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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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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報仇

黎明前的微光透過薄薄的紗簾灑在室內,營造出一種朦朧而溫暖的光影效果。

郁羲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依舊是空無一人。他勉強坐起來,等眼前的重影消失便試探性地踩在地板上,一陣暈眩過後才慢慢走動。

到達書房門口時,他聽見了裴明修的聲音。

“罌粟……毒品交易……”

郁羲背靠著墻壁,抱著自己的膝蓋,無助地蹲坐在陰影裏。

“我會找人處理。”裴明修掛斷電話,手指拂過書桌上放著的手機和書籍。

封面上“告白”兩個字染上了些許血跡。

他垂下眸子,往門口走去,一轉彎就看見地上的人。

“郁羲!”裴明修發現對方臉色蒼白,“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還覺得惡心想吐?”

“你要找人……處理我嗎?”郁羲眼角通紅。

裴明修立刻反應過來,“以後不許偷聽我打電話,你可以直接進來一起聽。”

他將人抱起來,回到主臥後輕輕放在床上,“雲破月說了,你沒有任何問題,不要擔心。”

“真的?”郁羲眼睛一亮。

“真的。”裴明修摸著他的額頭,“他有處方權,很清楚這種鎮定類藥物的情況。”

“我還以為……”郁羲極其後怕,“我要是染上毒品,所有祖宗都得從棺材裏爬出來打我。”

裴明修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剛剛說的不是你,是那家火鍋店。”

“嗯?”郁羲疑惑,“火鍋店怎麽了?”

“那家店會篩選顧客,如果顧客和基地沒有太大關系,就會在鍋底裏加上不少的罌粟,從而來保證店裏的客流量,同時進行二次篩選,私下聯系進行真正的毒品買賣。”裴明修說道,“之所以排除與基地有關的人,應該是怕太早被發現,失去斂財的機會。”

“怪不得要先結賬呢,收銀員還打聽我是做什麽工作的。”郁羲恍然大悟,“第一次去是我付的錢,我住在A區算是和基地有關系,所以我們吃的是正常鍋底。上次去是袁沅付錢,他和基地沒有關系,是普通顧客。”

“對,這家店直接動用了基地的系統,獲取所有幸存者的資料。”裴明修說道,“全國還有不少地方和這家店有聯系,似乎是以開店為幌子進行制毒販毒黃金交易道具交換之類的。牽扯的人不會少,查起來恐怕要費點時間。”

郁羲倒吸一口涼氣,“我記得現在是明令禁止黃金這種貴重金屬的大量交易的,更何況還……還有毒品……不是說吸毒會精神不正常嗎?那他們怎麽過副本?”

“只要上癮了,哪裏還有心思去考慮副本的問題。心力皆不足,最後上場的便是仿制道具。一整套下來,人財兩空的人肯定不是少數。”裴明修安撫他,“當時決定推出虛擬金幣一方面是將大部分人推到同一起點,另一方面就是心理暗示,副本時代並不是末日,而是一場游戲。末日不一定會結束,但游戲總會結束。如今看來,提出游戲這一說法的弊端也很大,上癮的人總覺得等熬過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都會恢覆正常。”

“那B區的那家店有問題嗎?”郁羲緊張地問道。

“沒有問題。”裴明修撫摸著他的臉頰,“以後我會回來做飯,還是不出去吃比較好。”

“我回頭去買本菜譜。”郁羲笑著說道,“不能總讓你做飯。”

“好。”裴明修說道,“餓嗎?昨天晚飯都沒吃。”

“感覺沒什麽胃口。”郁羲搖了搖頭,“蘇老師……為什麽想殺我?”

“她以為你知道一些事情。”裴明修說道,“關於時洲的事情。”

“昨天我在小區裏遇到她,和她一起把散落一地的食材撿起來送回她家裏。”郁羲回憶著,“我看到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裏的時組長和副本裏的人完全不一樣。蘇老師還講了不少她和時組長的故事,我沒忍住,走之前就告訴她了……”

“時洲對你說沒有意義,是因為他是被他的愛人留在副本裏的。”裴明修說道,“這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直到你的出現。你見過時洲,所以蘇朝以為時洲把真相告訴你了。她想繼續隱瞞下去,就必須殺了你。”

“可是時組長沒告訴我。”郁羲既無語又委屈,“紀清也只是說時組長不願意想起來之前的事情。”

“對不起,又讓你承受無妄之災了。”裴明修吻了一下郁羲的嘴角,“抓你的那幾個人和基地的總負責人有關系,一方面是因為蘇朝,另一方面,是因為我。”

“他們的原因,和你無關。”郁羲摟住他的脖子,“我以後還能出門嗎?”

“可以。”裴明修說道,“你依舊是自由的。”

“我還以為我上班沒幾天就得辭職了呢。”郁羲舒了口氣。

“但是你今天不能去上班。”裴明修說道,“我不放心你的身體。今天請假,明天再去。”

“明天星期三,中心休息。”郁羲說道,“我覺得我現在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行。”裴明修一把捂住郁羲的嘴,“求我也不行。副作用維持時間不短,我不放心。”

郁羲哀怨地看著他。

“那我陪你去上班。”裴明修笑著說。

郁羲猶豫了兩秒鐘,艱難地搖了搖頭。

“那今天請假?”裴明修眼裏的笑意加深。

郁羲艱難地點了點頭。

被迫病假在家休息的人安心睡了個回籠覺,起來後吃了飯,便覺得無所事事起來。

“其實有一件事,也該去解決了。”裴明修將做好的面包幹分裝進袋子裏,“我根據你堂姐的線索,已經找到朱嶠了。”

“他在哪?”郁羲無所謂地塞了一塊面包幹進嘴裏。

“他最近來帝都談合作,就住在C區的一家酒店裏。”裴明修說道,“要去看看嗎?”

