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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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短短一句話裏的信息量太大，酒保一下子被自家老大前男友居然是條子這個事實震撼得頭暈目眩，結結巴巴問：“ 為... ...為什麽啊？你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不對，更令他震撼的應該是老大居然有過前男友，又偷偷瞥了一眼秋奕神情冷淡的側臉，十分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從他認識秋奕那會兒他就基本是這個狀態，出門在外簡直就差把性冷淡三個字給刻臉上。雖然老大的性取向基本人人皆知，但前男友什麽的... ...真是想都不敢想，說是炮友都比前男友要有說服力的多。
“忘了。很多年了。”秋奕皺皺眉，又轉過頭看他：“別告訴別人。”
“啊？啊？？”酒保瞬間冷汗都下來了，“老大你其實也可以不用告訴我的... ...萬一我嘴不嚴呢。”
“那就殺了你滅口啊。”秋奕沖他微微一笑。酒保欲哭無淚地跟在後面，“老大... ...”
“行了。該忙什麽忙什麽去，我出去轉轉，裏邊兒呆久了氣悶。”秋奕擺擺手，示意他把自己的頭盔拿過來。結果出了酒吧門口沒兩步，擡頭就看到一米開外的路燈下站了個人。
秋奕瞥了一眼，路過的時候連腳步也沒停。
“秋奕。”背後有人叫他。
秋奕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轉過身，“又有何貴幹，陸警官？”說著瞇了一下眼睛，橘色的光給站在面前的人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俊朗的五官更顯分明。只是那雙眼睛--在他眼裏仿佛寫滿心事黑沈沈的眼睛，倒是沒變過。秋奕想起之前他就不懂一直以來陸成霖眼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只是到了現在，他也依舊不懂。
“好久不見。”
*
那會兒秋奕確實年輕，才十五六歲的樣子。雖然自幼爹媽離婚把他像個燙手山芋甩給外婆帶，但老人家一手帶大的寶貝孫子簡直被寵得上天入地，嬌氣得不行。倒也沒有對缺少父愛母愛這種事表示過多大怨氣，反正在他眼裏看來不愛他的人就是不愛了，自己哭著喊著再怎麽求也沒有用，不如把目光放在眼下，珍惜那些還愛著他的人。
前一段人生他可謂是過得順風順水。從小到大也不少人誇過他長得好看，臉精致得和小姑娘似的，皮膚又白，伸手一掐簡直能掐出水兒了。這話放在小時候秋奕或許還愛聽，但長大了就不是了，誇他一句漂亮下一秒就能和你翻臉，揪著衣領吼老子可是純爺們兒，你說誰長得像個女的了。
諸如此類的情況發生得多了漸漸也沒人敢當面這麽誇他了，但背地裏都會偷偷嘴兩句“xx班的秋奕就是個娘炮”“小白臉”“肯定是化了妝來學校”之類的離譜發言。一般情況秋奕都懶得理，逼急了就直接開打，像亮出爪子的貓。偏偏他還在打架這件事兒上挺有天賦，初中的時候還收了幾個“小弟”，堂而皇之就在學校裏當起了“老大”。
雖然這事很快就被老師發現扼殺在了搖籃裏，順便還把秋奕外婆喊到學校當面做批評教育，但那時候臉上還帶著傷的小孩兒多精啊，滿不在乎地抹著鼻子說：“我沒讓他們認我做老大，都是他們自願的。”
“對對，都是我們自願的。”另外幾個同樣被拎進辦公室的小孩苦哈哈地紛紛點頭表示同意。老師見了這一幕也是無語了，最後還是老太太出場笑瞇瞇地摸了摸秋奕腦袋，問她的寶貝外孫有沒有哪裏受傷，稍微正了一點顏色又說我好像從來沒有教過你打架，以後也不可以再欺負同學。
“知道了--”秋奕故意拉長一點語調想應付過去，偷偷打量了一眼外婆發現小老太太仍是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嘆了口氣才大聲說：“我知道啦！保證以後都不會打人。”
上高中之後性子倒也沒有收斂多少，反而有種越演越烈的趨勢。自從有次打架把班上同學打進醫院的慘烈經歷後迫不得已給秋奕辦理了轉學，轉到一所據說學風校風都非常端正的貴族學校，除了學費貴得嚇人外倒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到班上的第一天不出意外秋奕就成了全班重點討論對象，不情不願站在講臺上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下邊又窸窸窣窣傳出了那幾個他最討厭的字眼，深吸一口氣忍著才沒發作。
