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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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二合一
“停！”顧九黎大聲提醒道, “別再躍出海水！這艘船不夠重，如果海浪繼續變大，隨時都可能被掀翻！”
實際上, 這艘船現在已經是左搖右晃, 搖搖欲墜的模樣，每個人都是抓緊橫桿才能勉強維持腳踏實地的狀態，唯二沒有這麽做的安寧和赤猞早就倒地難起，隨著海浪的翻湧的節奏快樂打滾。
玥熙的雙手猛地用力，躍過橫桿跳向大海, 隨即變成獸形，積極幫助撒歡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尋找理智。
顧九黎快速眨眼，動作僵硬的轉過頭，假裝沒聽見劈裏啪啦的動靜和海獸人、智慧海獸挨揍的哀嚎, 認真的說起正事, “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以這艘船為模板，制作容量更大的貨船, 運送十二群島的神石。”
猁漁點頭, 低聲道, “我已經想好怎麽在圖紙各處標記重點，最晚明天中午就能提供圖紙。”
“我也記住......”貓斑的表情變得遲疑，語速越來越慢, “船身不同的位置, 分別應該有怎樣的區別。”
話音未落, 他又道，“如果制船的時候發現不對勁, 我再問你，可以嗎？”
顧九黎頭頂的獸耳抖擻豎立, 沒有任何猶豫的道，“當然可以！我最近也不會離開海邊，帶著你們成功的制作容量更大的船，確定大船的穩定性不輸小船，我才會去研究另一種船。”
“誒？”虎猛被海浪晃得有些難受，雙眼緊閉，然而依舊不忘湊熱鬧，驚訝的問道，“怎麽還有另一種船？”
獅白弓起指節，敲擊船的橫桿，發出清脆的動靜，“這只是神山部落運送神石的船。”
顧九黎笑著點頭，“海獸人應該有更舒適的船！”
安寧在又一次滾過來的時候抱住顧九黎的腳腕，興奮的道，“怎麽才能更舒適？”
赤猞抓著最底層的橫桿停止翻滾，昂頭看向猁漁，雙眼格外明亮，“海獸人的船也要電燈！必須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電燈！”
因為玥熙及時維持秩序，挨揍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不得不收斂興奮的情緒，沖擊這艘船的海浪逐漸平息，眾人也就不用再擔心翻船落海。
顧九黎依舊謹慎，即使船搖晃的次數明顯變少，他也依次抓著每個高低不同的欄桿調整姿勢，緩慢的完成坐下的過程。
重心變低，平穩程度再次得到提升。
他又轉頭看向挨揍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閃爍熒光的雙眼深處難掩警惕，委實擔心某些海獸人或智慧海獸突然調皮。
獅白見狀，坐在顧九黎的身邊，單手抓著橫桿，另一只手攬住顧九黎的腰。
碧綠的瞳孔悄無聲息從緊縮狀態恢覆至正常，顧九黎終於願意松開抓著橫桿的雙手。
他指向船中央的位置，解釋道，“貨船的重點是運送貨物，底部的船艙反而比頂部的平臺大，如果是送給海獸人的船，底部船艙會縮小，頂部的平臺會變得寬闊些。”
猁漁早就知道顧九黎的打算，坐在顧九黎的另一邊，打開背包，尋找他的紙本。
豹風、豹力和虎猛全都快速移動過去，既是不想錯過任何熱鬧，又是擔心猁漁不小心落水。
顧九黎的笑容逐漸燦爛，“你們可以想象神山部落的房子縮小很多，出現在頂部船艙中央或兩邊，你們能在疲憊的時候變成人形去房子內休息，那裏會有床鋪，嗯，貝殼小窩？反正神山部落的房子有的東西，你們都可以想象。”
安寧和赤猞的表情逐漸變得相似，雙眼睜大，瞳孔擴散，尖銳的牙齒順著雙唇的縫隙若隱若現。
猁漁擡手輕晃，舉起紙本，“看這裏，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顧九黎遺憾的道，“神山部落的房子可以容納陸地獸人的獸形，但是船中房可能無法做到容納海獸人的獸形，你們想要上船依舊只能維持人形。”
“這樣已經很好。”金燦燦的海星順著船的邊緣快速爬過來，激動的語調顫抖，“沒想到我們竟然也能有房子！”
顧九黎的目標是在海獸人和智慧海獸正式宣布，建立部落的時候，至少送給海獸人和智慧海獸一艘，適合當成住處的船。
這艘船不僅需要房子，更需要海獸人的喜歡。
他沒急著動工，先去詢問海獸人，他們覺得家裏必須有哪些東西。
黑白獸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寒冷的感覺。”
飛天獸惆悵的嘆氣，視線掠過黑白獸看向亮圓獸和紫背海獸，認真的道，“鮮艷的顏色。”
除此之外，顧九黎還聽見很多千奇百怪的答案。
“充足的食物”、“愉快的情緒”、“陽光的照耀”、“美味的海藻”、“母親的投餵”、“漂亮的貝殼”。
顧九黎自動忽略聽不懂以及無法實現的要求，發現海獸人沒有要求家能給他們安全和便利，大多都是想要情緒的安慰。
