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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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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三合一

兩只條紋馬同樣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眼底的好奇絲毫不比神山部落的獸人少。

臨時小隊的速度再次變得緩慢。

虎嘯和虎猛尋找野獸,判斷這裏是否有足夠的獵物。

猁漁和兔白尋找野果,判斷這裏是否能讓植物正常生長。

豹風和豹力尋找水源, 判斷這裏是否可以支撐神山部落的獸人度過旱季和雨季。

獅白和顧九黎直奔山頂, 尋找最高的地方,觀察周圍的地勢。

兩只條紋馬暫時無事可做,邊幫神山部落的獸人傳話,邊尋找金神石。

只用半天,神山部落的獸人就將最想知道的事, 全都摸清。

結果......很遺憾。

矮山雖然石少土多,遠看幾乎完全被草木覆蓋,但是真正上山之後就會發現,這裏的草木只是茂密而已。

最高的樹差不多與猁漁巨獸形態的身長相同。

最高的草差不多與兔白人形的膝蓋高度相同。

這種植物, 必定留不住食草野獸, 自然也不會有食肉野獸被吸引過來。

虎嘯、虎猛、猁漁和兔白最先失望,放棄目標, 去找其他獸人。

豹風和豹力在最短的時間內跑遍相鄰的三座山, 只找到一個湖, 非常、非常、非常小的湖。

在這裏,豹風和豹力看見迄今為止,豹生見到體型最小的水獸, 看上去與顧九黎的人形差不多大。

因為突然生出的好奇心, 兩只豹特意下湖抓兩只水獸, 然後才去找神山部落的其他獸人。

相比之下,顧九黎和獅白委實算是失望最小的獸人。

雖然山頂的草木比山腰更矮小, 完全見不到樹影,但是顧九黎還有獅白。

看著巨獸形態的白獅雙爪搭在石頭頂端借力, 盡量站直,顧九黎順著白獅蹲坐的腿,熟練的往最高的地方爬,然後舉起望遠鏡。

草原廣袤無垠,望不見盡頭。

走過的空地倒是一覽無餘,小河周圍明顯有被大水沖刷的痕跡。

山的另一邊全都是濃密矮小的植物,繼續向遠處看,只有各種大小不同的水坑和稀疏矮小的植物。

顧九黎見狀,忍不住搖頭,既緊張又期待的看向前方。

山!

蔓延不絕的群山!

越來越高的山峰!

神山部落的獸人得知前方還有更高的山,立刻收斂失望,返回山下,繼續以最快的速度趕路。

遷徙的第一百五十八天早上,顧九黎等人見到山與山之間的河。

跑在最前面兩只花豹陡然停下腳步,發出驚呼。

“河!”

“好寬!”

遠處看不清,只知道這條河肯定比空地的河寬。

走近才發現,這條河的寬度......現在的寬度其實與空地的那條河差不多,森林貓即使沒有巨獸形態,也能輕而易舉的躍過去。

在這裏,神山部落的獸人更直白的感受到草原附近的水量變化。

隨著右側的群山逐漸變高,整齊矮小的草木也變成高矮不一的模樣,神山部落的獸人腳下的草地同樣在變化。

原本只能被神山部落的獸人踩在腳底的草葉,如今已經能淹沒神山部落獸人的毛爪。

這條河疑似從草原而來,流淌至兩座山之間的河,兩側邊緣距離濃密的草地有很寬的距離。

森林貓走到綠色草地與黑色泥土的分界處,扒出小黃包裏的金屬,丟在不遠不近的位置。

金虎立刻道,“金屬塊在下降,河邊是泥區!”

森林貓變成人形,從小黃包裏拿出另一塊金屬,快速搓成棍狀,黏住已經陷入沼澤的金屬塊,緩慢提出來。

算上河邊兩側廣闊的沼澤,別說是他,虎猛變成巨獸形態也未必能保證,可以躍過沼澤區。

條紋馬顯然對沼澤不陌生,提醒道,“這種黑泥不僅吃金屬,還會吃獸人,不能再繼續往前走。”

橙虎看向左右。

越來越高的草和只隔著河水的兩座山。

他問道,“能不能去山上架金屬橋?”

