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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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二合一
虎猛皺眉, 松開捏著長條獸幼崽的手，看著長條獸幼崽繼續沿著他的手臂緩慢攀爬，鮮紅的舌尖時不時探出, 偶爾會觸碰他的皮膚, 留下清涼的觸感。
他輕聲道，“它們雖然看起來遠不如正常孵化的野獸幼崽活潑，但是也沒虛弱的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死亡的程度。”
猁漁點頭，故意將纏著他的長條獸幼崽放進獸蛋，嘆息似的道, “相比它們從前經歷的那些困難，現在只是有點傻，委實算不上阻礙。”
“我去找肉條！”豹風和豹力變成獸形跑向公共大院。
顧九黎沈默的凝視牛角鋒和牛角壯，雙眼深處的懷疑逐漸濃重。
當初哪怕沒有人願意相信, 養殖院能孵化兩日島的獸蛋, 牛角鋒和牛角壯也不願意放棄。
現在獸蛋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成功孵化，牛角鋒和牛角壯反而認為這兩只虛弱的長條獸幼崽沒辦法養活, 主動勸別人放棄？
愛會突然消失？
為什麽？
顧九黎突然想到最合適的理由, 緩慢眨眼, 表情逐漸微妙，隨即移開目光觀察長條獸幼崽的行為。
難道是擔心食肉野獸長大之後，遵循本能將養殖院當成自助餐廳？
這、未免想得太過久遠。
獅白看著長條獸幼崽重新爬出蛋殼, 沒有任何猶豫的再次向猁漁移動, 輕聲道,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兩只野獸幼崽好像格外親人？它們很喜歡猁漁和虎猛。”
“確實。”猁漁主動伸手, 若有所思的道，“兩日島山洞石壁圖案的那些類長條獸也很親近熊獸人。”
顧九黎試探著伸手, 短暫的觸碰長條獸幼崽軟嫩的腹部，屏住呼吸觀察長條獸幼崽的反應。
這只白底綠紋的長條獸幼崽只是短暫的停滯，尾尖蜷縮，相比被激發攻擊性更像是有些羞澀。
顧九黎啞然失笑，頭頂的獸耳快速抖動，感嘆道，“除了禿禿之外，我再也沒見過如此溫順的野獸幼崽。”
“長條獸幼崽的溫順與禿禿不同。”獅白搖頭，提醒道，“禿禿是食草野獸，哪怕饑餓也不會有吃獸人的想法，即使如此，禿禿剛破殼的時候也很害怕我們，等到你給它丟草葉，禿禿才願意主動靠近我們。”
停頓片刻，他意味深長的道，“如果不算被六瓣花汁液浸泡過的獸蛋，禿禿幾乎就是食草野獸中性情最溫順的種類之一。”
然而這兩只長條獸幼崽，看起來比禿禿還要溫順。
“對！六瓣花汁液！”猁漁被提醒，擡頭看向沈默已久的牛角鋒和牛角壯，“六瓣花汁液浸泡過的獸蛋，孵化之後，好像都會很......像沒脾氣獸？”
他懷疑兩只長條獸幼崽現在的傻模樣與六瓣花有很大的關系。
牛角鋒嘆氣，數不清第幾次認真的解釋，“蛋殼塗抹六瓣花汁液然後才孵化的野獸幼崽不是傻，只是反應有些慢而已。”
牛角壯面無表情的道，“這兩只長條獸幼崽與沒脾氣獸，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虎猛突然捏手中長條獸幼崽的身體，大聲道，“長條獸幼崽的反應一點都不慢，它們是傻！”
猁漁哂笑，“忘記進食的天性，確實是傻。”
聽見這樣的話，牛角壯和牛角鋒更不願意承認，長條獸幼崽的變化是源於六瓣花汁液，想盡辦法的辯解，希望猁漁、虎猛、顧九黎和獅白相信，六瓣花對獸蛋和野獸幼崽只有極好的影響，沒有不好的影響。
兩個只花豹很快就叼著木箱跑回來。
腹部有疤的花豹高興的道，“運氣不錯，恰好遇見豹飛和虎甜帶著獵物去交易小店換錢，我們就割來兩塊最新鮮的肉。”
眼皮有疤的花豹見兩只長條獸幼崽，雖然依舊各自盤在虎嘯和猁漁的手臂，但是頂著尖刺的頭忽然變得靈活，極像是尋找血的味道，故意打開木盒，然後將木盒推至距離兩只長條獸幼崽有些遠的位置。
“誒？”虎猛驚訝的道，“它們沒有徹底忘記進食的天性！”
