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我偷藏的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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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我偷藏的鬼心思
要自費住酒店的房間，自然是因為不想和趙相權那家夥睡一起。可這家夥卻為何要如此孜孜不倦地來騷擾我？
“進去說。”他的身體散發著滿身的酒氣，然後伸出食來指指了指房間說道。
那時被吵得只能給他開門的我，正用防盜鏈掛著門，露出一條細縫來看他。就算這樣我還是用腿死死地扣住門板，以防防盜鏈被他扯斷。
“我和趙老師好像沒有什麽需要私底下說的話吧？”
“親愛的，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嘛。”
“沒有話就不用說。”
“親愛的~”
就在他那張肥膩的圓臉開始小聲撒嬌的時候，走廊裏忽然出現了兩個學生。趙相權立馬正襟危立接受他們的問好。待他們消失在走廊另一端後他又擺出了那副油膩的表情。
“你看在走廊裏影響多不好，我真的有事情想和你談好嗎？”
為了避免出櫃風險，我只能放他進來，但身子還是得靠在門上，萬一他有什麽小動作我可以趕緊跑出去。
“親愛的，其實我要結婚了。”
真是讓我想都沒想過的事情，“那真是了不起，看來那小婊子挺會討好你爺爺的啊。”
“你不要誤會，不是和小斌（那時候他的出軌對象）。我和他早就斷了來往了。”
“歐呦~那更了不起了，釣小弟弟到確實是你的強項。”
“不要誤會，我是要形婚了。上次相親的那個拉拉，我媽覺得不錯。你也知道雖然我已經出櫃了可家裏還是堅持要我形婚。”
“所以現在跟我說是讓我包紅包嗎？”
“不是，婚禮不打算請任何圈內的人。”他笑笑說，“只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才可以。”
“我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啊。”
“有所謂！雖然我之前也交過一兩個男朋友，但你是我最愛的那個。別人名義上再怎麽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只有你一個，懂嗎？”
事到如今還演出這種真摯的眼神來幹嘛，真是讓人惡心。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們兩個早就是過去式了！”
“不是，是未來式！親愛的，我知道你還愛著我。”
“你到底要自以為是到什麽時候啊？”
“你如果不是還喜歡我的話，為什麽現在還不找新的男朋友？”
“誰說我沒有男朋友？我有男朋友！”
“誰？叫什麽名字？照片給我看看？”
如果愛勳不是明星的話我早就亮出來了，不對，是一定會讓他陪在我身邊，好讓這種人渣趁早彈開不再纏著我。可現實正是他是明星，再怎麽說也要考慮這一點才是。
“不要騙我了也不要騙自己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待你的！”
說著他拿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被他逼到墻角沒有退路為止。我想要反抗可偏偏不是這胖子的對手，眼看著他油膩的嘴向我襲來我卻沒有辦法。
好在他離我剛好能被他口臭熏到的距離的時候，有人按下了我房間的門鈴。
“不要理他。”他一只手扣在我的身子上讓我不得動彈，另一只手開始解我衣服的扣子說，“我說過我最喜歡你的地方就是你的鎖骨吧？白嫩的皮膚包著性感的鎖骨，真是夠騷包。”
我看到他低下頭來親吻我的肩膀，趕緊大聲呼救起來。他見我叫起來卻竟脫下了自己的襪子塞到我嘴裏。
“老師！李老師！你在幹嘛？你沒事吧？”門外傳來了陳京的聲音。
“別出聲，你也不想你的學生知道你在做這種事情吧？還是越這樣你就越是興奮？見貨！”
我的腦中閃過今天一定要完了的預感，雖然知道這人難纏，但從沒想過他會失心瘋到這種程度。
這樣的境況下我實在是找不到別的方法逃脫，這時候門那邊傳來了刷房卡的聲音。