雖然離開那片空地再也沒有獸人能找到高等金神石和中等金神石,但是低等金神石和末等金神石還是很多。

有足夠的金神石,兩座山之間的距離又很近,看上去至少比斷崖之間的距離更近,即使現在只有顧九黎是金自然能力獸人,搭個能讓獸人借力的金屬橋應該也不是難事。

況且這裏還有兔白和風自然能力的獅白和豹力,全都能在獸人經過金屬橋的時候出力。

顧九黎緩慢點頭,“可以試試。”

他明白虎嘯的意思,不是真的想讓他架出個金屬橋,只要能在兩座山距離最近的地方,搭個可以讓獸人借力的東西就行。

兩條金屬棍交叉相疊搭在對面的山上,然後在交疊的位置凝聚金屬板就行。

獸人可以在從這邊山跳到那邊山的過程中,爪尖點在金屬板上借力。

只要有一個獸人能過去,順便帶過去兔白的灰色藤蔓,這裏的所有獸人就全都能過去。

即使兩條金屬棍和金屬板全都因此折斷,掉進河裏,神山部落的獸人也不會覺得可惜。

兩只條紋馬沒聽懂神山部落的獸人究竟想做什麽,滿臉茫然的跟在橙虎身後,反覆強調,黑泥真的會吃獸人。

猞猁腳步暫緩,順勢問道,“黑白部落的領地也有黑泥嗎?”

條紋馬先點頭又搖頭,解釋道,“通常只有草原才會有黑泥,只要不進入草原,黑白部落的獸人就不用擔憂,不小心踩中黑泥,無法脫身。”

另一只條紋馬立刻道,“如果在神山部落臨時營地所在的那片樹林,徑直往月明部落的領地走,然後繼續向前,有片地勢特別低的地方,不僅有黑泥,還有黑水。”

“黑水?”猞猁皺眉,追問,“什麽是黑水?”

條紋馬不假思索的道,“黑色、粘稠、沾在身上很難洗幹凈。”

另一只條紋馬做出補充,“有明顯的鹹味,聽說月明部落曾試圖用黑水代替鹽,沒有成功,飲用黑水的獸人很快就因為中毒死亡。”

停頓片刻,他又道,“部落的獸人說這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事,不能保證真假。”

森林貓被條紋馬的話吸引,表情逐漸怪異。

黑水?

聽著似乎有點耳熟。

兩只花豹再次發出語無倫次的驚嘆。

“看看看!這裏不需要搭橋!”

“河水竟然能流到山裏!”

“只要爬上山就能直接走到另一座山上。”

“不對,這裏分明只有一座山!

......

聽見爭吵的獸人滿頭霧水,下意識的加快速度,隨即看見令兩只花豹爭吵的原因。

走到山下,半山腰的巨樹不再遮擋獸人的視線,這裏的獸人可以清晰的看見,原本他們以為如同斷崖似的地方,其實也是山的一部分。

這條山與山之間的河,並非如同這裏的獸人想象的那樣,從兩座山之間的縫隙之間流過,而是在如今已經分不清究竟是一座山還是兩座山的下方穿過。

森林貓轉過頭,凝望草原的方向,自言自語似的道,“怪不得有那麽寬的沼澤區。”

白獅輕聲追問,“為什麽?”

森林貓調整姿勢,下巴搭在白獅頭頂,認真的解釋,“這裏應該和那片空地一樣,雨季前後會有很多的水。從草原而來河水經過山的下方,流至海的方向。可是你看,山下的洞口很小,河水又不足以撼動這座山,無法立刻穿過這座山的水就會向兩側蔓延,形成沼澤區。”

橙虎皺眉,語氣遺憾,“我只能在石頭表面尋找水痕。”

