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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吊兒郎當的混混渣男(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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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吊兒郎當的混混渣男(25)

黑色的奔馳緩緩停在程家門口, 看熱鬧的人圍了一圈又一圈。聽說新郎很帥,大家都想來看看新郎,尤其是老人和小孩, 拼命往那頭擠。

婚車的門被打開,年輕清雋的新郎拿著手捧花下了車,引起不少的轟動。他身高腿長, 此時西裝革履, 一點都不像二十歲剛出頭的模樣。

陳二婆提著喜糖和喜餅,和季淮一起去程家。到了程家後要發喜糖喜餅, 他們準備了兩大包,量管夠。

一群人往旁邊擠, 熱熱鬧鬧搶著喜糖喜餅沾喜氣。

季曉梅和季雪跟在新郎和伴郎團身後,季雪正在環視著程家的院子,房子是剛蓋好的,都貼了瓷磚, 院子很大, 比季家那幾間緊挨在一起的房間好不少。

新娘子應該是單獨有個房間,此時房間裏關著門閉著窗, 她走到窗戶邊想往裏看,裏面拉著窗簾, 什麽都看不到,偶爾能聽到伴娘團的說話聲。

按照當地風俗, 新郎來了, 也不能立刻接走新娘子。此時正是開席時間, 伴娘團和伴郎還有接娘可以一起上桌吃飯,至於新郎和新娘,一個在房間等著, 一個挨桌遞煙敬酒。

出門的時間也有吉時,程母看向季雪幾人:“一點半才出門,趕緊去吃飯,給你們留了桌。”

季曉梅就等吃頓好的,她拉著季雪就要往一邊走,季淮來到程母身邊,低聲說:“媽,小瑜吃點東西了嗎?”

“她沒什麽胃口,我一會再給她盛點粥,你先去忙。”程母回他。

季淮從伴郎手上接過煙,就跟著程家的親戚往酒席那邊走,挨桌遞煙敬酒。這對他倒不是什麽難事兒,他本來就是做生意的,態度好,臉帶笑,誠懇接受別人祝福,讓人對程家這個女婿印象極好。

“這位是舅舅。”

“堂叔。”

“堂叔家的兒子。”

.....

季淮跟著叫人,虛心遞煙,可謂是會來事兒得很,沈默寡言的程父都多說了好幾句話,心情看起來不錯。

桌上。

一道道菜被端上來,季曉梅開始動筷子了,還在驚呼:“烤乳鴿,這個好吃。”她給自己夾了一塊,又給季雪夾,“你也來一塊。”

“謝謝。”季雪正在喝飲料。

酒席的菜品差不多就那樣,她又拍了張圖片發到群裏,室友也快速發來消息:

“看起來不錯,好吃嗎?”

“就這幾個菜嗎?太寒酸了吧?”

“烤鴿子?”

.....

季雪也在群裏回一句:“農村的婚禮就這樣,不知道還有什麽菜。”

群裏剛剛都說季淮長得帥,一點都不像農村人,而且很精神,於是又追問新娘長得怎麽樣。

季雪說還沒看到,一會看到再發。

就在她回消息的時候,剩餘的菜被一盤盤端上來:蝦盤、白斬鴨、海參湯、燒鵝、炒粉、八寶飯,腰果丁配魷魚絲、香酥糖醋魚.....

總之,該有的都有。程家的酒席都是自己定的菜品,然後請幾個附近有名的大廚掌勺,所以量大,味道也不錯。

“這些菜不錯耶,好好吃。”季曉梅正在剝蝦,又給自己盛了碗海參湯,喝了一口,覺得真好喝。

季雪也沒再接著和室友聊了,桌上菜品的確比其他婚宴豐富,有蝦有鵝還有她喜歡的腰果。

這一桌不僅坐了兩人,還有伴娘團和伴郎團,季雪悄悄觀察了下,他們還聊得非常開心,有點想打好關系的意思。

等他們吃得差不多時,季淮也忙完了,此時已經接近一點,再鬧一會該出門了。

伴娘團先一步離開,進了新娘子的閨房後就死死鎖了門,季淮拿著捧花站在門口,裏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伴郎徐勇是開店後認識的朋友,平時在店裏就玩得嗨,剛剛一番交談,他自認為已經打好關系了,拿過紅包就蹲下來:“怎麽回事?門怎麽還關了?早點接親回去早點玩牌,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一會一起鬥地主,時間緊啊,快點開門能多玩幾盤。”

“先給紅包。”裏面說。

“給幾個啊?”徐勇一邊接話一邊往裏遞紅包,“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七□□,夠不夠?”

