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你能不能早一點

2023年冬，距離那一年已經過了五年，找的夢中人年年不斷，日日出現。

今天，趙豫進到一家餐廳。這裏人不算多，大約是貴的原因。他去到前臺，詢問：“你好，我找顧之青。”

前臺小姐笑了笑說：“趙豫先生是吧，顧先生已經到了，他在301包廂等您。

“謝謝。”趙豫點頭，順著前臺小姐的手勢方向往走廊深處走去。越往裏人聲越靜，仿佛穿越到了時空的隧道，只有頭頂類似星星的天花板在前進。皮鞋踩在反光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趙豫為了正事特地買的一套正裝，這次的合夥人很重要，他不能再隨意對待。為了留住那個嬌氣的人，他需要很多錢。

“叩叩。”趙豫擡手往門上敲了幾下。

裏面傳來急促的聲響，門被打開，趙豫想是裏面的侍者，就後退一步。

誰曾想，映入眼前的是那張魂牽夢繞的臉，無辜的眼神正楞楞地盯著自己。趙豫心咯噔跳了下，手不自覺抓住這人的手，嘴角上揚實際卻是扭曲著的：“黎，玉，你還好嗎？”

黎玉張大嘴巴，眼裏的驚恐比驚喜更多，支支吾吾的，掙脫道：“我有事先走了。”說完就想跑，但手上的力氣卻把他摁在原地。他著急地往後看，顧之青已經站到他後邊，正把目光放在他們相連的手腕上。

“你們認識。”顧之清擡起眼睛，一片寒光。

趙豫意識不對，又抓緊了些，心裏的不安湧到喉嚨口，酸澀得要命。他不想信任面前這個騙子了，說好永遠陪在他身邊，轉眼就不見。他找了這人五年。可不想卻不能，他不能忘記這個騙子。

這時，他的眼睛幹了，肯定是心替他流了次淚。

“我是他男朋友。”

“我記得黎玉是單身。”顧之清扯扯唇，溫潤的面相多了份刻薄。

趙豫突然啞了，說不出半點話，只有那雙冰冷的手還在顫抖地抓著一個名為救命稻草的東西。

“我已經給了你只眼睛了，你走吧！”黎玉感受不到他的半分愛意，全身都被一種驚恐的情緒占滿。系統一直在提醒他，顧之青的好感掉了。還有趙豫，他的好感條的邊緣黑了。

“什麽意思！”趙豫和顧之青同時叫道。

黎玉趁這時把手拔出來，心裏想著對策，嘴上同時說著：“五年前我比你先醒，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見了，我不想你和一個殘疾人在一起。我已經夠平凡了，我不敢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我離開了，希望你能忘記我。”

趙豫眼睜睜看著他，眼裏沒有憎恨，只有自卑。十年前躲在衣櫃裏的無措感再次湧了上來，還比之前更濃，更黑，快看不清面前的人。

顧之青聽明白了，唇角的笑更深。

“顧先生，抱歉。”黎玉低下頭，在兩人眼前偷偷抹眼淚，快步走了。

“趙先生，看來今天不適合談正事。”顧之青微微欠身，“明日再談吧。”

趙豫眨了幾下眼睛，這才濕潤了些，楞楞地靠在門上，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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