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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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二合一
剛看見熊獸人, 顧九黎就留意到臉頰紅腫的棕熊，他疑惑的道，“那只棕熊怎麽會變成這樣。”
隨即想到合理的解釋, 猜測道, “昨晚喝得太醉，走路不穩，摔倒......恰好磕到臉？”
獅白面不改色的點頭，“沒錯，你真聰明。”
話畢, 他故意加快速度，拉著顧九黎走在猁漁、虎猛和豹風、豹力的前方，避免顧九黎看見這些人古怪的表情，發現不對勁。
熊獸人醉酒之後睡得太沈, 其實也不知道棕熊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只知道神山部落的獸人很熱情的拿來各種好草藥給棕熊敷臉，效果還算不錯。
看見神山部落的祭司,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道謝。
黑熊第一次表現的有些靦腆, 低聲道, “對不起，那些果酒太美味，即使你早就告訴我們不能多喝, 只要有眩暈的感覺就要立刻停下, 我們也心存僥幸, 沒舍得放棄剩在杯底的酒水。”
他垂下頭，語速越來越慢, 音調也越來越小，“我已經不記得昨晚最終發生什麽, 如果我們失去意識，誤傷神山部落的獸人，我們願意給被誤傷的獸人一些補償。”
顧九黎忽然皺眉，自言自語似的道，“我怎麽也不記得昨晚最終發生什麽事？”
獅白輕笑，慢條斯理的道，“沒有值得記住的事發生，你記什麽？”
話音未落，他又低聲道，“等大家發現，棕熊的臉變成這樣，你已經睡著很久。”
猁漁面無表情的道，“你好像是照顧獅白的時候逐漸睡過去，你還記得照顧獅白的過程嗎？”
顧九黎有點印象，先點頭又搖頭，的表情變得古怪，不答反問，“我記得你睡得比我早，怎麽會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睡著？”
猁漁不假思索的道，“昨晚有很多沒喝酒的獸人守在附近。”
獅白見顧九黎還是沈思的模樣，難得願意主動搭理熊獸人，“醉酒的熊獸人沒有給神山部落帶來損失，你們不用再提補償的事。”
如果雙方成功達成交易，等到交易結束，神山部落會適當給熊獸人一些補償。
從此之後，神山部落就不會再因為，曾偷走甜甜部落領地的蜜蜂和蜂窩愧疚。
猞猁輕咳，故意提起正事，“聽說你們有很重要的事，希望能與神山部落的祭司商量，現在我們已經來這裏，你們可以說了嗎？”
“當然可以！”黑熊喜出望外的點頭。
從看見神山部落的獸人開始，他就始終悄無聲息的觀察神山部落獸人的神色，雖然看神山部落的獸人拿給棕熊的藥，不難猜出神山部落對棕熊沒有惡意，但黑熊還是擔心。
畢竟棕熊的傷痕來自與神山部落的獸人互毆，皮糙肉厚的棕熊都傷得有些重，神山部落的獸人說不定變得更慘。
黑熊寧願棕熊是單方面挨揍！
至於神山部落的獸人說棕熊的臉是撞成這樣......甜甜部落的熊獸人只是假裝眼瞎。
幸好無論真相如何，神山部落都不想再深究這件事，現在依舊願意傾聽甜甜部落的熊獸人說出請求。
黑熊放下擔憂和焦慮，詳細介紹他們從甜甜部落帶來的東西，又一次鄭重的提出，希望能與神山部落交易的請求。
顧九黎與猁漁對視，隨即再次看向黑熊，“你們有沒有想好，這些東西打算在交易商店換走什麽？”
“因為上一次你們已經在交易商店完成過一次交易，這次又確實是你們第二次來到神山部落，所以這次你們可以選擇綠名單部落能交易的商品。”猁漁從背包拿出紙本，“我先給你們介紹下這些東西。”
他隨手圈出熊獸人不可能不知道的東西，避免浪費時間，然後才開始耐心的講解，虎猛和豹風、豹力沈默的搬來各種樣。
顧九黎伸個懶腰，走向熊獸人帶來的箱子，打算先清點熊獸人帶來的東西可以抵神山部落的多少錢，思索怎麽說才能熊獸人理解貨幣的概念。
雖然交易商店的交易，本質是以物易物，但是交易商店的商品種類委實太多，前來交易的獸人更是來自各個方向，帶來的東西也是各不相同。
為避免沒必要的爭執，交易商店向來都是先將別處獸人帶來的東西換成積分，然後別處的獸人再憑借這些積分從交易商店買東西。
交易商店最初的積分，完全可以說與神山部落貨幣的前身沒有太大的區別，僅有的不同是交易商店的積分只能在交易商店用，交易小店的積分可以在任何地方用。