血的味道變得清晰濃郁之後，兩只長條獸幼崽不約而同的輕蹭被它們纏繞的手臂，主動向裝著新鮮獸肉的木箱移動，速度明顯的加快。
顧九黎凝成金板和銀筆，右手幾乎出現殘影，邊記錄兩只長條獸幼崽的行為，邊自言自語似的道，“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因為長條獸的天性本就與大部分食肉野獸不同，所以曾經生活在兩日島附近的熊獸人才會孵化長條獸，嗯，訓練長條獸幫獸人狩獵？”
兩只長條獸幼崽無視蹲坐在木箱旁邊的花豹，快速撲向獸肉，生疏的進行撕咬。
雖然剛破殼不久，又是不擅長撕咬的長條獸，但是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兩只長條獸幼崽還是成功......被噎得翻白眼。
猁漁最先發現不對勁，拽出長條獸始終沒辦法徹底吞咽的肉塊，嘆息似的道，“果然還是與正常破殼的野獸幼崽不一樣。”
虎猛順著長條獸蜷縮的肚子往下摸，擔心的道，“怎麽有些僵？這會不會有另外的影響？你們能不能先辦法幫它們恢覆？”
牛角壯面無表情的道，“我們只知道怎麽照顧食草野獸的幼崽，沒有照顧過食肉野獸的幼崽。”
牛角鋒輕咳，雙眼深處的情緒又變得覆雜，既有不舍，又有擔憂，勸道，“這是食肉野獸，反正也養不長，與其將來傷心，不如現在就放棄。”
顧九黎耐心將肉塊切成長條獸幼崽剛好能吞掉的大小，沒有戳破牛角壯和牛角鋒真正的擔心。
“我們先將這兩只長條獸幼崽養在遠離養殖院的地方，等到這兩只長條獸幼崽稍微長大些，我們再根據這兩只長條獸幼崽的兇悍程度，決定怎麽安排這兩只長條獸幼崽，怎麽樣？”
牛角鋒與牛角壯對視，終於露出發現兩枚獸蛋孵化出食肉野獸幼崽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如果公共大院能保證，這兩只長條獸幼崽永遠不會有機會見到養殖院的養殖獸，他們其實希望這兩只長條獸幼崽不僅順利長大，未來再留下更多的獸蛋。
牛角壯來不及為終於想清楚他真正的想法驚訝，抓起兩只長條獸幼崽仔細觀察，高興的道，“剛好一公一母！”
顧九黎莞爾，又一次伸手撫摸冰涼的蛇尾，“先天不足的幼崽，能養大已經是很好的事。”
另外幾個人雖然沒有像顧九黎那樣，敏銳的感受到牛角鋒和牛角壯對食肉野獸幼崽的排斥，但是也覺得食肉野獸幼崽不該留在養殖院。
因為兩只長條獸幼崽看起來最喜歡虎猛和猁漁，只要不是吃東西，它們最愛纏繞虎猛和猁漁的手臂攀爬，所以眾人最終決定由虎猛將長條獸幼崽帶去狩獵院。
顧九黎和猁漁見過前來神山部落交換珍珠的鳥獸人，不約而同的留在公共大院，找出記錄兩日島山洞石壁圖案的畫冊仔細研究，希望可以獲得更多與長條獸幼崽有關的信息。
獅白習慣萬事都順著顧九黎，唯獨顧九黎為各種重要或不重要的事廢寢忘食是他最無法忍受的行為。
守著兩枚僅有的獸蛋尚且能算重要，獅白還能勉強忍住不滿。
兩枚獸蛋已經孵化，研究與兩枚獸蛋孵化出的野獸幼崽相似的圖案，無論如何都只能算不重要，獅白忍無可忍。
翻畫冊的猞猁、似睡非睡的金虎、守著木箱觀察長條獸幼崽的花豹同時豎起耳朵，擡頭看向坐在角落的顧九黎和獅白，然後看著獅白扛起顧九黎大步走出祭司辦公室。
“誒？”腹部有疤的花豹下意識的想追。
眼皮有疤的花豹連忙撲過去，“蠢豹，你幹什麽？！”
“獅白欺負顧九黎？”腹部有疤的花豹不知不覺的歪頭，茫然的雙眼重新匯聚神采，瘋狂的掙紮，“不行！哪怕是獅白也不能欺負顧九黎！”
“欺負什麽？”眼皮有疤的花豹氣的翻白眼，“顧九黎像你求救了嗎？掙紮了嗎？你去幹什麽？睡在獅白和顧九黎的中間嗎？”
腹部有疤的花豹楞住，猛地轉頭，通過碎璃窗看見獅白和顧九黎的最後一點背影。
顧九黎確實沒有掙紮，只是捂住臉。
金虎不動聲色的改變姿勢，舔舐尖銳的獠牙，暗道可惜，又沒能找到與獅白打架的理由。
猞猁哂笑，提醒道，“長條獸幼崽醒了，幼崽需要多餵，你們再去找些鮮肉。”
長條獸長大的速度非常快，遠超養殖院的野獸和曾經的禿禿。
只是過去十天，最喜歡纏繞猁漁和虎猛手臂的長條獸就只能纏繞猁漁和虎猛的腰，如果繼續纏繞手臂，兩只長條獸幼崽的身體就必須拖地。
幸好猁漁和虎猛確實不怕長條獸，並且很喜歡兩只艱難破殼的長條獸幼崽，為哄兩只長條獸幼崽高興，他們甚至願意變成巨獸形態，這樣長條獸幼崽就能繼續纏繞他們的一條腿。
