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認親（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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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認親（正文完）
“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季老夫人道, “你跟我死去的弟弟長得很像，孩子，我這才知道我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不是我們親生兒子, 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林成山聽到這話, 他就覺得很可笑。
林成山擡頭看看天, 現在還是大白天呢，這些人在開玩笑嗎？
“當年, 我們把你放在林家，讓林家人先養著你，我們後面去接你。”季老夫人道, “接你的時候，你爸有事, 我又病了，就讓其他人去接你。沒成想……接的不是你, 是林家人的兒子。”
“……”林成山沈默，林家……自己還真不是林家人的兒子？
林成山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多激動，那可是季家。
呵呵, 季家是很有錢不錯, 也很有權勢。但是林成山前世靠著自己的雙手奮鬥，他也賺了很多錢。
林成山清楚地知道自己這一輩子要的是什麽, 他要的不是親生父母來找他，他要的是自己的女兒平平安安長大。
“爸爸。”林清清醒了, 她想要去門口等爸爸，她爸爸說過, 讓她別去外頭, 她就待在院子裏。林清清叫一叫爸爸，她剛剛聽到她爸爸的聲音了。
“來了。”林成山聽到女兒的聲音, 他趕緊開門去看女兒，“是不是餓了？”
林清清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肚子好像在叫，她明明都已經吃了那麽多的東西，怎麽還這樣呢。
“成山。”季老夫人叫林成山。
“你知道我叫林成山，那就該知道我只是林成山。”林成山道，“我不是你們的兒子。”
“你是我們的兒子，親生的啊。”季老夫人道。
“呵呵。”林成山嗤笑，他轉頭，“你們知道我的前妻嫁給誰了嗎？你們是要我當你們的兒子，還是要跟她當親戚？”
“你還想跟她在一起嗎？”季老夫人不禁問。
“不想。”林成山道，“你們該不會是以為我想讓你們去逼迫她離婚，讓她跟我再一起吧？不可能的！”
林成山不喜歡蕭蔓了，他突然間想到一個主意，“你們要我認你們也可以，我住在這邊，你們得給我店鋪，你們給那個假兒子多少錢，也得給我多少錢。”
“給，這得給你。”季老爺子道，“我可不可以看看孫女？可以讓我抱一下她嗎？”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季老爺子不覺得林成山說的有錯。林成山要錢要店鋪，那都是應該的，家裏有的東西，他們能給季成山，當然能給。
“……”林成山沒有想到季老爺子會這般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女兒，季老爺子現在就像是一個人販子！
林清清有點害怕，她躲在林成山的身後，她不是很明白現在的情景。
“你一個人照顧孩子，太累了，我們幫你照顧她。”季老爺子道，“她是不是要上幼兒園了？我們可以給她找更好的幼兒園，可以去接她上下學。”
“我自己可以。”林成山道。
“你一個單身爸爸，能管得了那麽多嗎？”季老爺子道，“你想讓孩子上學的時候被人欺負嗎？還是說你要給她找一個後媽？讓別人覺得你有一個完整的家？”
“我沒有打算再婚！”林成山皺眉。
“那不就成了，你一個無法照顧過來孩子。”季老爺子又道，“她一個女孩子，你好幫她洗澡嗎？她這麽小年紀，一個人洗澡，你不怕她摔倒嗎？瞧瞧，她這麽瘦小，都沒有長好。”
季老爺子可是稀罕了季明珠很多年的人，他還聽過季澤楠夫妻說照顧孩子是多麽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季老爺子隨口就能說出很多個點，他是真的很想照顧一下林清清。
“我們家幾代都是男丁，都沒有女孩，她要是在我們家，她一定能得到最好的。”季老爺子道。
“……”林成山前世確實聽過這一點。
不僅僅是季澤楠的女兒季明珠得到季家人的寵愛，就是蕭蔓的繼女都能得到季家人很多關愛，季家人是真的很喜歡女孩子。
“進屋吧。”林成山不是為了自己有家人，而是他想那些人那麽疼愛女孩子，他們又真的跟自己有血緣關系，那麽這些人為什麽就不能疼愛自己的女兒呢。
林成山一手提著東西，一手還能抱著女兒進屋。
進到房間之後，林成山沒有去理會季家人，而是把女兒抱上餐桌，先讓女兒吃飯。
“她這麽小，能自己吃飯嗎？我餵她。”季老爺子道。
“就做這些吃的。”林成山道，他沒有多做。
“我們都吃過了。”季老夫人道。
林清清看向林成山，林成山沒有阻止季老爺子。林成山知道林清清太過乖巧了，女兒從小就不得親媽的喜歡。
季老爺子看出來了，林成山很關心林清清。
“你們最好是調查清楚，別今天說我是你們的親生兒子，明天就說不是。”林成山道。
“調查清楚了，前一陣子讓人去調查的。”季老夫人道，“林老婆子到我們家說你要來找我們，我就覺得十分奇怪，讓人去查的。她說你認為你是我們的親生兒子，我想就算你這麽覺得，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你到我們跟前，我們也不可能認你的。那她何必多走一趟呢？”