這個雨歷，先是神山部落以貨幣取代交易小店的積分。
然後交易商店積分的概念也發生變化，那些已經與神山部落完成過多次交易的部落和獸人，幾乎沒有出現不適應的狀況，順暢接受神山部落的貨幣。
然而甜甜部落的熊獸人與那些部落的獸人不一樣。
上一次他們交易的東西太少，身上又只有高等神石，其實是憑高等神石進行交易。
這些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既沒有經歷過交易商店最初的積分交易，又沒有經歷過交易商店現在的貨幣交易，顧九黎只能從頭開始與甜甜部落的熊獸人講貨幣的道理。
雖然過程有些麻煩，但是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是誠心想要與神山部落交易，理解的速度遠超顧九黎的底線，總體來說，雙方的交流還算愉快。
白獅發現顧九黎隱蔽的手勢，擡爪輕推身邊的花豹，示意對方去找金繁和紫仙。
正如神山部落的獸人沒想到，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想要與神山部落達成交易的誠意很足，哪怕有聽不懂的地方也願意交付信任，及時避免各種或許會拖慢效率的麻煩。
甜甜部落的熊獸人也沒想到，神山部落的獸人雖然非常能打架，兇狠不好惹，很多行為都像是故意與中心部落對著幹，但是真正相處起來，最多的感受卻是大方體貼。
因為悄無聲息的改觀，甜甜部落的獸人發現神山部落的兩個祭司忽然變得沈默，各自捧著紙本研究，全都選擇耐心的等待。
“祭司！”
遠處忽然響起憤怒的呼喚，紫發女人快速跑過來，胸前和腰側都纏著淡紫葉片，看起來與雌性獸人有明顯的區別，很快就吸引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整齊的看過去。
她的憤怒沒有半點偽裝，大聲告狀，“牛角鋒和牛角壯分明答應我們，養殖獸最多就是將舊養殖院附近的草地都啃禿，不會留任何氣味，可是他們竟然想要將養殖獸的糞便也原地掩埋！如果不是紅長枝及時發現，他們、我......啊！”
紫仙氣的說不出話，頭頂冒出手指長的淡紫蔓藤，快速變得纖長，胡亂揮舞，引起劈裏啪啦的動靜。
沒有人會懷疑，如果不相信被抽中，身體會不會出現凸起的紅痕。
顧九黎和猁漁被劇本之外的內容震住，彼此對視，兩臉茫然，委實不知道能說什麽。
植物人最在乎的事，莫過於紮根的地方有什麽樣的土，最大的愛好就是品嘗各種不同的土是什麽味道，養殖院的獸人那麽做、咳咳。
閑得快要掉毛的金虎也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道，“牛角鋒和牛角壯竟然這麽做？”
如果換成他是植物人，必定要強迫養殖院的獸人將準備埋在地下的東西全都吃進去。
白獅的耳朵不知不覺的下撇，幾不可見的向遠離紫仙的方向移動。
棕熊沒能按捺住越來越濃郁的好奇心，含糊不清的道，“這是誰？獸形是什麽？皮毛怎麽如此怪異？”
顧九黎終於緩過神，假裝不知道棕熊是明知故問，勉強揚起嘴角，“這是植物人，她叫紫仙。雨季之前，有群鳥獸人經過神山部落的領地，想要將她和另一個植物人金繁賣給神山部落，我們沒有拒絕。”
紫仙凝視熊獸人許久，怒火忽然消散，態度平和的道，“你們不記得我嗎？我在你們的部落待過很久。”
甜甜部落的熊獸人異口同聲的道，“你果然是那根紫蔓藤？”
話音尚未徹底落下，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情緒就變得更激動，“不對！你為什麽能說話？！”
顧九黎甚至不用故意控制神色，只要想到植物人與養殖院的新仇，他的表情就能變得覆雜古怪。
“紫仙？祭司有正事，你別急！”遠處又傳來另一個音調的呼喚，金繁大步跑過來，看見熊獸人就停在原地，沈默的凝視對方。
他對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早就沒有任何情緒，又不知道什麽表現出驚訝。好在祭司告訴他，見到熊獸人不說話，沒有動作就行。
相比紫仙和金繁的平靜，甜甜部落的熊獸人反應就很大，他們當初將金樹和紫蔓藤賣給鳥獸人的時候還以為永遠都不會再見到金樹和紫蔓藤。
沒想到不僅很快就再次相見，金樹和紫蔓藤的狀態看起來也遠超在甜甜部落莫名其妙的中毒之前。
這令甜甜部落的熊獸人下意識的懷疑，金樹、紫蔓藤、鳥獸人是不是欺騙他們。
當初金樹和紫蔓藤真的是無緣無故的下毒嗎？
