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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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諾諾一臉絕望地看著穆桐,“我跑去白先生跟前說了這事後,白先生立馬招人喚來那登徒子,向他問了個明白。”

“這才知道原來他是在墻頭為白先生的孫女取不小心掛在樹梢的風箏,正巧被我瞧見了。你說那人竟然只是取一個風箏,跑什麽跑,真是的,弄得我在白先生面前難堪死了”

穆桐見狀為白諾諾沏了杯花茶,“別擔心,白老先生定不會在意這樣一個小小的意外。”

“先生自然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但是一想到丟臉在了先生面前就好難堪的感覺。”白諾諾接過花茶,“都怪那位叫什麽來著的登徒子。哎,難過。”

穆桐見狀,只得無奈的笑了笑,為她將茶斟滿,就讓她自己冷靜一下吧,在從小崇拜到大的人面前鬧出這樣的烏龍,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也是當然。

……

朱和裕同穆桐抱怨時,書湖正巧重新端著茶壺過來,順道也聽見了此事。

他一邊重新為朱和裕和穆桐加上了熱水,一邊沒好氣地與朱和裕道:“你還好意思說人家小姐,你說你若不心虛,你幹嘛要跑,你是不跑,那家小姐也不會滿山的追著你不放。”

的確如此,穆桐同意地點了點頭。

“我這不也被嚇著了”朱和裕委屈巴巴地為自己辯解,“你們可不知道那時候她有多兇,就跟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穆桐挑眉,不置可否地攤了攤手,沒有再說什麽。

兩人飲完茶,散了散酒氣,就擺出了棋局。

他們棋力相當,棋局局勢十分膠著,讓兩人無暇閑聊,也不覺時間流逝。待到二人盡性收了棋盤時,書湖已為他們添過了幾次茶水,天際也泛起了暮色。

朱和裕滿足地靠在椅子上,“好久沒有如此盡性了,師兄不善棋藝,我也總不能去尋老師下棋,這段時間真是手癢難耐。”

“你要尋個下棋的還能尋不到?”

“若只是尋一位陪我下棋的人自是不難,可這棋若與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下,棋子之間滿滿都是阿諛奉承、虛情假意,就平白汙了這談棋的雅意。還不如我暫時忍耐住興致,等你回來。”說完,又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口。

穆桐頷首了然,雅致的講究。

他擡頭打量了一眼天色,陽光映得半邊的雲彩如燃燒的火焰,引燃了無垠碧空,已是暮時。

便問向朱和裕:“天色不早了,不若今夜就留在我這兒?”

“不了,今天還未碰過書卷,晚上回去再看一會兒,也就辛苦這半年了。”朱和裕搖了搖頭,拒絕了穆桐。

“那吃了飯再走?”

“不麻煩你了。反正等我忙過這一陣,我們倆還有的是時間,以後我定找你一起玩上個十天半月,到那時,你可別嫌我煩。”

穆桐也不強求,“行吧,平日多註意身體。”

朱和裕品著喉間茶的餘韻,突然想起穆桐自制的那種茶葉,香氣奇特,幽幽如蘭花,滋味甘甜,茶香清碧,細飲一品,齒頰留香。

老師好品茶,那種滋味極為罕見,不若與老師帶上些,給他嘗嘗。

不過今年穆桐分予他的二兩茶葉僅餘下一兩了,著實太少,笑得一臉諂媚,對穆桐說道:“少游自制的春茶可還有富餘?我想再向少游討上一些,借花獻佛帶給老師和師兄嘗嘗。”

“還剩些許,不過也不多了,不知三兩可夠了?”穆桐想了想,向朱和裕問道。

朱和裕笑得如春風蕩湖波,“夠了夠了,多謝少游。”

得了朱和裕的答覆,穆桐偏頭向書湖吩咐道:“書湖,去取三兩春茶過來。”

書湖白了朱和裕一眼,去取出茶葉,包好後遞給了朱和裕,看著茶包有些心痛,公子的茶一年也就沒有多少,各家送點,最後留給自己的也不過幾兩,這下又讓他討走了小半。

朱和裕見小書湖更不待見自己,不好意思地躲著他的目光,接過茶包。隨後又朝書湖討好地笑了下:“別氣、別氣,我馬上就走。”

說完向穆桐抱歉地頷首,示意自己就先走了。

穆桐對朱和裕擺了擺手,讓他不必在意。

目送朱和裕離去後,穆桐見書湖還是一副氣鼓鼓,心痛茶葉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穆桐實在好一陣安撫,書湖氣鼓著的臉頰才消下去。

突然書湖拍了一下自己腦袋,“我差點就忘了。”

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帖子遞給穆桐,“白諾諾小姐邀請您後日過府一敘。”

咦?不知諾諾所謂何事?

穆桐疑惑將帖子打開,將請帖覽盡後,對書湖道:“你派人與諾諾說一下,她的宴會我豈敢不去,後日定準時到達。”

在兩日後,除了穆桐與白諾諾的聚會,還有一場盛大的宴會。

夜裏,皇宮燈火通明,明凈的琉璃杯中斟滿了琥珀色的美酒,羅幃繡幕掛在廳堂。鳳蕭輕奏,有吳娃楚女,輕歌軟舞。

這是一場為迎接恒國使臣而設的晚宴。

遞交國書等事務在前一日已經處理好了,宴會上只有歌舞盛宴,氣氛很是輕松。

之後的日子,兩國就要就邦交和通商的具體事項進行磋商,大家都在享受這最後的閑適時光。

李辭坐在繁歌盛曲中,覺得時間有些難熬。他不懂什麽歌舞,對他而言,如此靡靡之音,並沒有他的士兵在晚上哼唱的家鄉小調來得悅耳。舞女搖曳的婀娜身姿,也比不得他的士兵隨意圈出的臺子中酣暢淋漓的比鬥吸引目光。

他向來不擅長應付這些人與人之間拐彎抹角的事情,此次出使,聖上卻是不顧自己推脫,堅持要他負責。

他拿起桌上的的酒杯一飲而盡,果然馳騁疆場,馬革裹屍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只可惜送走了那麽多人,卻終究是沒送走自己。國家、家國,何以為國?他又還有個甚子的家?

高位之上,皇上正在與身旁的太子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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