然而這裏沒有石頭。

神山部落的獸人在山上輕而易舉的越過這條被沼澤包裹的河,驚喜的發現,山上的草木逐漸變得正常,既濃密又高大,看上去幾乎與神山部落的臨時營地所在的那片樹林差不多。

按照常理推測,草木旺盛的地方,必定會有充足的野獸。

神山部落的獸人再次分開。

顧九黎在山巔找到最粗壯的大樹,爬至頂端,擡起望遠鏡。

左邊是廣袤無垠的草原,依舊望不見盡頭。

右邊是草木稀疏如同斑禿的平地,時常出現形狀不同的水源,暫時無法判斷究竟是湖還是水坑。

前面是越來越高的山峰。

後面是矮山和平地。

顧九黎從小黃包裏拿出空白的金屬片,快速記錄他看到的地勢變化,順便給比較特殊的地方指定個容易記住的代稱。

山下的河:沼澤河

這座山:中山

後面的山:矮山

前面的山:高山

沼澤河正好可以當做中山和矮山的分界線。

至於高山和中山的分界線......暫時不著急,邊走邊找。

“快幫我想,那片平地應該叫什麽。”顧九黎指著金屬板上相應的位置。

獅白早就熟悉顧九黎的取名風格,不假思索的道,“神石平地、大水平地、湖河平地、雨季不去平地。”

顧九黎捂住獅白的嘴,氣得發笑,語氣嗔怪,“你怎麽不說叫狐馬平地?時刻提醒部落的獸人,紅雲部落愛騙人,心思不好。黑白部落的馬卻友好熱情,幫助神山部落的獸人快速看清那片空地的危險。”

獅白點頭,絲毫沒有掙紮的意思,悶聲道,“不錯,很有意義的名字。”

樹下忽然響起豹風的聲音,“可以叫豹狐平地嗎?”

顧九黎楞住,扒開樹枝,彎腰尋找豹風和豹力的身影,好奇的問,“哪個豹?哪個狐?為什麽叫豹狐平地?”

豹風扯起嘴角,笑意卻未至眼底,“時刻提醒我和豹力,別忘記找狐貍報仇。”

豹力兇狠齜牙,“見一次,打一次!”

顧九黎依舊不解,好不容易弄明白豹風和豹力憎恨狐貍的原因,當即陷入沈默。

虎嘯指使獅白和虎猛打豹,最後被恨的卻是狐貍?

況且紅雲部落只是對神山部落沒安好心,導致花豹挨揍大概率是巧合。

可怕的報覆心。

“你們不要再說,我已經有決定!”

顧九黎終於認清現實,明白他必須承擔取名的重任,正色道,“等部落找到適合長久停留的地方,那片平地在部落的什麽方向就如何稱呼那片平地。”

言簡意賅,多好。

獅白和豹風、豹力也覺得很好,立刻擡手鼓掌。

顧九黎輕咳,有點不好意思,艱難的保持嚴肅的表情,故意道,“怎麽樣,這裏有水源嗎?”

豹風立刻道,“有!這邊有兩個小湖,好像與那片平地的小湖差不多大,裏面有水獸,即使看見我站在湖邊取水,也不會主動躍出水面攻擊。”

豹力攀上樹幹,靈巧的爬到獅白和顧九黎身邊,指向山的右邊,“那邊雖然草木稀疏,但是水源更充足,有五個湖,全都比這邊的湖大,應該可以堅持過旱季。”

兩只花豹異口同聲的道,“這座山不算高,即使部落的獸人只住在西邊,平時也能去東邊的湖打水。”

獅白卻搖頭,“不能住在山上,只能住在山下。”

豹力楞住,隨即恍然醒悟,“只有平地才能蓋房子?”

獅白再次搖頭,眼睛悄無聲息的變成獸瞳,“山下養不住野獸。”

豹風和豹力整齊後退。

糟糕。

獅白在生氣。

可能又要挨揍!

豹風竭盡全力抓住最後的機會,爭取不挨揍,語速快得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正在說什麽,“因為山下養不住野獸,所以獸人只能住在山下?如果獸人住在山上,部落會陸續清空山上的野獸,這樣山上和山下都沒有野獸,獸人......”

只能挨餓。

原來是這樣?

豹力看向顧九黎,“如果住在山下,部落是不是可以在那條河取水?”

話音未落,他就想到具體的辦法,迫不及待的道,“讓獸人拎著木桶站在河水上方的山上,木桶系著足夠長的金屬繩。然後將空桶扔進河水,拉著金屬繩將裝滿水的木桶拽上來!”

