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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背信棄義的醫學男(21)鄭蕾在規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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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背信棄義的醫學男(21)鄭蕾在規培……

鄭蕾在規培期即將結束時, 被醫院以考核不通過辭退。

說是考核不過,實際原因大家都清楚,院方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饒是如此,這件事也流傳甚廣。

醫學界是一個圈子, 相互認識的人很多, 她還是在這個城市上的學, 母校那邊的學弟學妹都知道了。

反正在這個城市的醫學體系,她是沒希望了。

讀了五年,規培三年, 眼下卻無處可去,存款沒有,家境不好, 鄭蕾從醫院寢室搬出去的時候, 險些窮得落魄街頭。

後悔啊, 悔不當初, 還被家裏頭知道了,全家人極力供她讀書,就等著她出人頭地回報家裏, 現在告訴他們工作沒了, 唾罵聲不斷。

鄭蕾最後只能去小『藥』店打工,幹著她以前瞧不上眼的工作, 領著少得可憐的工資養活自己。

但是心底不甘啊,她可是一個醫生, 怎麽能做這麽低賤的工作?為此都患上了抑郁癥。

*

四月四號,清明節。

季淮夫『婦』以往都會提前一天回來,第二天再準備去掃墓, 可是自從上次春節鬧僵後,兩人第二天才回來。

季家村清明節比較熱鬧,因為他們是搬遷來這裏,一個村的人都是一個共同的祖先,大家都會先把自家的墓先掃了,然後再一起去掃祖墓。

村裏的墓都在山上,一般來說,除非全家人都不在村裏住了,不然大家都會先一天去給自家的墓除草,畢竟草瘋長了一年,小樹都長得很高了。

等到清明當天,就會省很多力氣。

大部分人家都是直接開始燒香燒紙,速度很快,而季淮家這邊,看著比人還高的草,沈柔很無奈。

季家一共就三個墓,季『奶』『奶』季爺爺還有季父,每個墓都是雜草叢生。

她和季淮也指望不上季母,就連祭祀用品都是他們早起去買的,頂著大太陽,沈柔穿著長袖,戴著帽子拿起鐮刀,開始除草。

季母活不幹,話還多。

給季『奶』『奶』除草的時候,她一邊除草一邊罵,“給她掃什麽墓?隨便弄兩下就可以了。”

“要不是她作孽,也不會死這麽早,就是因為她蠻橫,把你爸也克死了,一天天說我晦氣,我看她才晦氣,把自己兒子都克死了,活該!”

“呸!還給她掃墓,燒什麽紙錢?一分不給她!”

...

季淮充耳未聞,把墓頂的小樹砍下來,見沈柔累得滿臉是汗,開口道,“別砍了,去樹下坐著休息,我來。”

“還差爸的墓呢,一會讓別人等我們不太好。”沈柔鮮少幹這種苦力活,力不從心,的確累得很。

她有些喘不上氣,站著擦汗,見季淮也滿頭大汗,走過去把身上的紙巾遞給他,季母瞧著,陰陽怪氣,“娶回來一個富家千金,幹不動農活,嬌氣得很。以前我一個人種四五畝地,割稻谷...”

“快閉嘴吧,從爸死後,你什麽時候下過地?吃了上頓還不知道下一頓有沒有米。”季淮毫不客氣反駁,“這些年,你幹過什麽重活?小柔和我天天上班,你天天往麻將館裏鉆,指望幹點農活生活,你會有時間在這裏說閑話?如果再欠錢,別指望我給你還賬。”

季母還沒神氣起來就被一懟,瞬間像個沒氣的球。

“我這把刀不太好砍,把你的給我,你去休息吧。”季淮放下手中的刀,拿過沈柔手中的刀,繼續除草。

沈柔站在一邊,等過了一會,她又把旁邊的貢品擺上,倒上酒。

等季淮處理好,把鞭炮一放,就可以了。

兩人沒理會季母,各自在忙活著。

眼看其他人家都下山了,季淮速度加快起來,沈柔也閑不住了,在一旁幫忙,只有季母慢悠悠在瞎忙,在季父墓前還故意道,“你兒子都娶媳『婦』幾年了,還沒給你生出個孫子來,你也給我托個夢,告訴告訴我怎麽回事啊。”

“再不生,人家在背後都說三道四,我們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我們家還有面子?別人對我們家笑話還不夠?你也一把年紀,每次回來我都聽到『亂』七八糟的風聲,我爸要是真能托夢,還不知道怎麽樣,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季淮語氣平淡冷靜,說完還把三根點好的香遞給沈柔,“別理她,來給爸上上香。”

沈柔走上前。

季母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她私生活什麽樣,她自己清楚,別人在背後怎麽說,她不知道啊,但是兒子當著死去老公的面這麽說,她還是很難堪。

但是季淮全然不顧她臉面,尤其是沈柔還在。

她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硬生生堵在心口,自然要轉移矛盾,“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一些事,小蕾可告訴我了,你娶回來的好老婆可是背著你在外面出軌,今天就當這你爸的面...”