實際上，船確實沒辦法保護海獸人，避免他們被海獸攻擊。
猁漁畫好貨船的圖紙，第一時間跑向顧九黎，“你看圖紙！哪裏有問題，我再改一改，如果沒有問題，那就可以拿給貓斑。”
顧九黎放下充滿淩亂字跡的金板，舉起猁漁的紙本仔細研究。
趴在遠處曬太陽的花豹睜開眼睛對視，雖然想看熱鬧，但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覺得他們無法看不懂猁漁的圖紙，心安理得選擇放棄。
整夜沒睡的猁漁打個哈欠，歪頭看向剛被顧九黎放下的金板，自言自語似的道，“好看一些、好玩一些、花裏胡哨、充滿趣味......這是什麽？”
“制作海船的目標。”顧九黎心不在焉的道，“海獸人對住處的要求似乎與我們不一樣。”
猁漁張嘴又閉上，看向顧九黎的表情逐漸覆雜。
圖畫成那樣，字怎麽也越來越深奧？
翌日，顧九黎終於確定第一版海船的大概模樣，招呼已經開始制作貨船的金自然能力獸人幫忙，搭建出海船的框架。
整體看起來大於第一艘貨船，底部的船艙縮小之後依舊可以裝一頭完整的海獸，頂部船艙的房子最終位於船頭和船尾，一個是庫房，一個是只有睡覺房間的小屋。
只有如此竭盡全力的壓縮空間，海獸人才能變成獸形躺在兩個房子之間曬太陽。
顧九黎解釋道，“兩個房子雖然全是只有一個屋子，但是可以改造。”
瑯琊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麽改？”
“一個房做睡覺的地方，一個房做庫房？”顧九黎的表情變得遲疑，他終究不是海獸人，無法徹底理會海獸人想要什麽樣的房子，“當成庫房的房子可以隔成兩個小房間，一個存放常用的東西，一個養些陸地植物？”
明熙瞇起眼睛，篤定的道，“我不喜歡這樣，我更喜歡頂部船艙的中央是個大房子。”
安寧垂頭，心虛的道，“我有點後悔，兩邊有房子，中央能曬太陽的船，好像確實不如明熙想要的那種船。”
猁漁挑起眉梢，提醒道，“這是海獸人與智慧海獸投票的結果，大多數人想要這種船。”
明熙聳肩，“我是少數人。”
他的視線快速掠過那些面帶悔意的海獸人，低聲道，“我不理解為什麽要在船內變成獸形。”
海灘才是曬太陽的好地方！
顧九黎也感覺到這些海獸人散發越來越濃郁的懊悔，習慣性的想要緩解尷尬，“如果恰好遠離海邊......”
“那麽就更沒辦法曬太陽。”明熙揚起嘴角，似笑非笑的道，“帶走船的海獸人必須考慮，怎麽避免船被海獸搶走。”
瑯琊嘆氣，“海獸即使沒有辦法搶走船，也會想盡辦法的破壞船。”
自從第一艘船停在這裏，他已經數不清這裏的海獸人總共狩獵多少只想要破壞那艘船的海獸，反正結果是海溝的海獸越來越少，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狩獵必須要離開海溝才行。
顧九黎想到最後一次從十二群島返回海邊，沿途不停被各種海獸追擊的經歷，緩慢點頭，凝成金板和銀筆，記錄他剛領悟的道理。
明熙和瑯琊說的對。
船對海獸人的意義雖然是休息和游玩的地方，但是只適留在安全的位置，不適合帶著到處跑。
除非很多個海獸人同時擁有同一艘船，願意保護同一艘船，然而這樣的話，怎麽可能還有海獸人有機會變成獸形乘船？
沒過多久，第一艘海船的框架就徹底搭完。
顧九黎伸手撫摸船身，“你們先將船推進大海，我要看一看是否出現偏重的情況。”
沒等明熙叫人，故意在附近曬太陽的海獸就全都跑過來，積極的完成顧九黎的交代。
海船入水，緩慢的搖晃。
獅白篤定的道，“左邊輕，右邊重。”
等到風平浪靜，結果與他的話沒有任何區別。
顧九黎見海船只是偏重，尚且不至於翻，招呼安寧帶他和另外幾個金自然能力獸人靠近海船，改變某些位置的重量，尋找平衡。
珈珞舉著寬海藻亦步亦趨的跟在神山部落的獸人身邊，無論聽見神山部落的獸人說什麽，他都要立刻記下來。
經過多次測試，顧九黎不得不告訴海獸人一個壞消息，想要維持海船穩定性的最好辦法就是增加海船的重量，底部船艙可能沒辦法再留給海獸人裝海獸。
臨近黃昏，海船基本成形，哪怕遭遇稍微有些大的風浪也只是搖晃，沒有翻倒的跡象。
顧九黎抓著橫桿向岸邊揮手，“珈珞！你再問一次，第一艘海船究竟要做成什麽樣？現在還可以改房子！”
玥熙抓著海船外側的軟梯，快速攀爬至神山部落的獸人面前，“我想變成獸形試一試有什麽感覺，現在可以嗎？”
沒等顧九黎說話，他附近的獸人就熱情的答應玥熙的請求，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可能會被永遠放棄的船形是什麽效果。
顧九黎見狀，沒有反對的意思，只是謹慎的催促神山部落的獸人先離開海船，他也爬至頂端的橫桿，跳向安寧。
另外幾個獸人不如他動作熟練，落至海獸人脊背的時候略顯狼狽，有些人甚至與海獸人擦肩而過，砸出巨大的浪花，嚇得海獸人楞在原地。
好在附近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足夠多，神山部落的獸人也會游泳，這種行為最多只是逗笑附近的人，沒有任何危險。
獅白沒有離開海船，爬至一個房子的頂端，看著玥熙躺在海船中央變成獸形，他瞬間感覺到海船的重心發生變化，大聲道，“往右移動！小心翻......”
