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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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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三合一

顧九黎楞住, 第一反應是獅白故意逗他,甜味遠大於酒味的果酒,怎麽可能喝醉?

然而轉頭看見面對面站著的虎嘯和虎猛浮誇的慢動作, 他又不得不承認, 這兩只虎現在確實不像是正常的樣子。

捧著碗的虎王連忙道,“我和虎嘯、虎猛不一樣,我不會醉!”

“是嗎?”猁漁沒有任何猶豫的更換舀果酒的勺子,分給虎王的果酒與前面那些人得到的果酒相比,減少三分之一。

他擡頭與虎王對視, 冷漠的道,“我不信。”

顧九黎敏銳的察覺到虎王和排隊的獸人要鬧,大聲道,“等一等, 我去看看已經分到酒的人都怎麽樣, 如果喝醉的人沒有超過四分之一,分給你們的酒就不用減少!”

結果令顧九黎大為震撼。

豈止四分之一的獸人喝醉?

總共二十個人已經分到果酒, 三個人倒地不醒、七個人莫名其妙的進入發瘋的狀態、兩個人表情呆滯相顧無言、五個人變成獸形, 踩著桌子高談闊論......

顧九黎不得不懷疑, 果酒是不是出現未知的變故,先給自己分一碗與虎猛、虎嘯份量相同的果酒。

甘甜清香,仔細品味又有無法忽略的微澀, 遠比單純的糖水味道好。

顧九黎緩慢眨眼, 低聲道, “好像還是正常的果酒?”

猁漁見狀,端起空碗, 同樣給自己填滿果酒,昂頭飲盡, 頭頂忽然出現毛絨絨的獸耳,愉悅的快速抖動。

“好香啊!”虎猛忽然轉頭,走向水晶酒壇的同時變成獸形,纖長的胡須顫抖的速度越來越快。

顧九黎連忙擋住酒壇,大聲道,“快快快!帶走虎猛!這些醉鬼全都不能留在附近,送到狩獵院那邊!”

獅白立刻變成巨獸形態,試探著伸爪,想要按住金虎。

沒想到只要沒有人與他說話,他就會保持沈默,看起來還算正常的虎嘯也突然變成巨獸形態,沒有任何猶豫的撲向白獅。

橙虎說話的語調雖然含糊不清,但是神山部落的獸人五感向來敏銳,依舊聽清橙虎的憤怒,“別欺負金崽!”

白獅猛地轉頭,警惕卻驟然收斂,按住金虎的前爪沒動,只是後爪調整位置,輕而易舉的躲過與他擦肩而過的橙虎。

隨即看著橙虎變成毛球滾向遠處,纖長的胡須也開始瘋狂抖動。

“哈?”虎王捂住嘴,瞪大雙眼,艱難的忍住笑,不再糾結他究竟能分到多少果酒,端著碗跑向橙虎球球,追著對方看熱鬧。

猁漁大聲道,“你、別忘記、等會將虎嘯帶回來,別讓他不知不覺的跑出部落!”

話還沒說完,他就變成獸形笑的打滾。

看見這一幕的獸人也陸續發出不帶惡意,只是覺得稀奇的哄笑。

顧九黎輕咳,勉強保持冷靜,招呼狩獵院的獸人快點將另外幾個明顯處於醉酒狀態的獸人拖走,避免本就存量不多的果酒遭受什麽無妄之災。

親眼看見醉酒的獸人耍酒瘋的過程,排隊的獸人終於不再因為自己分到的果酒變少覺得委屈,只是好奇心變得更濃重,趁顧九黎和猁漁正給他們舀酒,化身十萬個為什麽。

為什麽喝醉的人,即使沒有中毒也會變得神志不清?

為什麽每個人分到的果酒份量差不多,有些人喝醉發瘋,有些人卻沒有任何變化?

為什麽飲用果酒會出現喝醉的情況,祭司還允許他們喝酒?

......

猁漁被這些為什麽問得頭暈,簡單粗暴的道,“誰再問為什麽,我就不給誰舀酒。

眾人聞言,眼角眉梢的好奇立刻消失,隨即悄無聲息的對視,擠眉弄眼的交換想法,認為猁漁現在也像是喝醉的樣子,雖然沒有耽誤舀酒的動作,但是表情變得格外冷漠,態度也前所未有的暴躁。

顧九黎莞爾,“因為今天每個人都很開心,所以公共大院才允許你們喝酒慶祝。雨季之後,我會去學院解釋你們對酒的疑惑。“

排隊的獸人忽然發出震驚的呼喊。

“你們看紅長枝在做什麽?!”

