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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話:我單純的愛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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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話:我單純的愛情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陳京的幫助下一直在默默地關註我的動向,然後設下了這個局。”

“也不算是局吧。只是因為那孩子的堅持就這樣一步步下來了。”

在背後這樣被人關註著怎麽想都是一件恐怖的事,要是在電影裏遇到這樣的事,不用說待劇情到了高d潮階段後,那位在背後默默關註的高智商罪犯一定會侵入到受害者的家裏來場一段精彩的肉搏後迎來結局——罪犯終於正法,被害者命喪黃泉。

“他只是利用爬蟲程序抓取了一些公眾網絡上大家都能看到的內容,然後列表分析了一下,並沒到電影裏那種變態狂的程度。也沒有破解你們的私人聊天數據之類的做一些違法的事。”

就因為這樣我聽完這故事後才沒有那種害怕和憎惡嗎?怎麽想我都應該有這樣的感覺才對,但現在這類的感情並沒有那麽的深刻,還以為是因為身處的是現實的緣故。被他這麽一說後倒也意識過來,陳京那人雖然智商和幼稚與電影裏那些罪犯一模一樣,但他在做這些事的時候至少有愛勳這個正常人幫忙控制住事情不往誇張的地方發展,所以我確實也不需要有那樣強烈的恐懼感。

可我同時也一樣沒有任何被白騎士在暗中保護著的感覺。待車子在又一個紅綠燈前停下後,我問:“既然你就在關註我的一舉一動,為什麽不及時站出來阻止我?”

“什麽?”

“我不是已經從這件事裏受到傷了嗎?為什麽不早一步站出來,為什麽不阻止我和那個人交往?”

果然,只要忍不住說出這樣抱怨的話,他的回答還是那句帶著些軟弱的“對不起。



但我卻接不了這句“對不起”,因為眼前的結果本來就是我的咎由自取,我對他做下的事就只有背叛,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義務來幫我。對他還存在抱怨,不用說反倒是我的無理取鬧。正常人一般都會推脫自己的責任把我罵清醒提醒我自己做了什麽事,可你為什麽要攬下不屬於自己的責任說這種話。這都讓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才好了。

一陣混亂後我隨意地說了一句:“把我放在前面的地鐵站前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不用擔心我會有什麽事,這世上會找我麻煩的兩個人都腿斷了在醫院裏躺著呢。”

他猶豫一下轉動了方向盤,將車穩穩停在了地鐵口。可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經習慣了有人幫我解安全帶,幫我開車門,我竟在車子停穩後不知道該怎麽下車。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我不想與他對視,但餘光卻忍不住整個都在他的臉上。

這樣的對峙直到引來了交警,他拍了拍窗戶提醒這裏不能停車讓我們趕緊走。他點了點頭後又轉過頭來看我,一副想催我下車又不敢開口的模樣。剛剛才離去的交警,在把地鐵口臨停的車子都趕走後又轉過了頭來,這一次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些無奈的我做了個讓他走的手勢,他這才重新啟動車子前行。只是見他在前面的路口要掉頭,我終於忍不住問:“你要去哪兒?”

“送你回家。”

“你原本想帶我去哪兒?”

“嗯?”

“從醫院停車場裏出來就是朝我家的反方向走,你一定是想好了要去的方向了吧?”

“其實陳京幫我預約了一個離你前陣子常去玩的民宿不遠的餐廳,他想到你今天一定沒有吃晚飯所以是約你出來吃飯的好日子。吃完飯後他給我推薦了一個茶室,如果你想要靜下來聊聊天的話,我們可以去茶室坐一會兒。如果你想去和那些朋友玩桌游的話,那邊也很近。由你決定。”

“那就去那個餐廳吧。”

“你……不回家了嗎?”

“你難道希望我回家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臉上久違地出現了笑容。果然和緊張與踟躕比起來,他臉上出現笑容會更讓人覺得舒適。

那是我們從沒去過的餐廳,雖然我們曾一起去過的餐廳也屈指可數。但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普通餐廳。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只會帶我去藝人們推薦的高檔餐廳。這餐廳也說不上平民,但至少是家常聚餐也會偶爾一去的程度。

就因為這樣飯店裏十分熱鬧,穿過整個大廳的時候他甚至沒戴口罩,竟也沒人認出他來。

菜不是那種格外精致的風格,但也十分美味,這種另一個風格的美味在我與他的過去從沒體驗過。就像是我眼中的他,似乎像是明星光環褪去後第一次嘗到了普通人的美味。

他的故事似乎在車上就說完了,所以不管是吃飯還是喝茶都恢覆了往日的沈默。在正式地接受這些前自然有些害怕,更何況剛剛在車上還無理取鬧了一番。可一旦找回了以前的相處方式,倒也便不再有那份尷尬。

長得帥的人如果內向沈默,總會給他增添上一份魅力,我曾經就是這樣沈淪在他的魅力之中。能和他這樣的人安靜地呆在一起,就像是上天予我的莫大恩賜。但在歲月中我卻忘了,我是怎麽和他走在一起的,他對我而言是什麽樣的存在。