裏面一邊拿紅包一邊說不夠,伴娘還在起哄:“新郎呢?新郎怎麽沒發聲?”

徐勇站起來,又把季淮推到前面,“新郎來了,開門就聽得更清楚。”

季淮被攔著問了一堆問題,多數是什麽打不還手罵不還嘴,上交工資,徐勇都很無奈說:“老板娘都管著錢,新郎哪有錢啊?經濟大權掌握得死死的。”

威逼利誘外加不斷塞紅包,裏頭倒是沒為難,很輕松就開了門。

季雪和季曉梅原本在屋外,一看門打開了,也連忙過去。

房內也被布置過,放著貼著“囍”字的各種陪嫁品,屋頂全是拉花和紅色的氣球。

新娘就坐在床上,她身穿一件一字領的大紅婚紗,胸前點綴著亮片,露出的鎖骨精致。婚紗為收腰設計,襯托出她身材曲線嬌俏,散開的裙擺上繡著紅色的暗紋,還有幾朵大浪花,艷而不俗,看著還有那麽幾分高級感。

在大紅色的襯托下,她的肌膚更像剝了皮的雞蛋似的細膩光滑。

伴郎在滿屋子找婚鞋,季曉梅盯著新娘,倒吸一口氣:“季淮娶的新娘也太漂亮了,簡直了,像個小明星。”

聞言,季雪看向程雲瑜。

伴郎一直找不到婚鞋,季淮懷疑婚鞋在程雲瑜的裙擺下,她正眉眼彎彎笑著,還微微伸了手,聲線清甜:“真沒有,不信你搜嘛。”

她今天做了發型,化了精致的妝,那張娃娃臉看著也小巧,五官立體,美眸明艷動人,笑得唇紅齒白,嬌俏又漂亮。

伴娘也長得也不錯,但還是被她覆蓋了光芒,她美得張揚,美得奪目,渾身都散發著甜蜜的氣息,一點都不像草率就嫁了人的女孩。

“就找了一只。”伴郎都要把屋子翻遍了,還跳起來看看櫃子頂,還是沒有。

季淮不信她了,俯下身在她身前的裙擺找了找:“你藏哪了?”他沒找到,又靠近程雲瑜,往她身後的裙擺摸去。

因靠得近,他動作幅度還是有些大,程雲瑜本能伸手搭在他的肩膀。季淮還沒摸到,起身與她面對她,深邃的黑眸盯著她,再次笑著問:“藏哪了?我們一點半要出門了,別耽誤吉時。”

“還差十多分鐘,還早得很。”伴娘拆穿他。

“藏哪了?”季淮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繼續看著她,“快說,藏哪了?”

她殷紅的唇瓣輕啟:“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跟著重覆了一句,嘴邊帶著淺笑,徐徐誘哄,“你肯定知道,藏哪了?告訴我。”

“真的不知道。”程雲瑜忍著笑,眼底卻漾開了笑意。

“撒謊。”季淮沒起身,繼續溫柔看她,接著逼供,“櫃子裏有沒有?還是藏沙發後?沙發底下呢?藏高了?藏低了?你們該不會藏在床底下吧?”

程雲瑜眼神微閃,躲開了他的視線。

季淮再次逼問:“藏床底下了?”