這句話還沒說完，亮圓獸就乖巧的向右翻滾，於是原本左側出現偏重的海船瞬間變成右側偏重，眨眼的功夫就徹底掀翻。
安寧馱著顧九黎快速向遠處移動，躲避浪花，喉嚨深處發出無法辨認究竟是興奮或羨慕的音調，反正不存在任何擔心的意思。
顧九黎瞪大雙眼，哪怕海浪距離他最近的時刻也只是微瞇眼睛，沒有閉眼躲避海浪可能會帶給他的傷害。
等到看見獅爪模糊，如同踩著海水般向他跑來的巨獸形態白獅，顧九黎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剛才的危險，擡手摸向眼角。
沒有潮濕的痕跡，安寧跑得很快。
找到珈珞第二次選擇制作海船方案的海獸人，看見玥熙落水，海船右側的橫桿全都被壓壞的過程，眼角眉梢的猶豫立刻消失。
雖然他們很珍惜可以與明熙對著幹，又不至於挨揍的機會，但是他們不是傻子！
神山部落的獸人建造海船很辛苦，怎麽能讓神山部落的獸人因為他們的選擇，辛苦制作沒用的東西？
現在就換方案！
顧九黎和獅白安慰玥熙許久，又主動邀請另外的海獸人去試一試現在這種海船的效果，玥熙才願意相信她沒犯錯，紅著眼眶揚起嘴角。
獅白又變成巨獸形態，踩著海水跑向已經被海獸人和智慧海獸扶正的破船，這次他依舊人形站在房頂，仔細感受翻船的過程，判斷為什麽會翻船。
五次之後，他得出結論，船小，海獸人的獸形卻沈重。
如果海獸人想要在這種船的中央曬太陽，必須準確的尋找正中央的位置，端正躺好，克制想要甩動尾鰭或側鰭的念頭，無論忽略哪個步驟，這艘船都會偏重而翻。
等到珈珞統計出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第二次做決定的結果，海船已經徹底變成破破爛爛的模樣，全靠底部船艙的石頭才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扶正，沒有成為沈船。
海獸人和智慧海獸齊心協力將破破爛爛的海船又推至沙灘，饒有興致的觀察神山部落的獸人怎麽改造海船，喉嚨深處經常無意識的發出驚嘆的音調。
哪怕天色逐漸深沈，臨近海獸人和智慧海獸最喜歡去海底狩獵玩耍的時間，看熱鬧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也不願意離開，最多就是去尋找獵物，填飽肚子，然後又立刻回到海船附近。
雖然經歷失敗，浪費一些時間，但是顧九黎腦海中海獸人需要的海船形象也變得更清晰。
這次的房子位於海船頂部船艙的正中央，三室一廳一廚一衛，完全是神山部落房子的縮小版。
船側頂端的橫桿附近不僅有可以順著內側滑至房門的滑梯，又增加可以順著海船的外側滑至大海的滑梯。
如此改造過的海船，遠比失敗的海船更受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的喜歡，他們不僅放棄第一艘貨船，幾乎每時每刻的繞著海船游動或觀察海船，有時候甚至會主動找到神山部落的獸人，提出他們認為怎麽布置海船的房子，效果才能更好的建議。
建造海船的獸人都被顧九黎囑咐過，每次遇見這樣的海獸人都會認真的記錄海獸人的話，然後告訴對方，“這些主意很不錯。”
隨著第一艘海船徹底成形，顧九黎對怎麽令海船變得花裏胡哨、有趣實用的想法也逐漸清晰。
首先是海獸人最喜歡的電燈，三室一廳一廚一衛，每個空間都要有這樣的電燈，甲板還要有更多更明亮的電燈！
顧九黎將發電機放在經過無數次確定最安全的位置，放棄通過省事的雷石放電，采用燃燒黑水草的方式發電。
即使發生猝不及防的翻船事件，只要發電機內部的火熄滅，海獸人被電的風險就會消失。
神山部落的獸人早就按照顧九黎的囑咐，準備足夠的二代水晶，隨時都能熬煮三代水晶保護電線。
因為擁有神奇的金自然能力，所以顧九黎不用擔心什麽明線、暗線如何處理的苦惱，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將被三代水晶保護的電線按進船身，除非船被掀翻的時候粉身碎骨，否則這些電線意外出現的概率幾乎為零。
深夜，顧九黎終於完成對電線的處理，找到黑水草點燃，放進發電機，低聲道，“一、二、三、四、五。”
他拉下電閘，各處的電燈同時變得明亮。
三室一廳的房子因為暫時沒有碎璃窗，為保持擋風的效果，空蕩的窗戶開得比較小，看起來依舊是灰蒙蒙的樣子。
房蓋邊緣不規則點綴的指節大燈泡反而更生動有趣，配合海船邊緣橫桿各處不規則點綴的燈泡，頗有相互襯托的意味。
然而無論指節大的燈泡或兩個指節大的燈泡再怎麽可愛俏皮，效果都遠不如船頭、船尾和房子兩側總共十個虎頭大的燈泡。
哪怕海獸人和智慧海獸已經在一次又一次的震驚中學會麻木，看見這一幕也再次變得興奮起來。
雨歷第四十四天。
