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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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我
掌風襲來，這次林宥安沒有躲。
粗糲的掌心重重地扇上臉側，發出格外清脆的一聲，林宥安被這完全不加收斂的力道帶得狠狠偏過頭去，火辣辣的感覺瞬間遍布了他的大半張臉。
動手的是陳珊。
他親媽扇起人來還是這麽喜歡用手掌前端，怎麽疼怎麽打，林宥安微微蹙眉，緊接著就咬破了口中的一個膠囊狀的東西。
很快，他的嘴角處便沁出點粘稠的血來，滴答一下濺在白地磚上非常顯眼。
“鮮血”還是很能震懾人的，免得有人耐不下性子來聽他說話，林宥安緩緩回正了頭，擡起手用手背將駭人的血跡給擦得更誇張了。
“你們當初就應該打死我。”林宥安擡眼盯著面前臉色陰沈下來了的二位，“我不是不還得慶幸自己有那麽一點利用價值，所以能好好的活到20歲？”
“林宥安！”
“我勸你們現在最好是坐好了安靜點，聽我說話。”林宥安掏出手機隨意自拍了一下，“畢竟你們肯定沒有研究過我國律法，不然也不會這麽肆無忌憚的家暴吧。”
某個字眼似乎是踩上了他們的痛點，林峰不屑地“哈”了一聲，道，“家暴？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我看誰敢來管我教訓自家長歪了的白眼狼。”
“是嗎，原來你管這個叫做‘天經地義’。”林宥安警惕地繃緊了神經，身體也坐好了及時閃躲的準備，藏在口袋中的手也迅速摸索著一個按鍵按下。
緊急聯系人，撥通。
“生了，不想負責，但卻又想要有人養老，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口袋中已經響起了嘟嘟聲，“不，你們這個不能叫做養老，畢竟沒有哪個地方對於‘老年’的定義是四十幾歲吧。”
“餵，■區■路■小區6棟302室。”林宥安抽出手將電話放在耳側，面容冷靜，“這裏有人故意傷害，警官。”
林峰與陳珊的臉色驟然一變，似乎是沒有意料到林宥安真的會報警。
而電話那頭的“警官”只是頓了幾秒，很快沈聲接道：“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林宥安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雖然對方只是說了短短的四個字，但他還是很想很想再聽一遍。
“警、警察才不會管別人的家事。”陳珊尖細的嗓音已經有些虛浮了，“對，這是我們家裏自己的事情。”
“那就等著吧。”林宥安無所謂一般聳聳肩，“反正我算受害者。”
趁林峰和陳珊已經被震懾住了，林宥安拍了拍身上的煙灰，將桌上的覆印文件抽走後就擡腳往主臥走了，他有些證件還在這裏。
“你幹什麽！”
“放心，不會動你們的東西。”林宥安頭也不回，“況且你們的東西我根本不稀罕。”
動作迅速地將腦中早就記牢的東西拿上後，林宥安已經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多呆了，於是直接目不斜視地往門口走去了。
“我也不是很想徹底撕破臉，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警察就交給你們自己解決吧。”
“對了，我有兩個手機號。”林宥安像是想到了什麽般忽地一頓，緊接著就當著兩人的面將手機的SIM卡取出來了一個，“這張，是你們平時和我聯系的號。”
話音落下，手也隨之松開，落在了他腳邊的煙灰缸裏。
“去公安局查我的聯系方式和地址是沒用的，警察會保障我的隱私權。”林宥安一頓，“別想著來我學校，我今天敢報警下次依舊敢。”
“還有，陳女士，我這兩年的獎學金就先不和你要了，而那張卡呢。”林宥安深呼一口氣，“我國退休年齡女50男60，到你們兩個都退休後我每個月會給這張卡裏打錢的，就按、你們現在給我打得少的可憐的生活費來算吧。”
“但你們要是還有什麽動作，那就直接魚死網破斷絕關系吧，那樣正好這份義務就不需要我履行了。”
“老病死我會負責，其他的別來煩我。”在推門而出的最後一刻，林宥安依舊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醫院是可以聯系警察查我真正的電話號碼的。”
“我從來都不欠你們什麽，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依舊是。”
·
外面的雨已經越下越大了，瓢潑般兜頭傾瀉而下，甚至還刮起了大風。
小小的一把傘根本擋不住多少雨，快步走到小區門口的那段路已經讓林宥安濕了半身。
不過能將那些令人作嘔的煙灰，和那股若有似無的“家”的氣息給完全沖刷掉，還是挺不錯的。