林老婆子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季老夫人沒有這麽好糊弄，她更沒有想到林成山竟然真的跟他死去的親舅舅長得很像。
林成山不管這一件事情到底是如何的，他是重生一次的人，也沒有那麽矯情。
對，林成山有那麽一刻想這些人是不是在開玩笑，他不想認他們。
但林成山見他們那麽稀罕林清清，他又想著如果他們能寵一寵林清清，讓女兒別那麽懦弱害怕，那就好了。林成山讓女兒多說說話，他也能感覺出女兒的勉強。林成山已經很努力地陪著女兒，可正如季老爺子這些人說的，他就是一個人，他有很多顧不到的地方。
林清清很早就自己吃東西了，她不自己吃，她媽媽就會餓著她。她就得學著自己伸手抓，後面用筷子用勺子，她媽媽不喜歡她用手。
因著季家人過來，林成山今天倒是不好去擺攤子了，他得先解決季家這邊的事情。林成山不打算帶著孩子搬去季家，自己從小到大都在鄉下長大的，自己都跟季家那些人格格不入，更不用說自己的女兒。
林成山決定繼續住在這邊，而季老爺子就想著買旁邊的房子，就算不是隔壁的房子，附近的房子也可以。走幾步路就能到，那麽季老爺子還是能多看看孫女。
季家真假兒子的事情傳開了，董家人很快就知道消息。
董老夫人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兒子娶的老婆就是林成山前妻，造孽啊。
“讓你這麽著急娶妻，這麽著急幹嘛？”董老夫人道。
董維新坐在沙發上，他一回到家裏，他媽就在那邊說那些話。
“這下好了，把你表弟前妻娶進家門。”董老夫人咬牙。
“這……我也不知道會這樣。”董維新道，“總不能現在去離婚？”
“離婚？怎麽離？”董老夫人嗤笑，“你們結婚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開了，婚宴的時間還都定下來了。這個時候，你們要是離婚？讓別人怎麽看？你表舅他們會覺得你好嗎？”
要知道董老夫人跟季老爺子說是表兄妹，但是兩個人的關系已經比較遠了。兩個人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是一個宗族的，但是一個宗族的也是祖上很親近，這都往下傳好幾代了。
董老夫人忍不住給自己來一巴掌，“我還在嫂子的面前說她親生兒子的不是，說他是泥腿子，說他……都是為了你這個老婆！”
蕭蔓到底是離婚改嫁的，董老夫人不想讓別人覺得是他們家逼迫蕭蔓離婚的，也不想讓別人覺得蕭蔓品性不好，讓別人認為董家讓一個品性不好的人進門。
現在好了，事情變成這個樣子，這讓董老夫人以後怎麽去季家？
當蕭母得知林成山竟然成為季家的親生兒子，季老爺子還把林成山隔壁的房子買下來之後，蕭母都震驚了。季老爺子還給林成山不少錢，還給買店鋪等等。
短短幾天的時間，很多人都知道季老爺子對林成山有多好。
季老爺子對林成山沒有很深厚的感情，畢竟兩個人沒有生活在一起多久。季老爺子就是心疼林清清，他想讓林清清過得好。
蕭蔓不敢相信林成山的身份竟然來了這麽大的轉變，她現在就是擔心董維新要跟她離婚。她跟林成山回不去了，他們家的人那麽侮辱林成山，林成山哪裏可能跟他們一起。
林成山和林清清還要改名字，改成季。林成山本來想著這個名字用了這麽多年，就不改了，他也沒有想著改姓，但他又想到女兒。女兒姓季，那麽女兒在學校的時候是不是就能好很多。
要知道一些老師就是看人下菜碟的，季這個姓氏還是能給他們帶來很多好處的。
前世，林成山沒有早早回去老家，也沒有說自己不是林家人親生兒子的話。就算說一句，情緒也沒有這麽激烈。
蕭蔓想著要不要去見一見林成山，哦，不，季成山。
“媽。”蕭蔓不是很敢自己一個人去，她就看向她媽。
蕭母沒有想到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她該說女兒運氣好還是說不好，女兒下鄉都還能嫁給季家真正的兒子。可是女兒沒有把握好，女兒都跟季成山離婚了，他們還是拿錢逼著季成山離婚的。
“你們都別想了。”蕭父道，“她都已經改嫁了，都領證了，就別想著再去找人家，別讓大家都難堪。”
“女兒都跟董維新領證了。”蕭母道。
“你也知道他們領證了，他們不大可能再離婚。”蕭父道，“放心吧，就是以為別想得到季家人的幫助。”
“那個孩子，對，那個孩子！”蕭母又想到了林清清，“她叫什麽名字來著的？”
“林清清。”蕭蔓道。
“季清清。”蕭父道，“現在是季清清。”
“……”蕭蔓抿唇。
“你們都別想著過去找人家了。”蕭父道，“你們真當人家季家人都是吃素的嗎？當年，我們的女兒到底是怎麽嫁給那個林成山的，我們都不知道，就是……”
蕭父看向蕭蔓，蕭蔓自己知道的最清楚。
蕭蔓心虛，她在父母的面前都是說鄉下不好，說林成山不好。實際上，林成山對她很不錯了，她總是設法給她最好的東西。
林老婆子和林成海又去找季澤楠了，而季澤楠哪裏可能理會這兩個人。
“你們還是滾回鄉下去。”季澤楠沒有讓他們進門，他站在門口就在那邊大罵，“怎麽著，還想我給你兩個兒子找工作？做夢！”
季澤楠沒有想著改姓，他就是還要這個姓。即便他不改姓，那又如何，很多人都已經知道季澤楠不是季家人。
“澤楠。”林老婆子想著自己掉包孩子，這才讓二兒子過上這麽好的生活，二兒子怎麽能說不管他們就不管他們呢。
東窗事發，季家以後不可能再給林家寄那麽多東西了。
“林成山以前都還有給養老錢。”林老婆子道。