沈柔還沒聽完,臉『色』已經驟變,氣得不行,季淮卻快她一步呵斥出聲,“鄭蕾因為造謠都被醫院開除了,你倒好,恨不得這事成真,我說你安的什麽心?是不是我們兩個過得不好,你睡著能笑醒?”

他面『色』陰沈,勃然大怒起來,“每次回來都不安生,有完沒完?”

陸陸續續有人下山,季淮這麽一吼,有很多人聽到了,紛紛側目看。

季母被罵,還嚷嚷著,“我這不是為你好嗎?沒個孩子...”

“生下來你是出力還是出錢?”季淮反問,“就會動嘴,憑什麽為我好?到底是為我好,還是為你自己的面子?還好意思,你那點破事,是不是需要我當著爸的面說?”

一看季淮是真生氣了,季母徹底慫了。

她可天天在外面吹自己的兒子多麽有出息,多麽孝順,就連村裏的小賣部也是看在季淮能掙錢的份上,讓她賒賬不少。

今天村裏的人都在,有頭有臉的也不少,她不敢再鬧,希望息事寧人,可眼下不是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

季淮沒理會她,拉著沈柔就下山了,她趕緊跟上去,也不敢說話了,怕他再和她對著幹,他們家蓋了房子,今天可是出風頭的大好時候。

可哪想,聽到的人很多,她平時得罪的人不少,想看笑話的人多了去了,紛紛在討論,還有長輩在,自然會有人問季淮,到底怎麽回事。

問話的人正是村裏小賣鋪的李嬸。

“沒什麽事,就是說了幾句。”季母笑呵呵,維持著自己的面子,“是不是啊兒子?”

家醜不可外揚,這個道理季淮應該懂。

“你別說話了。”季淮拉著臉,直接讓季母閉嘴。

季母還真不敢說話,倒不是怕,而是怕丟更大的臉。

“這是你媽,哪能這麽和你媽說話?”李嬸倚老賣老說著,還教育起了季淮。

季淮看向她,直言道,“你以後別給我媽賒賬,她惹的爛攤子,我一個都不會收拾,到時候她還不上的錢,我也不會還。”

他說得十分堅決,一點餘地都不留。

李嬸先是一懵,然後趕緊道,“你媽都欠了五千了,這是要還的。”

他們就是看在這個有錢兒子的份上,以後說不定還要求助,以後生個病什麽的能找季淮,這才給季母賒賬。

季淮說不負責,哪能行啊?

“那也是她借,你可以叫她還。”他回。

“兒子。”季母這回知道著急了,她可不止欠了這些賬,季淮放出風聲說不還了,那別人可是會來找她的。

季淮也不怕丟臉,看著大夥都在,聲線都提高一度,“我去年就說了,如果你再欠錢,我不可能幫你還,你欠的,就自己還。”

“房子我也蓋了,其他的事我一律不理,要自己過還是嫁人,我都不管你,就是把人往家裏領,也無所謂。”

季母每回就知道在家裏鬧,在外要面子,這回別要面子了,一次『性』統統解決。

看以後還有誰借錢給她,一直要面子捂著,就會有還不完的錢。

此言一出,聽到的人不少。

季母到處借錢,一聽說不還,有些人還是挺膽大的,上前道,“你媽欠了不少錢,你不還,那怎麽辦?她哪有錢?”

沈柔有點不太舒服,剛剛出了好些汗,有點想吐,還是強忍著出口,“可是我媽本來就沒收入,你們借給她錢也要考慮到她能不能還。”

不就是看上他們的錢了嗎?