顧九黎立刻轉頭尋找紅長枝的身影,發現紅長枝就站在他的身邊,這才想起來,紅長枝是最開始分到果酒的二十個人中難得沒有出現醉酒狀況的人。

他擡手在紅長枝的眼前晃了晃,關心的道,“你怎麽還站在這裏?”

紅長枝的瞳孔快速緊縮,安靜的凝視顧九黎許久,喉嚨深處終於發出鳥獸人的語言,面無表情的反問,“我為什麽不能站在這裏?”

排隊的獸人提醒道,“祭司!看酒壇!紅長枝在偷酒!”

顧九黎楞住,視線順著紅長枝的臉向下移動,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看向酒壇的時候才發現某個酒壇空的格外顯眼,壇邊有條極纖細的紅樹根。

猁漁放下舀酒的水晶勺,拿起另一個始終沒有用到的水晶勺,氣勢洶洶的走向顧九黎,“誰在偷酒?”

獅白剛安頓好交給狩獵院的獸人照顧的醉鬼,走過來就看見猁漁既保持冷靜,又像是發瘋的模樣,謹慎的擋住猁漁,“你要做什麽?”

“有、人、偷、酒。”猁漁揮舞攥在右手的水晶勺,認真的道,“我要懲罰偷酒的人!”

顧九黎恍然醒悟,不僅紅長枝早就喝醉,只是看起來正常,實際理智已經消失,全憑本能做事。猁漁也被果酒影響,狀態與紅長枝差不多。

他哭笑不得的搖頭,“誰將紅長枝送到植物人那裏去,猁漁也應該去休息,送到狩獵院的獸人身邊就行。”

兩個醉鬼全都不願意離開,好幾個獸人拉著他們,最終才成功的將他們送走。

獅白若有所思的看向顧九黎,敏銳的發現小貓的側臉已經出現往常沒有的薄紅,試探著道,“這裏交給獅藍和豹美,我帶你去休息一會?”

迄今為止,總共二十二個喝整碗果酒的獸人,只剩兩個獸人還沒表現出醉酒的跡象。

顧九黎搖頭,篤定的道,“我沒事!我現在很清醒,當初給這些果酒兌糖漿和蜂蜜的時候,我喝的酒遠比剛才多!”

獅白視線快速掠過幾乎炸成毛球的蓬松貓耳,無奈的點頭,“好,那我替猁漁陪你舀酒。”

公共大院的計劃是每人只能分一勺酒,老獸人和亞成年獸人減半,幼崽沒有。

發現無論是獸人、植物人或海獸人都很容易喝醉,分給每個人的果酒再次減少,沒過多久,分酒的過程就徹底結束。

獅白早就發現身邊的小貓,雙眼深處的迷茫越來越濃重。

他放下水晶勺,第一件事就是抱住顧九黎,輕聲問道,“怎麽樣?現在有沒有難受的感覺?”

“喵?”顧九黎追著耳側的聲音擡起頭,碧綠的貓眼像是剛被大雨沖洗過,看起來格外水潤,喉嚨深處持續發出沒有具體含義的動靜,極像是在撒嬌,“喵嗚~喵?”

獅白感受到小貓非要得到他回應的執著,又湊到小貓的耳邊,“喵?”

這樣可以嗎?

顧九黎既覺得耳朵癢得難受,又覺得獅白這樣像是沒吃飯的回應是敷衍,碧綠的貓眼頓時因為惱怒變得更明亮,嗓音也逐漸高昂,“喵!喵喵!”

獅白一個字都聽不懂,只覺得小貓非常可愛,想要立刻將小貓帶回家,不給任何人看。

當眾哄醉貓的靦腆不知不覺的消失,他看著顧九黎的雙眼,拿出雄獅怒吼的氣勢,“喵喵喵!”

顧九黎終於滿意,笑容陡然變得燦爛,摟住獅白的脖頸,主動吻過去。

對!不敷衍貓才是好獅子!