陳京從門外跑進來一腳踢開了趙相權，趙相權一個踉蹌倒在地上正好給了陳京攻擊的機會，他一邊罵著臟話一邊不斷地向趙相權擡腳踢去，
“不要！不要打了！會把他打死的！”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趙相權已經滿口鮮血了。
聽到了我的聲音，陳京才從瘋狂中鎮定下來。他轉過頭來看我，又趕緊過來幫我整理衣服。懵了的我這才意識到這個，和他對視後我們兩人都有些尷尬。
“呵呵，是這小子嗎？”
那胖子不說話我差點忘了他還在這裏。
“就因為這個毛還沒長全的小子，所以你就開始裝純潔了嗎？還不是個被好多男人搞過的婊子！”
聽到這個的陳京又朝他踢了過去，剛剛才勉強站起來的趙相權雖然沒被他踢到，但又因為害怕地躲避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我趕緊上前拉住那孩子讓那個孩子冷靜些。不過這下趙相權也被打得只能喘氣，說不出話來了。
“去我房間睡吧。”陳京一手拉著我的行李一手拉著我走出了那個房間。
好在那時已經夠晚了，樓道裏好像沒有人註意到我們這房間的動靜，除了陳京又開了一個房間安排我睡下外，並沒有引起別的什麽風聲。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剛剛做了些什麽。】/【我對不起你，我剛剛只是酒勁上頭了沒控制住自己才會幹這些。】/【對不起，求求你原諒好好不好？】
趙相權道歉的信息推送不停地在手機屏幕上閃現。洗漱完的我坐在床上，看著不停跳動的手機屏幕，卻連解鎖手機都不敢。
正好從浴室出來的陳京見了一把奪過了我的手機，用我的手指解鎖後刷了幾下，把趙相權放到了黑名單裏。
“那個教育局的老師是你男朋友嗎？”
“大概兩三年前的事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
“哪裏善良了？”
“不懂得拒絕別人，拒絕人就要直截了當地。對那個老師是這樣，對我也是這樣。如果不是這三年偶爾還回我消息的話，我才不會喜歡你到現在。”
“總要見面的人，總不能撕破臉吧。”
“就要撕破臉！這樣顧前顧後的，只會讓喜歡你的那個人覺得還有希望。”
“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跟你撕破臉啊？”
“當然不了。”他笑著把一個枕頭放到床中間說，“放心吧，我答應過你的，不會在滿十八歲之前追求你的！”
“哦吼~”
“早點睡吧，我明天還要比賽呢。”
我應了聲後他就關上了燈。
我在睡前忍不住看了眼手機，愛勳還是沒有發任何的信息來。這是預料之中而且早已習慣的事。只是經歷了剛剛那一番驚心動魄，我忽然感到了寂寞，從來沒像今晚那樣想念過這個人。
比賽如預期那樣順利，我們樂團毫無懸念地獲得了第一名。我在賽後把學生們召集起來，轉告校長獎勵他們去故宮博物院額外游玩一天的消息。其實校長在出發前就有準備，火車票也是準備的明晚，故宮的團體票也早已準備好，不過是在比賽失利的安慰和比賽勝利的慶祝中選擇一個借口罷了。
“我們一起出去吃晚飯吧！我訂好餐廳了。”一解散陳京就跑過來對我說。
“好啊，叫上同學們一起去吧。”
“不，就我們兩個人。”
“我剛剛不是說了要離開酒店的話至少要三位同學一起嗎？”
“那規矩不就是為了學生的安全嗎？有老師陪在身邊的話就不需要擔心安全了吧？”
不，我擔心我自己的安全。
不過容不得我狡辯，他已經拉著我的手腕坐上了約來的出租車。
作為上位圈私立中學老師的一個原則就是不要得罪你還沒了解底細的學生。不然學生被欺負了家長來學校鬧的話，丟飯碗只是打頭的開胃菜。
陳京就是一個。
曾經有聽別的老師說過他的背景，所以會到這麽高級的餐廳來吃飯並不算是什麽稀奇的事吧？好在和愛勳交往後也偶爾會來這種場合，所以還不至於到舉足無措的程度。這麽說起來，脫下了校服的陳京，今天的打扮也太過招展了一些，再加上這五官本就和愛勳相似，活脫脫像年輕時剛出道的愛勳。
“怎麽了？我今天太帥了所以看呆了嗎？”他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不是，只是看慣了穿校服的樣子，沒想到你還會打扮成這樣。”
“帥到呆吧？我照著愛勳平時的樣子打扮了。”
傻孩子，愛勳只在上節目的時候這麽穿啊，平時邋遢得一逼。“你很喜歡愛勳嗎？”
