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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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店這麽牛逼?居然還會有負責人過來吃?”呂涵一看向旁邊的呆毛男生,“衛燃,你表哥來過不?”

“表哥不愛出門,他特別註重身體健康,火鍋對他來說太罪惡了。”衛燃端著水壺給眾人倒水,“他只是幹著負責人的工作,本身好像沒啥職務。”

“我靠,他這是被負責人瘋狂壓榨啊,兢兢業業幹活好歹給個名頭啊。”呂涵一鳴不平。

“表哥不在意這些。”坐在衛燃和呂涵一中間的沈水煙說道,“他說他是自願幹這些事的。”

“冤大頭。”呂涵一作出點評。

“吃完去我店裏坐坐?我現在泡咖啡的手藝可好了,還會拉花。”衛燃挑挑眉毛。

“我碰到過一個特別感人的副本,給個友情價,我就去你店裏制本書。”呂涵一說道。

“什麽友情價啊?肯定給你們免費。”沈水煙笑道。

“既然老板娘開口了,那這個便宜我就不蹭白不蹭了哦。”呂涵一摟住沈水煙,“往我這靠靠,鍋底來了。”

服務員熟練地根據顧客需求挪動鍋底的方向,同時還要忙裏抽閑應答旁邊一桌加酒加菜的需求。

衛燃看向郁羲,揶揄道,“和你喝了幾年的酒,我讀研這一年可以說是一枝獨秀,無人可比,連導師都甘拜下風。”

沈水煙聽到這話也是忍不住地和呂涵一會心一笑,“可不是嘛,跟著千杯不醉練了四年。”

呂涵一跳出來給新朋友答疑解惑,“別跟你旁邊這位喝酒,度數再高的酒在他胃裏自動化成水。衛燃他們幾個宿舍的男生越挫越勇,揚言要在畢業前練好酒量把他灌醉,結果畢業典禮當晚輸得一敗塗地。”

萬尋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我知道他很能喝。”

畢竟這一年他替前身擋了不少酒。

“畢業典禮那晚好多人都沒來,要不然肯定能贏。”衛燃神情興奮,“再說了,大二跨年夜那次,他肯定醉了!”

“我那是困了。”郁羲語氣無奈,“從六點喝到淩晨,又是唱歌又是打牌。”

呂涵一似乎來了興致,“跨年就是那樣,那年好像人還挺多,除了班上的不少人還有幾個學長學姐,再後面兩年就只有我們幾個宿舍聚一聚了。”

“大三大四突然就忙起來了,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沈水煙滿臉懷念。

“大一大二就特別充實,翹了好幾次課出去旅游,有一次還正好被老楊抓了個正著。”衛燃勾住郁羲的肩膀,“不過那次就被說教了一通,不像我們第二次喝酒,拼命灌你,動靜太大直接被宿管捅到老楊那邊去了。”

“這個我也記得!”呂涵一一拍桌子,“有人偷拍了老楊的照片發到群裏,頭發貼在腦門上,像是條形碼,還穿著睡衣和拖鞋。”

“四年時間他就那一天是不精致的!”衛燃哈哈大笑,“先粗略地罵了所有人幾句,然後帶著郁羲去醫院掛急診,最後經過一晚上的準備,第二天看著草稿繼續罵。”

老友重逢憶舊時,悲歡離合全部溶於鮮香與火辣之中。

吃過飯幾個人一身火鍋味地離開“下裏巴人”,坐上車去往H區的“一方醒木”制書店。

“講真,那個火鍋真的很一般。”呂涵一把車窗開到最大,“怎麽就有那麽多人排隊了?肯定都是托。”

“我也覺得一般,菜和肉還算新鮮,但那個鍋底也沒有好吃到要排幾個小時的隊來吃。”衛燃點了點萬尋的肩膀,“你還花了100排隊?虧大了。”

“現在的餐飲店最不缺的就是火鍋店。”沈水煙深感同意,“真不知道這家店怎麽火的。”

“沒事,100而已。”萬尋看向郁羲,“我反正不差錢。”

“差錢”人士專心開車,很快就到達H區的商場。

衛燃和沈水煙帶著他們上了頂樓。

“表哥找的地方,他不僅幫我們辦了手續,還投入了不少錢。”衛燃推開門,“這邊主要是賣咖啡和接待客人。寫書和畫插畫的人都和我們住在附近的別墅裏,算是工作室。”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啊?”呂涵一朝幾個坐在沙發上的人揮揮手。

“加上家裏的差不多二十個。”衛燃分別介紹從沙發上站起來的人,“寒上,原來是網絡作家,現在主要是和客人溝通,確定要寫的故事大綱。”

紮著丸子頭帶著眼鏡的女生靦腆地笑了笑。

“Kevin和Mon,都是插畫師。”衛燃指著頭發棕色挑染綠色的男生和另一個外國面孔的女生。

“外國人?”呂涵一疑惑。

“是外國人,Kevin原本在國外留學,Mon是他女朋友。國外一片混亂,他們留學圈的人就想方設法都回來了。”衛燃說道,“Mon現在還只是暫住身份,每周要去覆審。”