“來，秋奕，自己下去挑個座位坐吧。”班主任老何倒是挺慈眉善目，雖然秋奕是那種一眼就能被歸為問題學生的類型，但在他漫長的教學生涯裏一直都秉持“孺子皆可教也”的堅定理念，所以並沒有像秋奕上一個班任那樣上來就視他為“害群之馬”。
走下講臺的時候秋奕的目光就在人群中來回打轉，只是那些帶著些好奇探究亦或是挑釁的目光都讓他無比煩躁，視線不自覺落到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有個男生仿佛對發生的一切置之度外，一直扭頭看向窗外發呆。
這種不愛說話的類型正中秋奕下懷，於是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座位大大咧咧坐下來。又聽見耳邊傳來些哧哧的笑：“真會挑... ...上來就要和班長坐。”
班長？秋奕挑了下眉毛看了旁人一眼，腹誹這種悶騷類型的居然也能做班長？不過他坐下也半天了這人都沒轉頭看他一眼，是真不把他當個活物啊？
於是這種詭異的僵持狀態沒過幾分鐘還是秋奕先招架不住，往旁邊湊了湊低聲說：“哥們兒認識一下？我叫秋奕。”
過了很久，或許是一個世紀，或許只有幾分鐘，那位高冷哥才終於慢慢轉過了頭，“... ...啊？”
啊你個頭。秋奕心頭飄過一片不爽，但臉上還是掛著一個禮貌的笑容，“我轉學過來的，以後就是你同桌了。”
“哦。”
哦你個鬼啊表示表示能要你半條命是麽！！秋奕深吸一口氣，他發誓自己這輩子還沒用這麽討好的語氣和人講過話，“你叫什麽？我叫秋奕，對弈的奕。”
“什麽？”男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拿下還塞著的半邊耳機，“抱歉，剛才沒聽清。”
“... ...”秋奕強忍想一拳把這人耳朵打聾的沖動，上課還塞耳機到底是什麽毛病？說好班長應該都是品學兼優的呢？？到底還是沒發作，好聲好氣又咬牙切齒地最後重覆了一遍：“我說，我叫秋奕，對、弈、的、奕。你、叫、什、麽？”
“陸成霖。”男生看著他淡淡的笑了，秋奕註意到他笑起來的時候唇角邊有個不甚明顯的梨渦。拿過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名字指給他看，“成人的成，秋霖的霖。”
“哦。”秋奕學著他的語氣也回了一個字。陸成霖頓了一下，突然擡頭細細看了他一眼。
“幹嘛？”秋奕不習慣被人這樣盯著，下意識盯了回去。
“沒什麽。”陸成霖也看著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覺得你長得還... ...挺漂亮的。”
秋奕瞬間整個人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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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認識秋奕那會兒他就基本是這個狀態，出門在外簡直就差把性冷淡三個字給刻臉上。雖然老大的性取向基本人人皆知，但前男友什麽的... ...真是想都不敢想，說是炮友都比前男友要有說服力的多。
“忘了。很多年了。”秋奕皺皺眉，又轉過頭看他：“別告訴別人。”
“啊？啊？？”酒保瞬間冷汗都下來了，“老大你其實也可以不用告訴我的... ...萬一我嘴不嚴呢。”
“那就殺了你滅口啊。”秋奕沖他微微一笑。酒保欲哭無淚地跟在後面，“老大... ...”
“行了。該忙什麽忙什麽去，我出去轉轉，裏邊兒呆久了氣悶。”秋奕擺擺手，示意他把自己的頭盔拿過來。結果出了酒吧門口沒兩步，擡頭就看到一米開外的路燈下站了個人。
秋奕瞥了一眼，路過的時候連腳步也沒停。
“秋奕。”背後有人叫他。
秋奕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轉過身，“又有何貴幹，陸警官？”說著瞇了一下眼睛，橘色的光給站在面前的人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俊朗的五官更顯分明。只是那雙眼睛--在他眼裏仿佛寫滿心事黑沈沈的眼睛，倒是沒變過。秋奕想起之前他就不懂一直以來陸成霖眼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只是到了現在，他也依舊不懂。
“好久不見。”
*
那會兒秋奕確實年輕，才十五六歲的樣子。雖然自幼爹媽離婚把他像個燙手山芋甩給外婆帶，但老人家一手帶大的寶貝孫子簡直被寵得上天入地，嬌氣得不行。倒也沒有對缺少父愛母愛這種事表示過多大怨氣，反正在他眼裏看來不愛他的人就是不愛了，自己哭著喊著再怎麽求也沒有用，不如把目光放在眼下，珍惜那些還愛著他的人。
