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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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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三合一

顧九黎離開公共大院, 看見趴在陽光最燦爛的地方舔毛的白獅,嘴角上揚,小跑過去, 熟練的爬至白獅的脊背, “綠竹可能會有很大的變化。”

白獅立即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笑著道,“我剛才看見墨紫和點點在喵山。”

隨時都可以叫去種植隊。

顧九黎點頭,抱住白獅的脖頸,小聲念叨他剛才偶然抓住的靈光。

經過雨季之前的多次搶收, 神山部落的獸人已經不會再因為種植地突如其來的變化手忙腳亂。

等白獅和顧九黎趕到種植隊,本就臨近成熟的黑星草全都整齊的羅列在空地,幼崽坐在附近,仔細將果葉分離, 各自放在不同的位置。

“哥!顧九黎!”獅壯大聲道, “綠竹在發光!快去看!”

白獅低吼,繞過種植湖。

綠竹鮮翠欲滴, 看著似乎變得更......明亮?

顧九黎輕盈落地, 試探著輕觸竹葉。

綠竹沒有任何反應。

他低聲道, “溫度變化明顯,以往竹葉的溫度與我的體溫差不多,現在我摸竹葉可以感受到涼意。”

獅白伸手, “確實很涼。”

顧九黎雙手合並, 籠罩竹葉, 只留幾不可見的縫隙,語氣篤定, “熒光也變得明顯,我上次來看綠竹是夜晚, 同樣的動作,手沒有被照得這麽亮。”

他嘆息似的道,“可惜紅樹變成人形的時候部落的獸人全都在搶收,沒有看見具體的過程。”

獅白挑起眉梢,“現在能看見綠竹變成人形的過程也不錯。”

顧九黎笑著點頭,雙手呈現金屬光澤,凝結輕薄的金屬板,仔細記下綠竹發生的變化。

許久之後,又有幾個獸人跑過來看熱鬧。

棕獅的記性很好,依次說出已經完成搶收的種植地有哪些。

“現在植物生長的速度已經恢覆正常,如果後續再發生變化,應該是新月果、甜水粉瓜和甜甜果最先需要搶收。”

腹部有疤的花豹無意識的舔唇,“即使綠竹沒再影響種植地,甜甜果也會在十天之內成熟。”

眼皮有疤的花豹沈默的計算他攢的積分,可以換取多少甜甜果。

黃獅滿臉驚奇,難掩激動,“我怎麽覺得這次收獲的黑星草比上次多?”

“嗯?”棕獅轉頭。

黃獅搖晃長尾,迫不及待的道,“我上次來種植隊幫忙搶收就是在那片地,同樣是黑星果,這次的收獲至少是上次的雙倍!”

棕獅滿臉冷漠,“你才知道?”

黃獅楞住,“啊?”

棕獅解釋道,“自從紅樹和綠竹開始影響種植地,每塊種植地,下一次的收獲都會比上一次多。”

顧九黎豎起貓耳,抽出壓在中央的空白金屬板。

獅茂對種植隊的事很陌生,未來需要重點教學與種植有關的知識。

“看!”白獅提醒道,“綠竹的氣息在變化。”

顧九黎立即擡頭,恰好看見滿頭細碎綠發的......五頭身,取代綠竹,坐在綠竹紮根的位置,眨著琥珀色的眼睛,滿臉茫然的看向附近,依次打量神山部落的獸人。

腹部有疤的花豹瞬間變得蓬松。

眼皮有疤的花豹下意識後退半步。

棕獅和黃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道,“幼崽?”

神山部落上次出現幼崽,差不多是在一千二百天之前,不包括綠竹,最小的幼崽也是六頭身的模樣。

顧九黎心不在焉的道,“綠筠寶不是幼崽,他是成年階段的植物人,點點說過,只有成年階段的植物人才能變成人形。”

獅白昂首低吼,呼喚在喵山的墨紫和點點。

然後若有所思的道,“紅長枝說綠筠寶的傷勢太重,即使有她的幫助,暫時也沒辦法徹底恢覆,可能會長期處於虛弱狀態。”

腹部有疤的花豹表情覆雜,“我還以為虛弱狀態是指很容易疲憊、沒辦法單獨走路、如同重傷唔唔唔?唔!”