顧九黎將甜甜部落熊獸人的驚訝和懷疑盡收眼底，垂下眼皮，又翻一頁紙本，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接下來的表現，決定神山部落究竟會不會繼續與甜甜部落交易。
黑熊問道，“你們是用什麽代價與鳥獸人交換金樹和紫蔓藤？”
猁漁雙手抱胸，稍作沈思，“鳥獸人馱著金樹和紫蔓藤到神山部落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盡，他們說是在某個中心部落換來金繁和紫仙，然而始終不願意告訴我們這個中心部落是哪個部落。”
他與黑熊對視，低聲道，“鳥獸人原本是打算將金繁和紫仙帶回自己的部落，中途發現這是件不可能的事，不僅他們馱著如此重的植物飛行，體力消耗越來越大，金繁和紫仙的狀態也越來越差，於是決定調轉方向來神山部落求助。”
白獅適時的道，“怎麽救活金繁和紫仙是神山部落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
這也是植物人的秘密。
猁漁點頭，“我們救活金繁和紫仙，鳥獸人非常高興，表示只要金繁和紫仙各自給他們五十片葉子，他們就願意將金繁和紫仙留在神山部落。”
他意味深長的道，“這樣算的話，神山部落雖然買下金繁和紫仙，但是沒有給鳥獸人任何東西......畢竟葉子本就是金繁和紫仙的東西。”
顧九黎故意道，“你們當初賣掉金繁和紫仙是不是也因為不知道怎麽幫金繁和紫仙解毒，所以用這種方式令鳥獸人想辦法救他們？”
不遠處的兩只花豹對視，悄無聲息的團成毛球。
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怎麽可能有如此好心？
祭司真愛開玩笑。
甜甜部落熊獸人的想法與兩只花豹不謀而合，然而兩只花豹可以團成毛球，遮擋表情，甜甜部落的熊獸人卻不能突然背對神山部落的祭司。
顧九黎見甜甜部落的熊獸人雖然只是心虛，沒有羞愧和毀意，但是也沒有惱怒或貪婪，算是很平和的接受金繁和紫仙今後屬於神山部落的現實，難得有些茫然。
這要怎麽算？
甜甜部落的熊獸人當然不是好人，壞卻不夠徹底，至少不至於進入神山部落的黑名單。
猁漁拍手，打破沈默，看著甜甜部落的熊獸人，似笑非笑的道，“怎麽？難道顧九黎沒有猜對，你們當初放走金繁和紫仙不是為他們著想，反而是榨幹他們僅剩的價值。現在看見金繁和紫仙在神山部落好起來，你們想要後悔？”
白獅嗤笑，視線突然變得冰冷鋒利。
金虎起身咆哮，雖然沒有威脅的意思，但是無聊的意思非常明顯，看向甜甜部落熊獸人的目光也只能用不懷好意形容。
兩只花豹敏銳的發現氣氛發生變化，小跑至白獅和金虎的身邊，四肢微彎，腹部緊貼草地，這是隨時都能全力飛撲的進攻姿態。
熊獸人見狀，當即覺得全身幻疼，連忙道，“沒！我們沒想後悔！”
黑熊與棕熊私語幾句，擡手撓頭，表情略顯尷尬，“我們沒想到他們也能變成人，即使將他們帶回甜甜部落也未必有好結果。”
兩百只高級自然能力巨象都能被神山部落的獸人打成那樣，三十二只高級自然能力的熊獸人......
黑熊甚至不願意多想，只要想想就全身幻疼。
猁漁輕哼，大體對熊獸人的態度還算滿意，幾不可見的點頭。
顧九黎也不再猶豫，主動問道，“你們現在還想與神山部落交易嗎？”
熊獸人的尷尬、懼怕等情緒瞬間消失，興奮的瞪大雙眼點頭，“想！”
不僅態度始終平靜的金繁和紫仙被猝不及防的吼叫嚇到，本能的退步，距離這裏不遠的鳥獸人也被吸引，飛過來查看是否出現意外的情況。
神山部落的獸人雖然對甜甜部落的獸人改觀，但是改觀的程度有限。
最終是站在為部落未來考慮的角度，勉為其難的接受，甜甜部落的獸人主動遞過來的橄欖枝。
完成交易之後，神山部落的獸人最多就是不再討厭甜甜部落的獸人，防備心卻沒有減少。
甜甜部落的獸人不知道神山部落的獸人另外給他們一種名為玉米的種子，實際是出於一種微妙的補償心理，誤以為這是神山部落願意與甜甜部落相親相愛的意思，故意改變原本的打算，又在神山部落停留幾天，然後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因為不再討厭，所以神山部落的獸人沒有阻止甜甜部落獸人的這種行為，只管正常做自己的事。如果有空閑，熊獸人說話也好聽，他們不介意聽一會。
久而久之，兩個部落獸人的關系終究是變得稍微親近了些。
雨歷第一百九十天。
顧九黎不知道第多少次，不幸被植物人和養殖院的獸人堵在公共大院，忍不住扶額感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多留幾個窗戶。”