他在我面前沒有玩手機,盯著我看的視線沒讓人覺得尷尬。我偶爾回視,偶爾看看手機。亮起的屏幕裏是他的SNS主頁,那些修過的照片比眼前好看多了,也成了我們能開的玩笑。我想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他了吧,只要用笑容回應我就好。我恍惚間明白過來為什麽一和朱陽再見面後就會有那種想要依戀他的感覺了,他們兩人的沈默在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

“你在這兒等下,我去把車開過來。”

“哦,沒事,一起走過去吧。”看他有些猶豫我又說,“我和你不一樣又不是明星,要有不方便的話也是你才對吧。”

事實上當然不會有不方便,入了夜的景區和白天完全就不是一番景象。昏暗的路燈之下,就連村民都見不到幾個。

“偶爾在這樣的山路上逛逛也不錯呢,以前怎麽就沒想到呢?”村野的靜謐之中,他開口說到。

這算是沒話找話嗎?我忍不住側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剛要脫口而出的話趕緊收了回來,只是說:“就是,以前怎麽就沒想到呢 。”

“你這周末有空嗎?”

“啊……應該得有些什麽事才行吧?”

“我們周末一起去山裏玩吧。之前以為只有去國外才會沒什麽人認得我們之類的,但這會兒發現國內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阿根叔老家現在就在辦農家樂,聽說景色很不錯,離這裏也不遠。山裏應該不會被什麽人註意到吧?”

我們交往的時間也不短了,但至今一起出門的經歷就只有一次去日本的旅行。也是在那場旅行中我才知道,那是他和前女友經常去的約會場所。因為從小就出道讓他幾乎沒有平常人的經歷,所以想要透口氣的時候,就會拉著自己心愛的人在那街頭走上一圈。在他的心裏那才是正常人該有的戀愛。

“勳兒。”

“嗯?”

“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們兩個是已經分手了的人。”

這種景色之下說這種話不用說有多煞風景,也讓難得張開的嘴閉上了。還好再如何放慢腳步,我們也已經到了停車場,到了該分開的時候。

“賢兒。”要開車前,他也忽然開口說。

“嗯?”

“我們兩個雖然目前不是情侶狀態,但不代表以後不會再重新成為情侶。我開始不就說了嗎?我想我們兩個以新的關系重新開始,而不是因為過去是情侶,所以才想著辦法覆合。”

我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也從沒想過在他的臉上能露出如此正面的笑容。

“哇~雖然這描述是平淡了一些,但總覺得有種羅曼蒂克的感覺。”

原本滿是困意的鷹兒猛地喝了一口啤酒後終於像是清醒過來了。也難怪,都已經在家裏躺下的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都無法入眠,無奈之下只好驅車來找我的朋友,當然我知道這位朋友在這大半夜裏一定不會理我,所以耍手段利用敲他家門的方式要挾了一下。

“羅曼蒂克在哪兒?我只覺得狗血。這種電影裏才有的情節怎麽會發生在我身上,為什麽又偏偏在這個時機來跟我坦白這種事。就不能再等上兩天讓我先緩一下嗎?”

“這樣劇情緊湊不好嗎?我覺得挺好的。這件事比你那種‘我要和你分手’的蒼白任性的短信要來得有力多了吧?就算以後再見面,你也不可能再淪陷到那兩個男人的懷裏,正好在這個傷心寂寞的當下,重新回到你的生活裏,這種時機以後還有多少?”

這麽說來到也是,這樣想來就更恐怖了吧?這不用說是一直在學校裏暗中盯著我的陳京的主意。他們倆不僅在盯著我,還在設圈套誆我。

“那你甘願走進這個圈套不啦?”

“嗯?”

“追求人總得用些手段,你當初為了追人家都跑到國外去了,那時候辦簽證比現在覆雜多了吧?應援之類,偶遇之類的手段你就沒有用過嗎?是你設下圈套把一個有大好前途的直男掰彎的!不然四十歲的男人孩子都該有幾個了。”

“所以我才後悔!你也知道我的自私帶來了什麽吧?我們兩個之間是從哪裏開始出問題的?出問題的是我,不是他。但現在對不起的話卻從他的嘴裏說出來。而且我做了這麽多不堪的事他也都看在眼裏,可他卻一點都不嫌棄還想追求我。”

“所以你如果最終選擇和他在一起的話,就太厚臉皮了吧?”

可不是,這話都直接到讓我有些後悔找他出來了。我大半夜驅車幾十公裏叫他出來,除了宣洩以外就是面對這一切嗎?

“我該怎麽和他說明這一切他才肯放棄呢?最近我經常在思考,這兩年裏我除了忙著戀愛啥事都沒有做成,但就算是談了這麽多的戀愛,也沒有搞清楚該怎麽和人相處。我現在對自己越來越不自信了,他要是這樣一次又一次來找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會再犯下什麽樣的錯誤。”

“也是,不僅是他,你的那些男人也有些太好過頭了。”

“有些像是那些狗血電視劇是吧?”