伴郎已經趴下身子,看了幾眼:“沒看到啊。”他剛說完,突然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床邊的袋子,突然一扯。

“嘶~~”膠帶發出的聲音。

“你們真藏床底下了?!誰出的註意?”伴郎把袋子扯出來,裏面裝的是另一只婚鞋。婚鞋用袋子裝著,粘在床底的邊上。

伴郎團直呼牛逼,伴娘團笑成一團。

“你們太狠了。”季淮拿著鞋起身,半蹲下來,程雲瑜從裙擺下伸出小巧玲瓏的腳丫,低著頭看他,臉上皆是笑意。

伴郎開始往外搬東西,要把陪嫁品全都搬到車上去。季淮給新娘穿好鞋後,牽著她起身,又傾身將她裙擺理了理。

“時間差不多了,要出門了。”伴郎提醒。

季淮牽著程雲瑜的手往外走,門外圍了好多人,歡笑聲褪去,她看著程母程父,莫名就有些傷感。

她以前還是爸媽眼中的小孩子,嫁了人,就是別人的妻子。想到此,程雲瑜鼻尖酸澀,眼底染上淚花,而程母笑瞇瞇走過來,對著她說:“出了這個門,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知道嗎?”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習俗,大喜日子,要尊重習俗。

程雲瑜看著程母眼角笑出的褶子,淚花被硬生生逼散,輕輕吸了口氣,又看向程父,程父悶頭抽煙,和人攀談自如,看來心情也不錯。

季淮把手中的紅包先給了她,讓她拿在手裏,程雲瑜拿著紅包,另一只手挽著季淮,站在他身側。

吉時一到,季曉梅趕緊將紅色的婚傘打開,撐著兩人,季淮牽著程雲瑜的手改成十指相扣,帶著她往外走,季雪和另一個伴娘在提裙擺。

在他們身後,鞭炮聲再次響起。

出了院子的門,季淮在她耳邊道:“把紅包給弟弟,別回頭。”

程雲瑜生獨女,所以與她交換紅包的是堂弟,兩人交換了紅包,季淮就牽著她到了婚車邊,打開婚車門,讓她坐上車。

季雪和伴娘把裙擺放進去,季曉梅才收起婚傘。

程雲瑜:“謝謝。”

季淮也幫她把裙擺整了整,車門被關上,婚車慢慢往前開。

程母看著婚車離開了,又繼續招呼客人,親戚還對她說:“你就這麽一個女兒,嫁人啦。”

“遲早得嫁,過得好就行。”程母有些心酸,很快又平覆了,又笑著說,“去市區住小樓自己看店,怎麽也比和我待在這裏強。”

良人可遇而不可求。

那個婦女“哎喲”了聲:“還能比?都不知道強了多少。以後說不定要把你接到市區享福去。”

程母笑了兩聲:“我就算了,只要他們過得好。”

*

季曉梅和季雪又坐上剛剛來的車,還是只有她們兩個人。

兩人剛剛又收到程父給的一個紅包,季曉梅打開一看,又是一張紅鈔,她高興得不行:“也是一百塊,吃飽喝足還有錢拿,真好。晚上回去還能吃一頓,不知道菜品怎麽樣。”

聞言,季雪也打開紅包,也看到那張一百塊紅鈔,她心裏還是有些波瀾,加上季淮給的一百,那就是兩百塊,是她在學校期間大半個月生活費。

季曉梅話多,又叨叨起來:“你認識新娘嗎?他們談了多久啊?”

季雪:“她化的妝太濃了,我哪還認得出?”

群裏還在催她發圖片,她看到程雲瑜時已經忘了,對方穿的婚紗、做的頭發、化的妝,都非常好看,絕對奪人眼球。

她不想拍,也安慰自己都是化妝的效果而已。

“我不知道她原來長什麽,但那個妝真神了。”季曉梅說完又說,“那個化妝師我認識,之前還來給我們講課了。”

她花了點錢去學美甲化妝,現在給人打工,在小美甲店上班。

這話把季雪的註意力拉回來。

“我剛剛和她聊了一下,你知道她跟妝一天多少錢嗎?”季曉梅稍稍瞪眼,還是頗為羨慕吃驚,“一千三。一天一千三啊,我大半個月的工資,人家一天就賺到了。”

“不可能。”季雪不相信。

一千三是她大半個學期的生活費,季淮他結個婚怎麽可能這麽燒錢?聽說那個女孩也沒什麽本事,沒讀書什麽書,應該也賺不到什麽錢。

這不可能!

