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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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三合一
虎猛徑直走到餐桌旁邊, 拉出椅子坐下。
獅白拉出另一個椅子，對顧九黎招手。
猁漁看向墨紫和點點。
神山部落的空房通常只有一個餐桌和四個椅子。
墨紫搖頭，先將點點按在僅剩的空椅旁邊, 然後走到顧九黎的身後, 義正言辭的道，“我保護祭司。”
六個白狐獸人看見神山部落的房子，完全忘記原本想說什麽做什麽，如同游魂似的跟著神山部落的獸人來到北區八十二號院，神色茫然的站在餐廳中央, 難以清醒。
顧九黎輕咳，“雙尾部落想要在神山部落交換什麽？”
六個白狐獸人無意識的看向顧九黎，雙眼依舊沒有焦距，不知道什麽時候盡數冒出來的獸耳卻機敏的抖動。
其中三個白狐獸人甚至顯現蓬松的狐尾。
顧九黎隨著靈活搖擺的狐尾移動視線, 忍不住猜測, 狐貍獸人的尾巴摸起來是......
手忽然被攥住。
獅白垂下眼皮，故意伸長食指和中指, 挑動不久之前蜷縮著似乎想要撫摸什麽, 如今卻僵硬緊握的手, 低聲道，“你很緊張？”
顧九黎還有理智，悄無聲息的睜圓眼睛, 轉頭看向獅白, 不答反問, “我為什麽緊張？”
獅白勾起嘴角，抓著依舊沒能徹底緩解僵硬的手, 舉在嘴邊落下輕吻，似笑非笑的道, “對，你沒有緊張，緊張的人是我。”
顧九黎險之又險的咬住舌尖，及時阻止下意識的犯蠢，沒有問對方為什麽緊張。
只要他不問，那就可以當做獅白莫名其妙的緊張與他沒有關系！
虎猛等得不耐煩，大聲道，“雙尾部落還想不想與神山部落交易？說話！”
六個白狐獸人整齊的退後半步。
白星運氣格外差，撞到身邊的獸人險些跌倒。
不過他也因此徹底清醒，隨即發現神山部落的兩個祭司坐著，兩個中級自然能力獸人坐著，兩個深不可測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卻站著！
“哈？”白星喘著粗氣忍住質疑，啞聲道，“雙尾部落想與神山部落交換高等神石。”
話還沒說完，他的雙眼就徹底被懊惱淹沒。
顧九黎聞言，始終壓在心底的懷疑逐漸消散。
如果是為高等神石快速滑跪，倒是情有可原的事。
他低聲問道，“雙尾部落為什麽覺得神山部落有高等神石？”
白星之外的白狐獸人，全都看向不怒自威的點點和墨紫。
猁漁漫不經心的道，“點點和墨紫來到神山部落的時候已經是高等自然能力獸人。”
白狐張嘴又閉上，沈默的低下頭，顯然是既不相信猁漁的話，又擔心神山部落不願意給雙尾部落高等神石，不敢辯駁。
顧九黎輕敲餐桌，自言自語似的道，“高等神石很珍貴，即使神山部落有高等神石，雙尾部落憑什麽認為神山部落，舍得將高等神石交換給別的部落。”
白星咬緊牙關，表情逐漸猙獰，終於徹底下定決心，放棄掙紮。
自從在危林邊緣被神山部落的獸人發現，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是處於下風。
既然如此，與其冒著惹怒神山部落的風險繼續周旋，不如老實些。
中心地帶的部落，最喜歡老實的內側部落和老實的獸人。
神山部落這麽強大，喜好應該不會與中心地帶的部落有太大的區別。
白星啞聲道，“雨季剛結束，紅雲部落的獸人就立即趕往雙尾部落。”
想到紅雲部落與神山部落的矛盾，他有些尷尬，語速越來越慢。
顧九黎溫聲道，“紅雲部落是紅雲部落，雙尾部落是雙尾部落，你放心，神山部落不會因為紅雲部落的錯誤，遷怒雙尾部落。”
白星臉色稍緩，感激的看向神山部落的祭司。
他已經看明白，神山部落有四個可以做主的獸人，只有這個祭司最容易相處......最有可能答應與雙尾部落交換高等神石。
獅白勾起嘴角，雙眼卻悄無聲息的蔓延冷漠，“別讓神山部落發現，紅雲部落做的事，有雙尾部落的狐貍參與。”
白星感受到難以形容的敵意和壓迫感，停在原地，不敢再靠近神山部落好說話的祭司，老實交代雙尾部落決定派獸人來神山部落的過程。
紅雲部落的狐貍告訴雙尾部落的狐貍，神山部路不僅有好鹽，還有多種味道奇特的味草。
月明部落、大力部落、長角部落和黑白部落，全都可以在神山部落交換鹽和味草，只有紅雲部落不可以。
這代表神山部落對紅雲部落有很大的敵意。
白星垂下眼皮，低聲道，“月明部落、大力部落、長角部落和黑白部落全都可以在神山部落交換好鹽和味草，等於花紅部落、烏沈部落、吉羊部落和奔騰部落全都能得到神山部落的鹽和味草。”
雙尾部落其實不怎麽在乎，紅雲部落與神山部落的恩怨，否則不會在雨季之前，忽視紅雲部落的各種挑撥。
白喜、白樂和兩只黃狐，跟著紅雨和另外五只紅狐來神山部落找麻煩，只是被紅雨承諾的利益打動，自始至終與雙尾部落沒有關系。
白星解釋道，“白喜在雨季前返回部落那次，有不少獸人覺得不對勁，即使白喜和白樂忽然任性，非要在陌生的外側部落度過雨季，兩只黃狐和六只紅狐也不會做出相同的決定。”
他猶豫片刻，繼續道，“尤其是紅狐中有個高級自然能力獸人，紅狐未必願意完全聽白喜的話，紅雲部落又孜孜不倦的在雙尾部落說神山部落的壞話，紅狐更不可能心甘情願的在神山部落度過雨季。”
猁漁饒有興致的問道，“那雙尾部落為什麽沒反應？”
白星不假思索的道，“白喜和白樂確實沒事。”
神山部落的獸人悄無聲息的對視，紅雲部落與雙尾部落的關系，相比月明部落和花紅部落，黑白部落與奔騰部落，未必更親密。
花紅部落的獸人起碼願意哄著月明部落的獸人。
奔騰部落的獸人與黑白部落的獸人雖然性格不合，但是對彼此的信任，很像神山部落的獅虎豹貓，總是能令神山部落的獸人生出親切的感覺。
白星故意忽略，可能會導致神山部落的獸人惱怒的細節。
雙尾部落不願意管紅雲部落與神山部落的矛盾，可是神山部路唯獨不願意與紅雲部落交換鹽和味草的行為，最後會導致雙尾部落吃虧。
早在雨季之前，雙尾部落就發現奔騰部落和烏沈部落忽然拿出很多相似的好鹽和味草，交換給別的部落，難免懷疑相似的好鹽和味草是否與草原有關。
這個懷疑，恰好可以與紅雲部落的告狀對上，雙尾部落這次才會輕而易舉的相信紅雲部落的狐貍。
白星不敢再看神山部落脾氣好的祭司，只能看向另外一個脾氣不好的祭司，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雨季之前，藏狐部落通過雪兔交換到兩個高等神石，那只雪兔叫雪灰。首領曾猜測過雪灰是在哪裏找到高等神石......”