“如果沒有水獸搗亂,這個辦法確實可行。”顧九黎緩慢點頭,“可是現在沒有獸人知道雨季前後,這條河究竟會變成什麽樣,為避免危險,部落只能盡量遠離這條河。”

平時打水就會變成非常麻煩的事。

顧九黎又道,“現在還沒到旱季,這條河已經變得很窄。”

獅白溫聲道,“差不多可以肯定,這條河堅持不到旱季結束。”

可是旱季結束,不代表在旱季幹涸的河水或湖水能立刻恢覆正常。

豹風與豹力對視,同時嘆氣。

看來這裏也不適合作為部落的領地。

猁漁和兔白找過來,告訴顧九黎,以這座山的山頂為分界線,西側和東側的植物有很大的不同。

西側的植物普遍比東側的植物更茂盛繁密,種類也更豐富,可以找到能多種能結果的植物。

東邊的植物矮小茂密,暫時看不出有什麽用處,即使用來餵禿禿,也要先將那些植物拔出來,然後放在高處,否則禿禿有可能會因為覺得低頭吃草脖子疼,懶得再吃。

猁漁和兔白判斷種植隊的植物挪到這裏,應該可以正常生長。

虎嘯和虎猛遇見兩只到處閑逛尋找金神石的條紋馬,順便也將兩只條紋馬帶到山頂。

大半天的時間兩只條紋馬又找到許多金神石,全都是末等或低等,最小的也像森林貓的腦袋那麽大,最大的幾乎與森林貓同樣大。

因為沿途找到的金神石太多,兩只條紋馬逐漸出現馱不動金神石的窘況,所以顧九黎建議兩只條紋馬將末等金神石和低等金神石全都賣給他。

他既可以只從金神石中提取出金屬帶走,又能在獅白馱著他趕路的時候繼續提純金屬,吸收神石的力量,完全不用擔心,太多的金神石會占地方。

等到返回臨時營地,顧九黎會將兩只條紋馬賣給他的金神石,全都折價成鹽。

猞猁仔細翻看兩只條紋馬找到的金神石,輕聲道,“這裏的金神石不僅數量多,模樣也大。”

條紋馬原地趴下,語氣篤定,“這都是經過漫長的時間積累的金神石。”

另一只條紋馬看向平地的方向,“有下面那條河,從這裏經過的獸人可能比從平地經過的獸人還要少。”

猞猁點頭,認同兩只條紋馬的說法。

橙虎和金虎也想上樹,遺憾的發現已經被白獅、森林貓、兩只花豹和白兔占領的樹,委實沒辦法再承受他們的重量,只能另外尋找枝繁葉茂的大樹。

猞猁見狀,悄無聲息的返回他原本的位置——兩只花豹中央。

橙虎道,“這座山的野獸大多在西側,小型野獸比較多,中型野獸數量少,攻擊性也比較弱,應該是平時很容易吃飽。”

金虎接著道,“雖然沒有感受到大型野獸的氣息,但是我發現幾塊大型野獸的骨頭,分別來自兩種不同的大型野獸。”

白兔的耳朵無聲擰緊,自言自語似的道,“不是沒有大型野獸,只是比較少見?”

橙虎點頭,眼角眉梢的笑意逐漸真切,“我覺得繼續往前走,應該就能找到大型野獸。”

有大型野獸的地方,必定不會缺少獵物。

交換過信息,神山部落的獸人決定繼續往前走。

其他獸人全都進入休息狀態,顧九黎跳到樹下,抓緊時間處理兩只條紋馬在這裏找到的金神石。

白獅亦步亦趨的跟在顧九黎的身邊,最後趴在他的身側,調整姿勢,每次睜眼都能第一時間看見顧九黎手上的光斑。

如今距離他第一次發現顧九黎提取神石的力量時手會變得不同,差不多有十三天,原本只是偶爾出現的光斑,現在只要是顧九黎提取神石的力量就會出現。

顧九黎維持人形,光斑分別覆蓋他左手和右手的食指、中指,緩慢向手背和中指蔓延。

顧九黎變成獸形,光斑會出現在他的爪墊。

這讓顧九黎有點不開心。

那可是最好看的粉色爪墊!

怎麽會變成銀白色?

他又不是機器貓!