“啊？”腹部有疤的花豹擡起頭，“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眼皮有疤的花豹困惑的道，“但是這裏的采光已經很好，如果窗戶再變多，光芒就會變得晃眼。”
這是顧九黎曾說過的話，花豹只是完整的重覆。
“采光確實好。”顧九黎苦笑，“視野同樣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紅長枝就抓著牛角壯的手臂走進來，憤怒的道，“我今天又挖出兩塊獸骨，養殖院分明答應我們不會再隨意掩埋任何東西！他們怎麽每次都說話不算數！”
兩只花豹這才明白，祭司剛才在感嘆什麽，彼此對視，弧度幾乎完全相似的雙眼浮現一模一樣的笑意。
顧九黎再次嘆氣，懶得數，自從養殖院搬家，植物人也跟著移動，養殖院與植物人之間發生過多少次爭吵，隨手拿起專門記錄這件事的紙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徹底記滿，沒有空白頁。
他忽然笑了，又拿出一個新本，“行，別著急，有什麽事，慢慢說。”
全都記下來，送到學院做百科畫本！
畫本名，他都已經想好。
‘植物人的合理需求’
紅長枝重覆一遍剛才的話，控訴道，“養殖院每次都說話不算數，沒有誠信！”
牛角鋒的表情立刻發生變化，“你可以說養殖院不好，但是不能說養殖院沒誠信，答應你們的事，養殖院哪次沒做到？綠筠寶挖出的那些獸骨是很久之前埋在那裏，我們甚至不記得這件事，難道也能怪我們？當初不是說好，我們只是搬家，不用清理舊養殖院。”
他激動的臉頰泛紅，“反而是你們，總是找養殖院的麻煩，上一次非說養殖院埋獸糞，蓄意害你們吃屎？你們睜大雙眼看清楚好嗎？埋糞的地方已經是草原邊緣，你們根本就不往草原走，怎麽可能吃屎！”
紅長枝冷聲道，“那你們為什麽沒有直接將獸糞埋在草原？你說，你們埋獸糞的地方是不是神山部落的領地？我們希望可以在部落的領地肆意品嘗土壤的味道，有錯嗎？”
兩只花豹隨著音量轉頭，誰格外惱怒，他們就看誰，聽到這裏，無意識的搖頭。
牛角鋒咬牙切齒的道，“說得好像是你們離開過部落中央一樣，迄今為止，哪個植物人在沒有神山部落獸人陪伴的情況下，離開過神山部落的獸人聚居的地方？更何況部落的領地又不是沒有野獸，你只要離開神山部落的獸人聚居的地方亂吃，隨時都有可能吃屎！”
說到這裏，他還不解氣，又道，“你認為很好吃的土，從前說不定就......唔唔唔！”
紅長枝變成樹形，纏住牛角鋒的下半張臉，氣得沒有地方不發抖，“胡說八道！我們最愛吃植物茂密的地方積攢的土，那裏怎麽可能有、有你說的那種東西？故意惡心我是不是？”
顧九黎筆鋒稍頓，撥開無意識聚集在他身邊的樹枝，“別鬧，公共大院禁止打架，當著祭司的面打架罪加一等。現在就收手，我可以當成沒看見。”
紅樹劇烈的顫抖，不情不願的松開彎角牛。
“哞！”彎角牛獲得自由，沒有任何猶豫的沖向紅樹，“祭司剛才看不見紅樹一次，現在也該看不見我一次，不然不公平！”
顧九黎痛苦的捂住臉，隨即擡頭看向房頂，驚訝的發現吊頂已經被紅樹的樹枝戳穿。
他從未如此想念猁漁和虎嘯！
獅白和虎猛也行，這兩個人在這裏的時候從不允許任何獸人挑戰公共大院的權威，不至於像角落的兩只傻豹那樣，忘乎所以的看熱鬧！
顧九黎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收好桌面零散的東西，又凝成兩個金箱，分別裝猁漁和虎嘯的東西，隨即變成獸形，憤怒的咆哮。
“喵嗷！”
紅長枝和牛角鋒通過接連不斷的吵架，奇妙的達成共識，只有樹形和獸形是打架，人形和人形只是玩鬧，於是心安理得的沈迷相互揮拳，無視突如其來的貓叫。
兩只機敏的花豹倒是整齊的轉頭，同時看向蹲坐在辦公桌中央的森林貓，表情卻變得茫然又驚奇，極像是懷疑他們出現幻聽。
森林貓臉皮顫抖，勉強忍住想要團成毛球自閉的念頭，凝成適合獸形的重狙扛住，“停！誰再不停！打架的獸人和看熱鬧的傻豹全都要挨槍子！”
兩只花豹全都看過森林貓偶爾狩獵的過程，深知重狙的威力，尤其是適合獸形的重狙，威力更是加倍。
他們不想挨槍子！
森林貓放下舉著挺沈的重狙，單爪踩住，居高臨下的凝視紅長枝、牛角鋒和豹風、豹力。
紅長枝和牛角鋒又互罵幾句，想要找森林貓評理，擡頭看見森林貓冷漠的表情才意識到森林貓被惹惱。
眼角餘光又看見被戳破的吊頂、光滑無物的桌子、跌倒的椅子......