“他是他，我是我。”季澤楠道，“你們都把我送人了，還要我把你當親媽嗎？別做夢了！你把我送出來，你就不該再出現！”
天底下的人那麽多，季家人真要是遇見林成山，他們也只覺得湊巧，他們就覺得林成山就只是跟季老夫人的弟弟長得相似而已。
林老婆子很受傷，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澤楠。
“你怎麽能這麽跟媽說話呢？”林成海道。
“我說這些話對他還算是客氣的了。”季澤楠道，“你們還要聽更不好聽的話嗎？”
“……”林成海握緊拳頭。
不知怎麽的，林成海跟季澤楠打起來了，季澤楠報警，直接讓林成海被拘留。季澤楠說林成海私闖民宅，就算他不是季家人，他還是柳家的女婿。林家這些人哪裏是季澤楠的對手，林成海都被嚇住了。
林老婆子敢在林成山面前橫，那是因為林成山沒有給她造成實質上的傷害。但是季澤楠是一個狠人，他為了不讓林家人影響到他的生活，他真的是什麽事情都敢做的。
於是林老婆子和林成海最終只能灰溜溜地回去老家，等他們回去老家的時候，老家的人都已經知道林老婆子的所作所為。
季家人沒有報警，其他人家報警。村子裏的人就是擔心林老婆子的事情影響到他們，別人就去報警了。村長當然不可能阻止那些人報警，他覺得是應該報警，他也打電話報警了，警察就說有其他人報警了。
林家人被帶到警局，關一陣子就被放出來了。畢竟季家人沒有去追究，還有就是林家人咬緊牙說孩子長得差不多，這才弄錯了。還說季家人自己分不清楚，這不能只怪林家人。
林家人還真有不夠臉的，他們還說他們沒有扔掉林成山，他們養大了林成山。
季家人不去計較，不是他們不想計較，而是惡人終有惡人磨，留著林家人，讓林家人去折騰季澤楠。柳家人倒是想季家人直接摁下林家人，可是季家人沒有。
林家一家子在村子待不下去，他們又跑去榕城，就是要讓季澤楠幫襯他們。
季澤楠不肯幫助他們，林老婆子就去季澤楠工作的地方鬧。林老婆子認為自家都是為了季澤楠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季澤楠得為他們負責。
柳家人不去管林家人，他們不願意給林家人安排工作，他們要是那麽做，不就是等於跟季家人作對嗎？
“你是從老娘肚皮裏出來的！”
“要不是老娘，你能在這邊工作嗎？”
“季澤楠，你是叫林澤楠。”
……
單位裏原本就有跟季澤楠不對付的人，趁此機會，那個人就設法讓季澤楠停職。這讓季澤楠更加憤怒，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去找他的岳父岳母。
“他們是跟你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柳父道，“你自己看著辦。”
柳家人不去插手這一件事情，但柳父也說了，“要是這樣下去，你也別當我的女婿了。”
季澤楠明白岳父的意思，他還是只能趕林家人去鄉下。林家人不願意去鄉下，他們就非得要讓季澤楠給錢，他們就是要待在榕城。
季成山得知林老婆子等人的舉動之後，嗤笑。
前世，林老婆子等人沒有這麽快到榕城，而是還要等幾年。林家人那個時候確實還是找了比較穩定的工作，林成山當時沒有想著去為難林家人，他想著到底有血緣關系，還是別去為難他們了。
“喜不喜歡這個小書包？”季老爺子又給季清清帶了禮物。
季成山要到了店鋪，他就讓人裝修店鋪，他打算賣漢堡之類的東西。兩家店鋪，還有一家店鋪賣蛋糕之類的吃的。季成山不可能自己跑過去做，他就是找人，再搭配秘制醬料，重要的就是這個醬料。
“喜歡。”季清清長胖了一點點，有爺爺奶奶寵著她，她很高興，她都沒有總是抱著她媽媽送給她的布娃娃。
季成山還悄悄地把那個布娃娃拿走鎖起來，他沒有扔掉那個布娃娃，就是想著女兒以後可能會想要這個布娃娃。還是得留著，不是季成山在乎蕭蔓，而是這是孩子曾經的過去。
“爸爸。”季清清見到她爸爸回來，她特別高興，小跑過去，“看，我的小書包。”
“對，你的小書包。”季成山笑著點點頭。
“過兩天，把家裏的親戚叫在一起，大家吃頓飯。”季老爺子道，“正好讓大家都見見你們。”
“聽說董家表哥已經領證再婚了，他們來嗎？”季成山故意道。
季成山跟季老爺子等人相處之後，他這才知道季澤楠跟董維新的關系更好，兩個人的歲數相差一兩歲，可以說從小一起長大，這感情自然不是別人能比的。
“你要是不想見到他們……”
“讓他們來。”季成山看向季老夫人，“讓他們來，現在不見，以後也是要見的。畢竟……呵，大家都是親戚。清清以後是該叫他們叔叔嬸嬸，還是叫叔叔阿姨呢？總不能家後爸，媽媽吧，人家可不想讓清清那麽叫的。”
季老夫人看向季老爺子，季老夫人抱著清清，“走，清清，看看你的衣服都濕了。這麽熱的天，你爺爺也不說一聲，這樣很容易生病的。”
當季老夫人抱走季清清之後，季老爺子這才道，“這些事情，別還在孩子的面前說。孩子還小，她不懂得這些的。她都叫阿姨了，當然還是叫阿姨，不用改口。”
季老爺子不想讓自己的孫女受傷，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孫女有多乖巧了。孫女一開始還小心翼翼的，十分怯弱，孫女以前受了很多苦，他們好不容易讓孫女開朗一點，哪裏還能讓孫女繼續跟以前那樣。
“他們要趁著你前妻開學之前辦婚宴，那麽我們就趁著清清開學之前，讓大家認識認識你們。”季老爺子道。
季老爺子都已經想好了，什麽親戚不親戚的，那都不是頂頂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的寶貝孫女。總不能讓別人覺得他不疼他的親孫女，讓別人小瞧他的孫女。