猁漁挑起眉梢，“狐貍跟蹤雪兔？”
白星沈默許久，硬著頭皮道，“沒有跟蹤，雪兔的警惕心很強。只是猜測雪兔去過哪些部落，然後依次證實。”
顧九黎貼在獅白耳邊，低聲道，“雨季之前，雪灰總共在草原大路交易五次。”
白星不敢再看猁漁，垂著頭，語速越來越快，“即使紅雲部落的狐貍沒有在雨季剛結束就去雙尾部落告狀，雙尾部落的獸人也會來草原，查看奔騰部落和烏沈部落拿出的好鹽和味草是不是來自神山部落。”
停頓片刻，他又道，“還會試探神山部落是否願意與雙尾部落交易高等神石。”
猁漁對白星的誠實還算滿意，沈默的看向顧九黎。
他不反對與雙尾部落交易高等神石。
可能是有紅雲部落的狐貍襯托，雙尾部落的狐貍雖然也有不少小心思，但是尚且不至於到討厭的程度。
虎猛也對雙尾部落改觀不少，只剩下最後的不滿，“紅雲部落經常打擾神山部落，怎麽辦？”
白星敏銳的察覺到神山部落的獸人態度發生改變，迫不及待的道，“放心！雙尾部落會看好紅雲部落，絕對不會再給紅雲部落打擾神山部落的機會！”
虎猛嗤笑，“聽不懂。”
白星楞住，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白狐獸人。
這是什麽意思？
白獅低聲道，“你打算怎麽與雙尾部落交換高等神石？”
顧九黎在小黃包的隔層拿出遍布各種印記的金屬薄片，眉眼微彎，“看雙尾部落接下來的回答，是否可以讓我滿意。”
白星很快就結束與身邊白狐獸人的私語，試探著道，“雙尾部落會遣五十個獸人長住紅雲部落，時刻監督紅雲部落的獸人，不允許紅雲部落的獸人再打擾神山部落，可以嗎？”
虎猛矜持的點頭，冷笑道，“如果神山部落的領地再出現任何一只紅狐貍，神山部落與雙尾部落的交易就立即停止。”
白星只聽懂兩個字，喜出望外的道，“神山部落願意與雙尾部落交易？！”
顧九黎禮貌微笑，“可以交易鹽和味草，奔騰部落和烏沈部落的好鹽和味草確實來自神山部落，既然雙尾部落對紅雲部落曾做過的事完全不知情，今後又願意約束紅雲部落，神山部落自然不會拒絕與雙尾部落交易。”
白星驟然經歷大喜大悲，表情徹底失控。
好在他現在對神山部落只有期待，沒有怨懟，即使無法再控制表情，神山部落的獸人也只是通過他，知道雙尾部落對高等神石的迫切需求。
顧九黎若有所思的道，“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似乎都很向往中心部落，如果留不住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內側部落為什麽還要想盡辦法的收集高等神石？”
“誰說留不住？”始終安靜的白狐獸人瞪大眼睛，似乎有些憤怒。
顧九黎與獅白對視，輕點金屬薄片頂端。
鹿青說花紅部落留不住高等自然能力獸人。
白星的表情變得惆悵，解釋道，“內側部落與中心部落交換高等神石的條件非常苛刻，獲得高等神石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讓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去中心部落......幫忙，積攢特殊神石碎片。”
另一只白狐獸人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道，“可是內側部落的獸人好不容易在中心部落攢夠，可以換取高等神石的特殊神石碎片，中心部落的獸人又會要求內側部落的獸人換取高等神石之後立即使用，不能帶出中心部落的領地。”
白星苦笑，“雙尾部落算過，高等自然能力的狐貍獸人在中心部落換取十塊高等神石，差不多只能順利的帶走兩塊。”
顧九黎單手支撐下頷，視線快速掃過鹿青曾經提起內側部落和中心部落，反覆強調的重點。
獅白低聲提醒道，“白星是雙尾部落很看重的白狐，鹿青在花紅部落只是表面受重視。”
顧九黎點頭，“去中心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狐貍獸人，全都會返回雙尾部落嗎？”
白星嘆氣，“不會。”
顧九黎順勢追問，“為什麽？”
白星這次沈默的時間格外久，啞聲道，“我將這件事告訴你，神山部落可以與雙尾部落交換高等神石嗎？”
“可以。”顧九黎揚起嘴角，毫不猶豫的答應對方的要求。
神山部落依舊缺大量的末等神石和低等神石，雙尾部落不僅主動來到神山部落，還願意解決紅雲部落這個大麻煩。
現在又可以確定，雙尾部落非常需要高等神石，絕對不會去告訴中心部落，神山部落私下交易高等神石。
他有什麽理由不答應這個交易？
白星覺得他終於達到目的，應該高興，實際卻很無助，自言自語似的道，“我好像完全被神山部落拿捏。”
顧九黎禮貌微笑，沒有告訴對方，賣方市場就是這樣。
好在白星只是稍有感慨，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他很快就面露笑意，“雙尾部落發現中心部落始終在欺騙內側部落。”
打瞌睡的虎猛立即睜開眼睛。
白星啞聲道，“中心部落的獸人告訴內側部落的獸人，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只有去中心部落，自然能力才能再次增長。”
獅白擡手，抽出顧九黎手裏第五個輕薄金屬片，指向下方被特殊標記的話。
猁漁見狀，傾身看過去。
[高等自然能力獸人之間的差距非常大：鹿青、鹿水清和紅雨、白喜差不多。金金和黑雲的氣勢，碾壓鹿青和鹿水清。]
相隔不遠的地方，又有另外一句特殊標記的話。
[點點和墨紫的氣勢，碾壓金金和黑雲。]
猁漁知道虎猛看不見，故意道，“聽說中心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確實與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有很大的區別？”
“沒錯。”白星點頭，“可是這種區別與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在哪，沒有任何關系。”
他沈聲道，“中心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可以獲得更多的高等神石，自然能力就會繼續增長。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需要將高等神石留給部落的中級自然能力獸人，自然能力就會停滯。”
另一只白狐冷笑道，“前往中心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起碼最初目的，大多是想積攢可以換取高等神石的特殊神石碎片，最後換取的高等神石卻只能在中心部落的領地使用，自然能力怎麽會不增加？”
獅白轉頭看向始終保持安靜的墨紫和點點。
墨紫最先有反應，緩慢點頭，反正金烏雪原的獸人提高自然能力，沒有任何特殊方式，沒事閑著就啄高等神石，自然能力必定會很快的提升。
顧九黎得到獅白隱秘的提醒，輕聲道，“最後一個問題，內側部落為什麽有很多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去中心部落之後就不會再返回內側部落？”
白星先是驚喜，然後滿臉沈痛，語速越來越慢。
“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在中心部落積攢的高等神石越多，自然能力越強，繼續獲得高等神石的可能性就越大。”
“只有這種高級自然能力獸人，竭盡全力的積攢高等神石，偶爾才能得到將在中心部落獲得的高等神石，送回內側部落的機會。”
“可是只要短暫的離開中心部落，後續再去那個中心部落積攢高等神石的過程，就會變得困難。”
“這些獸人想要獲得更多的高等神石，只能放棄返回內側部落，考慮將高等神石交給同個部落的獸人。”
另一只白狐張嘴又閉上，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憤慨，啞聲道，“不僅是這樣！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在中心部落吸收的高等神石越多，對原本的部落就會越陌生！”
又有白狐主動開口，“中心部落的獸人會告訴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他的自然能力與原本部落的獸人差距太大，如果返回原本的部落，稍有不小心就會誤傷原本部落的獸人。”
白星點頭，咬牙切齒的道，“為證明這點，剛成為高級自然能力獸人，第一次去中心部落的獸人經常會莫名其妙的被中心部落的獸人誤傷，有些獸人運氣好，只是休養就行，有些獸人運氣格外差......”