“嗯，因為是你偶像嘛。”他笑著說，“不過說實話愛勳真的挺帥的，雖然之前是因為你才關註他的，但看到他唱歌後就徹底迷上他了。”
可喜可賀，因為我的安利我家愛豆又多了一個小迷弟。“你也不賴。”
我舍不得說出口的稱讚讓他愈加得意。“那可不，我要是出道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大火吧。要不是我已經決定考警校了，我就去考藝校，反正憑我的實力也是隨便就能考上。”
“不過以你的成績考藝校還是浪費人才了吧？還是清北適合你。”我笑笑說，“不過，你已經決定了嗎？警校不如清北，而且那些訓練什麽的也會很苦吧？”
“苦有什麽好怕的，等當上了警察之後我就是你心中完美的夢中情人了吧？”
如果讓我選一個理想中男友的職業的話，我選警察。幾年前隨口說說的話連自己都差點忘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為了這句話這麽認真。
感動歸感動，我不想因為這樣耽誤了孩子的前程：“不過，成為警察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陳京啊，相比成為警察，我覺得只要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業，並為之努力工作的男人，我都覺得很帥氣。”
他若有所思地沈默了一陣後說：“等著吧，我會成為讓你覺得帥氣的男人的！”
侍者打開了包廂的門，把一個並不算大但卻裝裱可愛的翻糖蛋糕放到了我們桌上，為我們點燃蠟燭後悄悄地退去。
陳京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說：“老師，我是晚上六點三十八分出生的。”
“這樣嗎？”
“從現在三十九分開始我就成年了哦。”
“那……恭喜你。”
“我之前說過十八歲之前絕對不會追求你的吧？現在開始，我要正式地開始追求你了。”
“說什麽……”
他伸出食指來把我的嘴唇堵住，而我還真的就像電視情節中那樣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要拒絕的話不要現在拒絕我，還沒有考慮成熟的拒絕會讓你在以後後悔的。要答應的話也不要現在答應，太輕易得到的愛情你我都不會好好地珍惜。只要記得等著我，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的，我會為此而努力的。”
婉轉拒絕還是直截了當？這從飯桌一開始就考慮的問題竟讓我說一個字的機會都不給。他指尖的溫暖把持著我冰冷的嘴唇。
這一刻，什麽答案都不用給，真好。
可什麽答案都不用給，真的好嗎？
趙相權本就不是我們學校的人，再加上可能是對自己昨日醉酒後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他在比賽當夜就趕火車回杭了。這讓我一瞬間感覺輕松不少，總算是能卸下擔子和孩子們一起好好玩上一天了。
作為語文老師的我本應成為大家游覽故宮時的講解大師，但很快風采就被陳京給奪去了。不得不說，這真是個神奇的孩子，永遠都猜不到他的腦袋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不過也多虧了他，第一次知道了博物院裏這麽多不曾了解的歷史。
除了游覽，其他方面也被照顧得出奇周道，渴了都不用開口就有水遞到身邊，累了就能找到休息的座位，連包都不用自己背。如果別的學生做這些的話，一定會被看作是奉承老師而被同學們在背後議論。
不過陳京竟然不會。因為大家都知道，以他在學校裏叱咤風雲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而且從來都沒有奉承過哪個老師。相反因為這些舉動被樂團的女生們看在眼裏，紛紛因為這種體貼而把陳京當作夢中情人。
第一次聽到背後的議論時正在喝水的我還嗆了喉嚨，待到了神武門的時候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說實話，她們口中的那些話，我不得不全部讚同。這真的是異常出彩的孩子。如果讓我回到學生時代的話，一定會義無反顧地投入他的懷抱。只是如今連年輕這一資本都丟失了的我，到底憑什麽就入了他的眼？