第一個獸人發出起哄的動靜之後,附近那些似醉非醉的獸人就全都被吸引,陸續發出各種奇怪的音調。

明熙面無表情的看著擁吻的顧九黎和獅白,混沌的雙眼忽然閃過亮光,然後轉頭看向珈珞,“喵?”

“啊?”珈珞捧著沒敢喝的果酒,驚訝的道,“你也醉了?”

明熙皺眉,音調變得低沈,“喵!”

安靜凝視烤肉的夢澤忽然大笑,“嗷嗚~嗷嗚~嗷嗚~”

彩紋也跟著湊熱鬧,“嘎嘎嘎!嘎嘎嘎!”

玥熙搖頭,想到美麗的孔雀,分明想要模仿孔雀的鳴叫,結果卻不知不覺的唱完一首海獸人也不知道是什麽含義的歌。

然而每個聽見歌聲的獸人,表情都不知不覺的發生變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燦爛。

不遠的地方,白光到處張望,低聲道,“我怎麽聽見陌生的狼嚎?”

他越想越不對勁,猛地站起來,篤定的道,“我對部落的每個狼獸人都很熟悉,陌生的狼嚎,必定是誰家的狼崽子!不行,我要去找到那個狼崽子!避免狼崽子跑丟!”

“誒?”灰瞳瞇起迷茫的雙眼,輕聲道,“你幹什麽?等等我。”

話畢,她緩慢站起來,踉蹌跟著白光走到公共廣場的邊緣,然後被滿臉稀奇,神色卻格外清明的獸人攔住,重新送到狼獸人的身邊。

總共進行三天的慶祝大會,最終在混亂中結束,參與慶祝歐大會的獸人因此感受到的快樂卻沒有消失。

雨季來臨前,顧九黎無論走到哪裏,隨時都能聽見誇張的哄笑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小故事。

只有當天沒有立刻喝果酒,守在公共廣場邊緣阻止醉鬼亂跑的獸人沒有留下黑歷史,另外的獸人幾乎全軍覆沒。

顧九黎剛開始還覺得聽見自己的小故事很羞恥,然而隨著偶爾聽見的各種小故事越來越多,數不清究竟被逗笑多少次......不僅似有若無的羞恥徹底消失,他甚至因為聽得太開心,所以決定將這些故事記下來。

只省略名字,按照某陸地獸人、某植物人、某鳥獸人、某海獸人,這樣的稱呼,形容各個小故事的主角,編寫一本故事集,送到學院充當教導幼崽認知的話本。

旱歷第三百五十五天。

每天都在增加的烏雲終於在徹底遮擋太陽的時候降落雨滴。

顧九黎正思考,等到雨季結束,怎麽滿足草原部落的要求,穿過草原,修一條順著草原部落至神山部落不用再繞遠的路,遠處忽然傳來興奮的虎吼,通知整個部落的獸人,雨季已經來臨。

他立刻丟掉金板和銀筆,赤腳踩著厚重的獸皮,跑向依舊敞開的窗戶,及時關窗,避免臥室的獸皮被雨水濺濕。

獅白守在廚房,難得沒有顧九黎反應快,聽見顧九黎離開主臥又跑向庫房和次臥的動靜,他才發現遠處的咆哮,隨即擡頭看向窗外,“雨季來了?”

“對!”顧九黎關好每個房間的窗戶,高興的撲向獅白,落在寬闊的脊背,大聲道,“我們即將有長達三十天的假期。”

獅白聞言,雙眼忽然變成獸瞳,只是出現一瞬,沒能顧九黎發現這個改變,如同冰湖似的雙眼就恢覆正常。

他打開鍋蓋,認真查看煮肉的狀態,問道,“想吃什麽樣的醬料?甜辣?酸甜?酸辣?”

反正不要苦味,小貓不喜歡吃苦。

顧九黎的側臉貼在獅白的脖頸,看著切成均勻大小,每一個都恰好能被手掌托住的肉塊,沒有任何猶豫的道,“我選擇全都要!”

只是幾句話的功夫,落雨的動靜就忽然變大,偶爾出現指甲或指節大的冰塊砸中碎璃窗,發出劈裏啪啦的動靜。

好在這些碎璃窗正面和反面都刷過三代水晶,哪怕碎璃被震碎,出現明顯的裂紋,三代水晶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顧九黎離開獅白的脊背,走到窗前,自言自語似的道,“植物人全都決定雨季休眠,早就老實紮根,他們紮根的地方有種植院的獸人搭建的涼亭,現在應該不會被砸。明熙現在也帶著海獸人和智慧海獸,趕到十二群島了吧?”