他掙紮許久,不僅沒能吐出強行塞進他嘴裏的豹爪,又被棕獅和黃獅齊心協力的按倒。

綠筠寶很快就對滾在同處的獅豹失去興趣,看向顧九黎,琥珀似的眼睛陡然變得明亮,下撇的嘴角上揚,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臂,“啊!”

顧九黎停在原地沒動,小聲道,“我有點緊張。”

獅白莞爾,“我先將綠竹抱過來。”

如今紅樹和綠竹經常紮根的位置,全都有整圈波光粼粼的液體,在黑夜會散發比紅樹和綠竹本身的光芒,微弱些的熒光。

紅樹的人形腿長,可以輕而易舉的跨越障礙。

五頭身的綠竹顯然需要幫助。

獅白彎腰,伸手。

綠筠寶後仰,有些狹長的眼睛悄無聲息的瞪圓,張嘴又閉上,表情快速從難以置信變成委屈,又一次張嘴,發出響亮的哭嚎。

滾在同處的毛球立即停止糾纏,整齊的轉頭。

“哥?”棕獅被數不清的黑爪推出來,只能硬著頭皮道,“他還是個幼......”

獅白收手,似笑非笑的轉頭。

棕獅差點咬住舌頭,橫眉倒豎,惱怒的道,“這個綠竹是怎麽回事?分明是成年植物人,既沒受傷,又沒危險,憑什麽理直氣壯的要求別人的伴侶抱他?”

黃獅楞住,“不要臉?”

兩只花豹堅定的點頭,不約而同的道,“對,不要臉!”

綠筠寶聽不懂獸人在說什麽,只知道他最喜歡的那個人還沒來哄他,哭得越來越兇。

顧九黎輕咳,抓著獅白垂落的手,小聲道,“植物人的虛弱狀態,好像會影響記憶?綠竹的心智說不定恰好符合現在的身高。”

停頓片刻,他又道,“紅長枝也沒徹底恢覆,依舊不能完全想起曾經在故鄉經歷的事。”

獅白不僅沒讓顧九黎借力站起來,反而順勢坐在顧九黎的身邊,慢條斯理的道,“無論他心智怎麽樣,你都不能每時每刻的帶著他,必須讓他適應別的獸人。”

顧九黎想不到反駁的理由,看著綠竹傷心的模樣又不忍心。

獅白瞇起眼睛,遮擋其中的冷漠,“哪怕是真正的幼崽,這麽大也不會再隨便哭鬧,不能讓他養成不好的習慣。”

小貓哄綠竹,尚且可以當成哄禿禿。

綠竹變成人形,哪怕再怎麽像幼崽也不能讓對方肆無忌憚的得意。

棕獅與獅白對視,悄無聲息的變成人形,主動伸手,“綠筠寶?我帶你離開原地,好不好?”

腹部有疤的花豹突然擡頭,“渡鴉和矛隼!”

眼皮有疤的花豹低吼,為墨紫和點點指路。

綠筠寶擡起手擋住側臉,似乎不希望被獅壯看見,淚眼懵懂的凝望顧九黎,“啊?”

獅白暗自咬牙,攬住顧九黎的腰,“先等墨紫和點點告訴我們,綠筠寶在說什麽。”

顧九黎緩慢點頭,垂下眼皮,遮擋其中的狐疑。

雖然獅白說的每句話都有道理,但他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獅白似乎不對勁。

相比發現哭鬧無用,逐漸偃旗息鼓的綠筠寶,顧九黎更好奇獅白似有若無的反常。

渡鴉落地,擔心驚嚇綠筠寶,立即變成人形,矛隼也是這樣。

綠筠寶顯然對墨紫和點點有印象,沒有奇怪,他為什麽可以聽懂這兩個人的話,接連發出神山部落的獸人無法理解的音調。

墨紫表情古怪,“綠筠寶覺得很委屈,嗯、詢問顧九黎為什麽不哄他,如同往常似的陪他玩。”

點點不知不覺歪頭,“只要顧九黎,不要別的獸人?”

他覺得這句話有點怪,可是想不通怪在哪裏,下意識的看向獅白。

獅壯快速眨眼,恍然大悟似的道,“以往顧九黎每次來找綠竹,全都是先測量綠竹的竹根、竹葉和竹身有什麽變化。”

顧九黎輕拍小黃包,語氣有些遲疑,“那我現在給他測身高、臂長、嗯、腰圍?”

