥的眼，她咽了咽嗓子，又想到新招，道，“你轉回來吧——我要看著鏡子裏你身前的‘許’字寫，才能定好位置。”
“……許、馥。”陳聞也轉過身來，逐字咬著喊她的名字，好像忍耐已經到了限度。
偏偏許馥把他的威脅當作三歲小孩，隨便就糊弄過去，“知道啦，‘許’寫好了，馬上就寫‘馥’。”
陳聞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背部竟然會這麽敏感。
好像尤其是那條深線最為不中用，手指只是不經意間的觸碰，都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呼吸粗沈，而更要命的是……
“馥”這個字筆畫數未免也太多了些吧？
她一筆一畫寫得太慢，還要時不時地歪出個腦袋看鏡子，認真仔細地好像在做什麽科研實驗。
“寫正了麽？”她笑著問。
兩人在鏡中對視，陳聞也沈沈嘆一口氣。
“……姐姐，”他低聲道，垂眸望她，像求饒，“……脹得發疼了。”
鏡中那處確實已孤單挺立良久，許馥看到他拳握得極緊，青筋從小臂蔓延著，知曉自己在挑戰一個年輕男人的極限。她松快地笑笑，三下五除二就將字寫完了，總算放了他一馬。
“不疼不疼哦。”她拉著他小臂轉個身，蝴蝶兜圈一樣飛回來，順勢俯身了下去，“親親補償一下。”
陳聞也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的唇已經輕輕觸碰上去，啵了一口。
“……哈啊……”他措手不及，唇邊溢出一絲極啞的聲響，像被她引爆了似的，整個身體都漲紅，捂住那處急急後退一步，額上也爆了青筋，“你……”
“沒寫完呢！”她打斷了他，又向他逼近，那明眸善睞此刻帶上了明晃晃的逗弄之意，“我想要多寫幾個。”
他呼吸半天沒平覆，紅著眼尾可憐兮兮地望她，眼神卻都是警告與威脅，但她才不怵，甚至那筆帽去頂了頂他的手背，道，“捂著做什麽？”
手裏的筆就在此刻被男人搶去。
“……還想寫在哪裏？”他終於出了聲，許馥看到他下唇上甚至留下了齒印，但語氣卻是柔聲細語，輕哄道，“我來寫。寫滿，好不好？”
雖然問的是“好不好”，但好似並沒有多少與她商量的餘地，因為他已經對著鏡子直接動起筆來，先在左臂上寫下了她的名字。
他寫她的名字時很順暢，像是曾經練習過一樣，字寫得極漂亮，左臂落了筆後又在腰間寫了一遍，許馥以為他會繼續向下寫在腿上，但他猶豫了一息，又擡手寫在了脖頸。
他脖頸修長，微仰起頭時的模樣很性感，完成名字時，喉結滾動了下，從她的名字上寸寸碾了過去。
許馥跟著咽了咽，不明白自己剛吃過晚飯怎麽會又產生了一種饑餓感。
……好想吃掉他。
她目光還沒離開他喉結，而緊接著，陳聞也竟然直接擡筆向臉頰上按去，許馥驚呼一聲，伸手去搶，“臉上不可以——這可是記號筆！”
“那有什麽關系？”陳聞也一只手就按住了她，將她雙手反剪在伸手，摟緊懷裏，逼她看向鏡子，一起欣賞他寫作的過程，“……讓全世界看到才好。”
對著鏡子寫在臉上有點難度，他邊寫，口中邊輕聲自語：“許馥……我愛你。”
話音落下，字寫完了，沒用的記號筆被他隨意地扔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叮咣滾落得很遠，而相撞的聲音不止於此，因為許馥也幾乎同時地被他按在了穿衣鏡上。
男人一手扶在她光裸的肩胛，隔離開她與冰冷的鏡面，垂下眸凝望著她，纖長睫毛半掩，瞳孔顏色極深，英俊白皙的臉頰上，脖頸上，胸口都是她的名字，在昏黃燈光之下顯出幾分妖冶艷靡，讓許馥的心怦怦直跳。
“姐姐，”陳聞也沈聲發問，唇角微微上揚，四目相接時，有種魅惑人心的奇異力量，“……這樣滿意麽？”
真絲裙極薄，被滾燙堅硬的物什抵著，她甚至能感受那裏在一跳一跳，節奏好似與她此刻心跳同頻，讓她喉嚨發幹發緊，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投降似地閉起眼睛。
“為什麽不看我？”他聽起來不太開心，“我寫的字——你不喜歡麽？”
她只能重又睜開，但他那模樣實在太讓人臉紅心跳，她只短短瞥了他一眼，就又偏過臉去，小聲道，“……喜歡。”
“喜歡的話，”他捏著她下巴逼迫她轉過臉來看他，輕言軟語地哄騙，“看著我做好不好？”
“直接看……”許馥耳尖泛紅，聲音發軟，但又別不開視線，“我不想。”
“那，”陳聞也擅自揣度她的授意，“從鏡子裏看好麽？”
沙發上純白的長羊絨蓋毯、抱枕一起被拽在了穿衣鏡前，陳聞也又順便扔下來個挺大的圓型枕——如果許馥沒記錯，那是給野寶買的圓墊，還沒來得及用呢。
如今被他提前征用了，膝蓋跪在上面軟硬適中，剛剛好。
長發散在純白色的絨毯上，她手指摩挲著他身上的那些印記，他的吻落下來，又擔心絨毯不夠厚，含糊地問她，“硬麽？”
“哪裏？”許馥蔥白指尖在他背溝那條線上打著圈，笑意盈盈，“地倒是不硬。”
指腹摩挲，指甲劃過，陳聞也打了個顫，心裏暗道糟糕。
她寫字時他忍了又忍，裝了又裝，不想還是被她輕而易舉地發現，如今又當新奇玩具一樣嘗試，撫夠了背，食指又輕輕地點他腰窩，勢必要將剛剛找到的敏感處玩弄一個遍。
“姐姐，”他抽離出來，大手放在她腰間幫她翻身過來，“不是要從鏡子裏看？”
她還沒怎麽反應過來，便被帶得猛地往前，“你……”
這還是陳聞也第一次解鎖這個姿勢，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沒忍住，難耐地仰頭悶哼了一聲，覺得距離她實在太近太近，近到大腦一片空白的轟鳴。
許是前面玩的實在太盡興，慌忙之間像是不小心傾翻了一個水杯，裏面的糖漿水透明卻又粘稠，淅淅瀝瀝地流下，絨毯上洇出一灘深色，也沾濕了二人的身體。
鏡子裏二人身影交疊，男人如玉的肌膚上像被暗紋咒印爬滿，綺麗詭譎，偏那雙黑眸闔上又睜開，迷離望她，不舍移開，像望向什麽珍寶，又像望向什麽獵物，將她所有細微反應一一收集，以隨時調整他的節奏。
“……阿也，”許馥在水聲之中啞聲喊他，聲音如波浪般時高時低的輕飄，“閉上眼睛。”
陳聞也睫毛顫動，望向身下，又望向鏡子——
她臉上寫著他的名字，怎麽舍得閉上眼睛？
許馥難耐地蹙起眉來。
鏡子的沖擊力實在太強了——
她受不了他用這樣的表情看自己。
想再叫他的名字，可“阿”字出了口，便被敲碎成了其他的聲音。
鏡中男人意亂情迷地仰起頭，她抓緊身前那純白柔軟的一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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