聽說有些年輕人還故意去和季母打牌,就是為了贏她的錢,當他們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

“誰借誰還。”季淮面無表情丟出一句。

季母見臉都丟完了,只能裝起可憐,杵在一邊不說話,活脫脫一副被兒子媳『婦』欺負到沒法的模樣。

兒子娶了厲害的媳『婦』,沒辦法啊。

最後驚動了家族裏的長輩,季淮再怎麽著也是個博士,聲望還是有的,季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畢竟是上了年紀,又生了季淮,大家第一時間就偏向她了。

她不敢說話的樣子,卑微無比,還一直對季淮道,“別說了,都是媽的錯,媽下次不這樣了。”

沈柔看她表演,簡直是服了。

什麽叫都是她的錯?本來就錯啊,一個月給了那麽多生活費,在村裏不夠嗎?居然還去借錢。

整得他們很不孝。

人多了,七嘴八舌的,刀沒落到自己身上,都不知道多疼,說閑話很容易,有些人已經在指責季淮了。

“和老人計較什麽?”

“你爸死得早,就剩你媽,養兒不是防老嗎?”

“對啊季淮,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都讀了那麽多書,都讀到茅坑去了?”

...

季淮看向最後說的人,笑著問,“濤哥,你一年給你媽多少錢?”

微胖的男人頓時被問住,他四十了,頂著個大大的啤酒肚,還沒結婚,工作不穩定,別說給家裏錢了,在家啃老,他的父母都在種田養他。

見他不回,季淮『露』出為難無奈,“我也不是發脾氣,只是在和我媽講清楚,前年就還了一萬二,去年就還了近三萬,今年又欠錢,都是賭錢欠下的,我一年給她五六萬,不少了。”

“她欠的錢,我之後是肯定不會幫著還,所以借給我媽錢時,你們都要多想想。”

一聽,村裏的老人都倒吸一口氣。

五六萬呢。

在村裏,如果有孩子一個月給老人一千塊都算奢侈,大部分只能靠著『政府』給的一兩百和自己種地養活自己,等到了幹不動的時候,也就不需要花錢了。

縣城裏退休的老教師才有這麽多錢一個月。

季濤一噎,他一年都掙不到幾萬,憑什麽取笑季淮?神『色』訕訕,沒再回話。

季淮看向年長的長輩,“海叔,你上次也跟我說,叫我讓著點我媽,我也是沒有辦法,你也知道,我一路走上來,也全都是靠自己,我們夫妻自己買房買車,回來蓋房,為了蓋房這個事,我媽死要面子,偏要蓋兩層,又是一場大鬧,得虧我老婆不跟我計較這些。我們這些年,孩子都不敢要。”

上一次春節吵了,季母就去賣可憐,長輩還給季淮打了電話,她還說不生孩子是沈柔有問題,村裏好些人都覺得季淮娶了一個不會生孩子的老婆。

他這麽一說,眾人了然,原來是不敢要,給家裏花了這麽多錢,這個媳『婦』也沒抱怨,真的算是很好了。

哎。

人家自幼喪父,一個人打拼出來真的不容易,還攤上這樣一個母親,季母什麽德行,他們不清楚嗎?

被他叫做海叔的是一位八十歲的老人,聽他這麽一說,臉上也臊得慌,“你們家的事,我也不知道隱情,你媽這事吧,的確做得不對。以後啊,誰借錢給他媽的時候,掂量掂量。”

話落,他又訓斥了季母,“你也是當媽的了,一點分寸都沒有,沒個當媽的樣子,也不知道丟臉!”

季母面『色』難看,但是季淮壓根就不想維持這表面的母子情了,嘆了口氣,幹脆挑明,“我們做子女的,的確也是沒辦法,我媽就這樣,我和她都處不來,每年給的錢也多不了了,欠債真的還不上。”

“我爸死後,我就是半野生長大的,我媽以前也沒管過我,現在對我婚姻倒是『插』足很多,再讓她這樣攪和,我離婚也就不遠了。再這樣欠,我也只能不管她。”

...

不是賣慘嗎?誰不會?

季淮這麽一說,大家夥開始回憶了,季父死後,季母那個私生活『亂』啊,季淮真的很有志氣了。

一路讀到博士,這才翻身改命,這種毅力不是誰都有的。

季淮能說出這些話,人家心裏拎得清,可不是愚孝,要是借錢,人家就真的不管了。

他們上哪討債去?

季母素來要面子,在外人面前都是她兒子對他最好,媳『婦』都可以換,她不想要這個媳『婦』,兒子就會換,要錢就給錢。

沒想到季淮直接不要面子,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她辛辛苦苦維護的面子,丟個幹凈,她以為面子裏子都沒了,實際上,他的身份,他現在有的能力,讓人根本不會看不起他。

大家夥只會覺得,有這樣的母親,誰能忍受?