顧九黎不動聲色的擋住半張臉，叼著獅白骨節分明的手指等待覆雜的心情平息，啞聲道，“可以告訴我，雙尾部落的獸人經常去哪個中心部落嗎？”
話音未落，他又道，“有獸人告訴我，內側部落通常會選擇一個中心部落，只要有獸人成為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就會去那個部落。”
猞猁雙手抱胸，冷笑道，“只能去那個部落。”
“這個獸人沒有說錯。”白星難掩憎恨的道，“雙尾部落的獸人只能去鐵拳部落！”
虎猛皺眉，毛絨絨的獸耳悄然豎立，“又是這個部落？”
白獅表情變得深沈，“花紅部落、烏沈部落、吉羊部落和奔騰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是不是也要去鐵拳部落？”
站在邊緣的白狐獸人主動解釋道，“中心部落不會限制奔騰部落的獸人如何做選擇，另外幾個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如果沒去鐵拳部落，選擇別的中心部落。不僅會被別的中心部落拒絕，還要承受鐵拳部落的怒火。”
顧九黎快速記下這些話，意味不明的道，“這些中心部落倒是齊心協力。”
白狐獸人將能說，不能說的事，全都沒有保留的告訴神山部落的獸人。本就整夜竭盡全力的趕路，如今又數次經歷大起大落的情緒，困頓和疲憊幾乎化為實質，看向神山部落的目光卻依舊充滿期待。
顧九黎拿出放在小黃包的高等神石，熟練的報價。
“神山部落的高等神石按照重量交換。”
“如果交換中等神石，每塊高等神石交換十四塊中等神石。如果交換末等神石或低等神石，每塊高等神石交換兩塊中等神石、等於五塊中等神石的低等神石、等於五塊中等神石的末等神石。”
他依次與每個白狐獸人對視，“無論選擇哪種交易方式，雙尾部落的獸人都要負責將交換的神石馱至神山部落。”
白星不知不覺的瞪大眼睛，呼吸越來越急促，不敢相信他聽見什麽，顫抖著道，“能、不能再、再說一次？我可能沒聽清。”
雙尾部落偶爾可以與鐵拳部落完成神石交易，十六顆中等神石才能交換一顆高等神石！
站在邊緣的白狐獸人反而保持清醒，啞聲問道，“神山部落只有高等金神石嗎？”
獅白打開背包，拿出裝著五塊高等風神石的木盒，“什麽種類的神石都有，全都可以交換。”
猁漁和虎猛見狀，陸續拿出他們隨身攜帶的高等神石。
達成交易高等神石的約定，雙尾部落的獸人恨不得能立即離開神山部落，差點忘記交易鹽和味草。
因為白狐獸人願意說出內側部落和中心部落潛在的矛盾，所以神山部落沒有限制，雙尾部落可以與神山部落交易的高等神石數量。
白星只是試探著說想要交易四十枚高等神石，每個種類的高等神石都交易五枚，顧九黎就毫不猶豫的答應對方。
神山部落的獸人雖然對雙尾部落改觀，如今已經不再恨屋及烏的討厭雙尾部落的獸人，但是也不至於優待雙尾部落。
既然在交易神石的時候嘉獎過白狐的誠實，交易鹽和味草就不能再有特殊的照顧。
神山部落的鹽足夠多，味草卻始終供不應求。
不久之前，黑白部落的條紋馬帶走不少味草去奔騰部落。
如今公共大院庫房剩餘味草只夠神山部落的日常消耗，如果滿足雙尾部落的需求，草原大路就會沒有味草可以交換。
顧九黎無奈之下，只能規定，接下來的味草交易，按照人數限購。
對於白星非要將白喜、白樂、兩只黃狐和五只紅狐也算成特意來神山部落交易的行為，神山部落的獸人也沒計較。
雨歷第五十八天。
神山部落的狐貍全都離開。
顧九黎仔細思考神山部落接下來的需求，決定改變草原大路的交易方式。
依靠吸引附近的外側部落交換鹽和味草，獲得低等神石和末等神石，速度委實太慢。
接下來神山部落會主要通過與內側部落交易，快速獲得大量的低等神石和末等神石，那麽草原大路的交易就會變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然而對那些不辭辛苦，特意來找神山部落交易的獸人來說，草原大路的交易卻可能是救命稻草。
顧九黎斟酌許久，終於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修路？”豹風下意識的看向窗外。
雨季結束之後，住在東區和西區的獸人全都意識到修路的好處，自發的去喵山溶洞，積攢燒制建築板的材料，很快就令東區和西區也覆蓋如同北區和南區那樣的建築板路。
豹力快速眨眼，滿臉糾結，“這怎麽修？”
想要順著草原大路的盡頭來到神山部落，必須先穿過危林。
暫且不提這有多遠，在危林修路？
獅白看著懸掛在墻壁的地圖，若有所思的道，“順著草原外側清理足夠的安全區域？”
顧九黎委實沒想到，獅白竟然可以精準的猜中他的想法，當即抱住對方的手臂，動作隱秘的啄吻兩下，竭盡全力的克制，才沒發出怪異的動靜。
“不是只有鋪建築板的地方才能叫路，可以無障礙的通過就能稱為路。”他解釋道，“草原外側很少有野獸，只要將草藤盡數清理幹凈，各種毒蟲必定不會空曠的地方停留。”
不久之後，哪怕是第一次來到草原的獸人，也可以通過這條路順暢的到達神山部落的領地邊緣。
猁漁拿起磨爪棒，心不在焉的道，“如果想要與神山部落交易的獸人，全都來到神山部落，好像會很麻煩。”
顧九黎眉眼微彎，“可以限制這些獸人在神山部落的領地邊緣停留的天數，不允許這些獸人真正的進入神山部落的領地。”
這個決定出現的根本原因是，草原大路的盡頭與神山部落的獸人聚居的地方，相隔太遠。
猁漁緩慢點頭，“哪怕是危林也攔不住高級自然能力獸人想來神山部落，有條可以快速從草原大路的盡頭到部落領地邊緣的路，至少不是壞事，神山部落的獸人走起來也方便。”
虎猛無意識的抓住頭發，“誰去修那條路？”
“雇人修！”顧九黎早有打算，不假思索的道，“今後再有來草原大路的盡頭找神山部落交易鹽的獸人，可以選擇第三種交易方式，以工換鹽。”
獅白低聲道，“有鹿青和鹿水清，這條路應該不會難修。”
顧九黎笑著道，“只要在旱季之前修完就行。”
最遲等到旱季結束，他就要停止以鹽交換神石。
......這種交易方式未必會徹底消失，只是相比新添加的交易方式會顯得很沒有性價比。
顧九黎打算將來以鹽交換神山部落沒有的植物和礦石。
雨歷第六十四天。
經過反覆的思考，修路的步驟基本確定。
