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折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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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點（三）
“彌什麽斯？”呂涵一艱難地覆述。
“彌諾陶洛斯。”郁羲提醒她。
“你也知道？”呂涵一問。
“我不知道，我就重覆一遍。”郁羲回。
“FGO？”中年婦女說出幾個英文字母。
“FGO，Fate/Grand Order.”朱文樂看了一眼那個中年婦女，“一款手游，裏面確實有一個叫彌諾陶洛斯的牛頭人。”
“我兒子之前玩過這個游戲。”中年婦女語氣悲傷，“我正好有點印象，他有段時間一直說這關打不過去。”
“我記得這好像是哪個希臘神話裏面的人物。”坐在姜戚旁邊的女生遲疑著開口，聲音很小。
“棋涵說這個牛頭人可能是希臘神話裏的人物。”姜戚放大聲音重覆了一遍。
“華夏的副本怎麽可能出現希臘神話。”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開口，“語言都不通。”
高中生卓棋涵的臉瞬間就紅了，往姜戚身邊挪了挪。
“有這種可能的。”年紀最大的大爺開口，“我上一場是在英國的一個小鎮，那個npc是個伯爵。”
“裴申是吧？”孫賢將一瓶礦泉水傳遞過去，“還是麻煩你先說說你知道的東西。”
“彌諾陶洛斯確實出自希臘神話。”裴明修將水擰開遞給郁羲，“他是克裏特國王彌諾斯之妻帕西淮與克裏特公牛發生反常性關系而生出來的怪物。”
“克裏特國王為了困住這頭怪物，要求建築師代達羅斯建造一個異常覆雜混亂的迷宮。但是迷宮建好後，國王要殺人滅口，就封鎖了陸路和海路，代達羅斯和他的兒子伊卡洛斯被困在迷宮裏。
“代達羅斯利用羽毛和蜂蠟，制造了翅膀，和伊卡洛斯一起逃離了克裏特島。但是伊卡洛斯飛得過於接近太陽，高溫將蠟融化，最後掉入海裏被淹死。”
“原來是這個故事啊，最後這個掉海裏我知道的。”呂涵一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郁羲見自家的百科全書科普完，將礦泉水送回去，“我沒喝，你喝吧。”
“好。”裴明修淺淺喝了兩口。
“迷宮，牛頭人，羽毛。”曹偉冷哼一聲，“給的還挺齊全。”
“齊全不代表正確。”朱文樂站起身將圈子中間的礦泉水每人一瓶分發下去。
“副本必定是可解的。”孫賢慢條斯理地抿了口水，“如果沒有人知道這個故事，那這個副本就是不可解的。”
“說不定就是清楚有人知道這個故事，才開了這個副本呢。”姜戚朝對方露出一個輕佻的笑容。
“我怎麽覺得他倆認識呢。”呂涵一和郁羲說悄悄話。
“這麽巧嗎？”郁羲不太相信。
“女人的直覺。”呂涵一挑了挑眉。
“你昨晚就直覺錯了。”郁羲戳穿她，“你的直覺還不如我上一場遇到的那個小男孩。”
“戚姐，你和賢哥外面的恩怨就別帶進副本裏了。”曹偉忍不住地開口，“咱們花了巨款才到一個副本裏，你也不想毫無價值吧。”
“你看你看！”呂涵一激動地扯郁羲的衣服，“我沒說錯吧！”
“是是是，冷靜一點。”郁羲拉住自己的領口。
“你們居然都認識？”另一個中年男人開口，“你們有道具。”
“是啊。”孫賢擡起頭，“這一場還真是各種組隊道具齊聚一堂啊。”
此話一出，幾乎是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時不時刮過的微風停歇許久，明媚的陽光被一片巨大的烏雲遮住。
“不對勁。”裴明修皺眉看了一眼天空。
“什麽？”郁羲剛問出口就見對方猛然站起來。
“唉！”呂涵一感覺自己的衣領突然被揪住，驚呼聲還未落下，就聽見“砰砰砰”一連串的巨響，就好像有一掛幾千響的鞭炮貼著她的耳朵炸開。
耳鳴，腦袋一片空白，心臟震動的頻率加快，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咚！”呂涵一的衣服一松，整個人正面朝下摔在地上。她勉強伸出手臂撐住上半身，痛苦地幹嘔起來。