換做他們,早就受不了了,養不養都是另一回事。

等到一切說開,季母沒了面子,就開始撒潑了,大吼大叫著,“那我也生了你,養大了你,沒有我,哪來的你?”

“現在娶了老婆就忘了親媽,我打麻將也是消磨時間,你爸早死了,你又不回來,讓我在家幹嘛?等死嗎?”

論說話之道,季母是遠遠比不上季淮,她也沒那個腦子。

剛剛才裝作一副卑微,現在振振有詞,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頓時就讓在場的人徹底偏向季淮。

他也沒再回話,反正目的已經達到。

季家是一個大家族,如果鬧得太大,會有無數長輩出來勸和,對他說教。季母畢竟是他媽,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眼下,他就是過年不回來,那都情有可原,就是換了其他人,要不要這個母親還是一回事。

沒人敢去『插』手,季母去賣慘就是找罵。

任由季母撒潑,季淮去上了香,連家都沒回,直接和沈柔就回了城裏。

季母氣啊,反正不需要隱瞞了,逢人就開始吐槽,最多的還是說沈柔,然後對季淮又是一陣罵。

如果是以前,人家還會幫襯著罵,現在她一說,人家都是直接懟,“行了吧,幸虧你生了這個兒子,不然你的命還不知道多苦。”

“你兒媳『婦』好得很,你還是少找事,安安分分得了,你兒子也不容易,少折騰吧。”

偶爾說的時候,有些年輕人嘴瓢,還會來一句,“你要是我媽,我都不認你,還好意思嚷嚷。”

以前季母受人追捧,現在可沒人理她,她又不會說話,高高在上,如今說兩句話被人懟三句,氣勢都沒了。

她又想去借錢,人家直接說沒有。

連問了幾個人都說沒有,其中有一個還道,“沒錢打什麽麻將?誰給幫你還?沒錢就在家裏睡覺!”

這讓她可難受了,一個電話就給季淮打,問他要錢。

電話那頭冷漠的聲音傳來,“今年你欠近五萬,人家找上我了,我說了不會幫你還就不會幫你還,從這個月開始,我只會給你一千五,剩下的錢,我會給他們打去。”

“還完之後,我一個月只會給你兩千,一分都不會多。”

無盡的忍讓只會換來無盡的索取。

季母還未多說,那一頭已經掛掉了電話。

一個月兩千,肯定不夠她花,但是去和別人說,人家只會覺得她有『毛』病,不知足,加上清明鬧的那一出,村裏人覺得給她五百都多了。

甚至有人對季母直言:“季淮攤上你這個母親,就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季母一口氣都險些沒提上來,追著人家破口大罵,農村人罵架,一個比一個狠,那人也對著季母噴,“你這麽多年沒嫁,老相好沒斷啊,可別說為了人家孩子好,你媳『婦』都被你罵了祖宗十八代了吧?你兒子都和你處不來,你有什麽好?”

“你好個屁你好,你衛秋香在方圓十裏的名聲都是臭的,別丟人現眼了,你也就好命生了個好兒子!”

“我看啊,你兒子就不應該養你,你配嗎?”

...

人活在世,還是的有點臉,季母是徹底沒招了,她倒是想去找季淮鬧,沒人站她這邊,若是把兒子惹火了,一分錢都沒有。

贍養費都得等六十歲以後才有,她還差好幾年,也不會有人同情她。

村裏的長輩不幫,鬧到村委會,多半也沒人幫,到最後除了惹到季淮,什麽都沒得到,她不敢這麽做。

自從清明的時候她罵了沈柔,季淮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她,以前沈柔還會時不時打電話回來,手機上給她發幾百塊零花錢,現在也什麽都沒了。

她只能在村裏領著那點錢,省著點花,知道她沒錢,人家打麻將都不叫她。

等到沈柔再一次得知季母的消息,是在月末,她最近幾天都不太舒服,來醫院找季淮,他帶她去檢查。

期間,季淮接了一個電話,就是季母打來的,但是他沒說兩句,直接掛掉。

沈柔也沒問。

她去做了b超,她懷孕了,嚇了她一大跳,上個月還有生理期,因為這小半年都不怎麽準,量也很少,她也買驗孕棒測,沒測出來,就沒在意,還準備去吃吃中『藥』。

結果懷孕一個半月了。

算算時間,是去旅游的時候懷上的,想想真是一陣後怕。

季淮帶她又去做了更詳細的檢查,指標都還好,醫生讓她多休息,她連忙問,“那需要保胎嗎?”