距離海獸人和智慧海獸成立部落，神山部落要將第一艘海船送給這個新成立的部落已經不足一天。
獅白負責帶人簡單裝修三室一廳、猁漁負責帶人改變海船的外觀，盡量貼合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的審美、虎猛負責帶人去狩獵送給海獸人的野獸、顧九黎打算想一想海獸人曬太陽的事，最終決定以海花石制作一個巨大的圓板通過數條金鏈與海船尾部連接。
迄今為止，海花石制作的蓬松硬泡沫依舊是最好的‘木筏’材料。
無論是通過寬通道往喵山送海獸，還是去遠離海溝的地方狩獵，海獸人都是帶著這種蓬松硬泡沫，最多可以拉動六只與自己體型相似的海獸。
蓬松硬泡沫有這樣的稱重和漂浮能力，自然也可以滿足海獸人在船邊曬太陽的小願望。
神山部落的獸人緊趕慢趕，終究按照計劃在天亮之前完成對海船的全部期望。
天光破曉的時刻，海獸人和智慧海獸都變成獸形，整齊的聚集在同處，看著明熙單獨離開，前往與海溝相連的大海。
神山部落的獸人也難得安靜，鄭重蹲坐在海灘邊緣，沒有擅自驚擾心情覆雜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
臨近太陽行至天空中央的時刻，強壯的亮圓獸再次出現，咬著一只依舊在流血的海獸。
安靜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立刻變得激動，喉嚨深處發出激昂的音調，獸首入水，沒有掀起任何水花，尾鰭翹起，尖端卻無力垂落。
即使神山部落的獸人是第一次看見智慧海獸做出這樣的動作，此時此刻也能理解這些智慧海獸對明熙的敬佩和臣服。
最強壯的亮圓獸松開他的獵物，言簡意賅的道，“我要在這裏成立智慧部落，不願意加入智慧部落的海獸人或智慧海獸現在就可以離開，如果加入智慧部落，必須遵守智慧部落的各種規則。”
話畢，他就開始總結智慧部落的規則，考慮到這裏有很多神山部落的獸人，瑯琊會在明熙說話的間隙，以神山部落的獸人能聽懂的方式重覆明熙的話。
一個首領，兩個祭司，狩獵隊，采集隊......完全就是簡化的神山部落，不，更像是還沒遷徙的神山部落。
森林貓緩慢眨眼，悄無聲息的看向身邊的橙虎，發現欣慰、祝福、懷念的情緒。
等明熙說完智慧部落的規則，珈珞和瑯琊最先發出短促的音調，游至明熙身邊，然後從最強壯的夢澤開始，每個海獸人或智慧海獸都發出類似的短促音調，游至明熙身邊。
森林貓合理猜測，短促音調的意思是我願意加入智慧部落。
總共四十個海獸人和智慧海獸很快就全都游至同處，隨即跟著最強壯的亮圓獸改變方向，茫然與神山部落的獸人對視。
最強壯的亮圓獸沈默的來到岸邊，看向神山部落獸人的目光格外深邃，“感謝你們來看智慧部落成立的過程，希望遲早有一天，智慧部落也是神山部落。”
“我也希望。”橙虎咧嘴，纖長的胡須快速抖動。
他擡爪示意即使白天也點亮電燈的海船，“那是神山部落送給智慧部落的禮物，無論智慧部落將來是不是神山部落，智慧部落的海獸人都有機會得到獨屬於自己的海船。”
森林貓的瞳孔悄無聲息的擴散，本能的擡起頭觀察太陽的位置
這麽快就結束？成立智慧部落用的時間甚至不如明熙挑選獵物，完成狩獵用的時間長！
只能說不愧是力量崇拜為核心的原始部落。
短暫的震驚之後，森林貓又看向橙虎，碧綠的雙眼逐漸變得深沈，他覺得這只老虎最近好像有點不對勁。
自從跑去奔騰部落之後，橙虎就認為自己不再是神山部落的首領。
雖然另外的獅虎豹貓太不爭氣，始終沒有選出新的首領，但是橙虎不再做首領的決心格外堅定，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對不願意代表公共大院做什麽事，像是擔心這樣會導致新首領出現的時間更晚。
然而最近，橙虎的態度卻像是松動......難道真的只是想要幫海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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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顧九黎大聲提醒道, “別再躍出海水！這艘船不夠重，如果海浪繼續變大，隨時都可能被掀翻！”
實際上, 這艘船現在已經是左搖右晃, 搖搖欲墜的模樣，每個人都是抓緊橫桿才能勉強維持腳踏實地的狀態，唯二沒有這麽做的安寧和赤猞早就倒地難起，隨著海浪的翻湧的節奏快樂打滾。
玥熙的雙手猛地用力，躍過橫桿跳向大海, 隨即變成獸形，積極幫助撒歡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尋找理智。
