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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來嗎？”
林宥安抱臂斜倚在外面的洗手池旁，頭自然後仰著，視線落點隨便放在了洗手間天花板的一角，聲音很輕，但足夠只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的人聽到了。
他站的位置不會被客廳裏的人看到，晏女士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起來比他還要震驚，但是某個從剛聽到“房東上門”這個消息以後就十分不對勁、還說了什麽莫名其妙話的家夥……
沒有等到回應了林宥安繼續開口道：
“三。”
浴室門“唰”地打開，江延之閉著眼，一副“壯士一去兮不覆返”的樣子，“我錯了林老師。”
林宥安沒有搭理江延之的這句話，只是站直了身體，然後輕擡下巴，“房、東來了，住了人家房子幾天，不去打個招呼？”
江延之揣測著林宥安話中的意思，很可惜，這次他沒能猜透，但耗在這裏也不是個法子，於是只好硬著頭皮往外走。
“媽。”江延之像是個幹壞事被抓包的小孩，站在自己親媽面前有些緊張地抿著唇。
“還真是你小子。”晏女士失笑，“怪不得你上次突然問我這個房子的事。”
後一步出來的林宥安聞言瞥江延之一眼。
“那不是……我也沒想到嘛。”江延之忍不住扶額，沒想到自己會在自己親媽這裏翻車。
“所以你們……”晏女士左看看自己的親兒子，右看看自己的小租客，又擡頭看看上面出自年輕的自己之手的黑色襯衫，點到為止，沒有再向下問。
林宥安現在有點麻。
和房東的兒子在房東的房子裏一起過夜這麽多天，最後還被房東本人給知道了，怎麽想怎麽抓馬。
什麽“兒子有喜歡的人了，攢人品助兒子一臂之力快點談上”的減房租理由，一聽就是姓江的這玩意教唆的。
想到這裏，在長輩面前不好算賬的林宥安只好微笑著偏頭看了江延之一眼，只是笑意不達眼底還有點涼颼颼的罷了。
江延之被這視線看得脊背一涼，直覺告訴他要完。
以他林老師那薄的可以忽略不計的臉皮，這一出下來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會導致他們剛邁出一大步的感情落不到實地——至少在接下來這幾天不會。
晏女士將兩人之間的這點眼波流動看得一清二楚，但還是善解人意地揣著明白裝糊塗，“小之是一星期前住進來的吧？因為手受傷了不方便？”
江延之與自己親媽對上一眼視線，立馬反應過來這是準備幫他找補，於是連忙點頭。
“原來小之在學校裏還有這麽要好的朋友。”晏女士轉頭看向林宥安，面上帶著長輩慈愛的笑。
都這麽說了，林宥安於是順著道：“朋友之間應該的。”
江延之在林宥安略帶警告的眼神中立馬附和。
“那一起去吃個飯吧。”晏女士起身，拿起她隨身帶著的手提包，“難得看到小之有交心的朋友，正好馬上也飯點了。”
江延之家的人都這麽喜歡請人吃飯的嗎？林宥安沒經歷過這種社交活動，只好在晏女士的視線盲區中扯了扯江延之的衣角，用眼神詢問他怎麽辦。
之前和吳婆婆一起吃飯是因為高中的時候見過了，而且那個時候他和江延之的關系確實是同學之間，但現在要一起吃飯的是江延之他親媽，而且關系也……
“去吧。”江延之用只有他們兩個可以聽到的音量道，“不用擔心，我媽只是單純地喜歡你。”
“而且正常朋友之間和對方家長一起吃飯也是很正常的，真的。”
林宥安還是有些遲疑，但還是披上了外套準備出門，“你媽真沒看出來什麽？”
江延之有些好笑，忍不住打趣道：“你這是見家長緊張了？放心放心，我媽真的只是為我交了朋友高興。”
才怪，晏女士這副興致高漲的樣子一看就是看出了他們之間真正的關系。
“我剛進屋子的時候還以為是小安談女朋友了。”晏女士回頭道，餘光掃過自己親兒子的眼神中帶著意味深長的味道，“畢竟家裏挺多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
“可惜了，都是我用的。”江延之自然而然地接道，“不過作為他的好兄弟，我肯定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他早日脫單。”