獅白點頭,“沒有陸地獸人,海獸人最多一天半就能從海溝抵達十二群島,明熙他們已經離開四天,即使中途遇見麻煩,現在也不會被大雨影響。”

顧九黎這才徹底放心,又變得高興起來。

他陪獅白準備一些食材,看見新月果忽然想到這是澱粉植物,按理說應該可以制作粉條,於是決定試一試。

新月果切成小塊,搗碎,放進大盆靜置。

顧九黎對另外的食材失去興趣,坐在餐桌旁邊等待新月果的漿液完成靜置的過程,又凝成金板和銀筆,思考雨季結束,神山部落需要做哪些事。

獅白發現顧九黎變得安靜,轉頭看過去,隨即按住電燈的開關,昏暗的餐廳立刻變得明亮起來,

新月果漿液靜置的過程,遠比顧九黎的想象慢,等到第二天,純白漿液才發生明顯的變化。

頂端的液體不再是純白的模樣,有點類似白與透明之間的感覺,純白固體全都沈澱堆積於大盆底部。

顧九黎倒出液體,只留固體,然後將這些固體放進烤箱。

神山部落的烤箱依舊是烘幹草藥,燒制陶器的那種,憑火燒完成加熱土爐,想要將濕澱粉徹底烘幹,又要等待整天。

然而好不容易得到純白粉末,顧九黎卻看著這些應該稱作澱粉的東西陷入茫然。

他雖然知道怎麽用澱粉植物提取澱粉,但是......怎麽用澱粉制作粉條?

顧九黎先將澱粉平均的分成五份,這個過程中發現粉末中央經常出現細長的纖維,他立刻意識到這種情況是因為靜置新月果漿液的時候忘記過濾殘渣。

這個發現反而令他的壓力變小,既然早先已經出錯,那麽接下來再出錯就算不上可惜!

顧九黎又將第一份新月果澱粉平分成兩份,一份和冷水,一份和熱水,然後放進烤爐烘幹水分。

第二天,他得到兩塊可以防身的澱粉磚。

即使用最鋒利的刀也很難切開梆硬的澱粉磚,顧九黎只能先將兩塊澱粉磚蒸軟,然後再切,這次雖然能切動,但是外側和內側竟然完全不一樣!

外側的澱粉磚軟糯順滑,雖然有殘渣和纖維影響口感,但是模樣和味道已經非常接近顧九黎想象的粉條,內側卻如同嚼蠟,生動形象的體現什麽是雙重意義的難吃。

咬不動!

味道差!

雖然第一次嘗試沒能成功,但是顧九黎心情不錯,仔細挑選兩塊澱粉磚切成的細條有哪些可以吃,舀滿熱騰騰的肉湯,又添些辣草和甜甜果粉末,愉快與獅白分享,他制作的第一碗粉。

剩下的四份新月果澱粉還能令顧九黎嘗試制作粉條四次,獅白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雨歷第八天,顧九黎感受到熟悉的灼熱和難耐,他在清涼草和獅白之間稍作猶豫,終究沒能扛住獅白溫柔的糾纏,想到獅白從雨季還沒開始就已經陸續準備的各種食物,半推半就,順著彼此的心意進入發情期。

等他脫離不知今夕何夕的發瘋的狀態,床頭櫃中央的雨季專用日歷已經翻至第三十頁。

然而窗外的陽光卻格外燦爛,完全不像是雨季剛結束的樣子,

顧九黎安詳的輕閉雙眼,“我要立刻知道這是雨季結束的第幾天。”

獅白拿起雨季專用日歷,翻至另一面,看著兩條清晰的豎痕,兩條清晰的橫痕,啞聲道,“雨季總共進行三十二天,現在是雨歷第二天。”

顧九黎想到上一次在雨季經歷發情期,他和獅白從雨季開始就進入發情期,等到雨歷第十天才出現。這次雨季的第八天才進入發情期,雨歷第二天就能露面簡直是巨大的進步,心情頓時變......變得更覆雜,故意變成森林貓撲向獅白,既像撒嬌又像發瘋似的蹭獅白的脖頸。