只要身邊有獅白在,顧九黎很少會變成獸形提取神石的力量。

可惜迄今為止,顧九黎還沒發現,他的自然能力哪裏變得與從前不同。

遷徙的第一百六十二天傍晚,顧九黎等人再次遇見攔路的河水,同樣是從草原來,穿過群山......不,這次山與山之間真的有大片的空隙,河水經過這裏,流向東邊。

疲憊的獸人立刻打起精神。

“好寬的河!”金虎感嘆,隨即變成巨獸形態,小心翼翼的試探河邊的泥土是不是沼澤。

白兔見狀,特意在金虎的腰間系上松垮的灰色蔓藤。

森林貓變成人形,從小黃包裏找出相應的金屬片,愉快的做出決定。

中山和高山之間的分界線:寬河!

“小心!”兩只花豹突兀的瞪圓眼睛,厲呵道,“水獸!”

話音未落,原本就不算清澈的河面忽然出現陰影,體型龐大的水獸從中躍出,直奔金虎,鱗片表面突出的尖刺看上去格外猙獰。

金虎輕盈的跳至遠處。

水獸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音,腹部下方六個又短又粗,如同手掌卻完全無法支撐身體重量的東西幾乎揮舞出殘影。

金虎昂頭大笑。

兩只花豹和兩只條紋馬滿臉好奇,小心翼翼的走近掙紮著想要返回河水的水獸。

顧九黎笑著道,“獅壯會喜歡這裏。”

白獅莞爾,安靜的凝視河水的另一邊。

那邊山更高、植物更茂盛、野獸的氣息也更濃郁。

即使在山下也能看見,高度差不多與他獸形身長相同的小樹。

那只兇殘的水獸最後被橙虎拍碎腦袋,成為獸人晚上的食物。

身在野外,自然不能像是在臨時營地那麽講究。

豹風和豹力處理野獸,只留大片的肉,頭和爪子、內臟,還有刺多的地方,全都丟進河水。

這個舉動無疑讓河水裏的水獸陷入興奮,不停的躍出水面,長得......各有特色,讓神山部落的獸人覺得很親切。

期間又有三只水獸完全失去理智,跳到岸上。

兩只水獸運氣好,落地的位置距離河水不算遠,通過瘋狂的掙紮,終究還是回到河水。一只水獸運氣格外差,落地的位置不僅遠離岸邊,還剛好與金虎近在咫尺,最後同樣成為獸人晚上的食物。

獅白在處理好的水獸肉表面塗抹各種調料,顧九黎則用輕薄的金屬片包裹這些水獸肉,虎猛持續噴火。

自從見識到這裏的部落,獸人是如何運用自然能力,哪怕是虎猛、獅白、猁漁這種,暫時沒有神石可用的獸人,對自然能力的掌控也遠勝從前。

兩只條紋馬趴在距離神山部落的獸人不遠不近的位置,眼底滿是驚嘆。

這樣的場景無論看過多少次,下一次,兩只條紋馬依舊能看得津津有味。

太陽還沒徹底落山,火光沒有引起遠處野獸的註意。

獸人很快就吃到香氣撲鼻,軟嫩美味的獸肉。

顧九黎下意識的看向獅白,笑著道,“這種水獸沒有泥土的味道!”

神山部落的獸人,對於食物的評價標準簡單且統一。

野獸沒有臭味等於不難吃。

水獸沒有土味等於不難吃。

海獸沒有腥味等於不難吃。

不難吃加調味品等於好吃!

虎嘯點頭,“不錯,既好吃又容易狩獵。”

非常適合成為部落穩定的食物來源。

猁漁被燙的頭頂冒出獸耳,掌心緩慢覆蓋冰霜,然後又盡數褪去。

如果用冰給肉降溫,肉會變成不好吃。

他選擇轉過頭,暫時不看香氣撲鼻的肉,沈聲道,“這條河附近很適合做部落的領地。現在唯一的缺點是野獸少,植物不夠高大。”

餘下的話礙於有條紋馬在,猁漁沒有明說,但是神山部落的獸人已經全都聽懂。

野獸少不是問題,神山部落的臨時營地有三十二只從斷崖那邊抓的稀有野獸和普通野獸,一百二十六顆六瓣花部落陸續送給神山部落的獸蛋。

牛隊也有二百多顆獸蛋,無論牛隊今後是否會離開這裏,返回斷崖那邊的六瓣花部落,牛隊應該都不會選擇帶走這些獸蛋。

植物不夠高大的問題也很好解決。

如果神山部落的臨時營地現有的白水和白石,不足以讓這裏的土質發生改變,植物變得茂盛,可以再讓獸人去斷崖邊緣找更多的白石和白水。

顧九黎指向他定義的中山,輕聲道,“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覺得矮山和中山,西側和東側的明顯差距,原因是來自東邊的風雨。”

不僅白月光和黑樹皮瞪大眼睛,滿臉茫然,神山部落的獸人也沒能立刻理解顧九黎的意思。

豹力不假思索的道,“這裏距離海邊,至少也要有五天的距離,怎麽會......”