“不用。”對方笑了,“情況不嚴重,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註意觀察,剛剛我也和季醫生說過了,沒什麽問題的。”

那個醫生最後還道,“季醫生,恭喜啊。”

“謝謝。”季淮很心情不錯,扶著她回去,又送她回家。

得知懷孕,沈柔行為舉止也小心翼翼起來,『摸』著肚子,總覺得無比神奇,這裏居然有了個小生命。

她靠在床上的時候,季淮給她拿了枕頭靠著,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她問。

“平平安安生下來就好。”他沒有多想,這麽回她。當醫生見慣了生死,覺得平安健康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沈柔又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非常開心,她有了他們愛情的結晶。

季淮坐在床邊,雖然要當父親的感覺很微妙,但是更多的是心疼她,想了想輕聲開口,“工作那邊你暫時緩緩,或者辭了,要不請個保姆照顧你?或者讓媽來陪陪你?”

他口中的媽當然是沈母。

“我不辭,生育津貼好幾萬呢,我要賺錢,到時候再休產假嘛。”她一口否了,雖然季淮的工資卡在她這,存錢的速度越來越快,但是馬上要有一個吞金獸了。

“錢慢慢賺,你的身體最重要,沒有什麽比你重要。”他說得很認真。

他是任務者,但是他愛她,所有的情感都是真實的,愛一個人,舍不得她吃一點苦,自己苦點累點也無所謂。

『性』子不善言辭,對她的愛就要表現在行動上。

“可是我還可以工作,我的身體我清楚,再說,我們家不是還有個醫生嗎?你會照顧我的。”沈柔伸手去抱他,把頭放在他肩膀上,“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現在也不急,需要的時候我會和媽說,不會逞能的。”

“嗯。”他伸手回抱她,非常無奈又拿她沒辦法。

晚間。

沈柔給沈母打電話報喜的時候才知道,季母被人打了。

她和鎮上一家開麻將館的老頭好了,被人家老婆知道,帶著女兒去把她打了一頓,據說手都脫臼了。

沈母說的時候很激動,“大家都說她活該,把兒子家也攪得雞犬不寧,把兒子害得不輕。”

“沒人同情她,只會覺得這個兒子可憐,聽說每個月還給她錢,更覺得不值,都在可憐你和季淮呢。”

“你說說,真是老了不知羞。”

...

沈柔也不知道說什麽。

傳聞嘛,越傳越離譜,傳上幾次,就誇大其詞了。

季淮今天一天都沒提及季母的事情,也沒趕回去,看來真的是被氣到了,她很心疼他。

等他洗好澡上床,她躲進他懷裏,在他胸前蹭了蹭,溫聲道,“我想生個男孩,長得像你的男孩,你可以教他變得和你一樣優秀。”

“呵。”季淮低笑出聲,看得出來很愉悅。

自尊心極強的他,需要被肯定。

“好不好?”她微微昂頭,對上他漆黑的眸子,“讓爸爸教他,陪伴他成長,變成小男子漢,如果這個是女孩,那也要爸爸教,這樣才能長成美麗又有魅力的小公主,然後再生一個男孩,像爸爸一樣頂天立地。”

一兒一女最好了,她覺得季淮還是喜歡小孩的,因為他童年裏缺失了父親,所以有很多遺憾。

他眼尾上揚,嘴上『露』出弧度,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隨後附身親了她,半晌後,輕輕應,“...好。”

靜悄悄的夜裏,一道溫柔的聲線在季淮耳邊回響,她說:“剛剛我小睡了,寶寶有和我說話噢。”

季淮:“說了什麽?”

“她/他說,她/他覺得爸爸會是這個世界最好最優秀的爸爸。”沈柔說著也笑了,“然後我說,當然啦,爸爸是媽媽遇到最棒最好的人。”

剎那間,他心底深處柔軟的那一處,被撞擊了,波及全身,眼底掀起波瀾,薄唇瑉得很緊,很久很久都沒說話。

兩人相擁許久,就在沈柔快要睡著的時候,他聲線略帶隱忍,“...謝謝。”

她還沒說話,他又道,“替我告訴她/他,媽媽也是爸爸在這個世上遇到最棒最好的...也是唯一深愛的。”

沈柔面上泛起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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