“艹！”
“我的耳朵！”
“嘔！”
“好疼！”
“救命！”
迷宮裏癱了一地的人，都死魚似的掙紮著。
“郁羲！郁羲！能聽見我說話嗎？”
裴明修將人抱在懷裏，一只手輕輕拍打對方的臉頰。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手掌附在眼睛上，裴明修能感受到柔軟的睫毛在掌心掃過，他將人抱得更緊，下巴埋在對方烏黑的發絲裏。
“發生什麽了？”郁羲的嗓音微弱。
“不太清楚，但是進了迷宮巨響就變弱了。”
裴明修緊張地看著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裏重新凝聚光彩，說話的語氣是他自己都難以想象的溫柔。
“你在說什麽呀？”
隨著郁羲的突然靠近，裴明修只感覺自己的嘴唇碰到了對方的耳朵，再加上這句話的尾音微微上揚，軟軟糯糯帶點撒嬌意味，於是英明神武的裴少校楞住了，就像也被鞭炮聲炸懵一樣，腦子一片空白。
烏雲散去，金光重現，風也依舊。
一只巨大的手從天而降，每根手指都又細又長，骨節分明，指甲尖尖。
但又不太像人類的手，表面凹凸不平，長滿密密麻麻的疙瘩。掌心很小，內部似乎還長了腫瘤，將原本平坦的皮膚撐起一個誇張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有什麽東西突破阻礙爬出來。
巨手的關節彎曲，指尖聚攏，抓住倒在草坪上的大爺，然後緩慢上升，驟然消失。
“你們看見了嗎？”呂涵一的聲音在發抖，她使勁掐了自己一把，“我居然旁觀了真人版抓娃娃。”
郁羲也被這一幕驚呆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副本怪物殺人取屍。
“有哪裏不舒服嗎？”裴明修極其熟稔地擡手按在郁羲的額頭上，“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沒有不舒服。”郁羲似乎已經對對方的行為習以為常，“可能還沒從巨響裏完全緩過來，感覺耳朵還有點悶悶的。”
人類在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時，所做出的行為基本上都是本能反應。正因為幾分鐘前的意外，五個團體的潛在聯系才暴露出來。
“所以道具到底是什麽？大白菜嗎？”呂涵一喃喃道。
“我和我老婆是買了一對玉佩。”之前說不可能是希臘神話的中年男人開口解釋，他所說的老婆就是說出FGO的中年婦女。
“賣家說有兩次進同一個副本的機會，讓我們藏藏好，別丟了。”中年婦女捂緊胸口，“這是我們第一次進來，就想著不能暴露了。”
“我們買了兩張符。”孫賢扶著姜戚，“我和大偉、文樂寫在一張上面，戚戚和她外甥女棋涵在另外一張上面，再加上我的名字，就可以進同一個副本。”
“那是不是只要符紙夠多，所有人都能進一個副本？”呂涵一突發奇想。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一張符這個數。”曹偉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郁羲說。
呂涵一擺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二十萬。”孫賢苦澀地笑了笑，“我們可以說是花錢買命，要不是之前存了不少錢，根本撐不到現在。”
“我們買這對玉佩也是傾家蕩產。”中年婦女落下淚來，“希望下一個副本能不死人，我們就直接留在裏面了，要是能進一個有我兒子的副本就更好了，就算是假的我也認了。”
“所以你們不是買的道具。”朱文樂打量著郁羲和裴明修，“一見鐘情，騙鬼呢？這可是副本。”
“看你們的樣子，甚至不是第一次進同一個副本。”孫賢說道。
“我所知道的組隊道具裏只有一種是沒有次數限制的。”姜戚臉色蒼白。
“狗繩。”呂涵一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人。