鹿青、鹿水清、墨紫、點點、藍白和小亮負責監工，如果遇見意外情況，隨時告訴在公共大院值班的獸人。
采集隊輪流在修路的過程中值班，負責在這個階段為特意來草原大路盡頭尋找神山部落的獸人交換鹽和味草。
很快就有超過半數，尋找神山部落換鹽的獸人，選擇以工換鹽。
只是拔草、燒草根、凍蟲卵、吹草灰、修整路況、捶實泥土而已。
每天不僅可以得到十五克鹽，還有神山部落提供的兩塊炸肉和兩枚新月果！
如果被毒蟲咬傷，神山部落給解毒的草藥，至少半天不用繼續幹活，鹽、炸肉和新月果卻不會減少。
有些獸人積極的詢問鹿青和鹿水清，等神山部落修完這條路是否還有能夠以工換鹽的好事。
雨歷第六十六天。
顧九黎仔細算他從海邊返回部落之後連續忙碌多少天，積極爭取假期，最後終於憑‘現在我休假，等我休完假，你就可以休假。’成功的打動猁漁，獲得六天珍貴的假期。
他和白獅帶著紅長枝連夜離開神山部落，前往海邊。
雖然紅長枝被種族束縛，沒辦法跑得很快，白獅又堅持不肯馱著紅長枝奔跑，但是紅長枝不介意被叼著頭發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不停的大笑。
天還沒亮，顧九黎就隱約看見大海。
珈珞似有所感，美妙歌聲順著海浪的節奏蔓延。
雖然沒有具體的含義，但是聽見歌聲的獸人全都能感受到珈珞的喜悅。
白獅順著歌聲來到......神山部落的獸人挖的曬鹽池，看見安靜沐浴月光的海星。
“真的是你們？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海星忽然改變姿勢，只靠兩個尖端站住。
他很快就發現，這麽做不能令他浮出水面，於是再次仰躺，如同輕盈的金雲似的飄至上方。
顧九黎跳下白獅的脊背，笑道，“你會在睡覺的時候唱歌？”
海星緩慢搖晃，似乎有些羞澀，“過去每天都要提心吊膽的東躲西藏，偶爾才會在睡夢中唱歌，可是來到這片海域，我每個晚上都會情不自禁的發出無意義的低鳴。”
他飄至距離顧九黎最近的位置，“我想改掉這個習慣，這裏的獸人卻說我唱歌很好聽，不會對獸人有不好的影響，不用改。”
“那就不改。”顧九黎輕觸海星主動湊過來的尖端，溫聲道，“你開心，這裏的獸人也快樂，兩全其美的事，為什麽要改？”
白獅變成人形，仔細打量附近的曬鹽池，“怎麽在這裏休息？你喜歡哪裏，我給你挖個睡覺的地方。”
海星改變姿勢，另一個尖端明顯的向獅白移動。
“我喜歡這裏，哪個水池是剛引來的海水，我就在哪裏休息。等到白天，明熙、小圓和小紫上岸，我就會去海灘曬太陽或檢查白貝隱紋獸是否願意乖乖的吐珍珠。”
顧九黎挑起眉梢，短短半句話，抓住兩個重點。
相比珍珠，他終究還是更關心聰明的海獸，好奇的問道，“小圓和小紫是你給它們取的名字嗎？”
海星搖晃的幅度變大，“我只能給一只海獸取名......哪怕明熙原本就有名字，我有明熙，也不能再給小圓和小紫取名。”
“明熙為什麽會原本就有名字？”顧九黎單手支撐下頷，好奇的問道。
海星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可以溝通的海獸出生就有記憶，明熙和玥熙全都是由父母取名。可惜那兩只亮圓獸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分道揚鑣，明熙和玥熙被送去適合幼年亮圓獸單獨成長的海域，然後再也沒見過父母。”
顧九黎與獅白對視，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
亮圓獸為什麽不是獸人？
獅白追問道，“你為什麽不能給小圓和小紫取名？”
海星似乎被難住，猶豫許久才給出答案，“我不知道，可能是夢境告訴我，這樣做不僅對小圓和小紫沒有好處，明熙也會被連累。”
顧九黎瞇起眼睛，自言自語似的道，“夢境？”
預言？第六感？
海星忽然很鄭重的道，“顧九黎，你願意給小圓取名嗎？我可以感受到，小圓沒有決定留在這裏。如果你給它取名，它接受這個名字，即使短暫的離開，它將來也會返回海溝。”
顧九黎張嘴又閉上，怪異的感覺逐漸濃郁。
許久之後，他緩慢卻堅定的搖頭，“這對小圓很不公平，它什麽都不知道，不應該被鎖在這片狹小的海域。”
“可是留在這裏是最好的選擇！”海星的情緒變得激動，“最近有越來越多的海獸成群結隊的攻擊亮圓獸！”
顧九黎莞爾，擡頭看向大海，“小圓那麽聰明，如果它意識到留在這裏是最好的選擇，希望我給它取名，我不會拒絕。”
誰都不知道，小圓如果離開這裏是不是能恰好遇見孤身行動的海獸人，這才是對小圓最好的結果。
海星的身體變得僵硬，無意識的發出困惑的音調。
這有什麽區別？
他不明白。
細碎的動靜引起獅白留意，他悄無聲息的轉身，當即楞在原地。
紅長枝滿身泥沙，緩慢爬至曬鹽池邊緣，顫抖著伸出手。
顧九黎隨著獅白轉頭，碧綠的貓眼逐漸睜圓。
白獅叼著紅長枝的頭發奔跑的時候，紅長枝很興奮。
如今重新感受腳踏實地的感覺，紅長枝卻肉眼可見的萎靡，張嘴吐出半截舌頭，喉嚨深處發出嫌棄的嗚咽。
曬鹽池邊緣的海星消失，金發金尾的人魚好奇的凝視陌生的面容。
“好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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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猛徑直走到餐桌旁邊, 拉出椅子坐下。
獅白拉出另一個椅子，對顧九黎招手。
猁漁看向墨紫和點點。
神山部落的空房通常只有一個餐桌和四個椅子。
墨紫搖頭，先將點點按在僅剩的空椅旁邊, 然後走到顧九黎的身後, 義正言辭的道，“我保護祭司。”
六個白狐獸人看見神山部落的房子，完全忘記原本想說什麽做什麽，如同游魂似的跟著神山部落的獸人來到北區八十二號院，神色茫然的站在餐廳中央, 難以清醒。
顧九黎輕咳，“雙尾部落想要在神山部落交換什麽？”
六個白狐獸人無意識的看向顧九黎，雙眼依舊沒有焦距，不知道什麽時候盡數冒出來的獸耳卻機敏的抖動。
其中三個白狐獸人甚至顯現蓬松的狐尾。
顧九黎隨著靈活搖擺的狐尾移動視線, 忍不住猜測, 狐貍獸人的尾巴摸起來是......