不會是惡作劇吧？報覆我三年前我對他的無情拒絕？
不得不承認這一想法一瞬間閃過我的腦海，不過好在我馬上就停止了這一無情的猜想。不管怎麽說，我所做的都是對的。我絕對不會和出師前的學生戀愛的，這是作為教師的職業底線。
多虧了這些乖孩子們，北京之行一點意外都沒有出現，除了那夜某人的失心瘋，比預想還要順當地結束了。
我拒絕了陳京打車和我一起回家的請求，拖著行李箱擠地鐵回了家。不過因為之前他的照顧，這一路我一點都不覺得累，相反有點期待。
“自己進來吧，我在忙。”按了半天的門鈴後，只得到了這樣的回答，而且還因為特別隔音的門讓人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
在門口的纏綿計劃宣告失敗。我只能自己按密碼走進門去。
打掃衛生的阿姨看起來這兩天剛來過，因為臟亂的範圍僅限存在於愛勳身邊的一周。那時的他正坐在茶幾邊的地毯上，專心地看著電視屏幕然後用力地按著游戲手柄。
原本在他身邊顧自己玩著玩具的樂樂見到我後立馬興奮地叼著玩具向我跑來。我蹲下去和他親熱了一陣後，也跑過去坐到了愛勳的身邊，身體順勢靠在了他的臂膀上。
他趁著游戲的間隙用餘光看了我一眼問：“累嗎？”
“嗯。晚飯吃了嗎？”
“還沒。要出去吃嗎？”
“叫外賣吧。”說實話，進門前的我一點都不覺得累，可一旦躺到了他的身上就莫名地開始有些沒力氣，甚至賴到了他盤坐著的腿上。
夕陽透過窗戶投影進來，我的視線正好落在這個男人的臉上。
我竟看著這張臉有十五年了。就算經過精心的保養，這臉還是和年輕時有很大的不同。原本尖尖的下巴終於還是被臉頰的肌肉給填平了。不過這微微圓潤了的曲線也沒有什麽不好，那漂亮的五官明明更適合這樣的臉型才對。
終於註意到了我的視線，他放下了游戲手柄，也低下頭來看我，笑著說：“小哥哥好看嗎？”
“嗯。”
他順勢也躺了下來，然後伸手把我抱入了他的懷裏。他湊近了我的臉，直到我們兩人的鼻尖相對上。
“那就讓你看看清楚哦。”
嘴裏呼出的氣溫潤著我的臉頰，微微有些緊張的我氣也開始急了起來。他親上了我的嘴唇，我閉上了眼睛，忘記了所有關於他的不快，靜靜地享受著他在我身上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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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費住酒店的房間，自然是因為不想和趙相權那家夥睡一起。可這家夥卻為何要如此孜孜不倦地來騷擾我？
“進去說。”他的身體散發著滿身的酒氣，然後伸出食來指指了指房間說道。
那時被吵得只能給他開門的我，正用防盜鏈掛著門，露出一條細縫來看他。就算這樣我還是用腿死死地扣住門板，以防防盜鏈被他扯斷。
“我和趙老師好像沒有什麽需要私底下說的話吧？”
“親愛的，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嘛。”
“沒有話就不用說。”
“親愛的~”
就在他那張肥膩的圓臉開始小聲撒嬌的時候，走廊裏忽然出現了兩個學生。趙相權立馬正襟危立接受他們的問好。待他們消失在走廊另一端後他又擺出了那副油膩的表情。
“你看在走廊裏影響多不好，我真的有事情想和你談好嗎？”
為了避免出櫃風險，我只能放他進來，但身子還是得靠在門上，萬一他有什麽小動作我可以趕緊跑出去。
“親愛的，其實我要結婚了。”
真是讓我想都沒想過的事情，“那真是了不起，看來那小婊子挺會討好你爺爺的啊。”
“你不要誤會，不是和小斌（那時候他的出軌對象）。我和他早就斷了來往了。”
“歐呦~那更了不起了，釣小弟弟到確實是你的強項。”
“不要誤會，我是要形婚了。上次相親的那個拉拉，我媽覺得不錯。你也知道雖然我已經出櫃了可家裏還是堅持要我形婚。”
“所以現在跟我說是讓我包紅包嗎？”
“不是，婚禮不打算請任何圈內的人。”他笑笑說，“只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才可以。”
“我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啊。”