“我來。”獅白抽走小黃包,翻找軟尺。

點點提醒道,“綠竹只要顧九黎。”

“你沒聽錯嗎?”墨紫悶咳,自言自語似的道,“我怎麽不記得。”

點點的表情變得困惑,沒來及詢問就感受到腳背的壓力,低頭看見踩著他的腳,連忙閉嘴。

顧九黎見狀,視線不停的在點點和墨紫之間移動,似有所悟的看向獅白。

他貼近對方,以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獅白,你是不是在吃醋?”

話說出來,他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強壯俊美的獅白。

五頭身愛哭的綠筠寶。

顧九黎甚至有點憤怒。

他覺得獅白是在侮辱他的審美。

雖然他認定獅白最主要的理由是感情,但是臉也很重要!

獅白動作微頓,擡起眼皮與顧九黎對視,認真的問道,“什麽是吃醋?”

顧九黎咬住下唇,若無其事的轉頭,胡言亂語,“我、問你有沒有吃酸葡萄粉。”

理智回歸,他依舊覺得這個猜測可笑。

獅白怎麽可能因為綠筠寶吃醋?

顧九黎搶走獅白找到的軟尺遞給獅壯,“你給綠筠寶測身高、肩寬、腰圍和臂長、腿長,我記下來。”

他毫不猶豫的道,“如果綠筠寶不願意,那就下次再測,最多再有兩天,猁漁就會帶紅長枝返回部落。”

顧九黎覺得獅白說的對,他不可能每次都按照綠竹的心意哄對方。

即使這次不忍心,最終對綠竹妥協,未來也會再次導致綠竹傷心的大哭。

綠竹遲早都要哭,獅白......

獅白究竟有沒有吃醋?!

獅壯拿著軟尺,又一次試探著對綠筠寶伸手,有些尷尬的道,“綠筠寶現在是什麽狀態?幼崽?成年植物人?”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非常重要。

“稍等。”墨紫對這件事也很好奇,特意讓更熟悉植物人語言的點點去問,很快就得到答案。

綠筠寶雙手抱胸,滿臉頹喪,“我只有這麽高,當然是幼崽。”

話音未落,他忽然握緊拳頭,“紅長枝可以那麽快長大,我也可以,你讓溫柔哥哥不要急著找伴侶,我很快就會成年。”

點點楞住。

墨紫又踩住點點的腳,提醒道,“你的溫柔哥哥已經有伴侶,那個藍頭發的獸人。”

“不可能!你騙我!”綠筠寶氣得爬起來,原地亂蹦,“我還沒告訴你,哪個獸人是我的溫柔哥哥!”

墨紫摸向嘴角,表情變得微妙。

點點忽然捧住肚子,笑得踉蹌。

他真的沒看錯,綠筠寶跳起來也沒有獅白高!

獅壯滿頭霧水,有些茫然的道,“怎麽回事?”

獅茂也湊過去,猜測道,“綠筠寶說出個很有趣的笑話嗎?”

“嗯,對。”墨紫瞇起眼睛,掩飾憐憫,“確實很好笑。”

點點笑得停不下來,只能匆匆點頭。

兩只花豹對視,異口同聲的道,“什麽笑話,我也想聽!”

墨紫收斂笑意,認真的道,“沒去過植物人生活的地方,可能沒辦法理解好笑的地方。”

他不動聲色的結束這段對話,“我覺得綠筠寶現在是幼崽心態,等見到紅長枝,我會再問一次。”

獅壯舉起右手的軟尺,“綠筠寶願意量身高嗎?”

墨紫輕拍點點的脊背,為對方順氣,艱難以植物人的語言表達獅壯的意思。

綠筠寶雙手背後,驕傲的擡起頭,“我只要溫柔哥哥給我量。”

墨紫點頭,“那就是不量。”

沒有供出綠筠寶的癡心妄念。

這是他對綠筠寶最大的善意。

餘下的事,等紅長枝回來再說。

綠筠寶又生氣,篤定的道,“你果然不知道我的溫柔哥哥是誰。”

點點揉捏酸澀的臉,看這個植物人傻得厲害,好心道,“那個灰頭發綠眼睛的獸人是你的溫柔哥哥,藍頭發藍眼睛的獸人是你溫柔哥哥的伴侶。”

“詭計多端的獅子!騙我的溫柔哥哥?”綠筠寶瞪大眼睛,咬牙切齒的道,“不,我不相信,溫柔哥哥那麽聰明,不可能這麽容易被騙!”