顧九黎快速眨眼，動作僵硬的轉過頭，假裝沒聽見劈裏啪啦的動靜和海獸人、智慧海獸挨揍的哀嚎, 認真的說起正事, “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以這艘船為模板，制作容量更大的貨船, 運送十二群島的神石。”
猁漁點頭, 低聲道, “我已經想好怎麽在圖紙各處標記重點，最晚明天中午就能提供圖紙。”
“我也記住......”貓斑的表情變得遲疑，語速越來越慢, “船身不同的位置, 分別應該有怎樣的區別。”
話音未落, 他又道，“如果制船的時候發現不對勁, 我再問你，可以嗎？”
顧九黎頭頂的獸耳抖擻豎立, 沒有任何猶豫的道，“當然可以！我最近也不會離開海邊，帶著你們成功的制作容量更大的船，確定大船的穩定性不輸小船，我才會去研究另一種船。”
“誒？”虎猛被海浪晃得有些難受，雙眼緊閉，然而依舊不忘湊熱鬧，驚訝的問道，“怎麽還有另一種船？”
獅白弓起指節，敲擊船的橫桿，發出清脆的動靜，“這只是神山部落運送神石的船。”
顧九黎笑著點頭，“海獸人應該有更舒適的船！”
安寧在又一次滾過來的時候抱住顧九黎的腳腕，興奮的道，“怎麽才能更舒適？”
赤猞抓著最底層的橫桿停止翻滾，昂頭看向猁漁，雙眼格外明亮，“海獸人的船也要電燈！必須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電燈！”
因為玥熙及時維持秩序，挨揍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不得不收斂興奮的情緒，沖擊這艘船的海浪逐漸平息，眾人也就不用再擔心翻船落海。
顧九黎依舊謹慎，即使船搖晃的次數明顯變少，他也依次抓著每個高低不同的欄桿調整姿勢，緩慢的完成坐下的過程。
重心變低，平穩程度再次得到提升。
他又轉頭看向挨揍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閃爍熒光的雙眼深處難掩警惕，委實擔心某些海獸人或智慧海獸突然調皮。
獅白見狀，坐在顧九黎的身邊，單手抓著橫桿，另一只手攬住顧九黎的腰。
碧綠的瞳孔悄無聲息從緊縮狀態恢覆至正常，顧九黎終於願意松開抓著橫桿的雙手。
他指向船中央的位置，解釋道，“貨船的重點是運送貨物，底部的船艙反而比頂部的平臺大，如果是送給海獸人的船，底部船艙會縮小，頂部的平臺會變得寬闊些。”
猁漁早就知道顧九黎的打算，坐在顧九黎的另一邊，打開背包，尋找他的紙本。
豹風、豹力和虎猛全都快速移動過去，既是不想錯過任何熱鬧，又是擔心猁漁不小心落水。
顧九黎的笑容逐漸燦爛，“你們可以想象神山部落的房子縮小很多，出現在頂部船艙中央或兩邊，你們能在疲憊的時候變成人形去房子內休息，那裏會有床鋪，嗯，貝殼小窩？反正神山部落的房子有的東西，你們都可以想象。”
安寧和赤猞的表情逐漸變得相似，雙眼睜大，瞳孔擴散，尖銳的牙齒順著雙唇的縫隙若隱若現。
猁漁擡手輕晃，舉起紙本，“看這裏，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顧九黎遺憾的道，“神山部落的房子可以容納陸地獸人的獸形，但是船中房可能無法做到容納海獸人的獸形，你們想要上船依舊只能維持人形。”
“這樣已經很好。”金燦燦的海星順著船的邊緣快速爬過來，激動的語調顫抖，“沒想到我們竟然也能有房子！”
顧九黎的目標是在海獸人和智慧海獸正式宣布，建立部落的時候，至少送給海獸人和智慧海獸一艘，適合當成住處的船。
這艘船不僅需要房子，更需要海獸人的喜歡。
他沒急著動工，先去詢問海獸人，他們覺得家裏必須有哪些東西。
黑白獸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寒冷的感覺。”
飛天獸惆悵的嘆氣，視線掠過黑白獸看向亮圓獸和紫背海獸，認真的道，“鮮艷的顏色。”
除此之外，顧九黎還聽見很多千奇百怪的答案。
“充足的食物”、“愉快的情緒”、“陽光的照耀”、“美味的海藻”、“母親的投餵”、“漂亮的貝殼”。
顧九黎自動忽略聽不懂以及無法實現的要求，發現海獸人沒有要求家能給他們安全和便利，大多都是想要情緒的安慰。
實際上，船確實沒辦法保護海獸人，避免他們被海獸攻擊。
猁漁畫好貨船的圖紙，第一時間跑向顧九黎，“你看圖紙！哪裏有問題，我再改一改，如果沒有問題，那就可以拿給貓斑。”
顧九黎放下充滿淩亂字跡的金板，舉起猁漁的紙本仔細研究。
趴在遠處曬太陽的花豹睜開眼睛對視，雖然想看熱鬧，但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覺得他們無法看不懂猁漁的圖紙，心安理得選擇放棄。