“是吧，好兄弟？”
林宥安：“……”
·
林宥安大腦飛快運轉想了一路待會吃飯的時候該怎麽說話做事，才能在晏女士面前表現得像是和朋友家長一起吃飯一樣自然。
但這個問題太過於超綱了，再加上他與江延之的關系比朋友之間覆雜多了，還有這一頓飯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見家長。
以至於都到了地方，林宥安還沒能在大腦中模擬出一套合適的方案。
只是他們人都在精致的西餐店落座了，晏女士卻突然在接了一個電話後起身說有急事得回去一趟。
走之前，江延之清清楚楚地在他親媽的臉上看到了“我就幫你到這裏”的事了拂衣去的淡然。
“就我們兩個了？”江延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二人世界的約會？”
晏女士訂的位子是個風景很好的角落，再加上店裏人不多，兩人說些什麽完全不用擔心被路人給聽到。
“滾。”林宥安剛松下一口氣就毫不客氣地白了江延之一眼，“賬還沒和你算。”
江延之摸摸鼻子，看出了林宥安只是有點羞恥而不是真的在生氣，於是放軟了嗓音打著商量道：“沒在第一時間告訴你確實是我的問題，但這不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林老師你就原諒我吧。”
林宥安翻著菜單不說話，點好了自己那份餐後才悶聲道：“那你和你媽說的那句，減房租。”
“那是我真情實意。”終於說到真正在意的地方了，江延之將嘴角的笑意忍住，一臉真摯道，“而且現在看來人品確實攢得不錯。”
但他沒想到林宥安最在意的根本不是這點，“為什麽想到給我減房租。”
“因為……”江延之突然卡殼了，他當初只想著林宥安似乎在攢錢，所以想要暗中幫助一下，但他沒有考慮林宥安是不是真的願意接受。
“我確實挺缺錢的，能少點開支也不錯。”林宥安喝了口手邊的檸檬水，“感謝你媽的到來，我現在挺理性的，來談談？”
這是要繼續昨天晚上沒有說出來的話了，不過現在確實是一個非常適合交流的時間，江延之靜靜地看著對面的林宥安，春末的陽光將他整個人都籠入其中，半瞇著眼後靠在軟椅的姿勢使他看起來很柔軟。
他曾在無數個日夜中好奇林宥安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只可惜對方有意將一切都隱藏得很好，他沒有途徑去了解，也……沒有恰當的身份去了解。
而現在林宥安對他說，你可以進來看看了。
所以他也十分鄭重道：“好。”
“你覺得，我高中的時候是個怎樣的人？”林宥安一頓，又補充了一句，“和我接觸前。”
’“一個孤僻的學霸？”
“這就是他們想要我成為的。”林宥安似乎是對於江延之的這個回答很滿意，“看來我裝得挺像。”
“就是裝習慣後好像被腌入味了。”
不需要點明，林宥安口中的“他們”不言而喻，江延之將菜品下了單，而後坐直了身體，認真傾聽林宥安輕緩的聲音，明明是將自己潰爛的傷疤從悶熱潮濕的回憶中劃開，卻平靜到仿佛是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他們之間沒有愛，對我當然也是。”林宥安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我在他們眼中，大概就是個二十幾年後可以賺錢的工具吧，為了二十幾年後可以肆無忌憚地吸我的血，他們那種人甚至可以忍受前二十幾年在我身上花那麽多錢。”
“也沒花多少吧。”江延之喃喃道。
林宥安無所謂地聳聳肩，“嗯哼，能活就行。”
“他們要求我成為年級第一，因為他們狹隘地將成績與金錢相掛鉤。社交活動少一點也有利於好成績，不過我覺得應該是他們覺得社交會讓我聽到一點不利於他們控制我的思想。”
“不過我也挺排斥進行社交的。”林宥安低頭撥了撥盤子裏的刀叉，“進行社交就意味著要和一個人交換思想、經歷、情緒等等東西，感覺挺麻煩的，所以他們想要的這點，我做得挺好是吧。”
“那為什麽……”
“為什麽當初願意和你說話是吧？”林宥安淡淡道，“答案其實還是你告訴我的，因為好奇心。”