紅長枝與牛角鋒後知後覺到來的心虛越來越濃，深深的垂下頭，不敢再說任何廢話。
“對不起。”
“對不起。”
豹風和豹力也意識到錯誤，頭頂的獸耳悄無聲息的下撇，幾乎緊貼頭皮，小聲道，“我們來收拾這些東西，可以嗎？”
森林貓看著終於變得老實的紅長枝、牛角鋒和終於意識到錯誤的豹風和豹力，踩著重狙的貓爪悄無聲息的重覆舒展和收緊的過程，陷入沈思。
然後應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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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看見熊獸人, 顧九黎就留意到臉頰紅腫的棕熊，他疑惑的道，“那只棕熊怎麽會變成這樣。”
隨即想到合理的解釋, 猜測道, “昨晚喝得太醉，走路不穩，摔倒......恰好磕到臉？”
獅白面不改色的點頭，“沒錯，你真聰明。”
話畢, 他故意加快速度，拉著顧九黎走在猁漁、虎猛和豹風、豹力的前方，避免顧九黎看見這些人古怪的表情，發現不對勁。
熊獸人醉酒之後睡得太沈, 其實也不知道棕熊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只知道神山部落的獸人很熱情的拿來各種好草藥給棕熊敷臉，效果還算不錯。
看見神山部落的祭司,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道謝。
黑熊第一次表現的有些靦腆, 低聲道, “對不起，那些果酒太美味，即使你早就告訴我們不能多喝, 只要有眩暈的感覺就要立刻停下, 我們也心存僥幸, 沒舍得放棄剩在杯底的酒水。”
他垂下頭，語速越來越慢, 音調也越來越小，“我已經不記得昨晚最終發生什麽, 如果我們失去意識，誤傷神山部落的獸人，我們願意給被誤傷的獸人一些補償。”
顧九黎忽然皺眉，自言自語似的道，“我怎麽也不記得昨晚最終發生什麽事？”
獅白輕笑，慢條斯理的道，“沒有值得記住的事發生，你記什麽？”
話音未落，他又低聲道，“等大家發現，棕熊的臉變成這樣，你已經睡著很久。”
猁漁面無表情的道，“你好像是照顧獅白的時候逐漸睡過去，你還記得照顧獅白的過程嗎？”
顧九黎有點印象，先點頭又搖頭，的表情變得古怪，不答反問，“我記得你睡得比我早，怎麽會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睡著？”
猁漁不假思索的道，“昨晚有很多沒喝酒的獸人守在附近。”
獅白見顧九黎還是沈思的模樣，難得願意主動搭理熊獸人，“醉酒的熊獸人沒有給神山部落帶來損失，你們不用再提補償的事。”
如果雙方成功達成交易，等到交易結束，神山部落會適當給熊獸人一些補償。
從此之後，神山部落就不會再因為，曾偷走甜甜部落領地的蜜蜂和蜂窩愧疚。
猞猁輕咳，故意提起正事，“聽說你們有很重要的事，希望能與神山部落的祭司商量，現在我們已經來這裏，你們可以說了嗎？”
“當然可以！”黑熊喜出望外的點頭。
從看見神山部落的獸人開始，他就始終悄無聲息的觀察神山部落獸人的神色，雖然看神山部落的獸人拿給棕熊的藥，不難猜出神山部落對棕熊沒有惡意，但黑熊還是擔心。
畢竟棕熊的傷痕來自與神山部落的獸人互毆，皮糙肉厚的棕熊都傷得有些重，神山部落的獸人說不定變得更慘。
黑熊寧願棕熊是單方面挨揍！
至於神山部落的獸人說棕熊的臉是撞成這樣......甜甜部落的熊獸人只是假裝眼瞎。
幸好無論真相如何，神山部落都不想再深究這件事，現在依舊願意傾聽甜甜部落的熊獸人說出請求。
黑熊放下擔憂和焦慮，詳細介紹他們從甜甜部落帶來的東西，又一次鄭重的提出，希望能與神山部落交易的請求。
顧九黎與猁漁對視，隨即再次看向黑熊，“你們有沒有想好，這些東西打算在交易商店換走什麽？”
“因為上一次你們已經在交易商店完成過一次交易，這次又確實是你們第二次來到神山部落，所以這次你們可以選擇綠名單部落能交易的商品。”猁漁從背包拿出紙本，“我先給你們介紹下這些東西。”
他隨手圈出熊獸人不可能不知道的東西，避免浪費時間，然後才開始耐心的講解，虎猛和豹風、豹力沈默的搬來各種樣。
顧九黎伸個懶腰，走向熊獸人帶來的箱子，打算先清點熊獸人帶來的東西可以抵神山部落的多少錢，思索怎麽說才能熊獸人理解貨幣的概念。
雖然交易商店的交易，本質是以物易物，但是交易商店的商品種類委實太多，前來交易的獸人更是來自各個方向，帶來的東西也是各不相同。
為避免沒必要的爭執，交易商店向來都是先將別處獸人帶來的東西換成積分，然後別處的獸人再憑借這些積分從交易商店買東西。