手忽然被攥住。
獅白垂下眼皮，故意伸長食指和中指, 挑動不久之前蜷縮著似乎想要撫摸什麽, 如今卻僵硬緊握的手, 低聲道，“你很緊張？”
顧九黎還有理智，悄無聲息的睜圓眼睛, 轉頭看向獅白, 不答反問, “我為什麽緊張？”
獅白勾起嘴角，抓著依舊沒能徹底緩解僵硬的手, 舉在嘴邊落下輕吻，似笑非笑的道, “對，你沒有緊張，緊張的人是我。”
顧九黎險之又險的咬住舌尖，及時阻止下意識的犯蠢，沒有問對方為什麽緊張。
只要他不問，那就可以當做獅白莫名其妙的緊張與他沒有關系！
虎猛等得不耐煩，大聲道，“雙尾部落還想不想與神山部落交易？說話！”
六個白狐獸人整齊的退後半步。
白星運氣格外差，撞到身邊的獸人險些跌倒。
不過他也因此徹底清醒，隨即發現神山部落的兩個祭司坐著，兩個中級自然能力獸人坐著，兩個深不可測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卻站著！
“哈？”白星喘著粗氣忍住質疑，啞聲道，“雙尾部落想與神山部落交換高等神石。”
話還沒說完，他的雙眼就徹底被懊惱淹沒。
顧九黎聞言，始終壓在心底的懷疑逐漸消散。
如果是為高等神石快速滑跪，倒是情有可原的事。
他低聲問道，“雙尾部落為什麽覺得神山部落有高等神石？”
白星之外的白狐獸人，全都看向不怒自威的點點和墨紫。
猁漁漫不經心的道，“點點和墨紫來到神山部落的時候已經是高等自然能力獸人。”
白狐張嘴又閉上，沈默的低下頭，顯然是既不相信猁漁的話，又擔心神山部落不願意給雙尾部落高等神石，不敢辯駁。
顧九黎輕敲餐桌，自言自語似的道，“高等神石很珍貴，即使神山部落有高等神石，雙尾部落憑什麽認為神山部落，舍得將高等神石交換給別的部落。”
白星咬緊牙關，表情逐漸猙獰，終於徹底下定決心，放棄掙紮。
自從在危林邊緣被神山部落的獸人發現，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是處於下風。
既然如此，與其冒著惹怒神山部落的風險繼續周旋，不如老實些。
中心地帶的部落，最喜歡老實的內側部落和老實的獸人。
神山部落這麽強大，喜好應該不會與中心地帶的部落有太大的區別。
白星啞聲道，“雨季剛結束，紅雲部落的獸人就立即趕往雙尾部落。”
想到紅雲部落與神山部落的矛盾，他有些尷尬，語速越來越慢。
顧九黎溫聲道，“紅雲部落是紅雲部落，雙尾部落是雙尾部落，你放心，神山部落不會因為紅雲部落的錯誤，遷怒雙尾部落。”
白星臉色稍緩，感激的看向神山部落的祭司。
他已經看明白，神山部落有四個可以做主的獸人，只有這個祭司最容易相處......最有可能答應與雙尾部落交換高等神石。
獅白勾起嘴角，雙眼卻悄無聲息的蔓延冷漠，“別讓神山部落發現，紅雲部落做的事，有雙尾部落的狐貍參與。”
白星感受到難以形容的敵意和壓迫感，停在原地，不敢再靠近神山部落好說話的祭司，老實交代雙尾部落決定派獸人來神山部落的過程。
紅雲部落的狐貍告訴雙尾部落的狐貍，神山部路不僅有好鹽，還有多種味道奇特的味草。
月明部落、大力部落、長角部落和黑白部落，全都可以在神山部落交換鹽和味草，只有紅雲部落不可以。
這代表神山部落對紅雲部落有很大的敵意。
白星垂下眼皮，低聲道，“月明部落、大力部落、長角部落和黑白部落全都可以在神山部落交換好鹽和味草，等於花紅部落、烏沈部落、吉羊部落和奔騰部落全都能得到神山部落的鹽和味草。”
雙尾部落其實不怎麽在乎，紅雲部落與神山部落的恩怨，否則不會在雨季之前，忽視紅雲部落的各種挑撥。
白喜、白樂和兩只黃狐，跟著紅雨和另外五只紅狐來神山部落找麻煩，只是被紅雨承諾的利益打動，自始至終與雙尾部落沒有關系。
白星解釋道，“白喜在雨季前返回部落那次，有不少獸人覺得不對勁，即使白喜和白樂忽然任性，非要在陌生的外側部落度過雨季，兩只黃狐和六只紅狐也不會做出相同的決定。”
他猶豫片刻，繼續道，“尤其是紅狐中有個高級自然能力獸人，紅狐未必願意完全聽白喜的話，紅雲部落又孜孜不倦的在雙尾部落說神山部落的壞話，紅狐更不可能心甘情願的在神山部落度過雨季。”
猁漁饒有興致的問道，“那雙尾部落為什麽沒反應？”
白星不假思索的道，“白喜和白樂確實沒事。”
神山部落的獸人悄無聲息的對視，紅雲部落與雙尾部落的關系，相比月明部落和花紅部落，黑白部落與奔騰部落，未必更親密。
花紅部落的獸人起碼願意哄著月明部落的獸人。
奔騰部落的獸人與黑白部落的獸人雖然性格不合，但是對彼此的信任，很像神山部落的獅虎豹貓，總是能令神山部落的獸人生出親切的感覺。
白星故意忽略，可能會導致神山部落的獸人惱怒的細節。
雙尾部落不願意管紅雲部落與神山部落的矛盾，可是神山部路唯獨不願意與紅雲部落交換鹽和味草的行為，最後會導致雙尾部落吃虧。
早在雨季之前，雙尾部落就發現奔騰部落和烏沈部落忽然拿出很多相似的好鹽和味草，交換給別的部落，難免懷疑相似的好鹽和味草是否與草原有關。
這個懷疑，恰好可以與紅雲部落的告狀對上，雙尾部落這次才會輕而易舉的相信紅雲部落的狐貍。
白星不敢再看神山部落脾氣好的祭司，只能看向另外一個脾氣不好的祭司，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雨季之前，藏狐部落通過雪兔交換到兩個高等神石，那只雪兔叫雪灰。首領曾猜測過雪灰是在哪裏找到高等神石......”