“有所謂！雖然我之前也交過一兩個男朋友，但你是我最愛的那個。別人名義上再怎麽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只有你一個，懂嗎？”
事到如今還演出這種真摯的眼神來幹嘛，真是讓人惡心。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們兩個早就是過去式了！”
“不是，是未來式！親愛的，我知道你還愛著我。”
“你到底要自以為是到什麽時候啊？”
“你如果不是還喜歡我的話，為什麽現在還不找新的男朋友？”
“誰說我沒有男朋友？我有男朋友！”
“誰？叫什麽名字？照片給我看看？”
如果愛勳不是明星的話我早就亮出來了，不對，是一定會讓他陪在我身邊，好讓這種人渣趁早彈開不再纏著我。可現實正是他是明星，再怎麽說也要考慮這一點才是。
“不要騙我了也不要騙自己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待你的！”
說著他拿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被他逼到墻角沒有退路為止。我想要反抗可偏偏不是這胖子的對手，眼看著他油膩的嘴向我襲來我卻沒有辦法。
好在他離我剛好能被他口臭熏到的距離的時候，有人按下了我房間的門鈴。
“不要理他。”他一只手扣在我的身子上讓我不得動彈，另一只手開始解我衣服的扣子說，“我說過我最喜歡你的地方就是你的鎖骨吧？白嫩的皮膚包著性感的鎖骨，真是夠騷包。”
我看到他低下頭來親吻我的肩膀，趕緊大聲呼救起來。他見我叫起來卻竟脫下了自己的襪子塞到我嘴裏。
“老師！李老師！你在幹嘛？你沒事吧？”門外傳來了陳京的聲音。
“別出聲，你也不想你的學生知道你在做這種事情吧？還是越這樣你就越是興奮？見貨！”
我的腦中閃過今天一定要完了的預感，雖然知道這人難纏，但從沒想過他會失心瘋到這種程度。
這樣的境況下我實在是找不到別的方法逃脫，這時候門那邊傳來了刷房卡的聲音。
陳京從門外跑進來一腳踢開了趙相權，趙相權一個踉蹌倒在地上正好給了陳京攻擊的機會，他一邊罵著臟話一邊不斷地向趙相權擡腳踢去，
“不要！不要打了！會把他打死的！”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趙相權已經滿口鮮血了。
聽到了我的聲音，陳京才從瘋狂中鎮定下來。他轉過頭來看我，又趕緊過來幫我整理衣服。懵了的我這才意識到這個，和他對視後我們兩人都有些尷尬。
“呵呵，是這小子嗎？”
那胖子不說話我差點忘了他還在這裏。
“就因為這個毛還沒長全的小子，所以你就開始裝純潔了嗎？還不是個被好多男人搞過的婊子！”
聽到這個的陳京又朝他踢了過去，剛剛才勉強站起來的趙相權雖然沒被他踢到，但又因為害怕地躲避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我趕緊上前拉住那孩子讓那個孩子冷靜些。不過這下趙相權也被打得只能喘氣，說不出話來了。
“去我房間睡吧。”陳京一手拉著我的行李一手拉著我走出了那個房間。
好在那時已經夠晚了，樓道裏好像沒有人註意到我們這房間的動靜，除了陳京又開了一個房間安排我睡下外，並沒有引起別的什麽風聲。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剛剛做了些什麽。】/【我對不起你，我剛剛只是酒勁上頭了沒控制住自己才會幹這些。】/【對不起，求求你原諒好好不好？】
趙相權道歉的信息推送不停地在手機屏幕上閃現。洗漱完的我坐在床上，看著不停跳動的手機屏幕，卻連解鎖手機都不敢。
正好從浴室出來的陳京見了一把奪過了我的手機，用我的手指解鎖後刷了幾下，把趙相權放到了黑名單裏。
“那個教育局的老師是你男朋友嗎？”
“大概兩三年前的事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
“哪裏善良了？”
“不懂得拒絕別人，拒絕人就要直截了當地。對那個老師是這樣，對我也是這樣。如果不是這三年偶爾還回我消息的話，我才不會喜歡你到現在。”
“總要見面的人，總不能撕破臉吧。”
“就要撕破臉！這樣顧前顧後的，只會讓喜歡你的那個人覺得還有希望。”
“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跟你撕破臉啊？”