季曉梅見她不信,強調著:“一分錢一分貨,你看她那個妝感,普通化妝師能化得出來?人家從業十年了,就得掙這些錢。再說了,現在沒有好幾百,都請不了跟妝一天的化妝師,要想化得好看點,上千少不了,她說這還便宜了點,別人要一千四五。”

季雪還沈浸在兩人在玩過家家,然後在極其不負責任的情況下結婚了。這件事非常沖擊她認知,甚至開始感覺自己好像才是無知自大的那一個。

季家人都認為,季父逃跑很多年了,是家族的“敗類”,季淮沒讀書,沒出息,自然也不會過得多好。沒出息的人又怎麽會過得比他們好呢?

*

婚車繼續打著雙閃,緩緩往前季家開。很快,婚車隊到了季家村,開始拐彎,往前繼續開,停在了季家的道路邊。

“幹活幹活了。”季曉梅拿了雙份紅包,幹活來勁得很,車剛停下來,她就下車,繼續撐傘去了。

季淮下車,而後將程雲瑜牽出來,他並沒有立刻往前走,側頭跟她說:“我們先等一下。”

進婚房前,得讓小孩子“壓床”。

等待時,季曉梅繼續撐傘,季雪提著裙擺,季淮繼續與程雲瑜十指相扣。期間,他看了看她,見她鼻尖有細汗,伸手給她輕輕擦了擦:“是不是很熱?”

“粉底都要被你擦掉了。”程雲瑜尾音輕揚,“這麽熱的天,婚紗還這麽重,當然很熱。”

“我沒擦掉粉底。”季淮還給她看了看指尖,又要給她擦汗,程雲瑜伸手抓住他的手,“你不要亂碰,多討厭啊?”

她手上戴著兩個大金鐲子,身上戴著金項鏈和耳環。小姑娘嘛,一開始還覺得黃金俗,選三金的時候也是越小巧越好,這些金飾是程母給她買的,對方還罵她笨蛋,黃金都嫌多。

季淮說回不回禮都無所謂,程母就把那些彩禮錢也給她買了金鐲子,畢竟之前買的三金實在小巧,鎮不住場面。

化妝師上前稍稍給程雲瑜補妝,還輕聲說:“擡點頭。”

她微微擡了頭。

“額頭上也有汗。”季淮低著頭看她,還指了指一處,放下手後本能握著她的手,目光緊鎖在她臉上。

化妝師也繞到另一邊,接著給程雲瑜補妝。

沒一會,李奶奶就沖季淮做了個手勢,他把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握得緊了緊,另一只手也替她提了提裙擺,方便她走路。

此時接近兩點,上午的宴席已經散場,就只有一些想看新娘子的人還在等著。

季家人自然是第一個過來瞧的,只見季淮牽著一個長得白皙又嬌俏的新娘子回來,當然,最吸引他們眼球的是新娘子身上的金飾。

兩個大金鐲子,就算是空心,沒有四五十克也下不來,還有項鏈戒指和耳環,少說也得七八十克,得值不少錢,一點都不寒酸,村裏的姑娘哪有戴這麽多金飾的?惹得不少人羨慕討論。=

到了門前,季淮提醒開口,又幫程雲瑜提起更多裙擺:“小心門檻,慢點。”

“嗯。”程雲瑜在家裏倒不害羞,來到這裏面對的都是陌生人,她就有點拘束了,和他牽在一起的手都收了收,手心冒汗。

兩人拜了祖宗,媒婆拿著餅幹和喜糖撒在大紅的婚床上,程雲瑜就被季淮帶進去了,她走過去坐在婚床上。

門外還很熱鬧,媒婆把帶回來的喜糖和喜餅接著分給大家,但現在晚了,也沒什麽人。偶爾有人在窗戶和門外看新娘,程雲瑜有些羞窘,一直端坐著,不過很快也沒人了。

季淮拿了瓶礦泉水,旋開遞給她。

她接過來,小喝了一口:“是不是沒事兒了?還要做什麽?”