猁漁挑起眉梢，“狐貍跟蹤雪兔？”
白星沈默許久，硬著頭皮道，“沒有跟蹤，雪兔的警惕心很強。只是猜測雪兔去過哪些部落，然後依次證實。”
顧九黎貼在獅白耳邊，低聲道，“雨季之前，雪灰總共在草原大路交易五次。”
白星不敢再看猁漁，垂著頭，語速越來越快，“即使紅雲部落的狐貍沒有在雨季剛結束就去雙尾部落告狀，雙尾部落的獸人也會來草原，查看奔騰部落和烏沈部落拿出的好鹽和味草是不是來自神山部落。”
停頓片刻，他又道，“還會試探神山部落是否願意與雙尾部落交易高等神石。”
猁漁對白星的誠實還算滿意，沈默的看向顧九黎。
他不反對與雙尾部落交易高等神石。
可能是有紅雲部落的狐貍襯托，雙尾部落的狐貍雖然也有不少小心思，但是尚且不至於到討厭的程度。
虎猛也對雙尾部落改觀不少，只剩下最後的不滿，“紅雲部落經常打擾神山部落，怎麽辦？”
白星敏銳的察覺到神山部落的獸人態度發生改變，迫不及待的道，“放心！雙尾部落會看好紅雲部落，絕對不會再給紅雲部落打擾神山部落的機會！”
虎猛嗤笑，“聽不懂。”
白星楞住，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白狐獸人。
這是什麽意思？
白獅低聲道，“你打算怎麽與雙尾部落交換高等神石？”
顧九黎在小黃包的隔層拿出遍布各種印記的金屬薄片，眉眼微彎，“看雙尾部落接下來的回答，是否可以讓我滿意。”
白星很快就結束與身邊白狐獸人的私語，試探著道，“雙尾部落會遣五十個獸人長住紅雲部落，時刻監督紅雲部落的獸人，不允許紅雲部落的獸人再打擾神山部落，可以嗎？”
虎猛矜持的點頭，冷笑道，“如果神山部落的領地再出現任何一只紅狐貍，神山部落與雙尾部落的交易就立即停止。”
白星只聽懂兩個字，喜出望外的道，“神山部落願意與雙尾部落交易？！”
顧九黎禮貌微笑，“可以交易鹽和味草，奔騰部落和烏沈部落的好鹽和味草確實來自神山部落，既然雙尾部落對紅雲部落曾做過的事完全不知情，今後又願意約束紅雲部落，神山部落自然不會拒絕與雙尾部落交易。”
白星驟然經歷大喜大悲，表情徹底失控。
好在他現在對神山部落只有期待，沒有怨懟，即使無法再控制表情，神山部落的獸人也只是通過他，知道雙尾部落對高等神石的迫切需求。
顧九黎若有所思的道，“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似乎都很向往中心部落，如果留不住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內側部落為什麽還要想盡辦法的收集高等神石？”
“誰說留不住？”始終安靜的白狐獸人瞪大眼睛，似乎有些憤怒。
顧九黎與獅白對視，輕點金屬薄片頂端。
鹿青說花紅部落留不住高等自然能力獸人。
白星的表情變得惆悵，解釋道，“內側部落與中心部落交換高等神石的條件非常苛刻，獲得高等神石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讓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去中心部落......幫忙，積攢特殊神石碎片。”
另一只白狐獸人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道，“可是內側部落的獸人好不容易在中心部落攢夠，可以換取高等神石的特殊神石碎片，中心部落的獸人又會要求內側部落的獸人換取高等神石之後立即使用，不能帶出中心部落的領地。”
白星苦笑，“雙尾部落算過，高等自然能力的狐貍獸人在中心部落換取十塊高等神石，差不多只能順利的帶走兩塊。”
顧九黎單手支撐下頷，視線快速掃過鹿青曾經提起內側部落和中心部落，反覆強調的重點。
獅白低聲提醒道，“白星是雙尾部落很看重的白狐，鹿青在花紅部落只是表面受重視。”
顧九黎點頭，“去中心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狐貍獸人，全都會返回雙尾部落嗎？”
白星嘆氣，“不會。”
顧九黎順勢追問，“為什麽？”
白星這次沈默的時間格外久，啞聲道，“我將這件事告訴你，神山部落可以與雙尾部落交換高等神石嗎？”
“可以。”顧九黎揚起嘴角，毫不猶豫的答應對方的要求。
神山部落依舊缺大量的末等神石和低等神石，雙尾部落不僅主動來到神山部落，還願意解決紅雲部落這個大麻煩。
現在又可以確定，雙尾部落非常需要高等神石，絕對不會去告訴中心部落，神山部落私下交易高等神石。
他有什麽理由不答應這個交易？
白星覺得他終於達到目的，應該高興，實際卻很無助，自言自語似的道，“我好像完全被神山部落拿捏。”
顧九黎禮貌微笑，沒有告訴對方，賣方市場就是這樣。
好在白星只是稍有感慨，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他很快就面露笑意，“雙尾部落發現中心部落始終在欺騙內側部落。”
打瞌睡的虎猛立即睜開眼睛。
白星啞聲道，“中心部落的獸人告訴內側部落的獸人，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只有去中心部落，自然能力才能再次增長。”
獅白擡手，抽出顧九黎手裏第五個輕薄金屬片，指向下方被特殊標記的話。
猁漁見狀，傾身看過去。
[高等自然能力獸人之間的差距非常大：鹿青、鹿水清和紅雨、白喜差不多。金金和黑雲的氣勢，碾壓鹿青和鹿水清。]
相隔不遠的地方，又有另外一句特殊標記的話。
[點點和墨紫的氣勢，碾壓金金和黑雲。]
猁漁知道虎猛看不見，故意道，“聽說中心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確實與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有很大的區別？”
“沒錯。”白星點頭，“可是這種區別與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在哪，沒有任何關系。”
他沈聲道，“中心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可以獲得更多的高等神石，自然能力就會繼續增長。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需要將高等神石留給部落的中級自然能力獸人，自然能力就會停滯。”
另一只白狐冷笑道，“前往中心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起碼最初目的，大多是想積攢可以換取高等神石的特殊神石碎片，最後換取的高等神石卻只能在中心部落的領地使用，自然能力怎麽會不增加？”
獅白轉頭看向始終保持安靜的墨紫和點點。
墨紫最先有反應，緩慢點頭，反正金烏雪原的獸人提高自然能力，沒有任何特殊方式，沒事閑著就啄高等神石，自然能力必定會很快的提升。
顧九黎得到獅白隱秘的提醒，輕聲道，“最後一個問題，內側部落為什麽有很多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去中心部落之後就不會再返回內側部落？”
白星先是驚喜，然後滿臉沈痛，語速越來越慢。
“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在中心部落積攢的高等神石越多，自然能力越強，繼續獲得高等神石的可能性就越大。”
“只有這種高級自然能力獸人，竭盡全力的積攢高等神石，偶爾才能得到將在中心部落獲得的高等神石，送回內側部落的機會。”
“可是只要短暫的離開中心部落，後續再去那個中心部落積攢高等神石的過程，就會變得困難。”
“這些獸人想要獲得更多的高等神石，只能放棄返回內側部落，考慮將高等神石交給同個部落的獸人。”
另一只白狐張嘴又閉上，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憤慨，啞聲道，“不僅是這樣！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在中心部落吸收的高等神石越多，對原本的部落就會越陌生！”
又有白狐主動開口，“中心部落的獸人會告訴內側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他的自然能力與原本部落的獸人差距太大，如果返回原本的部落，稍有不小心就會誤傷原本部落的獸人。”
白星點頭，咬牙切齒的道，“為證明這點，剛成為高級自然能力獸人，第一次去中心部落的獸人經常會莫名其妙的被中心部落的獸人誤傷，有些獸人運氣好，只是休養就行，有些獸人運氣格外差......”