“當然不了。”他笑著把一個枕頭放到床中間說，“放心吧，我答應過你的，不會在滿十八歲之前追求你的！”
“哦吼~”
“早點睡吧，我明天還要比賽呢。”
我應了聲後他就關上了燈。
我在睡前忍不住看了眼手機，愛勳還是沒有發任何的信息來。這是預料之中而且早已習慣的事。只是經歷了剛剛那一番驚心動魄，我忽然感到了寂寞，從來沒像今晚那樣想念過這個人。
比賽如預期那樣順利，我們樂團毫無懸念地獲得了第一名。我在賽後把學生們召集起來，轉告校長獎勵他們去故宮博物院額外游玩一天的消息。其實校長在出發前就有準備，火車票也是準備的明晚，故宮的團體票也早已準備好，不過是在比賽失利的安慰和比賽勝利的慶祝中選擇一個借口罷了。
“我們一起出去吃晚飯吧！我訂好餐廳了。”一解散陳京就跑過來對我說。
“好啊，叫上同學們一起去吧。”
“不，就我們兩個人。”
“我剛剛不是說了要離開酒店的話至少要三位同學一起嗎？”
“那規矩不就是為了學生的安全嗎？有老師陪在身邊的話就不需要擔心安全了吧？”
不，我擔心我自己的安全。
不過容不得我狡辯，他已經拉著我的手腕坐上了約來的出租車。
作為上位圈私立中學老師的一個原則就是不要得罪你還沒了解底細的學生。不然學生被欺負了家長來學校鬧的話，丟飯碗只是打頭的開胃菜。
陳京就是一個。
曾經有聽別的老師說過他的背景，所以會到這麽高級的餐廳來吃飯並不算是什麽稀奇的事吧？好在和愛勳交往後也偶爾會來這種場合，所以還不至於到舉足無措的程度。這麽說起來，脫下了校服的陳京，今天的打扮也太過招展了一些，再加上這五官本就和愛勳相似，活脫脫像年輕時剛出道的愛勳。
“怎麽了？我今天太帥了所以看呆了嗎？”他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不是，只是看慣了穿校服的樣子，沒想到你還會打扮成這樣。”
“帥到呆吧？我照著愛勳平時的樣子打扮了。”
傻孩子，愛勳只在上節目的時候這麽穿啊，平時邋遢得一逼。“你很喜歡愛勳嗎？”
“嗯，因為是你偶像嘛。”他笑著說，“不過說實話愛勳真的挺帥的，雖然之前是因為你才關註他的，但看到他唱歌後就徹底迷上他了。”
可喜可賀，因為我的安利我家愛豆又多了一個小迷弟。“你也不賴。”
我舍不得說出口的稱讚讓他愈加得意。“那可不，我要是出道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大火吧。要不是我已經決定考警校了，我就去考藝校，反正憑我的實力也是隨便就能考上。”
“不過以你的成績考藝校還是浪費人才了吧？還是清北適合你。”我笑笑說，“不過，你已經決定了嗎？警校不如清北，而且那些訓練什麽的也會很苦吧？”
“苦有什麽好怕的，等當上了警察之後我就是你心中完美的夢中情人了吧？”
如果讓我選一個理想中男友的職業的話，我選警察。幾年前隨口說說的話連自己都差點忘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為了這句話這麽認真。
感動歸感動，我不想因為這樣耽誤了孩子的前程：“不過，成為警察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陳京啊，相比成為警察，我覺得只要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業，並為之努力工作的男人，我都覺得很帥氣。”
他若有所思地沈默了一陣後說：“等著吧，我會成為讓你覺得帥氣的男人的！”
侍者打開了包廂的門，把一個並不算大但卻裝裱可愛的翻糖蛋糕放到了我們桌上，為我們點燃蠟燭後悄悄地退去。
陳京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說：“老師，我是晚上六點三十八分出生的。”
“這樣嗎？”
“從現在三十九分開始我就成年了哦。”
“那……恭喜你。”
“我之前說過十八歲之前絕對不會追求你的吧？現在開始，我要正式地開始追求你了。”
“說什麽……”
他伸出食指來把我的嘴唇堵住，而我還真的就像電視情節中那樣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要拒絕的話不要現在拒絕我，還沒有考慮成熟的拒絕會讓你在以後後悔的。要答應的話也不要現在答應，太輕易得到的愛情你我都不會好好地珍惜。只要記得等著我，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的，我會為此而努力的。”