當蕭家接到請柬的時候，他們還有點懵，他們沒有想到季家竟然會請他們。季老爺子特意讓人送請柬到蕭家，意思就是蕭家都跟董家結親了，況且，蕭蔓還是清清的阿姨，當然得讓蕭家人過去啊。
蕭蔓看到請柬之後，她上前就要撕掉請柬，被蕭母攔住了。
“撕了，也是一個樣的。”蕭母道，“你還要跟董維新在一起，那你就得去。他們給我們家請柬了，我跟你爸也得去。”
就算季家人要侮辱蕭家人，他們都要去。
然而，季家人對侮辱蕭家人沒有興趣，當董維新和蕭蔓走在一起的時候，季老爺子帶著季清清認人，他還故意道，“來，這是叔叔，還有這位阿姨。”
“叔叔，阿姨。”季清清乖巧地道，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媽媽，她的媽媽要給別人當媽媽。
“……”蕭蔓張張嘴，她想說季清清應該叫自己媽媽。
然而，他們之前都說讓季清清叫蕭蔓阿姨的，蕭家人都不允許季清清叫蕭蔓媽媽。
這一會兒，季家人讓季清清叫蕭蔓阿姨，這也沒有問題，多正常啊。
其他人瞧見這一次，他們就知道了季家人的態度。
蕭蔓不是季清清的媽媽，只能是季清清的阿姨。
季老爺子不管蕭蔓應聲不應聲，他年紀老了，不好意思抱著季清清，他跟妻子輪流抱季清清，還可以讓季成山抱一抱孩子。
季澤楠一家子沒有請柬，他們不能過來。季澤楠不是不想過來，季家人不讓他過來啊。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事情就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季澤楠還得應付林家人，他也不敢得罪季家人。他以前闖禍，有季家親生兒子這一層身份，還能糊弄過去，別人也會幫襯他，現在，他不是季家的親生兒子，很多事情都變了。
林老婆子得知季成山開店之後，她還覺得自己能開店，非得要季澤楠給錢給他們，讓他們能去開店。
“沒錢，一分錢都沒有。”季澤楠道，“這才多少天，你們又來要錢？你們當我這裏是銀行嗎？”
“你給我們一家店鋪，我們後面不來找你。”林老婆子道。
“你信嗎？”季澤楠道，“反正我不相信。”
季澤楠不相信林老婆子，林老婆子就不是好東西。
“我能把林成海送進去警察局一次，就能把你們所有人都送去警察局。”季澤楠道，“你們要想留在榕城可以，你們不能來我這裏，你們想去哪裏就滾去哪裏！”
林老婆子有些害怕，她不敢自己去季澤楠面前，就想讓林成海過去。
林成海也怕啊，他不過去。
然後，在狹小的房屋裏，林成海還跟林老婆子發生爭吵。
“這都是報應，都是報應！”林成海道，“我當時就知道你們掉包孩子，我沒有說！”
林成海紅著眼睛，“你們要在這邊待著，你們待著，我們回去鄉下。”
林成海帶著妻女一塊兒回去鄉下，他們一點都不想擠在狹小的客廳裏。林成江一房倒是還好，他們還能睡房間。林成海不想總是睡在客廳，他更怕被送去警察局，怕出大事情。
林老婆子顯然沒有想到林成海帶著妻女這麽快就回去鄉下，她不想回去鄉下，不想聽別人都說她的不是，那太難受了。林老婆子就是要待在城裏，哪怕是在城裏收拾破爛，她都要待在城裏。
而林成江慫恿林老婆子去登報，要威逼季澤楠給他們錢。林老婆子更加心疼林成江，還真的去找記者了。
事實上，林成江一邊讓林老婆子去找記者，另一邊去找季澤楠要錢。當林成江拿到錢之後，他就帶著妻兒回去鄉下，總不能讓林成海把房子占了。
至於林老婆子夫妻，就讓他們自己在榕城那邊鬧騰。季澤楠直呼上當了，林成江說他會管住林老婆子他們的，結果林成江根本就沒有管。
“你們要是不管我，我就吊死在你們家門口！”林老婆子還放話。
這讓柳婷十分煩躁，柳婷也有了理由跟季澤楠離婚。季澤楠不想離婚，可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柳家人施壓，季澤楠跟柳婷離婚了。
“你們高興了嗎？”季澤楠咬牙切齒，“高興了嗎？”
林老婆子沒有想著讓季澤楠離婚，她就是想讓季澤楠給自己錢，“你給錢了，也就不會這樣啊。”
季澤楠痛恨林老婆子，他幹脆拿走了剩下的財產跑去別的城市，不去管林老婆子。季澤楠本身就不是一個特別有用的人，花錢還大手大腳的，他在別的城市又能過多好的日子，等到後面過得比普通人的日子還要不如。
再後面，季澤楠就跟林老婆子那樣，他也去找他的親生兒女。在離婚的時候，一雙兒女去了柳家，季澤楠就去柳家找他的親生兒女。
九零年代初，季成山沒有想到蕭蔓還會求到自己的面前，原來是董維新的公司出事了，董維新的公司偷稅漏稅被舉報了，公司的產品還有點問題。
“求你，求你幫幫他！”蕭蔓沒有再懷孕生孩子，但她知道季清清不可能當她是媽媽了，她就只能對繼子繼女好。
“犯法了，那就是按照法律走。”季成山道，“你們還是給他找一個好一點的律師吧。”
季成山不可能去幫襯董維新，若是董維新安安穩穩做生意，又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呢。
這些年來，季成山很害怕，怕自己一覺醒來，女兒不是活蹦亂跳的，怕女兒沒了。
蕭蔓噗通一聲給季成山跪下，但是季成山沒有理會蕭蔓。
季成山曾經做了一個夢，蕭蔓是小說的女主，董維新是男主，一本年代後媽文……而自己是反派，自己的女兒是炮灰，蕭蔓還對別人說，她的親生女兒沒了，她多麽傷心難過……蕭蔓還真會裝模作樣呢。
蕭蔓不敢去找季清清，她要是去找季清清，季家人就更不可能會幫她。