整夜沒睡的猁漁打個哈欠，歪頭看向剛被顧九黎放下的金板，自言自語似的道，“好看一些、好玩一些、花裏胡哨、充滿趣味......這是什麽？”
“制作海船的目標。”顧九黎心不在焉的道，“海獸人對住處的要求似乎與我們不一樣。”
猁漁張嘴又閉上，看向顧九黎的表情逐漸覆雜。
圖畫成那樣，字怎麽也越來越深奧？
翌日，顧九黎終於確定第一版海船的大概模樣，招呼已經開始制作貨船的金自然能力獸人幫忙，搭建出海船的框架。
整體看起來大於第一艘貨船，底部的船艙縮小之後依舊可以裝一頭完整的海獸，頂部船艙的房子最終位於船頭和船尾，一個是庫房，一個是只有睡覺房間的小屋。
只有如此竭盡全力的壓縮空間，海獸人才能變成獸形躺在兩個房子之間曬太陽。
顧九黎解釋道，“兩個房子雖然全是只有一個屋子，但是可以改造。”
瑯琊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麽改？”
“一個房做睡覺的地方，一個房做庫房？”顧九黎的表情變得遲疑，他終究不是海獸人，無法徹底理會海獸人想要什麽樣的房子，“當成庫房的房子可以隔成兩個小房間，一個存放常用的東西，一個養些陸地植物？”
明熙瞇起眼睛，篤定的道，“我不喜歡這樣，我更喜歡頂部船艙的中央是個大房子。”
安寧垂頭，心虛的道，“我有點後悔，兩邊有房子，中央能曬太陽的船，好像確實不如明熙想要的那種船。”
猁漁挑起眉梢，提醒道，“這是海獸人與智慧海獸投票的結果，大多數人想要這種船。”
明熙聳肩，“我是少數人。”
他的視線快速掠過那些面帶悔意的海獸人，低聲道，“我不理解為什麽要在船內變成獸形。”
海灘才是曬太陽的好地方！
顧九黎也感覺到這些海獸人散發越來越濃郁的懊悔，習慣性的想要緩解尷尬，“如果恰好遠離海邊......”
“那麽就更沒辦法曬太陽。”明熙揚起嘴角，似笑非笑的道，“帶走船的海獸人必須考慮，怎麽避免船被海獸搶走。”
瑯琊嘆氣，“海獸即使沒有辦法搶走船，也會想盡辦法的破壞船。”
自從第一艘船停在這裏，他已經數不清這裏的海獸人總共狩獵多少只想要破壞那艘船的海獸，反正結果是海溝的海獸越來越少，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狩獵必須要離開海溝才行。
顧九黎想到最後一次從十二群島返回海邊，沿途不停被各種海獸追擊的經歷，緩慢點頭，凝成金板和銀筆，記錄他剛領悟的道理。
明熙和瑯琊說的對。
船對海獸人的意義雖然是休息和游玩的地方，但是只適留在安全的位置，不適合帶著到處跑。
除非很多個海獸人同時擁有同一艘船，願意保護同一艘船，然而這樣的話，怎麽可能還有海獸人有機會變成獸形乘船？
沒過多久，第一艘海船的框架就徹底搭完。
顧九黎伸手撫摸船身，“你們先將船推進大海，我要看一看是否出現偏重的情況。”
沒等明熙叫人，故意在附近曬太陽的海獸就全都跑過來，積極的完成顧九黎的交代。
海船入水，緩慢的搖晃。
獅白篤定的道，“左邊輕，右邊重。”
等到風平浪靜，結果與他的話沒有任何區別。
顧九黎見海船只是偏重，尚且不至於翻，招呼安寧帶他和另外幾個金自然能力獸人靠近海船，改變某些位置的重量，尋找平衡。
珈珞舉著寬海藻亦步亦趨的跟在神山部落的獸人身邊，無論聽見神山部落的獸人說什麽，他都要立刻記下來。
經過多次測試，顧九黎不得不告訴海獸人一個壞消息，想要維持海船穩定性的最好辦法就是增加海船的重量，底部船艙可能沒辦法再留給海獸人裝海獸。
臨近黃昏，海船基本成形，哪怕遭遇稍微有些大的風浪也只是搖晃，沒有翻倒的跡象。
顧九黎抓著橫桿向岸邊揮手，“珈珞！你再問一次，第一艘海船究竟要做成什麽樣？現在還可以改房子！”
玥熙抓著海船外側的軟梯，快速攀爬至神山部落的獸人面前，“我想變成獸形試一試有什麽感覺，現在可以嗎？”
沒等顧九黎說話，他附近的獸人就熱情的答應玥熙的請求，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可能會被永遠放棄的船形是什麽效果。
顧九黎見狀，沒有反對的意思，只是謹慎的催促神山部落的獸人先離開海船，他也爬至頂端的橫桿，跳向安寧。
另外幾個獸人不如他動作熟練，落至海獸人脊背的時候略顯狼狽，有些人甚至與海獸人擦肩而過，砸出巨大的浪花，嚇得海獸人楞在原地。
好在附近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足夠多，神山部落的獸人也會游泳，這種行為最多只是逗笑附近的人，沒有任何危險。
獅白沒有離開海船，爬至一個房子的頂端，看著玥熙躺在海船中央變成獸形，他瞬間感覺到海船的重心發生變化，大聲道，“往右移動！小心翻......”