豹風捂住豹力的嘴,笑意猙獰,“你怎麽會知道從這裏到海邊的距離?”

傻豹!

除去雨季,神山部落的獸人見過最大的風雨就是遷徙途中第一次在海邊通過望遠鏡,看見神山的那次。

虎嘯面無表情的轉頭,不願意再看兩只不聰明的豹。

虎猛都知道有外馬在,傻就少開口,這兩只豹是怎麽回事?

豹力從小就閑不住,豹風怎麽也越來越不穩重?

不行,越想越氣!

虎嘯不容置疑的道,“等返回臨時營地,豹風和豹力先跟在我身邊。”

附近獸人聞言,紛紛對豹風和豹力投去同情的目光。

哪怕是依舊滿頭霧水的白月光和黑樹皮,也能聽懂這句話。

跟在首領身邊,能有什麽好下場?

必定是做不完苦力,跑不完的腿。

獅白耐心的將用自然能力吹涼的水獸肉切成均勻的小塊,放進顧九黎捧著的金屬盤,低聲道,“快吃。”

顧九黎頓時忘記對兩只花豹的同情,拿起金屬長簽依次將穿起這些水獸肉。

他一塊、獅白一塊。

他一塊、獅白一塊。

好吃!

猁漁見狀,忽然忘記他原本想要問顧九黎什麽,沈默嘆氣,惆悵的看向依舊燙嘴的水獸肉。

虎嘯輕而易舉的壓制兩只花豹,轉而看向顧九黎,直接忽略他暫時想不明白的細節,詢問他現在最關心的事,“東邊的風雨會不會影響群山的西邊?”

顧九黎思索片刻,輕聲道,“矮山那裏,風雨肯定會影響到西邊,不僅山頂和東邊一樣禿,西邊的草木也矮小的可憐。中山這裏越靠近寬河,西邊被影響的程度越小。”

虎嘯接過顧九黎遞給他的望遠鏡,從北至南的觀察群山的側面。

確實越靠近寬河的位置,植物越高大茂密,野獸的氣息也比迄今為止,陸續走過的地方濃郁許多。

許久之後,他輕聲道,“先記下這裏,如果前面沒有更好的選擇......”

神山部落的獸人陸續點頭。

翌日天邊剛泛白,顧九黎就睜開眼睛,準備過河。

這條河的寬度比斷崖之間的距離還要寬,河裏還有兇殘的水獸,隨時都有可能躍出水面攻擊獸人。

金屬橋費時費力又無法抵抗水獸,不是個好選擇。

可是中山與高山的距離委實過於遙遠,上次見到沼澤河時打算用的辦法,現在也不合適。

思來想去,神山部落的獸人決定嘗試新的辦法。

虎猛、豹風、豹力、虎嘯在河邊吸引水獸。

獅白、猁漁和兔白將落至岸上的水獸切成小塊。

顧九黎仔細觀察,他昨晚幾乎沒合眼,精心打造的金屬船雛形,繼續加固邊角。

準備就緒,獅白背著顧九黎走進如同窄葉似的金屬船,船頭和船尾全都連著又粗又長的金屬繩。

如今船頭的金屬繩在顧九黎手裏,船尾的金屬繩在兩只條紋馬嘴裏。

兔白和虎猛站在遠離金屬船的位置,往河水裏扔,不久之前,神山部落的獸人狩獵的水獸肉塊。

河水表面立刻出現明顯的陰影,快速向水獸肉塊落水的位置靠近。

虎嘯和猁漁以最快的速度將承載獅白和顧九黎的金屬船推進河水,獅白運用自然能力輕推金屬船。他昨晚也整夜沒合眼,不停的用自然能力吹河水。

沒過多久,金屬船就抵達對岸。

獅白和顧九黎立刻下船。

兩只條紋馬向後奔跑,金屬船瞬間被拽回寬河的另一邊。

神山部落的獸人隔河相望,表情茫然,全都沒有想到,通過船過河的嘗試能如此輕易的成功。

顧九黎最先回神,大聲道,“豹風去扔獸肉,兔白過河,順便給金屬船的船頭和船尾加上灰色蔓藤,我已經提前留好系蔓藤的位置。豹風和虎猛時刻留意水獸的肉塊還剩多少。”