事情為什麽就到這個地步呢？蕭蔓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這是你送給清清的，拿回去吧。”季成山把蕭蔓曾經送給季清清的布娃娃扔在了蕭蔓的面前，“清清已經有了別的玩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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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季老夫人道, “你跟我死去的弟弟長得很像，孩子，我這才知道我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不是我們親生兒子, 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林成山聽到這話, 他就覺得很可笑。
林成山擡頭看看天, 現在還是大白天呢，這些人在開玩笑嗎？
“當年, 我們把你放在林家，讓林家人先養著你，我們後面去接你。”季老夫人道, “接你的時候，你爸有事, 我又病了，就讓其他人去接你。沒成想……接的不是你, 是林家人的兒子。”
“……”林成山沈默，林家……自己還真不是林家人的兒子？
林成山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多激動，那可是季家。
呵呵, 季家是很有錢不錯, 也很有權勢。但是林成山前世靠著自己的雙手奮鬥，他也賺了很多錢。
林成山清楚地知道自己這一輩子要的是什麽, 他要的不是親生父母來找他，他要的是自己的女兒平平安安長大。
“爸爸。”林清清醒了, 她想要去門口等爸爸，她爸爸說過, 讓她別去外頭, 她就待在院子裏。林清清叫一叫爸爸，她剛剛聽到她爸爸的聲音了。
“來了。”林成山聽到女兒的聲音, 他趕緊開門去看女兒，“是不是餓了？”
林清清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肚子好像在叫，她明明都已經吃了那麽多的東西，怎麽還這樣呢。
“成山。”季老夫人叫林成山。
“你知道我叫林成山，那就該知道我只是林成山。”林成山道，“我不是你們的兒子。”
“你是我們的兒子，親生的啊。”季老夫人道。
“呵呵。”林成山嗤笑，他轉頭，“你們知道我的前妻嫁給誰了嗎？你們是要我當你們的兒子，還是要跟她當親戚？”
“你還想跟她在一起嗎？”季老夫人不禁問。
“不想。”林成山道，“你們該不會是以為我想讓你們去逼迫她離婚，讓她跟我再一起吧？不可能的！”
林成山不喜歡蕭蔓了，他突然間想到一個主意，“你們要我認你們也可以，我住在這邊，你們得給我店鋪，你們給那個假兒子多少錢，也得給我多少錢。”
“給，這得給你。”季老爺子道，“我可不可以看看孫女？可以讓我抱一下她嗎？”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季老爺子不覺得林成山說的有錯。林成山要錢要店鋪，那都是應該的，家裏有的東西，他們能給季成山，當然能給。
“……”林成山沒有想到季老爺子會這般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女兒，季老爺子現在就像是一個人販子！
林清清有點害怕，她躲在林成山的身後，她不是很明白現在的情景。
“你一個人照顧孩子，太累了，我們幫你照顧她。”季老爺子道，“她是不是要上幼兒園了？我們可以給她找更好的幼兒園，可以去接她上下學。”
“我自己可以。”林成山道。
“你一個單身爸爸，能管得了那麽多嗎？”季老爺子道，“你想讓孩子上學的時候被人欺負嗎？還是說你要給她找一個後媽？讓別人覺得你有一個完整的家？”
“我沒有打算再婚！”林成山皺眉。
“那不就成了，你一個無法照顧過來孩子。”季老爺子又道，“她一個女孩子，你好幫她洗澡嗎？她這麽小年紀，一個人洗澡，你不怕她摔倒嗎？瞧瞧，她這麽瘦小，都沒有長好。”
季老爺子可是稀罕了季明珠很多年的人，他還聽過季澤楠夫妻說照顧孩子是多麽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季老爺子隨口就能說出很多個點，他是真的很想照顧一下林清清。
“我們家幾代都是男丁，都沒有女孩，她要是在我們家，她一定能得到最好的。”季老爺子道。
“……”林成山前世確實聽過這一點。
不僅僅是季澤楠的女兒季明珠得到季家人的寵愛，就是蕭蔓的繼女都能得到季家人很多關愛，季家人是真的很喜歡女孩子。
“進屋吧。”林成山不是為了自己有家人，而是他想那些人那麽疼愛女孩子，他們又真的跟自己有血緣關系，那麽這些人為什麽就不能疼愛自己的女兒呢。
林成山一手提著東西，一手還能抱著女兒進屋。
進到房間之後，林成山沒有去理會季家人，而是把女兒抱上餐桌，先讓女兒吃飯。
“她這麽小，能自己吃飯嗎？我餵她。”季老爺子道。
“就做這些吃的。”林成山道，他沒有多做。
“我們都吃過了。”季老夫人道。
林清清看向林成山，林成山沒有阻止季老爺子。林成山知道林清清太過乖巧了，女兒從小就不得親媽的喜歡。
季老爺子看出來了，林成山很關心林清清。
“你們最好是調查清楚，別今天說我是你們的親生兒子，明天就說不是。”林成山道。
“調查清楚了，前一陣子讓人去調查的。”季老夫人道，“林老婆子到我們家說你要來找我們，我就覺得十分奇怪，讓人去查的。她說你認為你是我們的親生兒子，我想就算你這麽覺得，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你到我們跟前，我們也不可能認你的。那她何必多走一趟呢？”