顧九黎每次看見這樣的畫面，身體都會突然變得僵硬，然後退到遠處，等到徹底適應長條獸幼崽的新模樣再靠近猁漁和虎猛。
這次也不例外。
他轉頭看向獅白，頭頂的獸耳頹然垂落，小聲道，“這兩只長條獸幼崽破殼前，我始終認為，我是一個適應能力很強的貓。”
獅白已經忘記上一次看見小貓可憐兮兮的模樣是什麽時候，如同被蠱惑似的低頭吻小貓的眼皮，認真的道，“這是長條獸幼崽的錯，我等會囑咐豹風和豹力，少餵兩只長條獸幼崽幾次。”
“你怎麽如此黑白不分？”顧九黎重新睜開雙眼，碧綠的貓眼格外明亮，充滿被喜歡和偏愛的滿足。
獅白輕笑，“起碼我知道，我是白獅子，不是黑獅子，這就夠了。”
顧九黎楞住，隨即被猝不及防的冷笑話逗得眉眼皆彎，如果不是有獅白抓著他的腰，差點笑的打滾。
他怎麽沒發現，獅白也能這麽幽默？
相隔不遠的地方，猁漁頭頂忽然出現毛絨絨的獸耳，大聲道，“別在外面笑，有什麽高興的事就說出來。”
不久之後，心情大好的顧九黎與獅白牽手走進來，大著膽子伸出另一只手，撫摸纏繞在猁漁腰間的長條獸幼崽，“鱗好像變得更僵硬？”
猁漁斜眼看過去，假裝沒有發現顧九黎說廢話是不希望他追問對方剛才為什麽大笑，敷衍的道，“對，不僅鱗更硬，頭頂的尖刺也有變硬。”
顧九黎的表情變得猶豫。
頭頂的尖刺？
這能摸嗎？
雖然只會主動纏著猁漁和虎猛的長條獸幼崽，幾乎不會排斥當初看著它們破殼的獸人觸碰它們，但是尖刺在頭頂，距離嘴那麽近，如果被咬怎麽辦？
獅白輕而易舉的察覺到身邊小貓的猶豫，伸手捏住長條獸幼崽頭頂的刺尖，順著整條長刺的弧度向下撫摸，“前幾天我還覺得這裏更像刺，現在突然覺得這裏更像角。”
如同沈睡的長條獸忽然睜開雙眼，純白雙眼依次打量獅白和顧九黎，隨即低頭抽走被捏住的角，順著椅背向下攀爬。
即使不喜歡也只是躲避，沒有攻擊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溫順。
等到這只長條獸將頭藏到他們看不見的位置，顧九黎才低聲道，“這兩只長條獸幼崽變化這麽大......有沒有可能是大型野獸。”
“不可能，”猁漁搖頭，“這種生長速度就是中型野獸。”
獅白解釋道，“你覺得它們長得快，只是因為沒見過中型食肉野獸的幼崽。即使同為中型野獸，食草野獸和食肉野獸也會有區別。”
食草野獸最終的體型會比較大，幼崽時期的生長速度較慢。
食肉野獸最終的體型會比較小，幼崽時期的生長速度卻格外快。
顧九黎雖然猜錯，心情卻再次好轉，“如果只是中型野獸，它們只要繼續保持不攻擊獸人的性子，未來就可以始終留在部落。”
誰能不喜歡既漂亮不咬人，又溫順給摸的蛇蛇？
猁漁擡起長條獸幼崽的頭，神情變得溫柔，“我想養這只長條獸幼崽，像是你們養禿禿那樣，給它取名，給它建造個小房子。”
顧九黎短暫的思考長條獸會喜歡什麽樣的環境，積極的給出建議，“你可以封閉次臥的窗戶，然後想辦法令次臥變得潮濕，大部分蛇都喜歡陰暗潮濕的環境。”
話音未落，他又道，“次臥變得潮濕，最終可能會影響主臥，不行，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將長條獸幼崽養在次臥。”
“確實不行。”猁漁嘆氣，“那是紅長枝的房間。”
獅白拉著椅子坐下，“花園容易變得陰暗潮濕，你可以改一改院子的布置，然後將它放在院子。”
“不行。”猁漁再次嘆氣，“院子歸赤猞，他說最多只能給紅長枝一個坑位，種什麽花不能由紅長枝做主，必須他點頭才行。”
這是紅長枝能住房間，他卻只能住院子的補償。
雖然猁漁覺得這很離譜，但是紅長枝和赤猞都願意。
顧九黎稍作思考，誠懇的道，“我覺得你應該換個大院子，北區不是還有很多空院嗎？”
猁漁點頭，“我會考慮，兩只長條獸幼崽與彼此的關系不錯，我和虎猛說不定會同時搬家。”
顧九黎秒懂，“虎猛打算養另一只長條獸幼崽？”
“對，我們還打算給它們改名，長條獸有那麽多種，沒辦法準確的代指它們。”猁漁翻找出空白紙，“你有建議嗎？”
顧九黎不假思索的道，“玉蛇？角蛇？玉角蛇？獨角蛇？”
因為神山部落只有兩個長條獸幼崽，未來再有長條獸的希望非常渺茫，所以猁漁不想通過會議投票確定長條獸幼崽的新稱呼。