第二次過河的獸人是兔白和虎嘯。

為加快速度,他們也是以人形站在船裏,虎嘯背著兔白,如果有意外情況,他隨時都能變成巨獸形態,跳向岸邊。

獅白和顧九黎同時用盡全力拽系在船頭的金屬繩,順利將虎嘯和兔白也拉過來。

這個時候,河裏的水獸似乎發現不對勁,不再圍著虎猛和豹風丟水獸肉塊的地方轉圈,悄無聲息的朝金屬船靠近。

站在寬河兩側的獸人對視,同時後退。

虎猛和豹風在顧九黎的提醒下,增加丟進河裏的水獸肉塊。

河裏的水獸很快就失去對金屬船的興趣,返回經常有水獸肉塊掉落的地方,時不時就有兇悍的野獸躍出河面,試圖對丟水獸肉塊的虎猛和豹風下手,及時為虎猛和豹風補充更多的水獸肉塊。

顧九黎悄無聲息的跑回岸邊,修補被好奇的水獸擠壓變形的金屬船。

白月光和黑樹皮又將金屬船拽過去,豹力和猁漁走上去。

這次過河同樣很順利。

獅白和豹力、猁漁沿著河邊走向遠處,狩獵水獸,丟水獸塊,讓虎猛和豹風能夠脫身。

第四次過河的是豹風和白月光,豹風背著白月光,避免有意外情況發生,白月光變成獸形,直接砸進河水。

過河之前,虎嘯曾說過,如果白月光和黑樹皮害怕,可以原路返回。

只要白月光和黑樹皮沒有對長角部落、紅雲部落、大力部落和月明部落透露跟在神山部落的獸人身邊看見的事,神山部落答應白月光和黑樹皮的事就不會有任何變化。

經過整晚的猶豫,兩只馬全都表示,想要繼續跟在神山部落的獸人身邊。如果真的不能過河,他們也不會強求。

白月光閉著眼睛,瑟瑟發抖,語氣卻很認真,“如果真的很危險,你可以丟掉我,我也能跳的很遠!真的!”

豹風發間冒出獸耳,沈聲道,“無論發生任何事,請不要在我的身上變成獸形,求你。”

話音未落,他和白月光已經抵達對岸。

金屬船再次被拽回去。

顧九黎大聲道,“拍斷船尾的金屬繩,直接丟在原地!”

免得等會這邊拽船,船尾的金屬繩又長又沒人管,掉進河裏耽誤事。

灰色蔓藤始終受兔白的控制,直接縮短,然後又系在船頭。

虎猛完成顧九黎的交代,背起黑樹皮。

正在丟水獸肉塊的獸人見狀,直接將剩下的水獸肉塊全都丟進河水。

雖然有肉吃,但總是吃不飽的水獸因此徹底瘋狂,竭盡全力的張嘴,完全不在意即將咬中什麽,水裏的鮮血痕跡瞬間加深。

虎猛和黑樹皮絲毫沒受上游和下游的影響,平穩過河。

神山部落的獸人在遠離岸邊的位置休息片刻,陸續散開。

顧九黎沒急著上山,眺望遠處,反而跑向山下的小樹,仔細觀察這顆樹附近的植物,挖出部分泥土,輕聲道,“這裏的土不如中山區域和矮山區域的土濕潤。”

獅白握住大把褐色的土壤緊握拳頭,然後緩慢松開手指,看著逐漸分散的土壤,若有所思的問,“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顧九黎笑著道,“這裏既不會被來自草原的河水影響,也不會被來自東邊的風雨影響。”

土質不好有白石、白水可以改善。

平時缺水,守著寬河,總不會沒有辦法。

唯獨水太多,只能歸類為天災,獸人能怎麽辦?

山上忽然響起花豹的吼聲。

獅白側耳聆聽片刻,告訴顧九黎,“豹風和豹力發現很多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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