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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不負責任的懶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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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不負責任的懶漢(3)

季淮抓住了魔鬼魚,半個身子都坐在了水裏,就算穿著下水褲,衣服也濕了不少。

他並沒有在意,起來繼續往前走。

別人趕海,可能兩三個小時就回去了,季淮沿著海灘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海灘上的石頭被他翻了又翻。

運氣還不錯,除了能抓到螃蟹,還能撿到擱淺在海灘上的海魚。死了的不值錢了,若是還活著,就能放在桶裏再搶救搶救。

大海螺也能撿到幾個,他往桶裏不斷扔著。

泥猛魚最好抓,走到淺水區,不斷找著,拿燈照明,抓了一個又一個,缺點是這魚實在小,得幾個才一斤。

螃蟹挺重的,可螃蟹得肥大才能賣出好價錢。

他走啊走,走啊走,天邊漸漸翻起了魚肚白,小桶裏被裝滿了魚和螃蟹,拎得他手都麻了。

緊接著,太陽從海面上升了起來,像個巨大的火球,照得季淮眼睛發澀。

天已經悄悄亮了。

他拎著桶又往回走,得加快腳步趕到碼頭才行。

淩晨的碼頭沒有傍晚熱鬧,但也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現在這個時間點基本不會有什麽漁船回來,所以賣海貨的人很少。

他拎著桶上來的時候,立刻就會有人上來問價。

季淮累得坐在地上,伸手把一只試圖越獄的螃蟹拍了回去,擡頭看著來人,“都是活的,新鮮的,大螃蟹四十一斤,泥猛魚三十八,還有個魔鬼魚,紅燒最好吃的,這個得六十一斤....”

他報著價格。

碼頭海鮮的價格是不固定的,漁船回來得少,自然就會貴,新鮮和個頭也影響著價格。

殺價是當地人的民俗,老太太念念叨叨,低頭戳了兩下螃蟹,“你這都不肥啊,三十五賣了。”

“大媽,三十五賣不了。”季淮得還價。

“三十五,不差那幾塊錢,裝起來裝起來。”對方說著已經上手挑了,催促著。

“三十八好不好?各退一步,三八三八,你發我也發。”季淮也把手伸進去,抓起一個梭子蟹,“這個最大了,一個就有一斤了,你看看多肥。”

老太太往袋子裏裝著螃蟹:“三十五!”

“三十六,不能再少了,六六大順。”季淮一邊說著,一邊配合她選螃蟹,給她挑出幾個最肥的。

“三十五!”老太太一步不讓。

“行!那就賣你三十五,但是你得再買幾個。”季淮一邊嘀咕一邊拿過旁邊的稱,“這麽大的螃蟹誰賣三十五啊?也就是現在沒人才賣給你,算了算了,再多拿兩個。”

“這麽便宜,哎。”

...

無論是真便宜還是假便宜,那都不能讓對方輕易把價格壓下去,這樣才能讓對方心理上得到滿足。

電子稱是跟旁邊賣海幹貨的大爺借的,對方還好心給了他一捆塑料袋,他送了對方幾條泥猛魚。

老太太買了八個螃蟹,將近六斤,結賬的時候還要讓減幾塊,入賬兩百整。對方拎著半袋螃蟹樂呵呵走了。

這幾個螃蟹就是最大的幾個了,接下來的價格就只能賣到二十五一斤。

“泥猛魚怎麽賣?”

“這個是什麽魚?”

“鰻魚,可好吃了,就這一條,十塊給你了,活著呢。”

....

陸陸續續有村民開著電動車路過,會停下來看一下。

季淮拼命推銷著他的海鮮,手裏抓著泥猛魚,“看看,肉肥得很,三十八一斤,小的二十給你了。”

“十八要不要?”

“小螃蟹十塊,沒幾個了,八塊八塊。全給你了。”

...