“他今天有合作要談嗎?”郁羲問道。

“有。”裴明修笑著看向他,“就在今晚。”

宏偉壯觀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城市的繁華與活力。站在酒店門口,便能看見高挑的天花板和精致的吊燈,豪華而典雅。

黑色的帽檐微微翹起,與寬松的工裝襯衣共同展現出一種輕松自在的感覺。發絲隨意地從帽邊垂落,更增加了幾分隨性。

男生目標明確地找到地方,推開門看見一個雙眼迷離的中年男人站在小便池前搖搖晃晃打著酒嗝。

“朱總。”

男人扭頭看見一雙淺褐色的眼睛,手上下意識地拉上拉鏈,只是鏈條卡殼,依舊城門大開。

“你……你是……”男人絞盡腦汁回憶。

“我是誰不重要。”男生笑容親切,“只是來跟您打個招呼,畢竟,好久沒見了。”

“啊……好久不見……”男人眼神中透露出混亂與迷茫。

男生歪了歪頭,眼裏閃過一絲厭惡,直接擡腳踹在對方的兩腿之間。

“嘭!”

男人重重地撞擊在堅硬的墻壁上,臉色瞬間蒼白,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他雙手捂住被踹中的部位,呼吸急促。

一個隔間門被打開,剛提上褲子的青年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局勢。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男生歉意地笑了笑,“私人恩怨,很快解決。”

“那邊有拖把……”青年顫巍巍地擡起手。

“謝謝提醒。”男生想了想,“要一起發洩一下嗎?反正這裏沒有監控。”

“啊……”青年猶豫。

“註意分寸,不死人就行。”男生走了兩步,用腳尖挑起男人的下巴,語氣依舊溫柔,“你說是吧,朱總。”

帽沿下的眼睛閃爍著青春活力,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給人一種和善友好的印象。

輕柔而溫暖的晚風似乎有著治愈的力量,摻雜著花朵的芬芳和樹葉的低語。

敞開的黑色襯衣鼓起,形成優美的弧線,如同波浪貼著白色體恤翻滾,純粹強烈的對比,自由而灑脫。

手上一緊,整個人撞進結實的懷抱,郁羲看見自己牽著的人在面前逐漸放大,輕而淺的吻落在唇上。

“開心嗎?”裴明修摟住纖細的腰肢。

“開心。”郁羲瞥了一眼小巷子外的熙熙攘攘,“不過大庭廣眾之下,是不是有點過分。”

“沒關系,已經和時新打過招呼了。”裴明修抵在薄薄的帽沿上,“沒有監控,沒有證據。”

“我不是指那個。”郁羲仰頭親了一口相距不過幾厘米的嘴唇,“我是指這個。”

裴明修摩挲著對方柔軟的唇瓣,“那……回家?”

“你又在想那件事?”郁羲語氣無奈。

“不喜歡嗎?”裴明修貼近略紅的耳垂,聲音低沈,“明明你上次說很喜歡的。”

我那是被迫的……郁羲心裏嘟囔著,沒敢說出來。

“想去哪裏?”裴明修與對方拉開些許距離。

郁羲思考了幾秒鐘,“算了,回家吧。”

“嗯?”裴明修疑惑。

“多事之秋,不能亂跑。”郁羲說道,“等副本時代結束,等一切塵埃落定,有的是機會出門約會。”

“嗯,有的是機會。”裴明修牽住他的手,“走吧,回家。”

郁羲跟著,“快進副本了,看個恐怖片壓壓驚。”

“好。”

……個屁。

郁羲被壓在沙發上的時候整個人無語到已經不想說話了。

“沒有上床。”裴明修的眼睛裏有點點亮光,“你可以一邊看電影一邊……”

郁羲飛快捂住他的嘴,“去床上……求你了……”

眼睛裏閃過一絲遺憾,裴明修還是愉快地抱著人上了二樓。

“不去臥室嗎?”郁羲註意到周圍的書架。

“我有東西給你。”裴明修將人放下,“七夕的禮物,就在書房裏。”

“看樣子是需要我自己找。”郁羲笑了笑,“有提示嗎?”

裴明修眼神溫柔,“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郁羲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嘴角的弧度也不斷上揚,“這個我知道。”

他沒走幾步就停住了腳步,從書架上抽出《Flipped》,語氣調侃,“我記得這本書原本不在這,你怕我找不到特地換了個顯眼的地方?”

裴明修從身後抱住他,“想讓你早一點找到。不在書裏,在書後面。”

郁羲忍不住地笑出聲,“你這麽迫不及待地揭開正確答案,還不如直接給我。”

從書架深處掏出來一個沒有任何標志的黑盒子,打開後便看見深邃的日內瓦星空,一輪上弦月懸浮於滿天星辰和浩瀚銀河之上。

郁羲端詳著盒子裏手表,“這個好像和你那個一樣。”

“嗯,一樣。”裴明修取出來準備幫他戴上,卻被對方阻止。

“不是我不想要你的禮物,而是你的禮物總是貴得讓我不敢要。”郁羲嘆了口氣,“我坐過專機,開過豪車,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你說個價吧,我能接受。”

“價格不太清楚,我這個是二十歲那年四叔送的,你手上這個是明齊用道具換回來的。”裴明修幫他戴好,“價格都是人定的,除去品牌效應和藝術價值,其實它本身並不貴。而且它怎麽樣都不會比你貴,對我而言它有很多,丟了壞了可以再找替代品,但是你只有一個。”

郁羲按住已經溜進衣服下擺裏揉捏拱火的手,重點強調,“裴哥,明天星期三。”

“可是我們沒過七夕。”裴明修挑起對方的下巴,“這是我們的第一個情人節,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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