“不是,電視劇才不會用這樣的人設,哪有好到這麽平淡的人?如果是電視劇的話,這會兒肯定得來場報覆之類的來擴大戲劇張力吧?朱陽什麽的朱什麽來著的才是正常電視劇裏會做的,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另一個人就把那第三者追求來報覆上一場。愛勳這種時候也多少得有點報覆心理才算正常,按節奏再接下來上演的就得是他的報覆劇情了。”

“可他有什麽好報覆的人……”

“你!這部戲最大的惡人可不就是你嗎?可別以為你是主角就有什麽主角光環就能洗白了。一次又一次的出軌,自私滿欲,如果不是為了讓自己的心裏好過些,你會這麽堅持一定要和朱力建立明確的關系嗎?你前前後後不都是只想自己才把日子過成了這樣嗎?”

“好了好了,我知道自己是個多壞的人。可他既然想報覆我,又暗中觀察了這麽久,那不會是偷拍了我的什麽……”

“那才哪兒跟哪兒啊,那些覆仇劇可不是這麽拍的。”

“那他到底想怎麽報覆我?”

“他不是重新追求你了嗎?很明顯是那些電視劇常見的套路,讓你重新愛上他。等你也愛他愛到死去活來的時候,再一腳把你踹開。這才是愛情覆仇劇該有的沖突。”

也是,不愧是編劇。被他這麽一提醒我才發現自己也不是什麽可以值得人圖錢的財閥家族。我身上能被他報覆的也就只有這點了吧?要是放到什麽ABO小說裏定下婚約無法離開他之後,就是他故意帶回各種小三到我面前的情節才算是覆仇吧?

“怎麽?嚇到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兩眼一黑有點頭暈要昏過去?”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反倒是好事。自己犯下的罪終於得到了報應,他也報了仇撒了怨氣,我的心裏也會好過一些,我也算是用一生來贖罪了。”

“怕就怕在他是真的老好人,他是真的想養這條魚就又變成自己向他索取了。”

“你真的是李鷹嗎?不是我夢裏進行自我剖析的投影吧?”

“你是在給我機會扇你巴掌嗎?我可已經好久沒扇人巴掌了。我不僅會把你給扇醒,還會把你扇出鼻血耳朵嗡嗡叫的。”

“來扇我吧!就算不是夢也把我扇醒吧!畢竟大半夜的你都睡了還把你吵醒這種事也說明了我腦子不清醒的程度。”看著他得意地把手掌化作濟公的手刀,還學他哈氣的模樣我閉上了眼,準備迎接他不知有多大力氣的巴掌。

結果當然沒有迎來他的重擊,只迎來了他的一聲嘆息道:“哇!你還知道啊。唉~那就沒意思了。今天是你請客吧?我得再點點貴的。”

“你不是只能喝啤酒嗎?還能點多貴的?”

“點杯雞尾酒吧,度數低的我都能喝。”他搓著手說,“這個吧!這個最貴。”

我最近也沒什麽錢!可我又沒有什麽可以抱怨的立場。就如我的感情生活一樣就應該一輩子這樣贖罪。那杯五顏六色的酒在酒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絢爛,看著他拍照片一臉新奇的模樣,我的贖罪感還真的實現了不少。

“不過說正經的,還挺羨慕你的。想出來喝酒就喝酒,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談戀愛就能有這麽多人喜歡你。就算是已經扔過一次的感情,想要重新拾起來就能拾起來。”他小心地嘗了口酒,似乎是害怕將那分層的彩色酒水給搞混了,然後透過那個彩色的杯子看著我說,“賢兒啊,雖然你每次遇到感情煩惱都出來找我談心,但你也知道我的感情經歷少得可憐吧?你要問我如果我是你的話該怎麽做的話我肯定會先只剩羨慕,不管怎麽做,我要是有你一半可愛,有你一半敢愛敢恨的話就好了。可我也覺得,不管是戀愛了很多次還是第一次戀愛,我覺得愛情就該是愛情吧?”

這又是……

“不管結果會變成什麽樣,我們是為了愛情才去戀愛,我想這也才是愛勳想要的吧?不管兩個人是什麽關系,是不是在一起過,發生了什麽背叛不背叛的事。他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而一起,所以到現在都不稱做是覆合,而是從新開始。你也是,最後選擇是不是要和他在一起,就拋開過去一年裏發生了什麽,你做了什麽他做了什麽,而是以愛情為基礎去相處,試試看才能知道兩個人以後還有沒有可能再走在一起。”

為了戀愛才去戀愛?這麽一說我不正是因為那無法把控的感情才和這麽多男人做下了這些事嗎?但心情平覆下來的當下,用第三人的角度來看看的話,畢竟一切都是已經過去了的事。

我或許是應該答應他一起出去走走的邀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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