“啊？”郁羲懵了。
“紅繩被稱為狗繩，意思就是其擁有者可以獲得舔狗一只。”呂涵一分不清這是在影射哪一位，說得小心翼翼。
“主線死亡或反噬是副線死亡或反噬的充分不必要條件。”卓棋涵的聲音依舊很小。
“什麽？”郁羲詫異。
“郁羲，沒什麽。”裴明修握住郁羲的手腕。
“我上過高中，我知道充分不必要條件是指什麽。”郁羲沒有看裴明修，而是繼續問那個小女孩，“關於生存呢？關於生存是什麽條件？”
“兩者沒有關系。”姜戚將卓棋涵拉到身後。
“主線死了，副線也會死，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殉情。”呂涵一補充道，“但是副線死了，主線沒有任何影響，還可以選擇下一個副線，大概是因為副線只是舔狗。”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的科普。”郁羲神情自若，他扭頭看向裴明修，“裴哥，你也別捏我了，真的很疼。”
“抱歉。”裴明修松開手。
“紅繩是有主的，怎麽買賣？”郁羲重新看向呂涵一。
“只要心夠狠，總能取下來的。”呂涵一做了個剁手的動作，“取下來就不是固定的主人了。”
“道具的出現就是一把雙刃劍。”孫賢看向遠方，“與買賣並存的是更加無序的搶奪。”
女大學生團隊中唯一的存活者許晨安和點破道具的中年男人站在甬道盡頭的拐角處，兩人都是笑容滿面。
“死掉的兩個女生裏有一個應該是帶著道具的。”孫賢猜測，“到底是什麽道具，能讓他們特地組隊進來搶？”
郁羲下意識去看裴明修，卻見對方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那兩個人。
“裴哥？”郁羲壓低了聲音，“你認識他們嗎？”
“不認識。”裴明修收回視線，“不過，最好離他們遠一點。”
“你是基地的人。”姜戚語氣肯定。
“濱海基地裴景楓，景色的景，楓葉的楓。”裴明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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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什麽斯？”呂涵一艱難地覆述。
“彌諾陶洛斯。”郁羲提醒她。
“你也知道？”呂涵一問。
“我不知道，我就重覆一遍。”郁羲回。
“FGO？”中年婦女說出幾個英文字母。
“FGO，Fate/Grand Order.”朱文樂看了一眼那個中年婦女，“一款手游，裏面確實有一個叫彌諾陶洛斯的牛頭人。”
“我兒子之前玩過這個游戲。”中年婦女語氣悲傷，“我正好有點印象，他有段時間一直說這關打不過去。”
“我記得這好像是哪個希臘神話裏面的人物。”坐在姜戚旁邊的女生遲疑著開口，聲音很小。
“棋涵說這個牛頭人可能是希臘神話裏的人物。”姜戚放大聲音重覆了一遍。
“華夏的副本怎麽可能出現希臘神話。”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開口，“語言都不通。”
高中生卓棋涵的臉瞬間就紅了，往姜戚身邊挪了挪。
“有這種可能的。”年紀最大的大爺開口，“我上一場是在英國的一個小鎮，那個npc是個伯爵。”
“裴申是吧？”孫賢將一瓶礦泉水傳遞過去，“還是麻煩你先說說你知道的東西。”
“彌諾陶洛斯確實出自希臘神話。”裴明修將水擰開遞給郁羲，“他是克裏特國王彌諾斯之妻帕西淮與克裏特公牛發生反常性關系而生出來的怪物。”
“克裏特國王為了困住這頭怪物，要求建築師代達羅斯建造一個異常覆雜混亂的迷宮。但是迷宮建好後，國王要殺人滅口，就封鎖了陸路和海路，代達羅斯和他的兒子伊卡洛斯被困在迷宮裏。
“代達羅斯利用羽毛和蜂蠟，制造了翅膀，和伊卡洛斯一起逃離了克裏特島。但是伊卡洛斯飛得過於接近太陽，高溫將蠟融化，最後掉入海裏被淹死。”