“還有一些小細節不想探究了，比如包括在社交活動裏的戀愛。”林宥安瞥了江延之一眼，“早戀本來就是不被允許的啊，不過他們似乎也不是很想我之後結婚生子，反正總結一下，費錢的事別幹。”
菜品一點點上來了，江延之主動接過了切牛排的工作，還把面前的小食給推了過去，示意沒吃早飯的林宥安先墊點肚子。
“你想離開他們，是嗎。”江延之想到了之前林宥安說的戶口問題，用了肯定的口吻。
確實有點餓了，林宥安悶頭吃了點東西才應聲道：“對啊，我想離開，徹底離開。”
“我要他們從我的世界裏消失，我要他們永遠都別想找到我。”
江延之沒有去問林宥安的具體打算，他知道林宥安肯定已經什麽都計劃好了，只等時機成熟。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做這些事的？”
“不知道。”林宥安搖搖頭，“在我有印象的記憶裏，好像就一直在計劃著離開了。”
“你離家出走過？”
“沒有。”林宥安叉起一塊炸雞塞進江延之的嘴裏，“但想過不止一次，但這麽做除了能短暫地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沒有任何作用，甚至還會讓他們對我產生警覺。”
“而我要的，是在成年前都不要打草驚蛇，放低他們對我的警惕心。”
“最後你做到了。”江延之張口接受了男朋友的投餵。
“我厲害吧。”林宥安挑眉，露出一個計劃成功的真心笑容，“這麽多年，一次破綻都沒有露出來，還順利考到了考得上且我看得上的最遠的大學，前天回去還聽到他們在做，我畢業了他們就能躺著拿錢的春秋大夢。”
正午的陽光真的很好，江延之心想，還有，林宥安在陽光中揚起嘴角的時候真的非常好看。
只是……為什麽他感到心中湧上了一股酸澀呢，為什麽，林宥安還能笑得這麽好看呢。
“餵，這個時候。”林宥安有些不自然地用小匙攪了攪奶油蘑菇湯，“你難道不應該過來抱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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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到回應了林宥安繼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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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門“唰”地打開，江延之閉著眼，一副“壯士一去兮不覆返”的樣子，“我錯了林老師。”
林宥安沒有搭理江延之的這句話，只是站直了身體，然後輕擡下巴，“房、東來了，住了人家房子幾天，不去打個招呼？”
江延之揣測著林宥安話中的意思，很可惜，這次他沒能猜透，但耗在這裏也不是個法子，於是只好硬著頭皮往外走。
“媽。”江延之像是個幹壞事被抓包的小孩，站在自己親媽面前有些緊張地抿著唇。
“還真是你小子。”晏女士失笑，“怪不得你上次突然問我這個房子的事。”
後一步出來的林宥安聞言瞥江延之一眼。
“那不是……我也沒想到嘛。”江延之忍不住扶額，沒想到自己會在自己親媽這裏翻車。
“所以你們……”晏女士左看看自己的親兒子，右看看自己的小租客，又擡頭看看上面出自年輕的自己之手的黑色襯衫，點到為止，沒有再向下問。
林宥安現在有點麻。
和房東的兒子在房東的房子裏一起過夜這麽多天，最後還被房東本人給知道了，怎麽想怎麽抓馬。
什麽“兒子有喜歡的人了，攢人品助兒子一臂之力快點談上”的減房租理由，一聽就是姓江的這玩意教唆的。
想到這裏，在長輩面前不好算賬的林宥安只好微笑著偏頭看了江延之一眼，只是笑意不達眼底還有點涼颼颼的罷了。
江延之被這視線看得脊背一涼，直覺告訴他要完。
以他林老師那薄的可以忽略不計的臉皮，這一出下來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會導致他們剛邁出一大步的感情落不到實地——至少在接下來這幾天不會。