交易商店最初的積分，完全可以說與神山部落貨幣的前身沒有太大的區別，僅有的不同是交易商店的積分只能在交易商店用，交易小店的積分可以在任何地方用。
這個雨歷，先是神山部落以貨幣取代交易小店的積分。
然後交易商店積分的概念也發生變化，那些已經與神山部落完成過多次交易的部落和獸人，幾乎沒有出現不適應的狀況，順暢接受神山部落的貨幣。
然而甜甜部落的熊獸人與那些部落的獸人不一樣。
上一次他們交易的東西太少，身上又只有高等神石，其實是憑高等神石進行交易。
這些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既沒有經歷過交易商店最初的積分交易，又沒有經歷過交易商店現在的貨幣交易，顧九黎只能從頭開始與甜甜部落的熊獸人講貨幣的道理。
雖然過程有些麻煩，但是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是誠心想要與神山部落交易，理解的速度遠超顧九黎的底線，總體來說，雙方的交流還算愉快。
白獅發現顧九黎隱蔽的手勢，擡爪輕推身邊的花豹，示意對方去找金繁和紫仙。
正如神山部落的獸人沒想到，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想要與神山部落達成交易的誠意很足，哪怕有聽不懂的地方也願意交付信任，及時避免各種或許會拖慢效率的麻煩。
甜甜部落的熊獸人也沒想到，神山部落的獸人雖然非常能打架，兇狠不好惹，很多行為都像是故意與中心部落對著幹，但是真正相處起來，最多的感受卻是大方體貼。
因為悄無聲息的改觀，甜甜部落的獸人發現神山部落的兩個祭司忽然變得沈默，各自捧著紙本研究，全都選擇耐心的等待。
“祭司！”
遠處忽然響起憤怒的呼喚，紫發女人快速跑過來，胸前和腰側都纏著淡紫葉片，看起來與雌性獸人有明顯的區別，很快就吸引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整齊的看過去。
她的憤怒沒有半點偽裝，大聲告狀，“牛角鋒和牛角壯分明答應我們，養殖獸最多就是將舊養殖院附近的草地都啃禿，不會留任何氣味，可是他們竟然想要將養殖獸的糞便也原地掩埋！如果不是紅長枝及時發現，他們、我......啊！”
紫仙氣的說不出話，頭頂冒出手指長的淡紫蔓藤，快速變得纖長，胡亂揮舞，引起劈裏啪啦的動靜。
沒有人會懷疑，如果不相信被抽中，身體會不會出現凸起的紅痕。
顧九黎和猁漁被劇本之外的內容震住，彼此對視，兩臉茫然，委實不知道能說什麽。
植物人最在乎的事，莫過於紮根的地方有什麽樣的土，最大的愛好就是品嘗各種不同的土是什麽味道，養殖院的獸人那麽做、咳咳。
閑得快要掉毛的金虎也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道，“牛角鋒和牛角壯竟然這麽做？”
如果換成他是植物人，必定要強迫養殖院的獸人將準備埋在地下的東西全都吃進去。
白獅的耳朵不知不覺的下撇，幾不可見的向遠離紫仙的方向移動。
棕熊沒能按捺住越來越濃郁的好奇心，含糊不清的道，“這是誰？獸形是什麽？皮毛怎麽如此怪異？”
顧九黎終於緩過神，假裝不知道棕熊是明知故問，勉強揚起嘴角，“這是植物人，她叫紫仙。雨季之前，有群鳥獸人經過神山部落的領地，想要將她和另一個植物人金繁賣給神山部落，我們沒有拒絕。”
紫仙凝視熊獸人許久，怒火忽然消散，態度平和的道，“你們不記得我嗎？我在你們的部落待過很久。”
甜甜部落的熊獸人異口同聲的道，“你果然是那根紫蔓藤？”
話音尚未徹底落下，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情緒就變得更激動，“不對！你為什麽能說話？！”
顧九黎甚至不用故意控制神色，只要想到植物人與養殖院的新仇，他的表情就能變得覆雜古怪。
“紫仙？祭司有正事，你別急！”遠處又傳來另一個音調的呼喚，金繁大步跑過來，看見熊獸人就停在原地，沈默的凝視對方。
他對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早就沒有任何情緒，又不知道什麽表現出驚訝。好在祭司告訴他，見到熊獸人不說話，沒有動作就行。
相比紫仙和金繁的平靜，甜甜部落的熊獸人反應就很大，他們當初將金樹和紫蔓藤賣給鳥獸人的時候還以為永遠都不會再見到金樹和紫蔓藤。
沒想到不僅很快就再次相見，金樹和紫蔓藤的狀態看起來也遠超在甜甜部落莫名其妙的中毒之前。
這令甜甜部落的熊獸人下意識的懷疑，金樹、紫蔓藤、鳥獸人是不是欺騙他們。
當初金樹和紫蔓藤真的是無緣無故的下毒嗎？