他回:“不做什麽,等到晚上六點開始迎賓,接著敬酒吃飯,再送客,就結束了。”

下午的酒席才是招待親朋好友的,因為中午時間也很尷尬,就只給村裏人開席。

“餓不餓?”他又問。

程雲瑜點頭:“有一點。”

季淮:“我去看看有什麽吃的。”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程雲瑜沒讓他走,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坐在床上抱著他,還收了收手,抱得更緊。

“怎麽了?”他垂眸問。

她看著裝飾好的房間,笑著看他:“這個房間挺好看,我很喜歡。”

原以為老家的房子肯定不怎麽樣,也想著忍忍就過了,結果布置得很溫馨。有吊頂、木地板、新櫃子、大床和窗簾,還有沙發和梳妝臺……

季淮被她抱著,往前站了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對她說:“娶你要用心,還要用了很多心。”

“怎麽辦?我有點被感動到了。”她紅潤誘人的紅唇翹起弧度,清潤明亮的眸眼一直望著他。

“感動吧?”季淮俯身,輕輕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她,話語低緩:“我去拿點吃的,你吃點,然後再睡一會,今天晚上會有點累。”

程雲瑜:“可以睡嗎?”

“下午沒什麽事兒,有事兒我處理,你可以睡。”他說著覆上她的手,將她的手從他腰上拉開,又放在手裏揉了揉,還誇了她一句,“你今天比拍婚紗照那天還好看。”

“我每天都好看。”她軟著聲,跟他撒嬌。

季淮也點頭,黑眸裏是溫柔細碎的光,又忍不住親了親她:“一天比一天好看,你最好看。”

程雲瑜被他哄得笑逐顏開,抿著嘴兒一直笑。

門外。

季雪從季淮俯身親新娘子的時候就過來了,站在門口瞧個正著。伴娘和伴娘想玩撲克牌,她打算來讓季淮去買,因為不想攬活,沒想到撞到這一幕。

季淮和她同歲,程雲瑜還比她小一歲,感覺兩人並沒有沖動,尤其是季淮,感覺他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反倒是她還什麽都不懂。

見季淮要出來,她連忙走開了。

季淮去給程雲瑜盛了點甜粥,期間又讓人去買了三副撲克,畢竟要等到晚上,伴郎和伴娘總要做些什麽消耗時間。

他們在外頭打起了鬥地主,季曉梅比誰都積極,她的嗓門最大,一群人玩得不亦樂乎。

程雲瑜喝完粥,季淮把衣服裏的睡衣拿出來讓她換上,幫她蓋好被子,等她睡著了自己才關門走出去。

村裏人也回去了,只有季家人和伴郎伴娘團在,一群人都圍著那幾桌鬥地主在看,季淮也走了過去。

“你不陪新娘子出來晃悠什麽?”徐勇打著牌,對他說。

季淮:“她睡了。”

“睡了?”季小嬸回頭。

“嗯,她天還沒亮就起來化妝,折騰一圈也累了,我讓她先睡一會。”季淮點頭,一切從簡就行了,都回家了,沒那麽多規矩。

季小嬸想到早上的酒席,季淮居然不要份子錢,也把季奶奶氣得夠嗆,關鍵是婚宴菜品還非常好,在村裏算頂格了。

她想到程雲瑜手上的金鐲子,忍不住問:“你不是才給了六千六的彩禮嗎?那些都是她爸媽給買的金飾?”

不得不說,臉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這些女的都倒貼,她覺得婚宴多半都是那個女的拿錢過來充面子的!