“原來是這個故事啊，最後這個掉海裏我知道的。”呂涵一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郁羲見自家的百科全書科普完，將礦泉水送回去，“我沒喝，你喝吧。”
“好。”裴明修淺淺喝了兩口。
“迷宮，牛頭人，羽毛。”曹偉冷哼一聲，“給的還挺齊全。”
“齊全不代表正確。”朱文樂站起身將圈子中間的礦泉水每人一瓶分發下去。
“副本必定是可解的。”孫賢慢條斯理地抿了口水，“如果沒有人知道這個故事，那這個副本就是不可解的。”
“說不定就是清楚有人知道這個故事，才開了這個副本呢。”姜戚朝對方露出一個輕佻的笑容。
“我怎麽覺得他倆認識呢。”呂涵一和郁羲說悄悄話。
“這麽巧嗎？”郁羲不太相信。
“女人的直覺。”呂涵一挑了挑眉。
“你昨晚就直覺錯了。”郁羲戳穿她，“你的直覺還不如我上一場遇到的那個小男孩。”
“戚姐，你和賢哥外面的恩怨就別帶進副本裏了。”曹偉忍不住地開口，“咱們花了巨款才到一個副本裏，你也不想毫無價值吧。”
“你看你看！”呂涵一激動地扯郁羲的衣服，“我沒說錯吧！”
“是是是，冷靜一點。”郁羲拉住自己的領口。
“你們居然都認識？”另一個中年男人開口，“你們有道具。”
“是啊。”孫賢擡起頭，“這一場還真是各種組隊道具齊聚一堂啊。”
此話一出，幾乎是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時不時刮過的微風停歇許久，明媚的陽光被一片巨大的烏雲遮住。
“不對勁。”裴明修皺眉看了一眼天空。
“什麽？”郁羲剛問出口就見對方猛然站起來。
“唉！”呂涵一感覺自己的衣領突然被揪住，驚呼聲還未落下，就聽見“砰砰砰”一連串的巨響，就好像有一掛幾千響的鞭炮貼著她的耳朵炸開。
耳鳴，腦袋一片空白，心臟震動的頻率加快，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咚！”呂涵一的衣服一松，整個人正面朝下摔在地上。她勉強伸出手臂撐住上半身，痛苦地幹嘔起來。
“艹！”
“我的耳朵！”
“嘔！”
“好疼！”
“救命！”
迷宮裏癱了一地的人，都死魚似的掙紮著。
“郁羲！郁羲！能聽見我說話嗎？”
裴明修將人抱在懷裏，一只手輕輕拍打對方的臉頰。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手掌附在眼睛上，裴明修能感受到柔軟的睫毛在掌心掃過，他將人抱得更緊，下巴埋在對方烏黑的發絲裏。
“發生什麽了？”郁羲的嗓音微弱。
“不太清楚，但是進了迷宮巨響就變弱了。”
裴明修緊張地看著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裏重新凝聚光彩，說話的語氣是他自己都難以想象的溫柔。
“你在說什麽呀？”
隨著郁羲的突然靠近，裴明修只感覺自己的嘴唇碰到了對方的耳朵，再加上這句話的尾音微微上揚，軟軟糯糯帶點撒嬌意味，於是英明神武的裴少校楞住了，就像也被鞭炮聲炸懵一樣，腦子一片空白。
烏雲散去，金光重現，風也依舊。
一只巨大的手從天而降，每根手指都又細又長，骨節分明，指甲尖尖。
但又不太像人類的手，表面凹凸不平，長滿密密麻麻的疙瘩。掌心很小，內部似乎還長了腫瘤，將原本平坦的皮膚撐起一個誇張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有什麽東西突破阻礙爬出來。
巨手的關節彎曲，指尖聚攏，抓住倒在草坪上的大爺，然後緩慢上升，驟然消失。
“你們看見了嗎？”呂涵一的聲音在發抖，她使勁掐了自己一把，“我居然旁觀了真人版抓娃娃。”
郁羲也被這一幕驚呆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副本怪物殺人取屍。
“有哪裏不舒服嗎？”裴明修極其熟稔地擡手按在郁羲的額頭上，“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沒有不舒服。”郁羲似乎已經對對方的行為習以為常，“可能還沒從巨響裏完全緩過來，感覺耳朵還有點悶悶的。”