顧九黎將甜甜部落熊獸人的驚訝和懷疑盡收眼底，垂下眼皮，又翻一頁紙本，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接下來的表現，決定神山部落究竟會不會繼續與甜甜部落交易。
黑熊問道，“你們是用什麽代價與鳥獸人交換金樹和紫蔓藤？”
猁漁雙手抱胸，稍作沈思，“鳥獸人馱著金樹和紫蔓藤到神山部落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盡，他們說是在某個中心部落換來金繁和紫仙，然而始終不願意告訴我們這個中心部落是哪個部落。”
他與黑熊對視，低聲道，“鳥獸人原本是打算將金繁和紫仙帶回自己的部落，中途發現這是件不可能的事，不僅他們馱著如此重的植物飛行，體力消耗越來越大，金繁和紫仙的狀態也越來越差，於是決定調轉方向來神山部落求助。”
白獅適時的道，“怎麽救活金繁和紫仙是神山部落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
這也是植物人的秘密。
猁漁點頭，“我們救活金繁和紫仙，鳥獸人非常高興，表示只要金繁和紫仙各自給他們五十片葉子，他們就願意將金繁和紫仙留在神山部落。”
他意味深長的道，“這樣算的話，神山部落雖然買下金繁和紫仙，但是沒有給鳥獸人任何東西......畢竟葉子本就是金繁和紫仙的東西。”
顧九黎故意道，“你們當初賣掉金繁和紫仙是不是也因為不知道怎麽幫金繁和紫仙解毒，所以用這種方式令鳥獸人想辦法救他們？”
不遠處的兩只花豹對視，悄無聲息的團成毛球。
甜甜部落的熊獸人怎麽可能有如此好心？
祭司真愛開玩笑。
甜甜部落熊獸人的想法與兩只花豹不謀而合，然而兩只花豹可以團成毛球，遮擋表情，甜甜部落的熊獸人卻不能突然背對神山部落的祭司。
顧九黎見甜甜部落的熊獸人雖然只是心虛，沒有羞愧和毀意，但是也沒有惱怒或貪婪，算是很平和的接受金繁和紫仙今後屬於神山部落的現實，難得有些茫然。
這要怎麽算？
甜甜部落的熊獸人當然不是好人，壞卻不夠徹底，至少不至於進入神山部落的黑名單。
猁漁拍手，打破沈默，看著甜甜部落的熊獸人，似笑非笑的道，“怎麽？難道顧九黎沒有猜對，你們當初放走金繁和紫仙不是為他們著想，反而是榨幹他們僅剩的價值。現在看見金繁和紫仙在神山部落好起來，你們想要後悔？”
白獅嗤笑，視線突然變得冰冷鋒利。
金虎起身咆哮，雖然沒有威脅的意思，但是無聊的意思非常明顯，看向甜甜部落熊獸人的目光也只能用不懷好意形容。
兩只花豹敏銳的發現氣氛發生變化，小跑至白獅和金虎的身邊，四肢微彎，腹部緊貼草地，這是隨時都能全力飛撲的進攻姿態。
熊獸人見狀，當即覺得全身幻疼，連忙道，“沒！我們沒想後悔！”
黑熊與棕熊私語幾句，擡手撓頭，表情略顯尷尬，“我們沒想到他們也能變成人，即使將他們帶回甜甜部落也未必有好結果。”
兩百只高級自然能力巨象都能被神山部落的獸人打成那樣，三十二只高級自然能力的熊獸人......
黑熊甚至不願意多想，只要想想就全身幻疼。
猁漁輕哼，大體對熊獸人的態度還算滿意，幾不可見的點頭。
顧九黎也不再猶豫，主動問道，“你們現在還想與神山部落交易嗎？”
熊獸人的尷尬、懼怕等情緒瞬間消失，興奮的瞪大雙眼點頭，“想！”
不僅態度始終平靜的金繁和紫仙被猝不及防的吼叫嚇到，本能的退步，距離這裏不遠的鳥獸人也被吸引，飛過來查看是否出現意外的情況。
神山部落的獸人雖然對甜甜部落的獸人改觀，但是改觀的程度有限。
最終是站在為部落未來考慮的角度，勉為其難的接受，甜甜部落的獸人主動遞過來的橄欖枝。
完成交易之後，神山部落的獸人最多就是不再討厭甜甜部落的獸人，防備心卻沒有減少。
甜甜部落的獸人不知道神山部落的獸人另外給他們一種名為玉米的種子，實際是出於一種微妙的補償心理，誤以為這是神山部落願意與甜甜部落相親相愛的意思，故意改變原本的打算，又在神山部落停留幾天，然後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因為不再討厭，所以神山部落的獸人沒有阻止甜甜部落獸人的這種行為，只管正常做自己的事。如果有空閑，熊獸人說話也好聽，他們不介意聽一會。
久而久之，兩個部落獸人的關系終究是變得稍微親近了些。
雨歷第一百九十天。
顧九黎不知道第多少次，不幸被植物人和養殖院的獸人堵在公共大院，忍不住扶額感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多留幾個窗戶。”
“啊？”腹部有疤的花豹擡起頭，“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眼皮有疤的花豹困惑的道，“但是這裏的采光已經很好，如果窗戶再變多，光芒就會變得晃眼。”
這是顧九黎曾說過的話，花豹只是完整的重覆。