一聽這話,季二嬸也望過去,就連季雪也十分好奇,要是倒貼就沒什麽好說了,季淮是走了狗屎運。

季淮正在看徐勇打牌,隨口回:“她們家說六千六,我後來想想太少了,就送了三萬八,買了什麽就不清楚了。”

“回禮呢?這些你都不清楚?”季小嬸真替他急。

“四個a炸他。”季淮繼續盯著徐勇的牌,看得津津有味,壓根沒看季小嬸,接話道,“我不清楚,她喜歡就行。”

“你這錢是多得沒地方燒啊?份子錢也不收,對了,你們現在都做什麽工作?”季小嬸真是納悶,他哪裏來的那麽多錢?

酒席上又是蟹又是蝦,還有石斑魚和大魷魚,一上桌大家就都搶瘋了。

徐勇以一對王炸結束這一局,一邊收錢一邊搶話:“他還用做什麽工作?當老板就行了。”季淮還沒回話,他又繼續道,“幾個金鐲子算什麽?老婆要是喜歡,另一只手再戴個十個八個,都是小事兒。”

“十個八個?你出錢嗎?”季淮挑眉問他。

“一棟樓都買了,這點算什麽?”徐勇攢著牌,快速又洗了洗,將一張牌反著放,快速發牌,“你就說她喜歡,你買不買吧?錢可以再賺,老婆可只有一個。”

“打牌都管不住你的嘴。”季淮笑罵。

“噢。”徐勇佯裝恍然大悟,“買不買你也決定不了,錢都上交了,手裏沒經濟大權,是不是?”

“你們買樓了?買在哪呢?”季二嬸一家在市區有房子,對這個比村裏人敏感不少。

“你們不知道嗎?”徐勇看著牌,說了個地址,“就在他們開的店後面,其實也挺好的,以後裝修了給員工住,也省了給員工補貼房租。”

開店、買樓、賺錢.....

季家人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如果說季淮是開店賺了錢,甚至都買了樓,如此大手筆也就說得通了。

原來是賺了大錢。

“就是老樓房,不值什麽錢,也還沒裝修。小瑜想買,就隨她了。”季淮倒沒多說,輕描淡寫帶過。

季小嬸一聽是老樓房,又覺得好像沒有多厲害,她還以為買了新房子。而季二嫂則看得更明白,心裏湧起驚濤駭浪。

重點不是樓,而是地皮。

農村走出來已經不容易,如果能在市區有一塊地皮,以後能蓋樓,那是改變命運的一步,相當於跨越階層。

她當了十幾年教師,才能以福利價格買一套房子,首付得借,得還貸款。

季淮這語氣,沒把幾萬塊的首飾當回事,也沒把那一棟樓當回事。

“你這牌還想贏,癡心妄想。”季淮又看著徐勇的牌,時不時還打擊他。

徐勇輸了一局,拿了三十塊出來結賬,也扭頭懟他:“麻煩新郎不要在這裏添亂,趕緊回去陪新娘子睡覺,過幾天又該去店裏忙活了,你們要珍惜溫存的時光。”

“我不在外面看著,我老婆怎麽安心睡?忙就多請幾個人,你瞎操什麽心?羨慕別人又有老婆又能賺錢啊?”季淮話語慢悠悠,說話殺人於無形。

伴娘和伴郎團又笑成一團。徐勇的確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現在還在啃老中,他被氣得要吐血,跟大家夥說:“別讓這小子嘚瑟,我們今天出人又出力,怎麽著也得報答吧?下個周末去他店裏狂歡,多少也得打個半折,大家到時候都別客氣,.....”

“免單,你們能吃多少吃多少。”季淮都沒讓他講完,語氣很隨意。

“店在哪?”伴娘來興趣了,紛紛說,“我們到時候一起去,什麽店呀?”

徐勇先一步接話:“早餐燒烤什麽小吃臭豆腐炸雞糕點.....他那都有,我給你們發地址,下個周末來啊。雖然季淮這人比較損,但他店裏的東西非常好吃,晚上人太多了,必須讓他留位置才行。”

“好啊。”

“我也要去。”

“三中對面嗎?我聽說那裏有一家燒烤店,特別好吃。”

“對對對,就是他家,就是人最多最火的那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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