這句話還沒說完，亮圓獸就乖巧的向右翻滾，於是原本左側出現偏重的海船瞬間變成右側偏重，眨眼的功夫就徹底掀翻。
安寧馱著顧九黎快速向遠處移動，躲避浪花，喉嚨深處發出無法辨認究竟是興奮或羨慕的音調，反正不存在任何擔心的意思。
顧九黎瞪大雙眼，哪怕海浪距離他最近的時刻也只是微瞇眼睛，沒有閉眼躲避海浪可能會帶給他的傷害。
等到看見獅爪模糊，如同踩著海水般向他跑來的巨獸形態白獅，顧九黎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剛才的危險，擡手摸向眼角。
沒有潮濕的痕跡，安寧跑得很快。
找到珈珞第二次選擇制作海船方案的海獸人，看見玥熙落水，海船右側的橫桿全都被壓壞的過程，眼角眉梢的猶豫立刻消失。
雖然他們很珍惜可以與明熙對著幹，又不至於挨揍的機會，但是他們不是傻子！
神山部落的獸人建造海船很辛苦，怎麽能讓神山部落的獸人因為他們的選擇，辛苦制作沒用的東西？
現在就換方案！
顧九黎和獅白安慰玥熙許久，又主動邀請另外的海獸人去試一試現在這種海船的效果，玥熙才願意相信她沒犯錯，紅著眼眶揚起嘴角。
獅白又變成巨獸形態，踩著海水跑向已經被海獸人和智慧海獸扶正的破船，這次他依舊人形站在房頂，仔細感受翻船的過程，判斷為什麽會翻船。
五次之後，他得出結論，船小，海獸人的獸形卻沈重。
如果海獸人想要在這種船的中央曬太陽，必須準確的尋找正中央的位置，端正躺好，克制想要甩動尾鰭或側鰭的念頭，無論忽略哪個步驟，這艘船都會偏重而翻。
等到珈珞統計出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第二次做決定的結果，海船已經徹底變成破破爛爛的模樣，全靠底部船艙的石頭才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扶正，沒有成為沈船。
海獸人和智慧海獸齊心協力將破破爛爛的海船又推至沙灘，饒有興致的觀察神山部落的獸人怎麽改造海船，喉嚨深處經常無意識的發出驚嘆的音調。
哪怕天色逐漸深沈，臨近海獸人和智慧海獸最喜歡去海底狩獵玩耍的時間，看熱鬧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也不願意離開，最多就是去尋找獵物，填飽肚子，然後又立刻回到海船附近。
雖然經歷失敗，浪費一些時間，但是顧九黎腦海中海獸人需要的海船形象也變得更清晰。
這次的房子位於海船頂部船艙的正中央，三室一廳一廚一衛，完全是神山部落房子的縮小版。
船側頂端的橫桿附近不僅有可以順著內側滑至房門的滑梯，又增加可以順著海船的外側滑至大海的滑梯。
如此改造過的海船，遠比失敗的海船更受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的喜歡，他們不僅放棄第一艘貨船，幾乎每時每刻的繞著海船游動或觀察海船，有時候甚至會主動找到神山部落的獸人，提出他們認為怎麽布置海船的房子，效果才能更好的建議。
建造海船的獸人都被顧九黎囑咐過，每次遇見這樣的海獸人都會認真的記錄海獸人的話，然後告訴對方，“這些主意很不錯。”
隨著第一艘海船徹底成形，顧九黎對怎麽令海船變得花裏胡哨、有趣實用的想法也逐漸清晰。
首先是海獸人最喜歡的電燈，三室一廳一廚一衛，每個空間都要有這樣的電燈，甲板還要有更多更明亮的電燈！
顧九黎將發電機放在經過無數次確定最安全的位置，放棄通過省事的雷石放電，采用燃燒黑水草的方式發電。
即使發生猝不及防的翻船事件，只要發電機內部的火熄滅，海獸人被電的風險就會消失。
神山部落的獸人早就按照顧九黎的囑咐，準備足夠的二代水晶，隨時都能熬煮三代水晶保護電線。
因為擁有神奇的金自然能力，所以顧九黎不用擔心什麽明線、暗線如何處理的苦惱，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將被三代水晶保護的電線按進船身，除非船被掀翻的時候粉身碎骨，否則這些電線意外出現的概率幾乎為零。
深夜，顧九黎終於完成對電線的處理，找到黑水草點燃，放進發電機，低聲道，“一、二、三、四、五。”
他拉下電閘，各處的電燈同時變得明亮。
三室一廳的房子因為暫時沒有碎璃窗，為保持擋風的效果，空蕩的窗戶開得比較小，看起來依舊是灰蒙蒙的樣子。