婉轉拒絕還是直截了當？這從飯桌一開始就考慮的問題竟讓我說一個字的機會都不給。他指尖的溫暖把持著我冰冷的嘴唇。
這一刻，什麽答案都不用給，真好。
可什麽答案都不用給，真的好嗎？
趙相權本就不是我們學校的人，再加上可能是對自己昨日醉酒後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他在比賽當夜就趕火車回杭了。這讓我一瞬間感覺輕松不少，總算是能卸下擔子和孩子們一起好好玩上一天了。
作為語文老師的我本應成為大家游覽故宮時的講解大師，但很快風采就被陳京給奪去了。不得不說，這真是個神奇的孩子，永遠都猜不到他的腦袋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不過也多虧了他，第一次知道了博物院裏這麽多不曾了解的歷史。
除了游覽，其他方面也被照顧得出奇周道，渴了都不用開口就有水遞到身邊，累了就能找到休息的座位，連包都不用自己背。如果別的學生做這些的話，一定會被看作是奉承老師而被同學們在背後議論。
不過陳京竟然不會。因為大家都知道，以他在學校裏叱咤風雲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而且從來都沒有奉承過哪個老師。相反因為這些舉動被樂團的女生們看在眼裏，紛紛因為這種體貼而把陳京當作夢中情人。
第一次聽到背後的議論時正在喝水的我還嗆了喉嚨，待到了神武門的時候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說實話，她們口中的那些話，我不得不全部讚同。這真的是異常出彩的孩子。如果讓我回到學生時代的話，一定會義無反顧地投入他的懷抱。只是如今連年輕這一資本都丟失了的我，到底憑什麽就入了他的眼？
不會是惡作劇吧？報覆我三年前我對他的無情拒絕？
不得不承認這一想法一瞬間閃過我的腦海，不過好在我馬上就停止了這一無情的猜想。不管怎麽說，我所做的都是對的。我絕對不會和出師前的學生戀愛的，這是作為教師的職業底線。
多虧了這些乖孩子們，北京之行一點意外都沒有出現，除了那夜某人的失心瘋，比預想還要順當地結束了。
我拒絕了陳京打車和我一起回家的請求，拖著行李箱擠地鐵回了家。不過因為之前他的照顧，這一路我一點都不覺得累，相反有點期待。
“自己進來吧，我在忙。”按了半天的門鈴後，只得到了這樣的回答，而且還因為特別隔音的門讓人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
在門口的纏綿計劃宣告失敗。我只能自己按密碼走進門去。
打掃衛生的阿姨看起來這兩天剛來過，因為臟亂的範圍僅限存在於愛勳身邊的一周。那時的他正坐在茶幾邊的地毯上，專心地看著電視屏幕然後用力地按著游戲手柄。
原本在他身邊顧自己玩著玩具的樂樂見到我後立馬興奮地叼著玩具向我跑來。我蹲下去和他親熱了一陣後，也跑過去坐到了愛勳的身邊，身體順勢靠在了他的臂膀上。
他趁著游戲的間隙用餘光看了我一眼問：“累嗎？”
“嗯。晚飯吃了嗎？”
“還沒。要出去吃嗎？”
“叫外賣吧。”說實話，進門前的我一點都不覺得累，可一旦躺到了他的身上就莫名地開始有些沒力氣，甚至賴到了他盤坐著的腿上。
夕陽透過窗戶投影進來，我的視線正好落在這個男人的臉上。
我竟看著這張臉有十五年了。就算經過精心的保養，這臉還是和年輕時有很大的不同。原本尖尖的下巴終於還是被臉頰的肌肉給填平了。不過這微微圓潤了的曲線也沒有什麽不好，那漂亮的五官明明更適合這樣的臉型才對。
終於註意到了我的視線，他放下了游戲手柄，也低下頭來看我，笑著說：“小哥哥好看嗎？”
“嗯。”
他順勢也躺了下來，然後伸手把我抱入了他的懷裏。他湊近了我的臉，直到我們兩人的鼻尖相對上。
“那就讓你看看清楚哦。”
嘴裏呼出的氣溫潤著我的臉頰，微微有些緊張的我氣也開始急了起來。他親上了我的嘴唇，我閉上了眼睛，忘記了所有關於他的不快，靜靜地享受著他在我身上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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