他動作麻利,顧客還沒說呢,他就一邊拿袋子一邊降價,對方不心動也得心動。用袋子裝起來,還貼心起身幫對方掛在車頭上。

年輕人都是網上支付,他擦了擦手,掏出他被摔得稀巴爛又卡的手機,點出了收款碼給對方掃。

本地人賣的海鮮,一般都賣的比較快,因為大家都知道是正宗的海貨,若是離得遠,去那些海鮮大棚,都會摻雜著養殖海鮮一起賣。

所以在這裏買海鮮,哪怕品種雜一點,小一點,賣相不好,大家也都願意買。

短短半個小時,季淮就賣掉了大半桶海鮮,只留下了幾個雜魚和那個魔鬼魚。

除了大螃蟹,最值錢的就是這條魔鬼魚,他用兩只手指插進對方的嘴,將它提起來,見有人停下,“買了這條魔鬼魚回家紅燒啊,六十一斤。”

“五十。”小夥子一下就砍了十塊。

季淮:“五十八。”

哪能只砍兩塊錢,小夥子瞪了眼,“五十五,上稱!我還要趕著回家。”

必須多砍兩塊才舒服。

“兩斤二兩。”

“兩斤,一百一。”小夥子沒等他說話,拿出手機就去掃碼。

“不行。”季淮搖頭,“你這壓價太狠了。”

“一百一十五,總得再減點。”小夥子也看著他,繼續說著。

本地人誰買海鮮哪能不減一減價格?不然回家要被罵憨包。

“行行行。”季淮掏出他桶裏剩下的大海螺,放在小夥子眼前,“要嗎?十八一斤,給你十五,不稱了,三個算你十塊。看看這海螺,一個個都這麽大,肯定有一斤,只有這幾個。”

小夥子有些猶豫。

季淮一臉實誠看著他,繼續推銷,“八塊,給你放袋子裏了!”

小夥子最終多付了八塊錢。

滿滿的一桶海貨,季淮賣的差不多了,將稱還給大娘,從身後把另一個袋子放進了桶裏。

裏面有一只蘭花蟹,比他剛剛賣的都要大,還有一條大半斤的帶魚,那是他要帶回家的。

大大小小的螃蟹賣了四百塊,泥猛魚最近有點貴,都買完了,賣了近兩百塊,魔鬼魚和一條鰻魚共賣了一百幾,還有一些不值錢的魚半賣半送,才賣了好幾十。

一共收入八百塊左右。

這算是非常非常客觀了,主要是昨晚大潮,潮水又退得快,他是沿著海灘走了一夜,才抓了這麽多。

脫下水鞋,水鞋裏的腳都泡得皮膚泛白。

季淮回到家時,殷采已經醒了,她早上得起來除草,餵雞,才能去上班。

見他從門外回來,又瞧見他這身行頭,蹙了蹙眉沒說話,看到他卷著一邊的褲頭,也選擇無視。

這不是季淮第一次夜不歸宿,他有時候和狐朋狗友喝多了,倒在別人家裏睡著是常有的事,又或者半夜去這去哪,行程忙得很。

她已經當自己是個沒老公的人,質問他反而會讓自己氣得更加短命。

兩人誰都沒說話,季淮也自顧自往裏走,路過她的時候來了一句,“桶裏剩了條魚,還有一只螃蟹,今晚煮給小晴吃。”

殷采面無表情轉過去,看到了桶裏的魚還有螃蟹,隨後問,“你一整夜不回來,就是去抓這條魚和這只螃蟹?”