林老婆子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季老夫人沒有這麽好糊弄，她更沒有想到林成山竟然真的跟他死去的親舅舅長得很像。
林成山不管這一件事情到底是如何的，他是重生一次的人，也沒有那麽矯情。
對，林成山有那麽一刻想這些人是不是在開玩笑，他不想認他們。
但林成山見他們那麽稀罕林清清，他又想著如果他們能寵一寵林清清，讓女兒別那麽懦弱害怕，那就好了。林成山讓女兒多說說話，他也能感覺出女兒的勉強。林成山已經很努力地陪著女兒，可正如季老爺子這些人說的，他就是一個人，他有很多顧不到的地方。
林清清很早就自己吃東西了，她不自己吃，她媽媽就會餓著她。她就得學著自己伸手抓，後面用筷子用勺子，她媽媽不喜歡她用手。
因著季家人過來，林成山今天倒是不好去擺攤子了，他得先解決季家這邊的事情。林成山不打算帶著孩子搬去季家，自己從小到大都在鄉下長大的，自己都跟季家那些人格格不入，更不用說自己的女兒。
林成山決定繼續住在這邊，而季老爺子就想著買旁邊的房子，就算不是隔壁的房子，附近的房子也可以。走幾步路就能到，那麽季老爺子還是能多看看孫女。
季家真假兒子的事情傳開了，董家人很快就知道消息。
董老夫人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兒子娶的老婆就是林成山前妻，造孽啊。
“讓你這麽著急娶妻，這麽著急幹嘛？”董老夫人道。
董維新坐在沙發上，他一回到家裏，他媽就在那邊說那些話。
“這下好了，把你表弟前妻娶進家門。”董老夫人咬牙。
“這……我也不知道會這樣。”董維新道，“總不能現在去離婚？”
“離婚？怎麽離？”董老夫人嗤笑，“你們結婚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開了，婚宴的時間還都定下來了。這個時候，你們要是離婚？讓別人怎麽看？你表舅他們會覺得你好嗎？”
要知道董老夫人跟季老爺子說是表兄妹，但是兩個人的關系已經比較遠了。兩個人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是一個宗族的，但是一個宗族的也是祖上很親近，這都往下傳好幾代了。
董老夫人忍不住給自己來一巴掌，“我還在嫂子的面前說她親生兒子的不是，說他是泥腿子，說他……都是為了你這個老婆！”
蕭蔓到底是離婚改嫁的，董老夫人不想讓別人覺得是他們家逼迫蕭蔓離婚的，也不想讓別人覺得蕭蔓品性不好，讓別人認為董家讓一個品性不好的人進門。
現在好了，事情變成這個樣子，這讓董老夫人以後怎麽去季家？
當蕭母得知林成山竟然成為季家的親生兒子，季老爺子還把林成山隔壁的房子買下來之後，蕭母都震驚了。季老爺子還給林成山不少錢，還給買店鋪等等。
短短幾天的時間，很多人都知道季老爺子對林成山有多好。
季老爺子對林成山沒有很深厚的感情，畢竟兩個人沒有生活在一起多久。季老爺子就是心疼林清清，他想讓林清清過得好。
蕭蔓不敢相信林成山的身份竟然來了這麽大的轉變，她現在就是擔心董維新要跟她離婚。她跟林成山回不去了，他們家的人那麽侮辱林成山，林成山哪裏可能跟他們一起。
林成山和林清清還要改名字，改成季。林成山本來想著這個名字用了這麽多年，就不改了，他也沒有想著改姓，但他又想到女兒。女兒姓季，那麽女兒在學校的時候是不是就能好很多。
要知道一些老師就是看人下菜碟的，季這個姓氏還是能給他們帶來很多好處的。
前世，林成山沒有早早回去老家，也沒有說自己不是林家人親生兒子的話。就算說一句，情緒也沒有這麽激烈。
蕭蔓想著要不要去見一見林成山，哦，不，季成山。
“媽。”蕭蔓不是很敢自己一個人去，她就看向她媽。
蕭母沒有想到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她該說女兒運氣好還是說不好，女兒下鄉都還能嫁給季家真正的兒子。可是女兒沒有把握好，女兒都跟季成山離婚了，他們還是拿錢逼著季成山離婚的。
“你們都別想了。”蕭父道，“她都已經改嫁了，都領證了，就別想著再去找人家，別讓大家都難堪。”
“女兒都跟董維新領證了。”蕭母道。
“你也知道他們領證了，他們不大可能再離婚。”蕭父道，“放心吧，就是以為別想得到季家人的幫助。”
“那個孩子，對，那個孩子！”蕭母又想到了林清清，“她叫什麽名字來著的？”
“林清清。”蕭蔓道。
“季清清。”蕭父道，“現在是季清清。”
“……”蕭蔓抿唇。
“你們都別想著過去找人家了。”蕭父道，“你們真當人家季家人都是吃素的嗎？當年，我們的女兒到底是怎麽嫁給那個林成山的，我們都不知道，就是……”
蕭父看向蕭蔓，蕭蔓自己知道的最清楚。
蕭蔓心虛，她在父母的面前都是說鄉下不好，說林成山不好。實際上，林成山對她很不錯了，她總是設法給她最好的東西。
林老婆子和林成海又去找季澤楠了，而季澤楠哪裏可能理會這兩個人。
“你們還是滾回鄉下去。”季澤楠沒有讓他們進門，他站在門口就在那邊大罵，“怎麽著，還想我給你兩個兒子找工作？做夢！”
季澤楠沒有想著改姓，他就是還要這個姓。即便他不改姓，那又如何，很多人都已經知道季澤楠不是季家人。
“澤楠。”林老婆子想著自己掉包孩子，這才讓二兒子過上這麽好的生活，二兒子怎麽能說不管他們就不管他們呢。
東窗事發，季家以後不可能再給林家寄那麽多東西了。
“林成山以前都還有給養老錢。”林老婆子道。
“他是他，我是我。”季澤楠道，“你們都把我送人了，還要我把你當親媽嗎？別做夢了！你把我送出來，你就不該再出現！”
天底下的人那麽多，季家人真要是遇見林成山，他們也只覺得湊巧，他們就覺得林成山就只是跟季老夫人的弟弟長得相似而已。