五指用力握緊又松開，林宥安呼出一口氣，掏手機準備打車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當他打開手機後，最先看到的是自己有一個未接來電，以及十幾條消息——全都都是來自江延之。
[江：還好嗎，怎麽還要假裝報警了？]
[江：我要是小說裏的總裁男主就好了，直接一個直升機飛過去找你。]
[江：好想來找你。]
[江：林老師——想你了——]
[江：（圖片）早上出門前拍的小驚蟄，沒看到你喵喵叫的好可憐哦。]
[江：上課去了拜拜。]
[江：處理好了就回一下我消息唄。]
……
在壓抑的氛圍裏呆太久了，就連呼吸都感覺困難了不少，林宥安揚唇淺淺地笑了下，他現在終於有點能感覺到一點下雨天的愜意舒適了。
現在這個點對方應該還在上課，於是林宥安只是回了個消息過去告訴自己這裏已經結束了。
對方幾乎是秒回的。
[江延之：（驚蟄貓貓親親.jpg）]
秒回的表情包，看來是在上那節很嚴厲的老先生的課。
雨絲飄進傘中打濕了手機屏幕，林宥安用衣袖擦了擦水珠，打上了去往高鐵站的車。
·
“師傅，還有多久能到？”
林宥安抿唇透過蜿蜒水痕看著窗外一片紅彤彤的車屁股，盡管都喇叭按得震天響，但還是都一動不動地停在原地。
他等待司機接單和司機過來已經花費了快20分鐘，結果還沒走出小區方圓多少裏，就又堵在原地動不了了。
“現在是高峰期啊帥哥。”司機師傅劃拉著手機地圖，上面顯示的道路幾乎都是黑紅色的，“咱得經過一個連帶著幼兒園的小學，這學生上學大人上班的，還下雨，堵的咧——我操，經過這段路後面也是紅的，說是有交通事故。”
“帥哥，我事先說一句，這要是真沒趕上，你行行好別給我差評啊，這……堵車也不是我們司機能夠控制的……”
要趕不上高鐵了，意識到這一點的林宥安瞬間手腳冰涼，大腦嗡鳴一片。
於是他立馬打開了購票軟件，從這裏到飛機場——從這裏到M市合適的班次——
售罄。
售罄。
還是售罄。
“師傅，那接跨市的單子嗎？”林宥安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一點，“價格好商量。”
“這……我可接不了啊。”司機轉過來抱歉一笑，“我家裏還有小孩中午要接回來吃飯呢，我這……”
“沒事。”林宥安換了個時間點，發現明天下午是有從這裏到M市的高鐵票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片刻，最後還是按下了購票鍵。
他趕不回去和江延之一起吃晚飯了。
楞神的時候，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不用看也能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餵？”林宥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點，但聲線中所難以掩蓋的一點抖還是出賣了他。
“是我，江延之。”聽筒那邊的人話語中總是自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你現在在哪？到高鐵站了嗎？”
“……”
“江延之。”熟悉的聲音瞬間穿透他築起的高墻，輕柔觸碰最內裏的東西，林宥安喃喃道，“我還是被困在這裏了。”
“怎麽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徒然拔高，又像是意識到什麽般壓低放輕了，“林宥安，你現在在哪裏？”
“我來找你好不好，你、你發我個定位，我來找你好不好，我馬上就來找你。”對面傳來了座椅上翹的聲音，“還在你家裏出不來嗎？”
林宥安搖了搖頭，又想起來自己這樣對方是看不到的，於是才開口道：“不，沒有，我成功了江延之，我已經從那裏逃出來了。”
“抱歉，我今晚不能回去和你一起吃飯了。”林宥安慢吞吞道，“這邊堵車，我趕不上高鐵了，也沒有其他車票能讓我及時趕上飛機，從這裏到M市淩晨的那班車也售罄了，所以我買了明天下午的高鐵回去，我……我可能得後天淩晨才能見到你了。”
“你現在還在路上？準備去高鐵站？”
“嗯。”
“等著我。”江延之只是重覆著，“等著我，林宥安，我馬上來找你，你就在高鐵站找個位置好好休息等著我就行了，這頓晚飯我過來陪你吃。”
電話被對面給掛斷了，林宥安維持著舉著手機姿勢一動不動，良久才放下了手，莫名感覺眼眶有些酸了。
“那個……帥哥你是成年人吧，不、不是離家出走吧？”聽到了點林宥安打電話的司機有些緊張地問道。
“成年了，不是離家出走。”林宥安重新帶上了耳機，距離到達高鐵站還有很久，於是他靠上座椅，閉上了雙眼。