晏女士將兩人之間的這點眼波流動看得一清二楚，但還是善解人意地揣著明白裝糊塗，“小之是一星期前住進來的吧？因為手受傷了不方便？”
江延之與自己親媽對上一眼視線，立馬反應過來這是準備幫他找補，於是連忙點頭。
“原來小之在學校裏還有這麽要好的朋友。”晏女士轉頭看向林宥安，面上帶著長輩慈愛的笑。
都這麽說了，林宥安於是順著道：“朋友之間應該的。”
江延之在林宥安略帶警告的眼神中立馬附和。
“那一起去吃個飯吧。”晏女士起身，拿起她隨身帶著的手提包，“難得看到小之有交心的朋友，正好馬上也飯點了。”
江延之家的人都這麽喜歡請人吃飯的嗎？林宥安沒經歷過這種社交活動，只好在晏女士的視線盲區中扯了扯江延之的衣角，用眼神詢問他怎麽辦。
之前和吳婆婆一起吃飯是因為高中的時候見過了，而且那個時候他和江延之的關系確實是同學之間，但現在要一起吃飯的是江延之他親媽，而且關系也……
“去吧。”江延之用只有他們兩個可以聽到的音量道，“不用擔心，我媽只是單純地喜歡你。”
“而且正常朋友之間和對方家長一起吃飯也是很正常的，真的。”
林宥安還是有些遲疑，但還是披上了外套準備出門，“你媽真沒看出來什麽？”
江延之有些好笑，忍不住打趣道：“你這是見家長緊張了？放心放心，我媽真的只是為我交了朋友高興。”
才怪，晏女士這副興致高漲的樣子一看就是看出了他們之間真正的關系。
“我剛進屋子的時候還以為是小安談女朋友了。”晏女士回頭道，餘光掃過自己親兒子的眼神中帶著意味深長的味道，“畢竟家裏挺多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
“可惜了，都是我用的。”江延之自然而然地接道，“不過作為他的好兄弟，我肯定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他早日脫單。”
“是吧，好兄弟？”
林宥安：“……”
·
林宥安大腦飛快運轉想了一路待會吃飯的時候該怎麽說話做事，才能在晏女士面前表現得像是和朋友家長一起吃飯一樣自然。
但這個問題太過於超綱了，再加上他與江延之的關系比朋友之間覆雜多了，還有這一頓飯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見家長。
以至於都到了地方，林宥安還沒能在大腦中模擬出一套合適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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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江延之清清楚楚地在他親媽的臉上看到了“我就幫你到這裏”的事了拂衣去的淡然。
“就我們兩個了？”江延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二人世界的約會？”
晏女士訂的位子是個風景很好的角落，再加上店裏人不多，兩人說些什麽完全不用擔心被路人給聽到。
“滾。”林宥安剛松下一口氣就毫不客氣地白了江延之一眼，“賬還沒和你算。”
江延之摸摸鼻子，看出了林宥安只是有點羞恥而不是真的在生氣，於是放軟了嗓音打著商量道：“沒在第一時間告訴你確實是我的問題，但這不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林老師你就原諒我吧。”
林宥安翻著菜單不說話，點好了自己那份餐後才悶聲道：“那你和你媽說的那句，減房租。”
“那是我真情實意。”終於說到真正在意的地方了，江延之將嘴角的笑意忍住，一臉真摯道，“而且現在看來人品確實攢得不錯。”
但他沒想到林宥安最在意的根本不是這點，“為什麽想到給我減房租。”
“因為……”江延之突然卡殼了，他當初只想著林宥安似乎在攢錢，所以想要暗中幫助一下，但他沒有考慮林宥安是不是真的願意接受。
“我確實挺缺錢的，能少點開支也不錯。”林宥安喝了口手邊的檸檬水，“感謝你媽的到來，我現在挺理性的，來談談？”