顧九黎不動聲色的擋住半張臉，叼著獅白骨節分明的手指等待覆雜的心情平息，啞聲道，“可以告訴我，雙尾部落的獸人經常去哪個中心部落嗎？”
話音未落，他又道，“有獸人告訴我，內側部落通常會選擇一個中心部落，只要有獸人成為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就會去那個部落。”
猞猁雙手抱胸，冷笑道，“只能去那個部落。”
“這個獸人沒有說錯。”白星難掩憎恨的道，“雙尾部落的獸人只能去鐵拳部落！”
虎猛皺眉，毛絨絨的獸耳悄然豎立，“又是這個部落？”
白獅表情變得深沈，“花紅部落、烏沈部落、吉羊部落和奔騰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是不是也要去鐵拳部落？”
站在邊緣的白狐獸人主動解釋道，“中心部落不會限制奔騰部落的獸人如何做選擇，另外幾個部落的高級自然能力獸人如果沒去鐵拳部落，選擇別的中心部落。不僅會被別的中心部落拒絕，還要承受鐵拳部落的怒火。”
顧九黎快速記下這些話，意味不明的道，“這些中心部落倒是齊心協力。”
白狐獸人將能說，不能說的事，全都沒有保留的告訴神山部落的獸人。本就整夜竭盡全力的趕路，如今又數次經歷大起大落的情緒，困頓和疲憊幾乎化為實質，看向神山部落的目光卻依舊充滿期待。
顧九黎拿出放在小黃包的高等神石，熟練的報價。
“神山部落的高等神石按照重量交換。”
“如果交換中等神石，每塊高等神石交換十四塊中等神石。如果交換末等神石或低等神石，每塊高等神石交換兩塊中等神石、等於五塊中等神石的低等神石、等於五塊中等神石的末等神石。”
他依次與每個白狐獸人對視，“無論選擇哪種交易方式，雙尾部落的獸人都要負責將交換的神石馱至神山部落。”
白星不知不覺的瞪大眼睛，呼吸越來越急促，不敢相信他聽見什麽，顫抖著道，“能、不能再、再說一次？我可能沒聽清。”
雙尾部落偶爾可以與鐵拳部落完成神石交易，十六顆中等神石才能交換一顆高等神石！
站在邊緣的白狐獸人反而保持清醒，啞聲問道，“神山部落只有高等金神石嗎？”
獅白打開背包，拿出裝著五塊高等風神石的木盒，“什麽種類的神石都有，全都可以交換。”
猁漁和虎猛見狀，陸續拿出他們隨身攜帶的高等神石。
達成交易高等神石的約定，雙尾部落的獸人恨不得能立即離開神山部落，差點忘記交易鹽和味草。
因為白狐獸人願意說出內側部落和中心部落潛在的矛盾，所以神山部落沒有限制，雙尾部落可以與神山部落交易的高等神石數量。
白星只是試探著說想要交易四十枚高等神石，每個種類的高等神石都交易五枚，顧九黎就毫不猶豫的答應對方。
神山部落的獸人雖然對雙尾部落改觀，如今已經不再恨屋及烏的討厭雙尾部落的獸人，但是也不至於優待雙尾部落。
既然在交易神石的時候嘉獎過白狐的誠實，交易鹽和味草就不能再有特殊的照顧。
神山部落的鹽足夠多，味草卻始終供不應求。
不久之前，黑白部落的條紋馬帶走不少味草去奔騰部落。
如今公共大院庫房剩餘味草只夠神山部落的日常消耗，如果滿足雙尾部落的需求，草原大路就會沒有味草可以交換。
顧九黎無奈之下，只能規定，接下來的味草交易，按照人數限購。
對於白星非要將白喜、白樂、兩只黃狐和五只紅狐也算成特意來神山部落交易的行為，神山部落的獸人也沒計較。
雨歷第五十八天。
神山部落的狐貍全都離開。
顧九黎仔細思考神山部落接下來的需求，決定改變草原大路的交易方式。
依靠吸引附近的外側部落交換鹽和味草，獲得低等神石和末等神石，速度委實太慢。
接下來神山部落會主要通過與內側部落交易，快速獲得大量的低等神石和末等神石，那麽草原大路的交易就會變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然而對那些不辭辛苦，特意來找神山部落交易的獸人來說，草原大路的交易卻可能是救命稻草。
顧九黎斟酌許久，終於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修路？”豹風下意識的看向窗外。
雨季結束之後，住在東區和西區的獸人全都意識到修路的好處，自發的去喵山溶洞，積攢燒制建築板的材料，很快就令東區和西區也覆蓋如同北區和南區那樣的建築板路。
豹力快速眨眼，滿臉糾結，“這怎麽修？”
想要順著草原大路的盡頭來到神山部落，必須先穿過危林。
暫且不提這有多遠，在危林修路？
獅白看著懸掛在墻壁的地圖，若有所思的道，“順著草原外側清理足夠的安全區域？”
顧九黎委實沒想到，獅白竟然可以精準的猜中他的想法，當即抱住對方的手臂，動作隱秘的啄吻兩下，竭盡全力的克制，才沒發出怪異的動靜。
“不是只有鋪建築板的地方才能叫路，可以無障礙的通過就能稱為路。”他解釋道，“草原外側很少有野獸，只要將草藤盡數清理幹凈，各種毒蟲必定不會空曠的地方停留。”
不久之後，哪怕是第一次來到草原的獸人，也可以通過這條路順暢的到達神山部落的領地邊緣。
猁漁拿起磨爪棒，心不在焉的道，“如果想要與神山部落交易的獸人，全都來到神山部落，好像會很麻煩。”
顧九黎眉眼微彎，“可以限制這些獸人在神山部落的領地邊緣停留的天數，不允許這些獸人真正的進入神山部落的領地。”
這個決定出現的根本原因是，草原大路的盡頭與神山部落的獸人聚居的地方，相隔太遠。
猁漁緩慢點頭，“哪怕是危林也攔不住高級自然能力獸人想來神山部落，有條可以快速從草原大路的盡頭到部落領地邊緣的路，至少不是壞事，神山部落的獸人走起來也方便。”
虎猛無意識的抓住頭發，“誰去修那條路？”
“雇人修！”顧九黎早有打算，不假思索的道，“今後再有來草原大路的盡頭找神山部落交易鹽的獸人，可以選擇第三種交易方式，以工換鹽。”
獅白低聲道，“有鹿青和鹿水清，這條路應該不會難修。”