“這裏不是我的家，而我真正的家人會過來把我帶回我們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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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風襲來，這次林宥安沒有躲。
粗糲的掌心重重地扇上臉側，發出格外清脆的一聲，林宥安被這完全不加收斂的力道帶得狠狠偏過頭去，火辣辣的感覺瞬間遍布了他的大半張臉。
動手的是陳珊。
他親媽扇起人來還是這麽喜歡用手掌前端，怎麽疼怎麽打，林宥安微微蹙眉，緊接著就咬破了口中的一個膠囊狀的東西。
很快，他的嘴角處便沁出點粘稠的血來，滴答一下濺在白地磚上非常顯眼。
“鮮血”還是很能震懾人的，免得有人耐不下性子來聽他說話，林宥安緩緩回正了頭，擡起手用手背將駭人的血跡給擦得更誇張了。
“你們當初就應該打死我。”林宥安擡眼盯著面前臉色陰沈下來了的二位，“我不是不還得慶幸自己有那麽一點利用價值，所以能好好的活到20歲？”
“林宥安！”
“我勸你們現在最好是坐好了安靜點，聽我說話。”林宥安掏出手機隨意自拍了一下，“畢竟你們肯定沒有研究過我國律法，不然也不會這麽肆無忌憚的家暴吧。”
某個字眼似乎是踩上了他們的痛點，林峰不屑地“哈”了一聲，道，“家暴？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我看誰敢來管我教訓自家長歪了的白眼狼。”
“是嗎，原來你管這個叫做‘天經地義’。”林宥安警惕地繃緊了神經，身體也坐好了及時閃躲的準備，藏在口袋中的手也迅速摸索著一個按鍵按下。
緊急聯系人，撥通。
“生了，不想負責，但卻又想要有人養老，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口袋中已經響起了嘟嘟聲，“不，你們這個不能叫做養老，畢竟沒有哪個地方對於‘老年’的定義是四十幾歲吧。”
“餵，■區■路■小區6棟302室。”林宥安抽出手將電話放在耳側，面容冷靜，“這裏有人故意傷害，警官。”
林峰與陳珊的臉色驟然一變，似乎是沒有意料到林宥安真的會報警。
而電話那頭的“警官”只是頓了幾秒，很快沈聲接道：“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林宥安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雖然對方只是說了短短的四個字，但他還是很想很想再聽一遍。
“警、警察才不會管別人的家事。”陳珊尖細的嗓音已經有些虛浮了，“對，這是我們家裏自己的事情。”
“那就等著吧。”林宥安無所謂一般聳聳肩，“反正我算受害者。”
趁林峰和陳珊已經被震懾住了，林宥安拍了拍身上的煙灰，將桌上的覆印文件抽走後就擡腳往主臥走了，他有些證件還在這裏。
“你幹什麽！”
“放心，不會動你們的東西。”林宥安頭也不回，“況且你們的東西我根本不稀罕。”
動作迅速地將腦中早就記牢的東西拿上後，林宥安已經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多呆了，於是直接目不斜視地往門口走去了。
“我也不是很想徹底撕破臉，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警察就交給你們自己解決吧。”
“對了，我有兩個手機號。”林宥安像是想到了什麽般忽地一頓，緊接著就當著兩人的面將手機的SIM卡取出來了一個，“這張，是你們平時和我聯系的號。”
話音落下，手也隨之松開，落在了他腳邊的煙灰缸裏。
“去公安局查我的聯系方式和地址是沒用的，警察會保障我的隱私權。”林宥安一頓，“別想著來我學校，我今天敢報警下次依舊敢。”
“還有，陳女士，我這兩年的獎學金就先不和你要了，而那張卡呢。”林宥安深呼一口氣，“我國退休年齡女50男60，到你們兩個都退休後我每個月會給這張卡裏打錢的，就按、你們現在給我打得少的可憐的生活費來算吧。”
“但你們要是還有什麽動作，那就直接魚死網破斷絕關系吧，那樣正好這份義務就不需要我履行了。”
“老病死我會負責，其他的別來煩我。”在推門而出的最後一刻，林宥安依舊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醫院是可以聯系警察查我真正的電話號碼的。”
“我從來都不欠你們什麽，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依舊是。”
·
外面的雨已經越下越大了，瓢潑般兜頭傾瀉而下，甚至還刮起了大風。
小小的一把傘根本擋不住多少雨，快步走到小區門口的那段路已經讓林宥安濕了半身。
不過能將那些令人作嘔的煙灰，和那股若有似無的“家”的氣息給完全沖刷掉，還是挺不錯的。