“采光確實好。”顧九黎苦笑，“視野同樣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紅長枝就抓著牛角壯的手臂走進來，憤怒的道，“我今天又挖出兩塊獸骨，養殖院分明答應我們不會再隨意掩埋任何東西！他們怎麽每次都說話不算數！”
兩只花豹這才明白，祭司剛才在感嘆什麽，彼此對視，弧度幾乎完全相似的雙眼浮現一模一樣的笑意。
顧九黎再次嘆氣，懶得數，自從養殖院搬家，植物人也跟著移動，養殖院與植物人之間發生過多少次爭吵，隨手拿起專門記錄這件事的紙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徹底記滿，沒有空白頁。
他忽然笑了，又拿出一個新本，“行，別著急，有什麽事，慢慢說。”
全都記下來，送到學院做百科畫本！
畫本名，他都已經想好。
‘植物人的合理需求’
紅長枝重覆一遍剛才的話，控訴道，“養殖院每次都說話不算數，沒有誠信！”
牛角鋒的表情立刻發生變化，“你可以說養殖院不好，但是不能說養殖院沒誠信，答應你們的事，養殖院哪次沒做到？綠筠寶挖出的那些獸骨是很久之前埋在那裏，我們甚至不記得這件事，難道也能怪我們？當初不是說好，我們只是搬家，不用清理舊養殖院。”
他激動的臉頰泛紅，“反而是你們，總是找養殖院的麻煩，上一次非說養殖院埋獸糞，蓄意害你們吃屎？你們睜大雙眼看清楚好嗎？埋糞的地方已經是草原邊緣，你們根本就不往草原走，怎麽可能吃屎！”
紅長枝冷聲道，“那你們為什麽沒有直接將獸糞埋在草原？你說，你們埋獸糞的地方是不是神山部落的領地？我們希望可以在部落的領地肆意品嘗土壤的味道，有錯嗎？”
兩只花豹隨著音量轉頭，誰格外惱怒，他們就看誰，聽到這裏，無意識的搖頭。
牛角鋒咬牙切齒的道，“說得好像是你們離開過部落中央一樣，迄今為止，哪個植物人在沒有神山部落獸人陪伴的情況下，離開過神山部落的獸人聚居的地方？更何況部落的領地又不是沒有野獸，你只要離開神山部落的獸人聚居的地方亂吃，隨時都有可能吃屎！”
說到這裏，他還不解氣，又道，“你認為很好吃的土，從前說不定就......唔唔唔！”
紅長枝變成樹形，纏住牛角鋒的下半張臉，氣得沒有地方不發抖，“胡說八道！我們最愛吃植物茂密的地方積攢的土，那裏怎麽可能有、有你說的那種東西？故意惡心我是不是？”
顧九黎筆鋒稍頓，撥開無意識聚集在他身邊的樹枝，“別鬧，公共大院禁止打架，當著祭司的面打架罪加一等。現在就收手，我可以當成沒看見。”
紅樹劇烈的顫抖，不情不願的松開彎角牛。
“哞！”彎角牛獲得自由，沒有任何猶豫的沖向紅樹，“祭司剛才看不見紅樹一次，現在也該看不見我一次，不然不公平！”
顧九黎痛苦的捂住臉，隨即擡頭看向房頂，驚訝的發現吊頂已經被紅樹的樹枝戳穿。
他從未如此想念猁漁和虎嘯！
獅白和虎猛也行，這兩個人在這裏的時候從不允許任何獸人挑戰公共大院的權威，不至於像角落的兩只傻豹那樣，忘乎所以的看熱鬧！
顧九黎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收好桌面零散的東西，又凝成兩個金箱，分別裝猁漁和虎嘯的東西，隨即變成獸形，憤怒的咆哮。
“喵嗷！”
紅長枝和牛角鋒通過接連不斷的吵架，奇妙的達成共識，只有樹形和獸形是打架，人形和人形只是玩鬧，於是心安理得的沈迷相互揮拳，無視突如其來的貓叫。
兩只機敏的花豹倒是整齊的轉頭，同時看向蹲坐在辦公桌中央的森林貓，表情卻變得茫然又驚奇，極像是懷疑他們出現幻聽。
森林貓臉皮顫抖，勉強忍住想要團成毛球自閉的念頭，凝成適合獸形的重狙扛住，“停！誰再不停！打架的獸人和看熱鬧的傻豹全都要挨槍子！”
兩只花豹全都看過森林貓偶爾狩獵的過程，深知重狙的威力，尤其是適合獸形的重狙，威力更是加倍。
他們不想挨槍子！
森林貓放下舉著挺沈的重狙，單爪踩住，居高臨下的凝視紅長枝、牛角鋒和豹風、豹力。
紅長枝和牛角鋒又互罵幾句，想要找森林貓評理，擡頭看見森林貓冷漠的表情才意識到森林貓被惹惱。
眼角餘光又看見被戳破的吊頂、光滑無物的桌子、跌倒的椅子......
紅長枝與牛角鋒後知後覺到來的心虛越來越濃，深深的垂下頭，不敢再說任何廢話。
“對不起。”
“對不起。”
豹風和豹力也意識到錯誤，頭頂的獸耳悄無聲息的下撇，幾乎緊貼頭皮，小聲道，“我們來收拾這些東西，可以嗎？”
森林貓看著終於變得老實的紅長枝、牛角鋒和終於意識到錯誤的豹風和豹力，踩著重狙的貓爪悄無聲息的重覆舒展和收緊的過程，陷入沈思。
然後應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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