墨紫輕咳,為避免綠筠寶繼續仇大苦深的盯著獅白看,悶聲道,“你想做溫柔哥哥的伴侶,為什麽不像紅長枝那樣,選擇雌性的人形?”

綠筠寶不假思索的道,“溫柔哥哥看詭計多端的獅子,表情最特殊,他喜歡雄性!”

墨紫和點點對視,艱難的忍住笑,語速越來越慢,“你都知道溫柔哥哥對獅子最特殊,為什麽不願意相信他們是伴侶?”

綠筠寶滿臉聰明,“不相信,我還有機會。相信,我就只能傷心。”

神山部落的獸人看見墨紫和點點說幾句話,又笑得只差原地打滾,眼角眉梢的茫然變得更濃,下意識的看向顧九黎。

什麽情況?

顧九黎有些猶豫的道,“墨紫和點點在欺負綠筠寶?”

獅茂點頭,“綠筠寶確實很像是在生氣。”

“豈止是生氣?”腹部有疤的花豹搖頭,“惱羞成怒。”

眼皮有疤的花豹面露遲疑,不動聲色的看向獅白,沒想到恰好與獅白對視,下意識的退後半步,低頭假裝舔毛。

他覺得綠筠寶似乎對獅白有很大的敵意。

獅壯眉目舒展,“這是我見過最活潑的幼崽,沒有之一。”

獅白哂笑,居高臨下的凝視又原地亂蹦的綠筠寶。

豹風都能察覺到不對勁,他怎麽可能沒發現對方的敵意?

早在想要將對方抱到顧九黎身邊卻被拒絕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這顆小綠竹異想天開的念頭。

綠筠寶很快就耗盡體力,重新變成綠竹,不再纖細的竹根盡數跑出泥土,爭先恐後的湧向顧九黎。

“誒?”點點下意識的伸手想攔。

墨紫不動聲色的阻止,緩慢搖頭。

雖然神山部落的獸人聽不懂綠竹的話,但是綠竹的情緒太過激動,其他人暫且不提,獅白和顧九黎未必沒有察覺到異常。

獅壯和獅茂沒想那麽多,立刻攬住許多竹根,奈何每個人只有兩只手,又怕弄痛綠竹,不敢緊攥,最後只勉強攔住四分之一。

兩只花豹擡爪又放下,險些撞到頭。

顧九黎輕盈的跳至獅白寬闊的脊背,雙臂從後面攬住對方的脖頸,笑著道,“綠竹惱羞成怒要打貓,快跑!”

獅白勾起嘴角,最後留給綠竹個輕蔑的眼神,托穩小貓的屁股,優雅轉身。

張牙舞爪的竹根突兀的停在原地,隨即盡數垂落,緩慢向綠竹移動。

竹葉抖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如泣似怨的低音快速蔓延。

腹部有疤的花豹擡起後爪撓耳朵,大聲道,“顧九黎!綠竹沒打到貓,氣哭啦!”

獅白離開種植隊的範圍,依舊不肯放下顧九黎,隨意挑個方向緩慢行走,沒過多久,接連遇見六個在神山部落閑逛的鳥獸人,十五個神山部落的獸人。

鳥獸人看見獅白和顧九黎雖然稀奇,但是沒有驚訝。

有只白頸烏鴉甚至打開脖頸處懸掛的獸皮包,挑選出最漂亮的彩色小石頭送給顧九黎,啞聲道,“這個最漂亮,送給愛侶,保佑我,成功找伴侶。”

話畢,這只白頸烏鴉非常嚴肅的對獅白和顧九黎彎腰,翅膀無意識的展開。

神山部落的獸人更是早就知道,獅白在公共廣場送顧九黎寬角食花獸,兩個人共同度過雨季,並且是雨季結束之後最晚離開住處的伴侶。

看見獅白背著顧九黎到處走,神山部落的獸人立即揚起燦爛的笑容,似乎莫名其妙的興奮。

“放我下來。”顧九黎緊貼溫熱的脖頸,遮擋逐漸蔓延緋紅的臉。

獅白側頭,不動聲色的讓小貓貼得更舒適,毫不猶豫的道,“不放。”

顧九黎悶聲道,“那我就變成獸形。”

獅白笑而不語。

顧九黎擡起頭,凝視近在咫尺的側臉,碧綠的貓眼格外明亮,惡狠狠的道,“我變成獸形,體重猝不及防的壓在你的身上。你如果反應慢,可能會被我壓骨折。”

“嗯。”獅白漫不經心的應聲。

顧九黎繼續威脅他,“運氣好骨折的地方是肩膀、手臂、大腿、小腿、手腕或手指,運氣不好說不定是脊柱骨折......”