五指用力握緊又松開，林宥安呼出一口氣，掏手機準備打車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當他打開手機後，最先看到的是自己有一個未接來電，以及十幾條消息——全都都是來自江延之。
[江：還好嗎，怎麽還要假裝報警了？]
[江：我要是小說裏的總裁男主就好了，直接一個直升機飛過去找你。]
[江：好想來找你。]
[江：林老師——想你了——]
[江：（圖片）早上出門前拍的小驚蟄，沒看到你喵喵叫的好可憐哦。]
[江：上課去了拜拜。]
[江：處理好了就回一下我消息唄。]
……
在壓抑的氛圍裏呆太久了，就連呼吸都感覺困難了不少，林宥安揚唇淺淺地笑了下，他現在終於有點能感覺到一點下雨天的愜意舒適了。
現在這個點對方應該還在上課，於是林宥安只是回了個消息過去告訴自己這裏已經結束了。
對方幾乎是秒回的。
[江延之：（驚蟄貓貓親親.jpg）]
秒回的表情包，看來是在上那節很嚴厲的老先生的課。
雨絲飄進傘中打濕了手機屏幕，林宥安用衣袖擦了擦水珠，打上了去往高鐵站的車。
·
“師傅，還有多久能到？”
林宥安抿唇透過蜿蜒水痕看著窗外一片紅彤彤的車屁股，盡管都喇叭按得震天響，但還是都一動不動地停在原地。
他等待司機接單和司機過來已經花費了快20分鐘，結果還沒走出小區方圓多少裏，就又堵在原地動不了了。
“現在是高峰期啊帥哥。”司機師傅劃拉著手機地圖，上面顯示的道路幾乎都是黑紅色的，“咱得經過一個連帶著幼兒園的小學，這學生上學大人上班的，還下雨，堵的咧——我操，經過這段路後面也是紅的，說是有交通事故。”
“帥哥，我事先說一句，這要是真沒趕上，你行行好別給我差評啊，這……堵車也不是我們司機能夠控制的……”
要趕不上高鐵了，意識到這一點的林宥安瞬間手腳冰涼，大腦嗡鳴一片。
於是他立馬打開了購票軟件，從這裏到飛機場——從這裏到M市合適的班次——
售罄。
售罄。
還是售罄。
“師傅，那接跨市的單子嗎？”林宥安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一點，“價格好商量。”
“這……我可接不了啊。”司機轉過來抱歉一笑，“我家裏還有小孩中午要接回來吃飯呢，我這……”
“沒事。”林宥安換了個時間點，發現明天下午是有從這裏到M市的高鐵票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片刻，最後還是按下了購票鍵。
他趕不回去和江延之一起吃晚飯了。
楞神的時候，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不用看也能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餵？”林宥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點，但聲線中所難以掩蓋的一點抖還是出賣了他。
“是我，江延之。”聽筒那邊的人話語中總是自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你現在在哪？到高鐵站了嗎？”
“……”
“江延之。”熟悉的聲音瞬間穿透他築起的高墻，輕柔觸碰最內裏的東西，林宥安喃喃道，“我還是被困在這裏了。”
“怎麽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徒然拔高，又像是意識到什麽般壓低放輕了，“林宥安，你現在在哪裏？”
“我來找你好不好，你、你發我個定位，我來找你好不好，我馬上就來找你。”對面傳來了座椅上翹的聲音，“還在你家裏出不來嗎？”
林宥安搖了搖頭，又想起來自己這樣對方是看不到的，於是才開口道：“不，沒有，我成功了江延之，我已經從那裏逃出來了。”
“抱歉，我今晚不能回去和你一起吃飯了。”林宥安慢吞吞道，“這邊堵車，我趕不上高鐵了，也沒有其他車票能讓我及時趕上飛機，從這裏到M市淩晨的那班車也售罄了，所以我買了明天下午的高鐵回去，我……我可能得後天淩晨才能見到你了。”
“你現在還在路上？準備去高鐵站？”
“嗯。”
“等著我。”江延之只是重覆著，“等著我，林宥安，我馬上來找你，你就在高鐵站找個位置好好休息等著我就行了，這頓晚飯我過來陪你吃。”
電話被對面給掛斷了，林宥安維持著舉著手機姿勢一動不動，良久才放下了手，莫名感覺眼眶有些酸了。
“那個……帥哥你是成年人吧，不、不是離家出走吧？”聽到了點林宥安打電話的司機有些緊張地問道。
“成年了，不是離家出走。”林宥安重新帶上了耳機，距離到達高鐵站還有很久，於是他靠上座椅，閉上了雙眼。
“這裏不是我的家，而我真正的家人會過來把我帶回我們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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