獅白見狀,暗自松口氣,任由森林貓發洩小脾氣,然後找到梳子,仔細為森林貓梳理淩亂的長毛,輕聲道,“你還想做粉條嗎?你說怎麽做,我來動手。”

森林貓楞住,愜意搖晃的灰白長尾也忽然凝滯,隨即擡爪抱住貓頭,喉嚨深處發出難過的哀嚎,“喵嗚~”

他已經將第二次嘗試制作粉條的澱粉兌水制作成澱粉磚,委實難以想象經過二十六天,澱粉磚會變成什麽樣。

獅白難得沒能立刻理解森林貓的想法,瞳孔悄無聲息的擴散,手足無措的繞著翻滾的森林貓移動。

好在森林貓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他遺忘的兩塊澱粉磚被獅白放在幹燥防潮的位置,雖然表面出現很多裂紋的痕跡,但是沒有變成森林貓不認識的模樣。

為盡量保證兩塊澱粉磚蒸熟不至於咬不動,森林貓決定蒸得久一些。

獅壯最先發現獅白和顧九黎的房門不再緊閉,興奮的跑到門邊,“哥哥?顧九黎?我能進去嗎?”

“咩?”綠毛野獸站在獅壯的身邊,雖然牢記不能走進房子的規定,但是竭盡全力的伸長脖頸,以至於嗓音變得格外奇怪。

森林貓揮爪,跳下獸形專用的大椅子,快步走向獅壯和禿禿,“外面的積水還多嗎?”

獅壯順勢離開房門,跟著森林貓走向院子中央。

因為他平時可以隨時走進獅白和顧九黎的餐廳,所以現在也沒發現森林貓是在婉拒他剛才的請求,解釋道,“鋪建築板的地方基本已經不存在積水或泥濘的情況,只是有些涼。”

森林貓叼著禿禿頸鏈走到遠離門窗的地方,確定獅壯和禿禿不可能嗅到任何奇怪的味道才停在原地,暗自慶幸他現在是獸形,即使沒有厚重的臉皮也有厚重的毛發,若無其事的道,“各個大院現在開門了嗎?”

雨季結束的覆工通常都會比旱季結束的覆工來得晚,不僅是因為雨季的積水影響獸人正常的種植、采集和狩獵,另外還有獸人在雨季的發情期通常比旱季更長的緣故。

獅壯搖頭,“最近沒有成熟的種植地,又沒辦法開墾新的種植地,種植院沒什麽事做,現在依舊處於放假的狀態。”

“另外的大院......”他思索片刻,低聲道,“虎嘯每天上午去公共大院待三千六百秒,猁漁每天下去公共大院待三千六百秒,水電大院無論日夜,每天都有獸人。”

森林貓的態度恢覆自然,懶散的躺倒在已經被徹底曬幹的位置,又問道,“植物人怎麽樣?現在有沒有植物人醒過來?”

禿禿故意貼著森林貓臥倒,喉嚨深處接連發出愉悅的音調,“咩咩~!”

貼貼!

獅壯也變成獸形,原地蹲坐,“金繁和紫仙已經醒過來,他們說紅長枝和粉嫣嫣最多再有五天就能醒,刺刺沒辦法長久休眠,隨時都有可能醒,如果不醒反而是好事。”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覆雜,“他們還說綠筠寶有希望恢覆至巔峰狀態,休眠的時間也有可能拉長。”

如果綠筠寶真的恢覆至巔峰狀態,不出意外,種植院又要經歷一次瘋狂的搶收。

森林貓歪頭凝視徹底伸開的貓爪,“好像還有一個植物人沒說?”

“綠長藤?”棕獅搖頭,“綠長藤醒過來的時間也不確定,如果最近醒過來,他就會變成從前的綠筠寶那樣。如果再沈睡整個雨歷,旱季結束才醒過來,他可能會像紅長枝那樣,快速恢覆至巔峰狀態。”

住在隔壁的花豹,聽見這邊有說話的動靜,輕盈跳至房頂,高興的揮爪,“顧九黎!好久不見!”

另一只花豹隨即出現,驚訝的道,“你和獅白這次竟然這麽早就願意出門?”