他與虎猛商量許久，決定叫兩只長條獸幼崽玉蛇。
白底綠紋的那只叫白玉。
綠地白紋的那只叫綠玉。
豹風和豹力很喜歡長條獸幼崽的新稱呼，沒到半天，幾乎整個部落的獸人都聽說這件事。
陌生的鴉科獸人完成珍珠的交易，離開神山部落不久，亞北鷹林的獸人再次來到神山部落交易珍珠。
他們既沒有帶來新一批，雙腿變形需要留在神山部落休養的鳥獸人，也沒有帶走游葉等人。
亞北鷹林的獸人知道游葉等人的不舍，打算等到這個雨歷最後一次來神山部落交易珍珠的時候再完成這件事。
這對神山部落的獸人和游葉等人來說都是好消息，公共廣場接連熱鬧很多天。亞北鷹林的獸人帶著珍珠離開的時候，公共大院另外送給他們一瓶果酒和一瓶蜂蜜。
顧九黎和猁漁研究記錄兩日島山洞石壁圖案的畫冊很多天，終於理順一些事，想到虎猛、豹風和豹力對兩條小玉蛇的關心，主動將這些事告訴對方。
山頂石壁的那些圖案，玉蛇雖然沒有攻擊過獸人，但不是完全沒有展現過兇性，陪伴熊獸人狩獵的時候玉蛇就格外勇猛，哪怕只是看石壁的線條，也能感受到玉蛇的攻擊性。
虎猛看著畫冊，驚訝的道，“這麽尖銳的牙？”
獅白也是第一次發現這處細節，眼疾手快的抓住綠玉的七寸，趁綠玉還沒睡醒，強行掰開對方的嘴，“現在牙也很尖銳，只是不像圖冊那麽長。”
綠玉終於徹底清醒，兇狠齜牙，威脅獅白放手。
“你欺負幼崽做什麽？”虎猛難以置信的瞪圓雙眼。
獅白松手，看著綠玉甩動尾尖，快速向虎猛移動，解釋道，“我想知道，它對獸人的忍耐的極限在哪裏。”
他挑起眉梢，漫不經心的道，“如果沒能趁它還是幼崽的時候弄清楚這件事，未來就很難再這麽做。”
幼崽狀態的玉蛇再怎麽惱怒都拿既有巨獸形態，又是高級自然能力的獸人沒辦法，多餵幾次大概就能哄好。
換成長大的玉蛇......哪怕是獅白也不會再輕易嘗試。
既然禿禿能理解他與小貓的親密，那麽玉蛇就有理解這種親密的可能，他雖然不怕玉蛇的攻擊，但是怕玉蛇去報覆小貓。
虎猛輕哼，撫摸貼著他掌心蹭動的玉蛇，沒有發怒，算是接受獅白給的理由。
顧九黎輕捏白玉頭頂的尖角，忍不住感嘆，“真可愛。”
猁漁揚起嘴角，“我發現這些圖案的玉蛇對不同的獸人，其實是不同的態度。”
他將畫冊依次翻到標記過的地方，先給足提示，然後問道，“你們發現規律了嗎？”
兩只花豹對視，誠實的搖頭。
虎猛眉頭緊皺，試探著道，“玉蛇會對看著它破殼的獸人格外寬容？”
獅白擦手的動作稍頓，擡起眼皮看向埋頭生氣，尾尖格外僵硬的綠玉。
猁漁點頭，“我覺得是這樣，玉蛇對獸人的態度分三種，第一種是第一個接觸的獸人，格外親密。第二種是看著它破殼的獸人，格外寬容。第三種是前兩種獸人的同類，陌生的獸人。”
顧九黎順勢道，“它願意為前兩種獸人與第三種獸人和平共處。”
腹部有疤的花豹擡起後爪撓頭，“你不說，我差點忘記玉蛇是中型食肉野獸。”
眼皮有疤的花豹喃喃道，“獸人與中型食肉野獸是相互狩獵的關系。”
“等等！”虎猛提醒道，“綠玉和白玉根本就沒有狩獵過，它們每次吃肉都依靠我們投餵，說不定真是像牛角鋒、牛角壯說的那樣，孵化的過程出現大問題，失去狩獵的本能。”
猁漁看向窗外，語速變快，低聲道，“等到綠玉和白玉再大些，我們想辦法弄只稀有野獸試一試它們究竟有沒有狩獵的能力。”
兩只花豹立刻點頭，表情變得興奮，異口同聲的道，“好主意！”
獅白也豎起拇指，隨即看向心不在焉的小貓，“你在想什麽？”
顧九黎嘆氣，惆悵的道，“我懷疑玉蛇的......雛鳥情節，不僅對獸人有效，如果破殼第一眼看見的是某種野獸，玉蛇或許也會像現在親近我們這樣，親近那種野獸。”
曾經生活在兩日島的熊獸人因為發現這種情節，所以才敢不設防的養中型食肉野獸。
可惜他們只孵化兩枚玉蛇，沒辦法驗證另外的猜想。
獅白剛想說什麽，頭頂卻冒出獸耳。
虎猛看向窗外，表情驚訝，“這麽急？”
沒等眾人追問什麽急，他們就看見被虎猛說急的渡鴉，如同輕風般順著敞開的大門吹進來。
“尖耳部落的領地附近出現很多熊獸人和象獸人！”