房蓋邊緣不規則點綴的指節大燈泡反而更生動有趣，配合海船邊緣橫桿各處不規則點綴的燈泡，頗有相互襯托的意味。
然而無論指節大的燈泡或兩個指節大的燈泡再怎麽可愛俏皮，效果都遠不如船頭、船尾和房子兩側總共十個虎頭大的燈泡。
哪怕海獸人和智慧海獸已經在一次又一次的震驚中學會麻木，看見這一幕也再次變得興奮起來。
雨歷第四十四天。
距離海獸人和智慧海獸成立部落，神山部落要將第一艘海船送給這個新成立的部落已經不足一天。
獅白負責帶人簡單裝修三室一廳、猁漁負責帶人改變海船的外觀，盡量貼合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的審美、虎猛負責帶人去狩獵送給海獸人的野獸、顧九黎打算想一想海獸人曬太陽的事，最終決定以海花石制作一個巨大的圓板通過數條金鏈與海船尾部連接。
迄今為止，海花石制作的蓬松硬泡沫依舊是最好的‘木筏’材料。
無論是通過寬通道往喵山送海獸，還是去遠離海溝的地方狩獵，海獸人都是帶著這種蓬松硬泡沫，最多可以拉動六只與自己體型相似的海獸。
蓬松硬泡沫有這樣的稱重和漂浮能力，自然也可以滿足海獸人在船邊曬太陽的小願望。
神山部落的獸人緊趕慢趕，終究按照計劃在天亮之前完成對海船的全部期望。
天光破曉的時刻，海獸人和智慧海獸都變成獸形，整齊的聚集在同處，看著明熙單獨離開，前往與海溝相連的大海。
神山部落的獸人也難得安靜，鄭重蹲坐在海灘邊緣，沒有擅自驚擾心情覆雜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
臨近太陽行至天空中央的時刻，強壯的亮圓獸再次出現，咬著一只依舊在流血的海獸。
安靜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立刻變得激動，喉嚨深處發出激昂的音調，獸首入水，沒有掀起任何水花，尾鰭翹起，尖端卻無力垂落。
即使神山部落的獸人是第一次看見智慧海獸做出這樣的動作，此時此刻也能理解這些智慧海獸對明熙的敬佩和臣服。
最強壯的亮圓獸松開他的獵物，言簡意賅的道，“我要在這裏成立智慧部落，不願意加入智慧部落的海獸人或智慧海獸現在就可以離開，如果加入智慧部落，必須遵守智慧部落的各種規則。”
話畢，他就開始總結智慧部落的規則，考慮到這裏有很多神山部落的獸人，瑯琊會在明熙說話的間隙，以神山部落的獸人能聽懂的方式重覆明熙的話。
一個首領，兩個祭司，狩獵隊，采集隊......完全就是簡化的神山部落，不，更像是還沒遷徙的神山部落。
森林貓緩慢眨眼，悄無聲息的看向身邊的橙虎，發現欣慰、祝福、懷念的情緒。
等明熙說完智慧部落的規則，珈珞和瑯琊最先發出短促的音調，游至明熙身邊，然後從最強壯的夢澤開始，每個海獸人或智慧海獸都發出類似的短促音調，游至明熙身邊。
森林貓合理猜測，短促音調的意思是我願意加入智慧部落。
總共四十個海獸人和智慧海獸很快就全都游至同處，隨即跟著最強壯的亮圓獸改變方向，茫然與神山部落的獸人對視。
最強壯的亮圓獸沈默的來到岸邊，看向神山部落獸人的目光格外深邃，“感謝你們來看智慧部落成立的過程，希望遲早有一天，智慧部落也是神山部落。”
“我也希望。”橙虎咧嘴，纖長的胡須快速抖動。
他擡爪示意即使白天也點亮電燈的海船，“那是神山部落送給智慧部落的禮物，無論智慧部落將來是不是神山部落，智慧部落的海獸人都有機會得到獨屬於自己的海船。”
森林貓的瞳孔悄無聲息的擴散，本能的擡起頭觀察太陽的位置
這麽快就結束？成立智慧部落用的時間甚至不如明熙挑選獵物，完成狩獵用的時間長！
只能說不愧是力量崇拜為核心的原始部落。
短暫的震驚之後，森林貓又看向橙虎，碧綠的雙眼逐漸變得深沈，他覺得這只老虎最近好像有點不對勁。
自從跑去奔騰部落之後，橙虎就認為自己不再是神山部落的首領。
雖然另外的獅虎豹貓太不爭氣，始終沒有選出新的首領，但是橙虎不再做首領的決心格外堅定，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對不願意代表公共大院做什麽事，像是擔心這樣會導致新首領出現的時間更晚。
然而最近，橙虎的態度卻像是松動......難道真的只是想要幫海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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