林老婆子很受傷，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澤楠。
“你怎麽能這麽跟媽說話呢？”林成海道。
“我說這些話對他還算是客氣的了。”季澤楠道，“你們還要聽更不好聽的話嗎？”
“……”林成海握緊拳頭。
不知怎麽的，林成海跟季澤楠打起來了，季澤楠報警，直接讓林成海被拘留。季澤楠說林成海私闖民宅，就算他不是季家人，他還是柳家的女婿。林家這些人哪裏是季澤楠的對手，林成海都被嚇住了。
林老婆子敢在林成山面前橫，那是因為林成山沒有給她造成實質上的傷害。但是季澤楠是一個狠人，他為了不讓林家人影響到他的生活，他真的是什麽事情都敢做的。
於是林老婆子和林成海最終只能灰溜溜地回去老家，等他們回去老家的時候，老家的人都已經知道林老婆子的所作所為。
季家人沒有報警，其他人家報警。村子裏的人就是擔心林老婆子的事情影響到他們，別人就去報警了。村長當然不可能阻止那些人報警，他覺得是應該報警，他也打電話報警了，警察就說有其他人報警了。
林家人被帶到警局，關一陣子就被放出來了。畢竟季家人沒有去追究，還有就是林家人咬緊牙說孩子長得差不多，這才弄錯了。還說季家人自己分不清楚，這不能只怪林家人。
林家人還真有不夠臉的，他們還說他們沒有扔掉林成山，他們養大了林成山。
季家人不去計較，不是他們不想計較，而是惡人終有惡人磨，留著林家人，讓林家人去折騰季澤楠。柳家人倒是想季家人直接摁下林家人，可是季家人沒有。
林家一家子在村子待不下去，他們又跑去榕城，就是要讓季澤楠幫襯他們。
季澤楠不肯幫助他們，林老婆子就去季澤楠工作的地方鬧。林老婆子認為自家都是為了季澤楠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季澤楠得為他們負責。
柳家人不去管林家人，他們不願意給林家人安排工作，他們要是那麽做，不就是等於跟季家人作對嗎？
“你是從老娘肚皮裏出來的！”
“要不是老娘，你能在這邊工作嗎？”
“季澤楠，你是叫林澤楠。”
……
單位裏原本就有跟季澤楠不對付的人，趁此機會，那個人就設法讓季澤楠停職。這讓季澤楠更加憤怒，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去找他的岳父岳母。
“他們是跟你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柳父道，“你自己看著辦。”
柳家人不去插手這一件事情，但柳父也說了，“要是這樣下去，你也別當我的女婿了。”
季澤楠明白岳父的意思，他還是只能趕林家人去鄉下。林家人不願意去鄉下，他們就非得要讓季澤楠給錢，他們就是要待在榕城。
季成山得知林老婆子等人的舉動之後，嗤笑。
前世，林老婆子等人沒有這麽快到榕城，而是還要等幾年。林家人那個時候確實還是找了比較穩定的工作，林成山當時沒有想著去為難林家人，他想著到底有血緣關系，還是別去為難他們了。
“喜不喜歡這個小書包？”季老爺子又給季清清帶了禮物。
季成山要到了店鋪，他就讓人裝修店鋪，他打算賣漢堡之類的東西。兩家店鋪，還有一家店鋪賣蛋糕之類的吃的。季成山不可能自己跑過去做，他就是找人，再搭配秘制醬料，重要的就是這個醬料。
“喜歡。”季清清長胖了一點點，有爺爺奶奶寵著她，她很高興，她都沒有總是抱著她媽媽送給她的布娃娃。
季成山還悄悄地把那個布娃娃拿走鎖起來，他沒有扔掉那個布娃娃，就是想著女兒以後可能會想要這個布娃娃。還是得留著，不是季成山在乎蕭蔓，而是這是孩子曾經的過去。
“爸爸。”季清清見到她爸爸回來，她特別高興，小跑過去，“看，我的小書包。”
“對，你的小書包。”季成山笑著點點頭。
“過兩天，把家裏的親戚叫在一起，大家吃頓飯。”季老爺子道，“正好讓大家都見見你們。”
“聽說董家表哥已經領證再婚了，他們來嗎？”季成山故意道。
季成山跟季老爺子等人相處之後，他這才知道季澤楠跟董維新的關系更好，兩個人的歲數相差一兩歲，可以說從小一起長大，這感情自然不是別人能比的。
“你要是不想見到他們……”
“讓他們來。”季成山看向季老夫人，“讓他們來，現在不見，以後也是要見的。畢竟……呵，大家都是親戚。清清以後是該叫他們叔叔嬸嬸，還是叫叔叔阿姨呢？總不能家後爸，媽媽吧，人家可不想讓清清那麽叫的。”
季老夫人看向季老爺子，季老夫人抱著清清，“走，清清，看看你的衣服都濕了。這麽熱的天，你爺爺也不說一聲，這樣很容易生病的。”
當季老夫人抱走季清清之後，季老爺子這才道，“這些事情，別還在孩子的面前說。孩子還小，她不懂得這些的。她都叫阿姨了，當然還是叫阿姨，不用改口。”
季老爺子不想讓自己的孫女受傷，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孫女有多乖巧了。孫女一開始還小心翼翼的，十分怯弱，孫女以前受了很多苦，他們好不容易讓孫女開朗一點，哪裏還能讓孫女繼續跟以前那樣。
“他們要趁著你前妻開學之前辦婚宴，那麽我們就趁著清清開學之前，讓大家認識認識你們。”季老爺子道。
季老爺子都已經想好了，什麽親戚不親戚的，那都不是頂頂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的寶貝孫女。總不能讓別人覺得他不疼他的親孫女，讓別人小瞧他的孫女。
當蕭家接到請柬的時候，他們還有點懵，他們沒有想到季家竟然會請他們。季老爺子特意讓人送請柬到蕭家，意思就是蕭家都跟董家結親了，況且，蕭蔓還是清清的阿姨，當然得讓蕭家人過去啊。
蕭蔓看到請柬之後，她上前就要撕掉請柬，被蕭母攔住了。