“吧臺後面的是Ella。”沈水煙引導眾人轉移視線,“原來是咖啡師,我和衛燃都是她的學生。”

紮著馬尾辮帶著透明口罩的女生露出一個笑容,“想喝什麽?想必今天衛老板肯定請客。”

衛燃羞澀地撓撓頭,“你們天天老板老板地喊我,我都不好意思了。真正的老板是我表哥,我就是個經營管理的。”

眾人半是調侃半是打趣地鬧了好一陣。呂涵一率先去了隔間,和寒上、Kevin、Mon交談許久,確定了自己想留下的故事。

“好可愛啊這個插畫。”呂涵一拿著一張小卡片,興高采烈,“Mon中文一般,畫畫技術真不錯。”

萬尋和郁羲對視一眼,“我先去?”

後者點點頭,“可以說慢一點,註意措辭。”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萬尋神色如常地出來了,將一張卡片遞給郁羲,“像不像?”

水彩還沒有徹底幹透,萬尋手指捏著的地方留下了明顯的指紋。

弦月傾斜,燈火闌珊處,一棵古老的大樹靜靜地矗立著。身材瘦削的男人倚著樹幹艱難地舉起一只手,似乎在與腳下的神秘陰影打招呼。

“看不清臉,但是能感受到,他很高興。”郁羲的手指虛浮在那道身形上。

“我很期待這個小說。”萬尋在沙發上坐下,“下周就可以拿到了。”

郁羲起身去往隔間,他打算把塔特島的故事寫下來。

“插畫想用夢幻的現實的還是Q版的?”Kevin問道,“我推薦用夢幻的或者Q版的,前者能渲染出那種淒涼的宿命感,後者會和小說的反差比較大,樂景襯哀情嘛。”

“Q版吧。”郁羲想起來像風一樣的伊薇特公主。

“Mon會先試畫一個場景,你自己定一個。”Kevin說道,“大概描述一下那個畫面,如果能在現實裏找到原型就更好了,畢竟現在版權什麽的都是浮雲。”

郁羲想了一會兒,描述了一個場景。他剛剛把卡片吹幹塞進口袋裏,就聽見外面亂糟糟的吵架聲。

幾個人推門出去,看見衛燃一群人正在和另一群人爭辯得面紅耳赤。

“這是怎麽了?”郁羲找到萬尋,後者正死死捂住呂涵一的嘴,“她又怎麽了?”

“她想幹架,衛燃請我幫忙控制住。”萬尋將瘋狂撲騰的女生按得牢牢的,“那幾個人說這家店已經是他們的了,市場監督管理中心已經正式審批了。”

“怎麽可能?”Kevin撿起躺在地上的掃帚,“我們沒有去中心辦過銷戶或者轉讓。”

“他們有正式文件?”郁羲註意到對方領頭人手上抓著一張紙。

“對,這是最離譜的。我看了,文件是真的。”萬尋說道,“衛燃打電話給他表哥了,說馬上過來。”

“誰來了都沒用。”五大三粗帶著大金鏈子的男人得意地搖晃著手裏的紙,“誰來了都要按照規章制度說話,怎麽,你背後的人還能一手遮天了?現在的華夏還是有王法的!”

衛燃臉色難看,白紙黑字,他表哥過來很有可能也是認栽,重新選個地方再營業。

“營業執照和審批文件我一直放在店裏,會不會有人動過……”沈水煙在衛燃耳邊低聲說話。

“早知道裝個監控了。”衛燃握住對方的手,“這事我們都有責任,你別太自責,大不了,我們換個地方。”

“有空說悄悄話,還不如抓緊時間搬東西。”金鏈子旁邊的男人直接掀翻了一個書架,“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呸。”

“Shit!”

一道人影從店鋪最裏面沖出來,啤酒瓶直接砸在男人頭上,泡沫混著血液往下流。

“不準!動!書!”

別扭的發音在鴉雀無聲的屋內顯得極為明顯。

“Mon!”

像是一聲令下,整個店鋪打成一團。

“我靠!”刑滿釋放的呂涵一抄起一個椅子,“那個混蛋剛剛還打衛燃!”

“別扔書!別扔書!都是孤本啊!”寒上心疼地看著地上,著急地跑進吧臺往外扔東西,“杯子,盤子,勺子,還是扔酒瓶吧……”

郁羲接過兩瓶白酒,“現在打架犯法嗎?”

“不知者無罪。”萬尋激動地舉著酒瓶沖上去。

“啪!”

“嘭!”

“You are such an idiot!Son of bitch!”

“咣當!”

“你個外國娘兒們說什麽呢!”

“你踏馬管她說什麽!”

“砰!”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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