這是要繼續昨天晚上沒有說出來的話了，不過現在確實是一個非常適合交流的時間，江延之靜靜地看著對面的林宥安，春末的陽光將他整個人都籠入其中，半瞇著眼後靠在軟椅的姿勢使他看起來很柔軟。
他曾在無數個日夜中好奇林宥安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只可惜對方有意將一切都隱藏得很好，他沒有途徑去了解，也……沒有恰當的身份去了解。
而現在林宥安對他說，你可以進來看看了。
所以他也十分鄭重道：“好。”
“你覺得，我高中的時候是個怎樣的人？”林宥安一頓，又補充了一句，“和我接觸前。”
’“一個孤僻的學霸？”
“這就是他們想要我成為的。”林宥安似乎是對於江延之的這個回答很滿意，“看來我裝得挺像。”
“就是裝習慣後好像被腌入味了。”
不需要點明，林宥安口中的“他們”不言而喻，江延之將菜品下了單，而後坐直了身體，認真傾聽林宥安輕緩的聲音，明明是將自己潰爛的傷疤從悶熱潮濕的回憶中劃開，卻平靜到仿佛是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他們之間沒有愛，對我當然也是。”林宥安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我在他們眼中，大概就是個二十幾年後可以賺錢的工具吧，為了二十幾年後可以肆無忌憚地吸我的血，他們那種人甚至可以忍受前二十幾年在我身上花那麽多錢。”
“也沒花多少吧。”江延之喃喃道。
林宥安無所謂地聳聳肩，“嗯哼，能活就行。”
“他們要求我成為年級第一，因為他們狹隘地將成績與金錢相掛鉤。社交活動少一點也有利於好成績，不過我覺得應該是他們覺得社交會讓我聽到一點不利於他們控制我的思想。”
“不過我也挺排斥進行社交的。”林宥安低頭撥了撥盤子裏的刀叉，“進行社交就意味著要和一個人交換思想、經歷、情緒等等東西，感覺挺麻煩的，所以他們想要的這點，我做得挺好是吧。”
“那為什麽……”
“為什麽當初願意和你說話是吧？”林宥安淡淡道，“答案其實還是你告訴我的，因為好奇心。”
“還有一些小細節不想探究了，比如包括在社交活動裏的戀愛。”林宥安瞥了江延之一眼，“早戀本來就是不被允許的啊，不過他們似乎也不是很想我之後結婚生子，反正總結一下，費錢的事別幹。”
菜品一點點上來了，江延之主動接過了切牛排的工作，還把面前的小食給推了過去，示意沒吃早飯的林宥安先墊點肚子。
“你想離開他們，是嗎。”江延之想到了之前林宥安說的戶口問題，用了肯定的口吻。
確實有點餓了，林宥安悶頭吃了點東西才應聲道：“對啊，我想離開，徹底離開。”
“我要他們從我的世界裏消失，我要他們永遠都別想找到我。”
江延之沒有去問林宥安的具體打算，他知道林宥安肯定已經什麽都計劃好了，只等時機成熟。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做這些事的？”
“不知道。”林宥安搖搖頭，“在我有印象的記憶裏，好像就一直在計劃著離開了。”
“你離家出走過？”
“沒有。”林宥安叉起一塊炸雞塞進江延之的嘴裏，“但想過不止一次，但這麽做除了能短暫地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沒有任何作用，甚至還會讓他們對我產生警覺。”
“而我要的，是在成年前都不要打草驚蛇，放低他們對我的警惕心。”
“最後你做到了。”江延之張口接受了男朋友的投餵。
“我厲害吧。”林宥安挑眉，露出一個計劃成功的真心笑容，“這麽多年，一次破綻都沒有露出來，還順利考到了考得上且我看得上的最遠的大學，前天回去還聽到他們在做，我畢業了他們就能躺著拿錢的春秋大夢。”
正午的陽光真的很好，江延之心想，還有，林宥安在陽光中揚起嘴角的時候真的非常好看。
只是……為什麽他感到心中湧上了一股酸澀呢，為什麽，林宥安還能笑得這麽好看呢。
“餵，這個時候。”林宥安有些不自然地用小匙攪了攪奶油蘑菇湯，“你難道不應該過來抱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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