剛走到院中央的紅長枝聞言，幾乎是瞬間變成枝繁葉茂的紅樹，氣勢洶洶的沖向祭司辦公室，咬牙切齒的道，“他們怎麽敢來神山部落！這次又要做什麽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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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猛皺眉, 松開捏著長條獸幼崽的手，看著長條獸幼崽繼續沿著他的手臂緩慢攀爬，鮮紅的舌尖時不時探出, 偶爾會觸碰他的皮膚, 留下清涼的觸感。
他輕聲道，“它們雖然看起來遠不如正常孵化的野獸幼崽活潑，但是也沒虛弱的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死亡的程度。”
猁漁點頭，故意將纏著他的長條獸幼崽放進獸蛋，嘆息似的道, “相比它們從前經歷的那些困難，現在只是有點傻，委實算不上阻礙。”
“我去找肉條！”豹風和豹力變成獸形跑向公共大院。
顧九黎沈默的凝視牛角鋒和牛角壯，雙眼深處的懷疑逐漸濃重。
當初哪怕沒有人願意相信, 養殖院能孵化兩日島的獸蛋, 牛角鋒和牛角壯也不願意放棄。
現在獸蛋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成功孵化，牛角鋒和牛角壯反而認為這兩只虛弱的長條獸幼崽沒辦法養活, 主動勸別人放棄？
愛會突然消失？
為什麽？
顧九黎突然想到最合適的理由, 緩慢眨眼, 表情逐漸微妙，隨即移開目光觀察長條獸幼崽的行為。
難道是擔心食肉野獸長大之後，遵循本能將養殖院當成自助餐廳？
這、未免想得太過久遠。
獅白看著長條獸幼崽重新爬出蛋殼, 沒有任何猶豫的再次向猁漁移動, 輕聲道,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兩只野獸幼崽好像格外親人？它們很喜歡猁漁和虎猛。”
“確實。”猁漁主動伸手, 若有所思的道，“兩日島山洞石壁圖案的那些類長條獸也很親近熊獸人。”
顧九黎試探著伸手, 短暫的觸碰長條獸幼崽軟嫩的腹部，屏住呼吸觀察長條獸幼崽的反應。
這只白底綠紋的長條獸幼崽只是短暫的停滯，尾尖蜷縮，相比被激發攻擊性更像是有些羞澀。
顧九黎啞然失笑，頭頂的獸耳快速抖動，感嘆道，“除了禿禿之外，我再也沒見過如此溫順的野獸幼崽。”
“長條獸幼崽的溫順與禿禿不同。”獅白搖頭，提醒道，“禿禿是食草野獸，哪怕饑餓也不會有吃獸人的想法，即使如此，禿禿剛破殼的時候也很害怕我們，等到你給它丟草葉，禿禿才願意主動靠近我們。”
停頓片刻，他意味深長的道，“如果不算被六瓣花汁液浸泡過的獸蛋，禿禿幾乎就是食草野獸中性情最溫順的種類之一。”
然而這兩只長條獸幼崽，看起來比禿禿還要溫順。
“對！六瓣花汁液！”猁漁被提醒，擡頭看向沈默已久的牛角鋒和牛角壯，“六瓣花汁液浸泡過的獸蛋，孵化之後，好像都會很......像沒脾氣獸？”
他懷疑兩只長條獸幼崽現在的傻模樣與六瓣花有很大的關系。
牛角鋒嘆氣，數不清第幾次認真的解釋，“蛋殼塗抹六瓣花汁液然後才孵化的野獸幼崽不是傻，只是反應有些慢而已。”
牛角壯面無表情的道，“這兩只長條獸幼崽與沒脾氣獸，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虎猛突然捏手中長條獸幼崽的身體，大聲道，“長條獸幼崽的反應一點都不慢，它們是傻！”
猁漁哂笑，“忘記進食的天性，確實是傻。”
聽見這樣的話，牛角壯和牛角鋒更不願意承認，長條獸幼崽的變化是源於六瓣花汁液，想盡辦法的辯解，希望猁漁、虎猛、顧九黎和獅白相信，六瓣花對獸蛋和野獸幼崽只有極好的影響，沒有不好的影響。
兩個只花豹很快就叼著木箱跑回來。
腹部有疤的花豹高興的道，“運氣不錯，恰好遇見豹飛和虎甜帶著獵物去交易小店換錢，我們就割來兩塊最新鮮的肉。”
眼皮有疤的花豹見兩只長條獸幼崽，雖然依舊各自盤在虎嘯和猁漁的手臂，但是頂著尖刺的頭忽然變得靈活，極像是尋找血的味道，故意打開木盒，然後將木盒推至距離兩只長條獸幼崽有些遠的位置。
“誒？”虎猛驚訝的道，“它們沒有徹底忘記進食的天性！”
血的味道變得清晰濃郁之後，兩只長條獸幼崽不約而同的輕蹭被它們纏繞的手臂，主動向裝著新鮮獸肉的木箱移動，速度明顯的加快。