人類在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時，所做出的行為基本上都是本能反應。正因為幾分鐘前的意外，五個團體的潛在聯系才暴露出來。
“所以道具到底是什麽？大白菜嗎？”呂涵一喃喃道。
“我和我老婆是買了一對玉佩。”之前說不可能是希臘神話的中年男人開口解釋，他所說的老婆就是說出FGO的中年婦女。
“賣家說有兩次進同一個副本的機會，讓我們藏藏好，別丟了。”中年婦女捂緊胸口，“這是我們第一次進來，就想著不能暴露了。”
“我們買了兩張符。”孫賢扶著姜戚，“我和大偉、文樂寫在一張上面，戚戚和她外甥女棋涵在另外一張上面，再加上我的名字，就可以進同一個副本。”
“那是不是只要符紙夠多，所有人都能進一個副本？”呂涵一突發奇想。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一張符這個數。”曹偉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郁羲說。
呂涵一擺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二十萬。”孫賢苦澀地笑了笑，“我們可以說是花錢買命，要不是之前存了不少錢，根本撐不到現在。”
“我們買這對玉佩也是傾家蕩產。”中年婦女落下淚來，“希望下一個副本能不死人，我們就直接留在裏面了，要是能進一個有我兒子的副本就更好了，就算是假的我也認了。”
“所以你們不是買的道具。”朱文樂打量著郁羲和裴明修，“一見鐘情，騙鬼呢？這可是副本。”
“看你們的樣子，甚至不是第一次進同一個副本。”孫賢說道。
“我所知道的組隊道具裏只有一種是沒有次數限制的。”姜戚臉色蒼白。
“狗繩。”呂涵一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人。
“啊？”郁羲懵了。
“紅繩被稱為狗繩，意思就是其擁有者可以獲得舔狗一只。”呂涵一分不清這是在影射哪一位，說得小心翼翼。
“主線死亡或反噬是副線死亡或反噬的充分不必要條件。”卓棋涵的聲音依舊很小。
“什麽？”郁羲詫異。
“郁羲，沒什麽。”裴明修握住郁羲的手腕。
“我上過高中，我知道充分不必要條件是指什麽。”郁羲沒有看裴明修，而是繼續問那個小女孩，“關於生存呢？關於生存是什麽條件？”
“兩者沒有關系。”姜戚將卓棋涵拉到身後。
“主線死了，副線也會死，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殉情。”呂涵一補充道，“但是副線死了，主線沒有任何影響，還可以選擇下一個副線，大概是因為副線只是舔狗。”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的科普。”郁羲神情自若，他扭頭看向裴明修，“裴哥，你也別捏我了，真的很疼。”
“抱歉。”裴明修松開手。
“紅繩是有主的，怎麽買賣？”郁羲重新看向呂涵一。
“只要心夠狠，總能取下來的。”呂涵一做了個剁手的動作，“取下來就不是固定的主人了。”
“道具的出現就是一把雙刃劍。”孫賢看向遠方，“與買賣並存的是更加無序的搶奪。”
女大學生團隊中唯一的存活者許晨安和點破道具的中年男人站在甬道盡頭的拐角處，兩人都是笑容滿面。
“死掉的兩個女生裏有一個應該是帶著道具的。”孫賢猜測，“到底是什麽道具，能讓他們特地組隊進來搶？”
郁羲下意識去看裴明修，卻見對方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那兩個人。
“裴哥？”郁羲壓低了聲音，“你認識他們嗎？”
“不認識。”裴明修收回視線，“不過，最好離他們遠一點。”
“你是基地的人。”姜戚語氣肯定。
“濱海基地裴景楓，景色的景，楓葉的楓。”裴明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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