季淮對她沒什麽耐心,但卻不會對季小晴發火,他對他女兒還存有兩分看重,心情好還會多給幾塊錢,接送去學校。

“其他的賣掉了。”他把水鞋放在一邊,開始收拾。

殷采快要去上班了,趕緊把海鮮拎到廚房去處理,看到那只大螃蟹,她趕緊洗了,隨後就放在鍋裏煮。

螃蟹離開海水活不了多久,且不能冰凍,一旦冰凍了,下次吃就沒肉了,得馬上煮熟才能冰凍。

說來也是可憐,他們靠近沿海,可是自己卻舍不得買海鮮。新鮮的海螃蟹去港口買也得幾十一個,逢年過節漲價時,能升到一兩百一個。

季子晴最喜歡吃蝦蟹,她卻沒給她買過幾回。

殷采煮上了蟹,等晚上回來就能給炒給女兒吃,三兩下處理了魚,放進冰箱。

冰箱是她的陪嫁,是家裏為數不多看起來還有點新的電器,白色的冰箱在破舊昏黃的屋子裏格外顯眼。

等她出來時,季淮剛好洗完澡,她走了過去,“既然賣了錢,子晴學校的夥食費馬上交了,你給她兩百塊。”

他只有沒錢的時候才會去幹幾天活,然後又繼續吃吃喝喝,喝酒吹噓。

“我沒錢啊。”他直接拒絕。

要給孫斌七百塊,修小破船的發動機還得幾百塊,他現在的錢都不夠。

“你不是賣了錢嗎?”殷采耐著脾氣。

“那也沒錢,有錢我就給你了。”

殷采剛要罵他,聽到屋內有聲音,止住了聲,扭頭就進了房間,換衣服上班。

她只要問他要錢,他有錢也說沒錢,吃準了她舍不得女兒受罪,再節省也不會虧待女兒。

季淮一夜沒睡,困得很,在殷采送季子晴去學校的時候,他進屋到頭就睡了。

他十分貪睡,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六點,還是被餓醒的,殷采今天下班早,都帶著女兒回到家了。

殷采進門就看到他睡眼朦朧,還打著哈欠,繞過他就走到了廚房開始做飯。

今天她要炒螃蟹,還得做魚炒菜,時間會有點久,動作必須快。

她在廚房忙碌,季淮就坐在門檻上繼續打哈欠,昨晚累了一個晚上,現在還有點沒回神。

季子晴放下書包就端著廚房裝剩飯的盆出來,往裏面又放了碎玉米和米糠。米糠得多放點,這樣雞吃了才能多下蛋。

飯菜是昨天剩的,留到今天已經有些發酸,她小小的手帶著一個塑膠手套,蹲在地上不斷用手把裏面的東西攪拌均勻。

放了這麽多東西,她已經端不起來,只能一點一點推著盆往雞窩挪動著,等她一進去,裏面的雞立馬圍上來,不斷啄著盆裏的糧食。

上一頓是早上餵的,它們已經餓壞了,爭先恐後啄著。

季子晴關上雞舍的門,又往燒水的地方走,她人小沒啥力氣。燒水的鍋若是盛滿了水,她就擡不上小竈臺,只能裝三分之一,剩下的就用一個小盆,來來回回接,一點點把鍋灌滿冷水,再燒火煮水。

燒水的鍋外面那層黑得不行,結下一層又一層黑漬,稍稍碰到就會把衣服刮得黑漆漆,季子晴愛幹凈,所以格外小心。

她熟練點著火,往裏添加柴火,添加柴火時留點縫隙,這樣火才能燒得旺。

殷采出來時,看到女兒在燒水了,繼續又回廚房忙活,洗菜炒菜燉湯,得加快速度,她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小晴,先去找好衣服,一會水溫了就能洗澡,媽媽一會再澆菜。”