顧九黎凝成金板和銀筆，右手幾乎出現殘影，邊記錄兩只長條獸幼崽的行為，邊自言自語似的道，“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因為長條獸的天性本就與大部分食肉野獸不同，所以曾經生活在兩日島附近的熊獸人才會孵化長條獸，嗯，訓練長條獸幫獸人狩獵？”
兩只長條獸幼崽無視蹲坐在木箱旁邊的花豹，快速撲向獸肉，生疏的進行撕咬。
雖然剛破殼不久，又是不擅長撕咬的長條獸，但是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兩只長條獸幼崽還是成功......被噎得翻白眼。
猁漁最先發現不對勁，拽出長條獸始終沒辦法徹底吞咽的肉塊，嘆息似的道，“果然還是與正常破殼的野獸幼崽不一樣。”
虎猛順著長條獸蜷縮的肚子往下摸，擔心的道，“怎麽有些僵？這會不會有另外的影響？你們能不能先辦法幫它們恢覆？”
牛角壯面無表情的道，“我們只知道怎麽照顧食草野獸的幼崽，沒有照顧過食肉野獸的幼崽。”
牛角鋒輕咳，雙眼深處的情緒又變得覆雜，既有不舍，又有擔憂，勸道，“這是食肉野獸，反正也養不長，與其將來傷心，不如現在就放棄。”
顧九黎耐心將肉塊切成長條獸幼崽剛好能吞掉的大小，沒有戳破牛角壯和牛角鋒真正的擔心。
“我們先將這兩只長條獸幼崽養在遠離養殖院的地方，等到這兩只長條獸幼崽稍微長大些，我們再根據這兩只長條獸幼崽的兇悍程度，決定怎麽安排這兩只長條獸幼崽，怎麽樣？”
牛角鋒與牛角壯對視，終於露出發現兩枚獸蛋孵化出食肉野獸幼崽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如果公共大院能保證，這兩只長條獸幼崽永遠不會有機會見到養殖院的養殖獸，他們其實希望這兩只長條獸幼崽不僅順利長大，未來再留下更多的獸蛋。
牛角壯來不及為終於想清楚他真正的想法驚訝，抓起兩只長條獸幼崽仔細觀察，高興的道，“剛好一公一母！”
顧九黎莞爾，又一次伸手撫摸冰涼的蛇尾，“先天不足的幼崽，能養大已經是很好的事。”
另外幾個人雖然沒有像顧九黎那樣，敏銳的感受到牛角鋒和牛角壯對食肉野獸幼崽的排斥，但是也覺得食肉野獸幼崽不該留在養殖院。
因為兩只長條獸幼崽看起來最喜歡虎猛和猁漁，只要不是吃東西，它們最愛纏繞虎猛和猁漁的手臂攀爬，所以眾人最終決定由虎猛將長條獸幼崽帶去狩獵院。
顧九黎和猁漁見過前來神山部落交換珍珠的鳥獸人，不約而同的留在公共大院，找出記錄兩日島山洞石壁圖案的畫冊仔細研究，希望可以獲得更多與長條獸幼崽有關的信息。
獅白習慣萬事都順著顧九黎，唯獨顧九黎為各種重要或不重要的事廢寢忘食是他最無法忍受的行為。
守著兩枚僅有的獸蛋尚且能算重要，獅白還能勉強忍住不滿。
兩枚獸蛋已經孵化，研究與兩枚獸蛋孵化出的野獸幼崽相似的圖案，無論如何都只能算不重要，獅白忍無可忍。
翻畫冊的猞猁、似睡非睡的金虎、守著木箱觀察長條獸幼崽的花豹同時豎起耳朵，擡頭看向坐在角落的顧九黎和獅白，然後看著獅白扛起顧九黎大步走出祭司辦公室。
“誒？”腹部有疤的花豹下意識的想追。
眼皮有疤的花豹連忙撲過去，“蠢豹，你幹什麽？！”
“獅白欺負顧九黎？”腹部有疤的花豹不知不覺的歪頭，茫然的雙眼重新匯聚神采，瘋狂的掙紮，“不行！哪怕是獅白也不能欺負顧九黎！”
“欺負什麽？”眼皮有疤的花豹氣的翻白眼，“顧九黎像你求救了嗎？掙紮了嗎？你去幹什麽？睡在獅白和顧九黎的中間嗎？”
腹部有疤的花豹楞住，猛地轉頭，通過碎璃窗看見獅白和顧九黎的最後一點背影。
顧九黎確實沒有掙紮，只是捂住臉。
金虎不動聲色的改變姿勢，舔舐尖銳的獠牙，暗道可惜，又沒能找到與獅白打架的理由。
猞猁哂笑，提醒道，“長條獸幼崽醒了，幼崽需要多餵，你們再去找些鮮肉。”
長條獸長大的速度非常快，遠超養殖院的野獸和曾經的禿禿。
只是過去十天，最喜歡纏繞猁漁和虎猛手臂的長條獸就只能纏繞猁漁和虎猛的腰，如果繼續纏繞手臂，兩只長條獸幼崽的身體就必須拖地。
幸好猁漁和虎猛確實不怕長條獸，並且很喜歡兩只艱難破殼的長條獸幼崽，為哄兩只長條獸幼崽高興，他們甚至願意變成巨獸形態，這樣長條獸幼崽就能繼續纏繞他們的一條腿。