“撕了，也是一個樣的。”蕭母道，“你還要跟董維新在一起，那你就得去。他們給我們家請柬了，我跟你爸也得去。”
就算季家人要侮辱蕭家人，他們都要去。
然而，季家人對侮辱蕭家人沒有興趣，當董維新和蕭蔓走在一起的時候，季老爺子帶著季清清認人，他還故意道，“來，這是叔叔，還有這位阿姨。”
“叔叔，阿姨。”季清清乖巧地道，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媽媽，她的媽媽要給別人當媽媽。
“……”蕭蔓張張嘴，她想說季清清應該叫自己媽媽。
然而，他們之前都說讓季清清叫蕭蔓阿姨的，蕭家人都不允許季清清叫蕭蔓媽媽。
這一會兒，季家人讓季清清叫蕭蔓阿姨，這也沒有問題，多正常啊。
其他人瞧見這一次，他們就知道了季家人的態度。
蕭蔓不是季清清的媽媽，只能是季清清的阿姨。
季老爺子不管蕭蔓應聲不應聲，他年紀老了，不好意思抱著季清清，他跟妻子輪流抱季清清，還可以讓季成山抱一抱孩子。
季澤楠一家子沒有請柬，他們不能過來。季澤楠不是不想過來，季家人不讓他過來啊。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事情就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季澤楠還得應付林家人，他也不敢得罪季家人。他以前闖禍，有季家親生兒子這一層身份，還能糊弄過去，別人也會幫襯他，現在，他不是季家的親生兒子，很多事情都變了。
林老婆子得知季成山開店之後，她還覺得自己能開店，非得要季澤楠給錢給他們，讓他們能去開店。
“沒錢，一分錢都沒有。”季澤楠道，“這才多少天，你們又來要錢？你們當我這裏是銀行嗎？”
“你給我們一家店鋪，我們後面不來找你。”林老婆子道。
“你信嗎？”季澤楠道，“反正我不相信。”
季澤楠不相信林老婆子，林老婆子就不是好東西。
“我能把林成海送進去警察局一次，就能把你們所有人都送去警察局。”季澤楠道，“你們要想留在榕城可以，你們不能來我這裏，你們想去哪裏就滾去哪裏！”
林老婆子有些害怕，她不敢自己去季澤楠面前，就想讓林成海過去。
林成海也怕啊，他不過去。
然後，在狹小的房屋裏，林成海還跟林老婆子發生爭吵。
“這都是報應，都是報應！”林成海道，“我當時就知道你們掉包孩子，我沒有說！”
林成海紅著眼睛，“你們要在這邊待著，你們待著，我們回去鄉下。”
林成海帶著妻女一塊兒回去鄉下，他們一點都不想擠在狹小的客廳裏。林成江一房倒是還好，他們還能睡房間。林成海不想總是睡在客廳，他更怕被送去警察局，怕出大事情。
林老婆子顯然沒有想到林成海帶著妻女這麽快就回去鄉下，她不想回去鄉下，不想聽別人都說她的不是，那太難受了。林老婆子就是要待在城裏，哪怕是在城裏收拾破爛，她都要待在城裏。
而林成江慫恿林老婆子去登報，要威逼季澤楠給他們錢。林老婆子更加心疼林成江，還真的去找記者了。
事實上，林成江一邊讓林老婆子去找記者，另一邊去找季澤楠要錢。當林成江拿到錢之後，他就帶著妻兒回去鄉下，總不能讓林成海把房子占了。
至於林老婆子夫妻，就讓他們自己在榕城那邊鬧騰。季澤楠直呼上當了，林成江說他會管住林老婆子他們的，結果林成江根本就沒有管。
“你們要是不管我，我就吊死在你們家門口！”林老婆子還放話。
這讓柳婷十分煩躁，柳婷也有了理由跟季澤楠離婚。季澤楠不想離婚，可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柳家人施壓，季澤楠跟柳婷離婚了。
“你們高興了嗎？”季澤楠咬牙切齒，“高興了嗎？”
林老婆子沒有想著讓季澤楠離婚，她就是想讓季澤楠給自己錢，“你給錢了，也就不會這樣啊。”
季澤楠痛恨林老婆子，他幹脆拿走了剩下的財產跑去別的城市，不去管林老婆子。季澤楠本身就不是一個特別有用的人，花錢還大手大腳的，他在別的城市又能過多好的日子，等到後面過得比普通人的日子還要不如。
再後面，季澤楠就跟林老婆子那樣，他也去找他的親生兒女。在離婚的時候，一雙兒女去了柳家，季澤楠就去柳家找他的親生兒女。
九零年代初，季成山沒有想到蕭蔓還會求到自己的面前，原來是董維新的公司出事了，董維新的公司偷稅漏稅被舉報了，公司的產品還有點問題。
“求你，求你幫幫他！”蕭蔓沒有再懷孕生孩子，但她知道季清清不可能當她是媽媽了，她就只能對繼子繼女好。
“犯法了，那就是按照法律走。”季成山道，“你們還是給他找一個好一點的律師吧。”
季成山不可能去幫襯董維新，若是董維新安安穩穩做生意，又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呢。
這些年來，季成山很害怕，怕自己一覺醒來，女兒不是活蹦亂跳的，怕女兒沒了。
蕭蔓噗通一聲給季成山跪下，但是季成山沒有理會蕭蔓。
季成山曾經做了一個夢，蕭蔓是小說的女主，董維新是男主，一本年代後媽文……而自己是反派，自己的女兒是炮灰，蕭蔓還對別人說，她的親生女兒沒了，她多麽傷心難過……蕭蔓還真會裝模作樣呢。
蕭蔓不敢去找季清清，她要是去找季清清，季家人就更不可能會幫她。
事情為什麽就到這個地步呢？蕭蔓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這是你送給清清的，拿回去吧。”季成山把蕭蔓曾經送給季清清的布娃娃扔在了蕭蔓的面前，“清清已經有了別的玩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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