“我可以澆。”她小小的聲音傳來,拿著小盆去接水,小心又認真澆著院子裏的菜,還蹲下來看著小菜苗。

她喜歡吃小西紅柿,殷采還種了不少,結出了綠色的小果子,她天天都盯著看。

天漸漸暗了,小院子裏的火光閃爍,一個小身影在院子裏忙活,殷采炒菜的聲音也從廚房不斷傳出來,伴隨著飯菜的香味。

季淮這個大活人坐在門檻上,他沒有幫忙,兩人也默認他不會幫忙。

他懶懶打了一個打哈欠,好似還有點沒睡醒,靠著門框繼續看兩人忙活。以前是覺得事不關己,又懶得無可救藥,現在覺得歲月靜好。

除了屋子破了點,其他還挺好。

小竈臺裏的火越燒越旺,水漸漸升溫,在季子晴要用小盆去舀水放在桶裏擡去洗澡的時候,他快速起身上前。

季子晴在一年級的時候有一次被水燒傷了,手上還留了不小的疤痕。

小孩子危機意識薄弱,燒開的水很危險。

他走到她旁邊,輕而易舉就把鍋端起來,倒了一半的水在洗澡桶裏,瞅了她一眼,“你這得舀到什麽時候?”

季子晴收起了小盆,看著爸爸一只手就能拎著桶去洗澡的棚子裏,將鍋接滿了水又拎回來放在小竈臺上。

然後繼續往回走,懶洋洋翹著腳坐在門檻上。

季子晴拿著毛巾,默默走進了棚子裏洗澡。

晚八點,天完全黑了。

殷采煮好飯菜,季淮是第一個走進來做坐好的。

能不幹活就不幹活,懶癌死期,吃飯最快,而且吃得多。他已經手動拿碗,盛了滿滿一碗飯,準備開動了。

殷采沒搭理她,喊著季子晴來吃飯,給女兒盛了一碗飯。

季淮今早賣了錢,她還以為他就不回來吃飯了,要拿著錢和那群狐朋狗友吃飯去,哪曾想他還在家,真是煩死人了。

幸好她把那條魚都做了,不然他一個人都不夠吃,更別說留給女兒了。

季子晴剛動筷子,季淮就已經把一大個魚頭夾走了,他中午也沒吃飯,餓得不行,大口都吃著。

啃得賊香。

“吃螃蟹。”殷采趕緊給女兒夾了最肥的一塊螃蟹肉。

她把上午那個螃蟹切成幾大塊,然後放了蔥蒜和各種調味料炒了,看起來也很不錯。

“謝謝媽媽,媽媽也吃一塊。”季子晴看著螃蟹還是很高興,都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小手抓著。

“媽媽不喜歡吃螃蟹。”殷采笑。

季淮吐著魚骨頭,看向季子晴,“你不是喜歡吃螃蟹嗎?”

“嗯。”季子晴點頭,透亮的小眼睛閃了閃,舔了舔小嘴。

“喜歡吃就全部都吃了,吃得飽一點。”季淮這麽說。

殷采:“....”

她還以為季淮下一步就是和女兒搶著吃,不過他也沒到那樣的地步。女兒喜歡的,他還是會留著點。

他快速解決完一碗米飯,吃得很香,一條大魚被他解決了三分之一。但細細看,他也只是吃了魚頭魚尾和多數帶骨頭的地方。

見殷采沒什麽動筷子,他給她夾了大塊肥肉,“多吃啊,楞著做什麽?”

她沒什麽胃口,但也沒多說,低頭小口吃起來。

季淮吃第二碗飯的時候,速度似乎慢了很多,時不時看著正在啃螃蟹的女兒,還會教一下對方怎麽啃。

季子晴吃了一個一斤多的大螃蟹,沒吃多少飯就飽了,季淮吃的最後的時候,也悄悄等殷采吃飽,他才繼續快速解決剩下的飯菜。

殷采把他撿的幾個貝類放在鍋裏煮了湯,他把鍋裏的湯也喝個幹凈,徹底飽了。

他摸著的肚子,看向季子晴,“螃蟹好吃吧?”

“好吃。”她認真點頭,真的好吃。

以前只有在參加酒宴的時候,媽媽才會給她拿回來這螃蟹,可是都不比這個好吃,也沒有這麽大。

“好吃明天接著吃!”他這麽說,起身回臥室了。

殷采洗碗後回屋內,見他又躺在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屋內空間小,連個書桌都放不下,擠得滿滿當當的。季子晴此時正坐在床邊的一個小板凳上,趴在床上寫著作業。

燈光昏暗,她怕女兒傷了眼睛,花了兩百多買了一個充電的護眼臺燈。

季淮睡得香甜,輕微的呼嚕聲發出來了,殷采咬著牙走過去,伸手去拍了他兩下,“起來!”