顧九黎每次看見這樣的畫面，身體都會突然變得僵硬，然後退到遠處，等到徹底適應長條獸幼崽的新模樣再靠近猁漁和虎猛。
這次也不例外。
他轉頭看向獅白，頭頂的獸耳頹然垂落，小聲道，“這兩只長條獸幼崽破殼前，我始終認為，我是一個適應能力很強的貓。”
獅白已經忘記上一次看見小貓可憐兮兮的模樣是什麽時候，如同被蠱惑似的低頭吻小貓的眼皮，認真的道，“這是長條獸幼崽的錯，我等會囑咐豹風和豹力，少餵兩只長條獸幼崽幾次。”
“你怎麽如此黑白不分？”顧九黎重新睜開雙眼，碧綠的貓眼格外明亮，充滿被喜歡和偏愛的滿足。
獅白輕笑，“起碼我知道，我是白獅子，不是黑獅子，這就夠了。”
顧九黎楞住，隨即被猝不及防的冷笑話逗得眉眼皆彎，如果不是有獅白抓著他的腰，差點笑的打滾。
他怎麽沒發現，獅白也能這麽幽默？
相隔不遠的地方，猁漁頭頂忽然出現毛絨絨的獸耳，大聲道，“別在外面笑，有什麽高興的事就說出來。”
不久之後，心情大好的顧九黎與獅白牽手走進來，大著膽子伸出另一只手，撫摸纏繞在猁漁腰間的長條獸幼崽，“鱗好像變得更僵硬？”
猁漁斜眼看過去，假裝沒有發現顧九黎說廢話是不希望他追問對方剛才為什麽大笑，敷衍的道，“對，不僅鱗更硬，頭頂的尖刺也有變硬。”
顧九黎的表情變得猶豫。
頭頂的尖刺？
這能摸嗎？
雖然只會主動纏著猁漁和虎猛的長條獸幼崽，幾乎不會排斥當初看著它們破殼的獸人觸碰它們，但是尖刺在頭頂，距離嘴那麽近，如果被咬怎麽辦？
獅白輕而易舉的察覺到身邊小貓的猶豫，伸手捏住長條獸幼崽頭頂的刺尖，順著整條長刺的弧度向下撫摸，“前幾天我還覺得這裏更像刺，現在突然覺得這裏更像角。”
如同沈睡的長條獸忽然睜開雙眼，純白雙眼依次打量獅白和顧九黎，隨即低頭抽走被捏住的角，順著椅背向下攀爬。
即使不喜歡也只是躲避，沒有攻擊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溫順。
等到這只長條獸將頭藏到他們看不見的位置，顧九黎才低聲道，“這兩只長條獸幼崽變化這麽大......有沒有可能是大型野獸。”
“不可能，”猁漁搖頭，“這種生長速度就是中型野獸。”
獅白解釋道，“你覺得它們長得快，只是因為沒見過中型食肉野獸的幼崽。即使同為中型野獸，食草野獸和食肉野獸也會有區別。”
食草野獸最終的體型會比較大，幼崽時期的生長速度較慢。
食肉野獸最終的體型會比較小，幼崽時期的生長速度卻格外快。
顧九黎雖然猜錯，心情卻再次好轉，“如果只是中型野獸，它們只要繼續保持不攻擊獸人的性子，未來就可以始終留在部落。”
誰能不喜歡既漂亮不咬人，又溫順給摸的蛇蛇？
猁漁擡起長條獸幼崽的頭，神情變得溫柔，“我想養這只長條獸幼崽，像是你們養禿禿那樣，給它取名，給它建造個小房子。”
顧九黎短暫的思考長條獸會喜歡什麽樣的環境，積極的給出建議，“你可以封閉次臥的窗戶，然後想辦法令次臥變得潮濕，大部分蛇都喜歡陰暗潮濕的環境。”
話音未落，他又道，“次臥變得潮濕，最終可能會影響主臥，不行，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將長條獸幼崽養在次臥。”
“確實不行。”猁漁嘆氣，“那是紅長枝的房間。”
獅白拉著椅子坐下，“花園容易變得陰暗潮濕，你可以改一改院子的布置，然後將它放在院子。”
“不行。”猁漁再次嘆氣，“院子歸赤猞，他說最多只能給紅長枝一個坑位，種什麽花不能由紅長枝做主，必須他點頭才行。”
這是紅長枝能住房間，他卻只能住院子的補償。
雖然猁漁覺得這很離譜，但是紅長枝和赤猞都願意。
顧九黎稍作思考，誠懇的道，“我覺得你應該換個大院子，北區不是還有很多空院嗎？”
猁漁點頭，“我會考慮，兩只長條獸幼崽與彼此的關系不錯，我和虎猛說不定會同時搬家。”
顧九黎秒懂，“虎猛打算養另一只長條獸幼崽？”
“對，我們還打算給它們改名，長條獸有那麽多種，沒辦法準確的代指它們。”猁漁翻找出空白紙，“你有建議嗎？”
顧九黎不假思索的道，“玉蛇？角蛇？玉角蛇？獨角蛇？”
因為神山部落只有兩個長條獸幼崽，未來再有長條獸的希望非常渺茫，所以猁漁不想通過會議投票確定長條獸幼崽的新稱呼。
他與虎猛商量許久，決定叫兩只長條獸幼崽玉蛇。
白底綠紋的那只叫白玉。
綠地白紋的那只叫綠玉。