森林貓緩慢眨眼,像是發現臉側的長毛沾染泥土,執著的重覆擡爪抹臉的動作,沒有理會兩只花豹。

獅白大聲道,“澱粉磚已經煮好,現在就切嗎?”

“好!”森林貓立刻跑向獅白,蓬松的灰白長尾再次高豎。

第二次嘗試制作粉條,一份勉強成功,一份徹底失敗。

冷水和粉的澱粉磚蒸熟之後切成細條,吃起來依舊很奇怪,有種將熟未熟的微妙感覺。

熱水和粉的澱粉磚蒸熟之後且切......沒能切成細條,無論換成誰來切,結果都是直接切碎。

森林貓看著勉強算是成功的粉條,沈思許久,碧綠的貓眼陡然變得明亮,“我們將這些粉條煮一下!”

他轉頭看向獅白,“我們上一次吃的粉條,浸泡滾燙的肉湯,味道和口感越來越好!”

棕獅立刻道,“我這裏有肉湯,不然還是用肉湯煮?”

眼皮有疤的花豹無意識的舔唇,粗長的豹尾逐漸上揚,“你們還需要別的材料嗎?”

腹部有疤的花豹擡爪又放下,積極的道,“我們有很多新月果,足夠再做很多次嘗試。”

森林貓莞爾,纖長的胡須快速抖動,“好,等我準備的新月果澱粉用完,如果還沒找到正確制作粉條的辦法,那就借用你們的新月果。”

粉條經過肉湯的燉煮,味道和口感立刻發生改變。

第一次吃粉條的獅壯、豹風和豹力完全不嫌棄沒有過濾的殘渣和纖維,吃完分給他們的碗底,眼巴巴的看向森林貓和獅白,顯然是還想再吃。

獅白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夾起晾涼的粉條送到森林貓的嘴邊,低聲道,“張嘴,如果燙就吐出來。”

森林貓沈默的轉身,背對獅壯、豹風和豹力,然後才接受獅白的投餵。

沒想到剛嘗到粉條的味道,眼角餘光就發現快速靠近的深綠。

禿禿跟著顧九黎、獅白和獅壯,偶爾會吃些熟食,現在感受到肉湯和粉條的香味也想嘗一嘗。

獅白伸手懟住禿禿的大頭,阻止對方打擾森林貓吃東西,然後將他的那份粉條放在空蕩的地方,任由禿禿愉快的跑過去。

獅壯和豹風、豹力見狀,眼底深處的羨慕幾乎化為實質,只差像禿禿那樣,因為吃不到粉條,喉嚨深處就發出委屈的哼唧。

森林貓先點頭,又搖頭,“我覺得粉條還能跟好吃,這樣吃太軟,沒有嚼勁。”

“這還不好吃?”豹風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道,“那最終的粉條究竟得多好吃啊。”

豹力擡手托住下頷,“能告訴我怎麽做現在這種粉條嗎?我想先做一些。”

森林貓找出餘下的三份新月果澱粉,一份第三次嘗試制作粉條,一份送給獅壯,一份送給豹風和豹力。

這些失敗的澱粉全都消耗光,他剛好可以再制作過濾之後變得更細膩的澱粉。

翌日,顧九黎身上的各種痕跡塗抹過藥膏,消散的差不多,先是前往西區邊緣的蜂房,查看蜜蜂的情況。

狩獵院的單身獸人已經在雨季結束的第一天,認真的巡查過神山部落的領地,獅白不用急著狩獵,依舊形影不離的跟在顧九黎的身邊。

蜂房的碎璃窗與神山部落的大部分碎璃窗一樣,無法避免的出現裂紋的痕跡,不過蜜蜂沒有因此覺得蜂房不安全,大部分蜜蜂都不曾離開蜂房,守在僅剩的糖塊和枯萎的鮮花附近。

顧九黎停在門邊,小聲道,“我怎麽覺得......這些蜜蜂的敵意好像變少一些?”

獅白點頭,“不僅是敵意變小,我感覺到期待的情緒。”

顧九黎秒懂,蜜蜂只是最普通的蟲子,思考能力甚至不如禿禿,它們對貓能有什麽期待?