顧九黎笑著道，“只要在旱季之前修完就行。”
最遲等到旱季結束，他就要停止以鹽交換神石。
......這種交易方式未必會徹底消失，只是相比新添加的交易方式會顯得很沒有性價比。
顧九黎打算將來以鹽交換神山部落沒有的植物和礦石。
雨歷第六十四天。
經過反覆的思考，修路的步驟基本確定。
鹿青、鹿水清、墨紫、點點、藍白和小亮負責監工，如果遇見意外情況，隨時告訴在公共大院值班的獸人。
采集隊輪流在修路的過程中值班，負責在這個階段為特意來草原大路盡頭尋找神山部落的獸人交換鹽和味草。
很快就有超過半數，尋找神山部落換鹽的獸人，選擇以工換鹽。
只是拔草、燒草根、凍蟲卵、吹草灰、修整路況、捶實泥土而已。
每天不僅可以得到十五克鹽，還有神山部落提供的兩塊炸肉和兩枚新月果！
如果被毒蟲咬傷，神山部落給解毒的草藥，至少半天不用繼續幹活，鹽、炸肉和新月果卻不會減少。
有些獸人積極的詢問鹿青和鹿水清，等神山部落修完這條路是否還有能夠以工換鹽的好事。
雨歷第六十六天。
顧九黎仔細算他從海邊返回部落之後連續忙碌多少天，積極爭取假期，最後終於憑‘現在我休假，等我休完假，你就可以休假。’成功的打動猁漁，獲得六天珍貴的假期。
他和白獅帶著紅長枝連夜離開神山部落，前往海邊。
雖然紅長枝被種族束縛，沒辦法跑得很快，白獅又堅持不肯馱著紅長枝奔跑，但是紅長枝不介意被叼著頭發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不停的大笑。
天還沒亮，顧九黎就隱約看見大海。
珈珞似有所感，美妙歌聲順著海浪的節奏蔓延。
雖然沒有具體的含義，但是聽見歌聲的獸人全都能感受到珈珞的喜悅。
白獅順著歌聲來到......神山部落的獸人挖的曬鹽池，看見安靜沐浴月光的海星。
“真的是你們？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海星忽然改變姿勢，只靠兩個尖端站住。
他很快就發現，這麽做不能令他浮出水面，於是再次仰躺，如同輕盈的金雲似的飄至上方。
顧九黎跳下白獅的脊背，笑道，“你會在睡覺的時候唱歌？”
海星緩慢搖晃，似乎有些羞澀，“過去每天都要提心吊膽的東躲西藏，偶爾才會在睡夢中唱歌，可是來到這片海域，我每個晚上都會情不自禁的發出無意義的低鳴。”
他飄至距離顧九黎最近的位置，“我想改掉這個習慣，這裏的獸人卻說我唱歌很好聽，不會對獸人有不好的影響，不用改。”
“那就不改。”顧九黎輕觸海星主動湊過來的尖端，溫聲道，“你開心，這裏的獸人也快樂，兩全其美的事，為什麽要改？”
白獅變成人形，仔細打量附近的曬鹽池，“怎麽在這裏休息？你喜歡哪裏，我給你挖個睡覺的地方。”
海星改變姿勢，另一個尖端明顯的向獅白移動。
“我喜歡這裏，哪個水池是剛引來的海水，我就在哪裏休息。等到白天，明熙、小圓和小紫上岸，我就會去海灘曬太陽或檢查白貝隱紋獸是否願意乖乖的吐珍珠。”
顧九黎挑起眉梢，短短半句話，抓住兩個重點。
相比珍珠，他終究還是更關心聰明的海獸，好奇的問道，“小圓和小紫是你給它們取的名字嗎？”
海星搖晃的幅度變大，“我只能給一只海獸取名......哪怕明熙原本就有名字，我有明熙，也不能再給小圓和小紫取名。”
“明熙為什麽會原本就有名字？”顧九黎單手支撐下頷，好奇的問道。
海星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可以溝通的海獸出生就有記憶，明熙和玥熙全都是由父母取名。可惜那兩只亮圓獸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分道揚鑣，明熙和玥熙被送去適合幼年亮圓獸單獨成長的海域，然後再也沒見過父母。”
顧九黎與獅白對視，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
亮圓獸為什麽不是獸人？
獅白追問道，“你為什麽不能給小圓和小紫取名？”
海星似乎被難住，猶豫許久才給出答案，“我不知道，可能是夢境告訴我，這樣做不僅對小圓和小紫沒有好處，明熙也會被連累。”
顧九黎瞇起眼睛，自言自語似的道，“夢境？”
預言？第六感？
海星忽然很鄭重的道，“顧九黎，你願意給小圓取名嗎？我可以感受到，小圓沒有決定留在這裏。如果你給它取名，它接受這個名字，即使短暫的離開，它將來也會返回海溝。”
顧九黎張嘴又閉上，怪異的感覺逐漸濃郁。
許久之後，他緩慢卻堅定的搖頭，“這對小圓很不公平，它什麽都不知道，不應該被鎖在這片狹小的海域。”
“可是留在這裏是最好的選擇！”海星的情緒變得激動，“最近有越來越多的海獸成群結隊的攻擊亮圓獸！”
顧九黎莞爾，擡頭看向大海，“小圓那麽聰明，如果它意識到留在這裏是最好的選擇，希望我給它取名，我不會拒絕。”
誰都不知道，小圓如果離開這裏是不是能恰好遇見孤身行動的海獸人，這才是對小圓最好的結果。
海星的身體變得僵硬，無意識的發出困惑的音調。
這有什麽區別？
他不明白。
細碎的動靜引起獅白留意，他悄無聲息的轉身，當即楞在原地。
紅長枝滿身泥沙，緩慢爬至曬鹽池邊緣，顫抖著伸出手。
顧九黎隨著獅白轉頭，碧綠的貓眼逐漸睜圓。
白獅叼著紅長枝的頭發奔跑的時候，紅長枝很興奮。
如今重新感受腳踏實地的感覺，紅長枝卻肉眼可見的萎靡，張嘴吐出半截舌頭，喉嚨深處發出嫌棄的嗚咽。
曬鹽池邊緣的海星消失，金發金尾的人魚好奇的凝視陌生的面容。
“好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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