豹風和豹力很喜歡長條獸幼崽的新稱呼，沒到半天，幾乎整個部落的獸人都聽說這件事。
陌生的鴉科獸人完成珍珠的交易，離開神山部落不久，亞北鷹林的獸人再次來到神山部落交易珍珠。
他們既沒有帶來新一批，雙腿變形需要留在神山部落休養的鳥獸人，也沒有帶走游葉等人。
亞北鷹林的獸人知道游葉等人的不舍，打算等到這個雨歷最後一次來神山部落交易珍珠的時候再完成這件事。
這對神山部落的獸人和游葉等人來說都是好消息，公共廣場接連熱鬧很多天。亞北鷹林的獸人帶著珍珠離開的時候，公共大院另外送給他們一瓶果酒和一瓶蜂蜜。
顧九黎和猁漁研究記錄兩日島山洞石壁圖案的畫冊很多天，終於理順一些事，想到虎猛、豹風和豹力對兩條小玉蛇的關心，主動將這些事告訴對方。
山頂石壁的那些圖案，玉蛇雖然沒有攻擊過獸人，但不是完全沒有展現過兇性，陪伴熊獸人狩獵的時候玉蛇就格外勇猛，哪怕只是看石壁的線條，也能感受到玉蛇的攻擊性。
虎猛看著畫冊，驚訝的道，“這麽尖銳的牙？”
獅白也是第一次發現這處細節，眼疾手快的抓住綠玉的七寸，趁綠玉還沒睡醒，強行掰開對方的嘴，“現在牙也很尖銳，只是不像圖冊那麽長。”
綠玉終於徹底清醒，兇狠齜牙，威脅獅白放手。
“你欺負幼崽做什麽？”虎猛難以置信的瞪圓雙眼。
獅白松手，看著綠玉甩動尾尖，快速向虎猛移動，解釋道，“我想知道，它對獸人的忍耐的極限在哪裏。”
他挑起眉梢，漫不經心的道，“如果沒能趁它還是幼崽的時候弄清楚這件事，未來就很難再這麽做。”
幼崽狀態的玉蛇再怎麽惱怒都拿既有巨獸形態，又是高級自然能力的獸人沒辦法，多餵幾次大概就能哄好。
換成長大的玉蛇......哪怕是獅白也不會再輕易嘗試。
既然禿禿能理解他與小貓的親密，那麽玉蛇就有理解這種親密的可能，他雖然不怕玉蛇的攻擊，但是怕玉蛇去報覆小貓。
虎猛輕哼，撫摸貼著他掌心蹭動的玉蛇，沒有發怒，算是接受獅白給的理由。
顧九黎輕捏白玉頭頂的尖角，忍不住感嘆，“真可愛。”
猁漁揚起嘴角，“我發現這些圖案的玉蛇對不同的獸人，其實是不同的態度。”
他將畫冊依次翻到標記過的地方，先給足提示，然後問道，“你們發現規律了嗎？”
兩只花豹對視，誠實的搖頭。
虎猛眉頭緊皺，試探著道，“玉蛇會對看著它破殼的獸人格外寬容？”
獅白擦手的動作稍頓，擡起眼皮看向埋頭生氣，尾尖格外僵硬的綠玉。
猁漁點頭，“我覺得是這樣，玉蛇對獸人的態度分三種，第一種是第一個接觸的獸人，格外親密。第二種是看著它破殼的獸人，格外寬容。第三種是前兩種獸人的同類，陌生的獸人。”
顧九黎順勢道，“它願意為前兩種獸人與第三種獸人和平共處。”
腹部有疤的花豹擡起後爪撓頭，“你不說，我差點忘記玉蛇是中型食肉野獸。”
眼皮有疤的花豹喃喃道，“獸人與中型食肉野獸是相互狩獵的關系。”
“等等！”虎猛提醒道，“綠玉和白玉根本就沒有狩獵過，它們每次吃肉都依靠我們投餵，說不定真是像牛角鋒、牛角壯說的那樣，孵化的過程出現大問題，失去狩獵的本能。”
猁漁看向窗外，語速變快，低聲道，“等到綠玉和白玉再大些，我們想辦法弄只稀有野獸試一試它們究竟有沒有狩獵的能力。”
兩只花豹立刻點頭，表情變得興奮，異口同聲的道，“好主意！”
獅白也豎起拇指，隨即看向心不在焉的小貓，“你在想什麽？”
顧九黎嘆氣，惆悵的道，“我懷疑玉蛇的......雛鳥情節，不僅對獸人有效，如果破殼第一眼看見的是某種野獸，玉蛇或許也會像現在親近我們這樣，親近那種野獸。”
曾經生活在兩日島的熊獸人因為發現這種情節，所以才敢不設防的養中型食肉野獸。
可惜他們只孵化兩枚玉蛇，沒辦法驗證另外的猜想。
獅白剛想說什麽，頭頂卻冒出獸耳。
虎猛看向窗外，表情驚訝，“這麽急？”
沒等眾人追問什麽急，他們就看見被虎猛說急的渡鴉，如同輕風般順著敞開的大門吹進來。
“尖耳部落的領地附近出現很多熊獸人和象獸人！”
剛走到院中央的紅長枝聞言，幾乎是瞬間變成枝繁葉茂的紅樹，氣勢洶洶的沖向祭司辦公室，咬牙切齒的道，“他們怎麽敢來神山部落！這次又要做什麽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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