他翻開背包,拿出兩個金管和兩包果糖。

因為這裏有兩個蜂王,兩個蜂群,所以他為蜜蜂準備的食物也是兩份。

如果過段時間,兩個蜂群依舊沒有變成一個蜂群,公共大院就會組織獸人再改造一間附近的空房,然後將兩個蜂群徹底分開,避免蜂群打架,造成沒必要的損失。

看見蜜蜂因為得到充足的食物變得活潑,顧九黎的笑容也逐漸燦爛,又給蜜蜂兩塊水石,提供幹凈的水源。

這些蜜蜂必定已經發現,雨季之前,獸人偷過蜂蜜,現在雨季結束,這些蜜蜂不僅沒有跑,反而期待來自獸人的投餵。

除非發生令獸人和蜜蜂都意想不到的事,不然這些蜜蜂大概率不會再逃跑。

顧九黎凝成金板和銀筆,邊寫邊記,“交代采集院和種植院的獸人,重點註意草原是否存在蜜蜂的天敵。”

離開蜂房,顧九黎又前往種植院和養殖院,依次觀察依舊沈睡的植物人和沒有孵化的兩日島獸蛋,現在怎麽樣。然後帶著養殖院的獸人前往養殖院即將搬遷過去的空地。

牛角鋒、牛角壯和牛眼圓顯然沒有忘記顧九黎的囑咐,認真的思考過,他們希望新的養殖院與現在的養殖院有什麽區別。

顧九黎仔細記下這些意見,總覺得好像忘記什麽重要的事,雙眼深處忽然閃過恍悟,低聲道,“我忘記帶獅壯、兔兔和虎重。”

養殖院搬家依舊在種植院的附近,未來不僅養殖院的規模會越來越大,種植院的種植地也始終在增加,確定養殖院新位置的時候應該給種植院讓出足夠的空地。

獅白變成獸形,昂首咆哮,叼著黑兔的棕獅和斑斕虎很快出現在遠處,大步跑過來。

人終於到齊,又有新的矛盾。

種植院的獸人覺得養殖獸吃草,即使是草根也不願意放過的態度,委實太離譜。

他們擔心養殖院搬家之後,養殖獸會跑到種植院還沒來得及開墾的土地肆無忌憚吃草,導致那些土地變得不容易生長植物,希望養殖院可以盡量搬得遠一些。

養殖院覺得種植院的要求才是真離譜。

神山部落有植物人和植物精華,哪怕出現不容易長草的土地,請求植物人幫忙,用些植物精華,那些土地很快就能恢覆,根本就不算問題,不值得種植院的獸人擔憂。

除非種植院的獸人非要為難養殖院。

牛眼圓嘆氣,“養殖獸其實很容易吸引野獸,從前被養殖院吸引的野獸少,主要是因為草原邊緣的野獸原本就很少。”

牛角鋒的態度更激烈,最後甚至氣的掉眼淚,“現在養殖院就要搬到部落的最北邊,即使沒有遠離部落,我們都要時刻擔心會不會有野獸肆意獵殺養殖獸,種植院竟然還希望我們距離部落更遠。”

顧九黎委實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他看見壯漢落淚的感受,語無倫次的勸道,“別急,我們只是先簡單的商量一下......最終怎麽決定,必須經過公共大院的會議。”

他找出紙本和墨筆,語速逐漸恢覆正常,“你們想告訴我,養殖院和種植院各自的要求。”

話音未落,他又強調,“別替對方做任何決定,只說自己。”

獅白輕拍獅壯的肩膀,看向兔兔和虎重,“你們跟我來,我記種植院的要求。”

獅壯嘆氣,低聲道,“我也覺得那些牛的話,有點道理。但是他們的這些話,分明就是已經決定,搬家之後,肆無忌憚的放養殖獸前往種植隊暫時沒辦法開墾的空地覓食。”

獅白找到紙本和墨筆,情緒絲毫沒有被影響,“等等,我記完這些,你再說,我寫字速度沒有小貓快。”

兔兔與虎重對視,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嘴角的弧度悄無聲息的發生改變。

什麽小貓?

他們沒聽見!

只是突然覺得嗓子莫名其妙的發甜而已。

等到種植院和養殖院的獸人各自說完要求,天色已經逐漸變得深沈,顧九黎和獅白放棄前往公共大院,叫住打算返回種植院的獅壯,跑向北區九十八號院。

豹風和豹力自告奮勇,計劃用整天的時間幫顧九黎制作新的澱粉和粉條,現在趕過去,不出意外,恰好可以看見最終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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