他輕微翻身,背對著她繼續入睡,還呢喃了一句,“一會要去趕海,先睡一會。”

殷采沒怎麽聽清,“一天到晚睡,你是豬嗎?”

他壓根沒聽她說什麽,迷迷糊糊還應了一聲,“...嗯。”

“.....”

季子晴擡頭看向爸媽,聽到爸爸的回答,嘴角輕微扯了扯,很快又消失了。

殷采懶得和他計較。

夜裏兩點半,季淮爬起來了。

殷采以為他去上廁所,沒搭理。

季淮又戴上了照明燈,穿上下水褲,戴上手套提著桶,來到了海邊。

昨天已經撿了不少東西,今天運氣就沒那麽好,他連續走了一段路,就遇到兩個拇指那麽大的螃蟹。

他抓著螃蟹就扔到了海裏,“你說你這麽小能幹嘛?塞牙縫啊?”

泥猛魚也少了,抓到一條不容易,好不容易抓到一條大的,還給跑了,季淮不甘心在那裏找了半天,險些沒把他氣死。

後來又抓了只青蟹,抓了只蘭花蟹,又在巖石下掏了半天,抓到一只石頭蟹。他看著一般般的個頭,“算了,看在你好幾十塊一斤的份上,原諒你只有幾兩了。”

低著頭一直找,脖子都發酸了,桶裏也沒多少東西,相對於昨天來說,少得可憐。

但還得找啊,他今天又走了一夜,天亮的時候連半桶都沒裝滿。

種類雜,個頭都不大,勉強也只賣了三百出頭。

今天的螃蟹個頭小,大一點的他都留著拿回家了,等晚上殷采做給季子晴吃,還有幾條雜魚,拿來紅燒,味道也是賊棒,鮮甜得很。

接連兩天他都半夜去趕海,突然就變得勤快起來,殷采還有些不適應,問他拿錢吧,他說沒錢,想起以往的經歷,問也是白問,她也懶得管。

每天能拿點魚蟹回來改善夥食,也比之前好。之前總拿去和別人一起吃,還得買酒和別人一起喝,蠢得不行。

不過季淮飯量有點大,以往做多了菜,還能省著第二天吃,結果他現在一頓就吃完了,費米又費飯菜。

季淮第三次去趕海不是大半夜去的,退潮在下午,他下午就趕過去了。

由於是白天,趕海的人多,有玩玩的,也有老頭老太太,那點東西被這麽多人分了又分,還能剩多少?

而且,下午到晚上,漁船會慢慢靠岸,漁船回來後,海貨就多了,價格也便宜,會壓價。

他撿的螃蟹還算多,撿了兩趟,傍晚賣的那一趟賣了一百多塊,等到晚上的時候,越晚螃蟹就越便宜,都壓價到十二塊一斤了,最後剩下的幹脆不賣了,拎著回家。

就在殷采以為他走上正軌,最起碼比之前勤快不少,她們也能靠他改善改善夥食的時候,他又不去了。

接連好幾天,就算不去喝酒吃飯,也是晃晃悠悠,水鞋和下水褲壓根就沒再碰過,放在外面的水桶,好幾天都沒移過位置了。

她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被磨滅得一幹二凈,不經嘲笑自己傻,就再也沒理會過他。愛做什麽做什麽,愛去哪去哪。

另一頭。

季淮把七百塊給了孫斌,緊接著,找了幾個師傅,以最低的價格,花了兩百塊把小破船的發動機給修好了。這裏修一修,那裏再補一補,一艘能出海的小破船就誕生了。

他看著自己的作品,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挑個好天氣,就可以朝大海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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