餘下的話,他沒忍心說,眼尾不知不覺的落下,分明是他在威脅恐嚇獅白,如今悲傷恐懼的人卻也是他。

獅白的雙眼浮現無奈,側頭輕吻小貓的眼皮,“放心,不會出現這種事,我現在很少撲咬野獸,通常都是以自然能力解決。”

只有遇見落單的小型野獸才會故意忽略自然能力,磨礪尖齒和利爪。

顧九黎點頭,雙手摟得更緊。

獅白感受脖頸處側臉的溫度,改變方向,前往北區。

遇見這麽多獸人,小貓應該可以想起,他是小貓的伴侶......吧?

記不住也沒關系,他隨時都願意幫小貓回憶這件事。

跨過清澈的淡紫溝渠,顧九黎終於掙脫束縛,輕盈落地。

他換個方向摟住獅白的脖頸,快速逼近,不僅可以清晰的看見對方瞳孔深處的紋路,還能感受到睫毛觸碰彼此的微癢,又一次問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原本他已經放棄這個離譜的猜測,但是獅白非要懲罰他,帶他游街鍛煉臉皮!

顧九黎有些委屈。

他雖然不忍心見綠竹哭的那麽傷心,但是獅白不想他去哄綠竹,他可是自始至終的站在獅白這邊。

“我沒吃酸葡萄。”獅白順勢低頭,咬住顧九黎的嘴唇,沒用力,只是舔進唇縫,仔細探索久違的地方,很快就禮貌的退出。

即使雙眼已經深沈如墨,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模樣,啞聲道,“我只是嫉妒。”

顧九黎不知不覺的瞪大眼睛,理智告訴他快跑,如果跑的稍微慢些,可能要糟!

可是天性的好奇卻導致他的雙腳,如同紮根似的停在原地。

“你嫉妒什麽?”

顧九黎相信綠竹的心智與幼崽沒有區別。

那麽綠竹是否喜歡他就不再重要。

哪怕綠竹真的喜歡他,那種喜歡也只是幼崽的喜歡。

獅白難道要與幼崽計較?

這比獅白吃綠竹的醋更離譜!

“我嫉妒......”獅白瞇起眼睛,“你每次見到綠竹都會哄綠竹,無論有多少獸人看著都不例外。”

顧九黎下意識的反思,側臉逐漸變紅,低聲道,“我雖然默認綠竹可以拽著我的手,但是也沒在你與我拉手的時候故意甩開過。”

獅白點頭,精簡他的控訴,“你哄他。”

顧九黎沈默半晌,輕聲道,“我沒哄過你嗎?”

“哄過。”獅白再次點頭,“可是現在距離你上一次哄我已經過去很久。”

顧九黎閉上眼睛。

不用對方提醒,他就知道‘很久’是什麽時間單位。

雨季結束至今。

獅白不慌不忙的道,“只要留在部落,最多相隔兩天,最少相隔半天,你就會去找綠竹,至少會在剛見面的時候哄對方一次。如果綠竹忽然鬧脾氣,你還會繼續哄它。”

“從雨季結束到現在、”他挑顧九黎的下巴,獸瞳浮現清晰的好奇,輕聲道,“總共多少次?”

我怎麽數得過來?

顧九黎不動聲色的咬住舌尖,敏感的意識到如今似乎踩在陷阱的邊緣。

獅白再次落下個吻,恰到好處的解救可憐的舌尖,仔細安慰,如同嘆息似的道,“怎麽還是改不掉緊張就想咬點什麽的習慣?”

話音未落,他又道,“不用改,緊張就咬我。”

顧九黎當真立刻狠咬獅白,嘗到血腥味才退開,警惕的問道,“你想怎麽樣?”

詭計多端的獅子!

他希望獅白提出很過分的要求。

這樣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拒絕對方。

獅白抹掉嘴角淺淡的血跡,“你哄我一次,我就再也不數你哄過綠竹多少次,好不好?”

顧九黎冷笑。

好什麽?

無論哄綠竹多少次,他的手指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哄獅白一次?

真的是一次嗎?

顧九黎考慮許久,狐疑的問道,“你真的會數我哄過綠竹多少次?”