前一段人生他可謂是過得順風順水。從小到大也不少人誇過他長得好看，臉精致得和小姑娘似的，皮膚又白，伸手一掐簡直能掐出水兒了。這話放在小時候秋奕或許還愛聽，但長大了就不是了，誇他一句漂亮下一秒就能和你翻臉，揪著衣領吼老子可是純爺們兒，你說誰長得像個女的了。
諸如此類的情況發生得多了漸漸也沒人敢當面這麽誇他了，但背地裏都會偷偷嘴兩句“xx班的秋奕就是個娘炮”“小白臉”“肯定是化了妝來學校”之類的離譜發言。一般情況秋奕都懶得理，逼急了就直接開打，像亮出爪子的貓。偏偏他還在打架這件事兒上挺有天賦，初中的時候還收了幾個“小弟”，堂而皇之就在學校裏當起了“老大”。
雖然這事很快就被老師發現扼殺在了搖籃裏，順便還把秋奕外婆喊到學校當面做批評教育，但那時候臉上還帶著傷的小孩兒多精啊，滿不在乎地抹著鼻子說：“我沒讓他們認我做老大，都是他們自願的。”
“對對，都是我們自願的。”另外幾個同樣被拎進辦公室的小孩苦哈哈地紛紛點頭表示同意。老師見了這一幕也是無語了，最後還是老太太出場笑瞇瞇地摸了摸秋奕腦袋，問她的寶貝外孫有沒有哪裏受傷，稍微正了一點顏色又說我好像從來沒有教過你打架，以後也不可以再欺負同學。
“知道了--”秋奕故意拉長一點語調想應付過去，偷偷打量了一眼外婆發現小老太太仍是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嘆了口氣才大聲說：“我知道啦！保證以後都不會打人。”
上高中之後性子倒也沒有收斂多少，反而有種越演越烈的趨勢。自從有次打架把班上同學打進醫院的慘烈經歷後迫不得已給秋奕辦理了轉學，轉到一所據說學風校風都非常端正的貴族學校，除了學費貴得嚇人外倒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到班上的第一天不出意外秋奕就成了全班重點討論對象，不情不願站在講臺上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下邊又窸窸窣窣傳出了那幾個他最討厭的字眼，深吸一口氣忍著才沒發作。
“來，秋奕，自己下去挑個座位坐吧。”班主任老何倒是挺慈眉善目，雖然秋奕是那種一眼就能被歸為問題學生的類型，但在他漫長的教學生涯裏一直都秉持“孺子皆可教也”的堅定理念，所以並沒有像秋奕上一個班任那樣上來就視他為“害群之馬”。
走下講臺的時候秋奕的目光就在人群中來回打轉，只是那些帶著些好奇探究亦或是挑釁的目光都讓他無比煩躁，視線不自覺落到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有個男生仿佛對發生的一切置之度外，一直扭頭看向窗外發呆。
這種不愛說話的類型正中秋奕下懷，於是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座位大大咧咧坐下來。又聽見耳邊傳來些哧哧的笑：“真會挑... ...上來就要和班長坐。”
班長？秋奕挑了下眉毛看了旁人一眼，腹誹這種悶騷類型的居然也能做班長？不過他坐下也半天了這人都沒轉頭看他一眼，是真不把他當個活物啊？
於是這種詭異的僵持狀態沒過幾分鐘還是秋奕先招架不住，往旁邊湊了湊低聲說：“哥們兒認識一下？我叫秋奕。”
過了很久，或許是一個世紀，或許只有幾分鐘，那位高冷哥才終於慢慢轉過了頭，“... ...啊？”
啊你個頭。秋奕心頭飄過一片不爽，但臉上還是掛著一個禮貌的笑容，“我轉學過來的，以後就是你同桌了。”
“哦。”
哦你個鬼啊表示表示能要你半條命是麽！！秋奕深吸一口氣，他發誓自己這輩子還沒用這麽討好的語氣和人講過話，“你叫什麽？我叫秋奕，對弈的奕。”
“什麽？”男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拿下還塞著的半邊耳機，“抱歉，剛才沒聽清。”
“... ...”秋奕強忍想一拳把這人耳朵打聾的沖動，上課還塞耳機到底是什麽毛病？說好班長應該都是品學兼優的呢？？到底還是沒發作，好聲好氣又咬牙切齒地最後重覆了一遍：“我說，我叫秋奕，對、弈、的、奕。你、叫、什、麽？”
“陸成霖。”男生看著他淡淡的笑了，秋奕註意到他笑起來的時候唇角邊有個不甚明顯的梨渦。拿過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名字指給他看，“成人的成，秋霖的霖。”
“哦。”秋奕學著他的語氣也回了一個字。陸成霖頓了一下，突然擡頭細細看了他一眼。
“幹嘛？”秋奕不習慣被人這樣盯著，下意識盯了回去。
“沒什麽。”陸成霖也看著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覺得你長得還... ...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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