獅白微笑,意味深長的道,“學院的課程很慢,我有時候會走神,思考別的事。”

哪裏用特意去數?

小貓做過的事,只要有個念頭,他就能全都記起來。

只算雨季結束至今,小貓至少哄過綠竹五十七次。

顧九黎咬牙點頭,“好!我、哄、你。”

無論最後是哄幾次,終究有結束的時刻。

獅白如果始終惦記著他哄過綠竹多少次,豈不是隨時隨地,每時每刻都有可能嫉妒?

他怎麽舍得?

他甚至不忍心懷疑獅白究竟有沒有嫉妒。

.

猞猁也選擇連夜趕路。

他叼著紅長枝的頭發輕盈攀爬至喵山頂端,快速得知部落最近發生的大事。

孔雀、紅腹錦雞帶著石雞又來到部落,恰好與渡鴉、白頸烏鴉和冠藍鴉撞在同天。不過這次結果不壞,雙方不僅沒有再針鋒相對還達成和解。

綠竹變成人形,五頭身的模樣很像沒成年的幼崽,依舊愛哭喜鬧,心智疑似與身高相同。

猞猁先將紅長枝送去種植隊。

雖然發現綠竹見到紅長枝,情緒很激動,但是他聽不懂植物人的語言,很快就悄無聲息的離開,前往北區九十七號院。

見到顧九黎,猞猁停在原地,纖細的胡須快速抖動,擡頭看天。

這麽濃的氣息,顧九黎竟然可以在太陽剛升起的時候若無其事的出現在院子......某只白獅不行?

顧九黎同樣發現猞猁,碧綠的貓眼浮現驚喜,“你回來啦!”

獅白隨即出現,愜意疏懶的倚著門框,“吃什麽?有新月果、黑星果、綠葉菜、各種肉。”

猁漁毫不猶豫的道,“煮肉。”

連夜趕路,他很餓。

顧九黎點頭,“我也要煮肉,全紅的那種,不想吃油腥,順便再煮些綠葉菜和黑星果的葉子。”

猁漁翻開背包,拿出個木罐遞給顧九黎,“隨便塗點。”

“什麽?”顧九黎打開木盒,發現是淡粉色的膏體,表情稍頓,想到昨晚用到的那些東西,不自在的輕咳兩聲,含糊不清的道,“這麽香,有什麽用?”

猁漁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道,“可是遮擋你身上的氣息,不至於有恰好閉著眼睛的獸人誤以為你是獅白。”

顧九黎的側臉頓時蔓延緋紅。

昨晚他是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答應哄獅白一次。

結果卻出乎預料。

沒有進入發情狀態的獅白前所未有的溫柔。

顧九黎委實沒想到,這一次是他的一次。

他徹底舒爽,獅白就願意退出去。

如果不是腿根和手掌還有些刺痛,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差點被徹底淹沒的瞬間激烈動蕩的心情,他甚至有昨晚的獅白和雨季的獅白不是同個人的錯覺。

顧九黎又一次輕咳,若無其事的挑起藥膏,“抹在哪?”

不久之後,他又道,“獅白用不用抹?”

“隨意。”猁漁單手支撐下頷,打個困頓的哈欠,“獅白只是身上蹭點你的味道,不像你、”

他終究還是忍住好奇,沒有問顧九黎,獅白行不行。

畢竟顧九黎容光煥發的模樣,委實不像欲求不滿。

猁漁吃飽就走,準備回家補覺。

獅白收拾碗筷,大聲道,“我等會帶隊狩獵,黃昏才能回來。”

“晚上吃什麽?”顧九黎停下整理金屬板的動作,“猁漁剛才說有新鮮的魷魚獸,即使冰凍,也是剛狩獵的魷魚獸比較好吃。”

獅白拎著放在高處的木盒走到顧九黎身邊,低聲道,“我發現臨近危林的位置有香豚獸留下的痕跡,今天說不定還有新鮮的香豚獸吃。”

獅壯昨晚留在種植隊,木盒裝著特意提前給獅壯留的煮肉和煮菜,獅白打算順便給獅壯送去。

顧九黎的眼睛陡然變得明亮,“那晚上吃烤肉!家裏還有幾個甜水粉瓜,種植隊又有新鮮的甜水粉瓜快要成熟,我等會研究個金磨試著榨汁。”

獅白低頭在顧九黎的眼皮落下個吻,心滿意足的退開,尚未來得及說話,唇側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溫熱。

他有些驚訝,隨即心花怒放,攬住小貓的肩膀深吻。

太陽升至天空中央的時刻,曦光在孔雀、紅腹錦雞和石雞的簇擁下來到公共廣場。

藍孔雀親昵的蹭她的肩膀,“神山部落的祭司是好貓,即使沒有答應彩韻紫霞的請求,應該也不會生氣。”

紅腹錦雞展開翅膀,“如果神山部落的祭司真的生氣,那就跳支舞給他看。”

石雞擡起頭,“咕咕咕!”

曦光嘆氣,“我跳舞有什麽用?神山部落的祭司應該更喜歡雄性跳舞。”

附近的鳥獸人立即轉頭,最後視線全都落在綠孔雀的身上。

綠孔雀尾羽微炸,緩慢後退,瞳孔止不住的顫抖,“不、不要害我!獅白狩獵的時候特別兇狠,我既打不過,又逃不掉,除非再也不來神山部落。”

可是神山部落這麽好,他怎麽可能舍得再也不來?

曦光捂住隱約有些疼的頭,啞聲道,“這樣!等會如果顧九黎生氣,你就說,可以教獅白跳支舞。”

她自言自語似的道,“這樣的話,顧九黎是不是就能息怒?”

“你好聰明!”藍孔雀展開翅膀,笨拙的模仿神山部落的獅虎豹貓鼓掌的模樣,發自內心的感慨,“誰說孔雀沒有渡鴉聰明?!”

紅腹錦雞和石雞立即點頭,眼角眉梢的期盼幾乎化為實質。

孔雀已經變聰明,那麽距離紅腹錦雞和石雞變聰明還會遠嗎?

兩只花豹走出公共大院,看見歡欣雀躍聚集在同處的鳥獸人,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曦光見狀,明知道神山部落的大部分獸人聽不懂鳥獸人的語言,依舊豎起手指放在嘴邊,示意附近的鳥獸人不要再起哄,低聲道,“流光,走!”

她小跑過去,特意以陸地獸人的語言道,“祭司在嗎?”

腹部有疤的花豹點頭,“現在沒有別人,你可以直接進去。”

眼皮有疤的花豹謹慎的道,“你想找哪個祭司?”

曦光楞住,“魚魚也在部落?”

兩只花豹頓時笑彎眼睛。

眼皮有疤的花豹仔細的解釋,“猁漁也在,不過他昨晚連夜趕路,如今在休息,至少要等到黃昏才會醒。”

腹部有疤的花豹被遠處展開翅膀蹦跳的石雞吸引視線,豹尾搖晃的速度悄無聲息的加快,鬼使神差的道,“你是不是有為難的事找祭司?顧九黎今天心情特別好,笑容始終沒停下。”

他略微皺眉,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妥當,瞳孔轉動,心虛的打量身側的花豹。

清脆的鳴叫忽然傳開。

遠處的兩只雄孔雀同時開屏。

三只紅腹錦雞圍繞雄孔雀輕盈的揮舞翅膀,旋轉,跳躍,尾羽飄蕩。

眼皮有疤的花豹低聲道,“顧九黎遠比猁漁容易心軟。猁漁如果既疲憊,又沒休息好,心情可能會很差。”

“謝謝!”曦光激動的雙手交握。

流光立即開屏,絢麗的尾羽折射燦爛的光芒。

兩只花豹突然緩過神,彼此對視,大驚失色,踉蹌沖向遠處。

高空盤旋的渡鴉和矛隼,看著曦光和流光走近公共大院。

顧九黎聽見呼喚,大聲道,“進!”

他溫聲道,“如果現在沒辦法做決定,你可以在下次來神山部落交易珍珠的時候再給我答案。”

曦光搖頭,緊張得只能記住最終目的,言簡意賅的道,“我和流光願意留在神山部落打工,不要神山部落的珍珠,希望可以知道神山部落為什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建造如此多的房子。”

流光點頭,艱難吐字,“我!教!獅白!跳舞!”

顧九黎楞住,“彩韻紫霞想要建造神山部落這樣的房子?”

曦光堅定的道,“如果光打工不行,彩韻紫霞還可以給神山部落高等神石,很多的高等神石!”

她特意去問過墨紫,神山部落的房子確實不是神跡......至少不完全是神跡。

墨紫親眼看見這裏經過神山部落的獸人持之以恒的努力,緩慢變成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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