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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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肖承栩看著短信最後一行楞了片刻後笑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擰巴著的情緒突然就不擰巴了。
他的媚媚沒有變，還是那個一生氣就斤斤計較愛翻舊賬的人。
不生氣的時候就是一個寬宏大量的小天使，一生氣就會把昨天沒把最後一個櫻桃給她吃的仇給報了。
許媚常說：吃什麽都行，就是不能吃虧。
那時候他還總是笑話她，說她這樣會沒有朋友的。
她理直氣壯的說：那種讓你吃虧的朋友也能算是朋友？真正的朋友是懂得禮尚往來的，不會讓你一直吃虧。
以前真沒覺得小姑娘說的話是真理。
可現在，他把這句話當信仰。
雖然承認很尷尬，但是不得不承認，離開許媚的這兩年，他吃了大虧。
二十六歲，年輕氣盛，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在網絡上小有名氣，罵他的，他不聽，全當別人羨慕嫉妒恨。
誇他的，他全聽，驕傲的認為這就是事實。
別人一口栩哥叫得他心花怒放，感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牛逼的哥。
從沒想過自己的二十六歲還有這麽嚴重的中二病。
為了立住栩哥的人設，他消耗了許多，金錢，人脈，流量。
可到頭來才發現，他罩著的那些所謂兄弟姐妹，不過都是盯著他口袋裏的錢。
現在好了，這兩年賺到的錢，全被騙了個光。
如果兩年前沒有離開，他和媚媚是不是已經結婚生子，過上了曾經夢想的生活？
有小朋友叫他爸爸，有一院子的貓貓狗狗和媚媚喜歡的垂耳兔。
現在呢？
他感覺自己像條流浪狗，連媚媚都可能不要他了。
眼角的濕潤讓他忍不住自嘲，哭，他哪有資格哭？
他自作自受罷了。
*
這夜，睡不著的還有許媚。
在醫院的時候沒有問，可回來以後就一直刷手機。
網上的報道很多，肖承栩的那個網傳女友，也是一個旅行博主，叫張雪嵐。
張雪嵐比肖承栩做自駕游博主早兩年，但是流量不太行，直到在路上遇到了肖承栩，經常互相出現在肖承栩的鏡頭裏，張雪嵐的人氣就被帶起來了。
他們雖然還是各自經營自己的賬號，但是看得出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是同行的，那段時間，許媚也有刷到他們的視頻，大家都覺得他們是一對。
但是肖承栩從來沒有承認過，只說大家是同行一段路的夥伴，還歡迎更多喜歡自駕游的老鐵們加入他們的行列。
肖承栩帶過兩次隊，帶粉絲一起自駕游，那段時間，流量超好的。
靠著他的熱度帶起來小網紅還不少。
也就是今年年初的事，旅游博主圈子裏，人人喊他一聲栩哥。
前任名氣大旺，竟然還有人把她拉出來遛一遛。
年初時，她還莫名其妙的爆了一段時間的直播間。
她習慣每天晚上夕陽正好的時候直播自己的院子，有夕陽有花有動物，平常進來看的人就一兩千，很多看看就走了，所以直播間的人不會很多，來來去去的。
可是那段時間，天天都是幾萬人在線。
評論區全都是八卦肖承栩的新戀情，還有人好心的安慰她，祝福姐姐早日遇到更好的。
為此，她暫停直播過一段時間，直到大家遺忘她。
所以這兩年，說是分手了互不相關，可是總有人會把他們扯到一起。
兩年的分離，好像從沒真的分開過。
她的心，也是在這兩年的反覆被人拉出來鞭屍中變得麻木不仁。
可現在，這顆麻木的心卻像是被人劃了刀子一樣隱隱作痛。
淩晨三點多，下起了雨。
雨打在青瓦片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心疼她，下一場雨，沒有電閃雷鳴，哄她入睡。
第二天醒來，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射入房間。
許媚睜開眼睛，感覺雙眼腫得眼皮很沈。
兩只貓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枕頭上，有一只還把屁股對著她的頭。
許媚擼了擼三花的大屁股，毛茸茸，軟糯糯的毛屁股摸起來真治愈。
專家說：擼貓可以緩解焦慮抑郁的負面情緒。
她覺得專家說得對。
“喵~”三花被擼得舒服，伸了個懶腰，翻過身來露出白肚皮。
慵懶又性感的朝她伸著爪子。
“咪咪，爪爪開花！”
三花四個爪子舉起來朝她開了個爪。
可愛到爆炸的貓把許媚心裏的陰郁一掃而空。
許媚把臉貼到了三花的肚皮上。
另一只梨花吃醋的過來蹭她，要爭寵。
許媚抱起兩只貓，下了床。
來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昨夜的雨把院子沖得很幹凈。
十月的末的大理，戶外溫度十幾度。
陽光明媚，曬在太陽底下很溫暖，但是久了還是會火辣辣的燙。
紫外線依舊很強，不防曬，會黑，也會被曬傷。
她洗漱結束，塗上護膚品，最後的工序就是塗防曬霜。
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塗上，包括手。
院子裏的狗子聽見她的腳步聲，就屁顛屁顛跑過來搖尾巴。
許媚走到後院的小菜園裏，摘了一根黃瓜一個西紅柿，回來洗洗，就生吃起來了。
泡上一包25克的燕麥片，煎兩個雞蛋，現磨一杯咖啡，在咖啡裏加一勺椰子粉，攪拌攪拌，生椰拿鐵就好了，把生椰拿鐵倒進燕麥片裏，在上面撒一層黑巧粉。
豐富的早餐杯就做好了。
她在院子裏吃著早餐，香味把寵物們都吸引過來了。
金毛蹭著她的膝蓋，撒嬌似的貼著她，也想來一口。
許媚才不會給他們吃這些，拉稀了還得花錢買藥。
他們有自己的糧食，在屋檐下有一排定時投餵的機器。
餓不著他們的。
許媚吃完早餐，正想躺一躺曬曬太陽的時候，想起了要給肖承栩買衣服。
許媚摸摸狗頭，“養你這麽久，你能幫我洗碗嗎？”
狗子腦袋一歪，狗狗做不到啊。
許媚嘆氣，起身自己去洗碗洗杯子。
然後換了一身休閑的紮染長裙，長裙外還有針織的小披肩。
腳上穿著繡花短靴，提著一個帆布包出了門。
院子裏的小動物跟著跑到門邊目送她出門。
許媚朝著他們說：“乖乖在家等我哦。”
門關上以後，狗子搖著的尾巴才停了下來。
隔壁院子也是做客棧的，淡季，老板都很閑。
一大早在門口曬太陽，嗑瓜子。
看見她，就打了招呼，眼裏全是八卦，但是沒好意思問。
“出去啊？”
“嗯。”許媚應了一聲，“今天客滿嗎？”
“都沒人，準備關門去玩幾天。”三十多歲的孫青笑著回答，朝她拋了個媚眼，“怎麽樣？一起去香格裏拉嗎？”
“不了，我等冷一點再去，去看雪景。”許媚揮揮手，“走了。”
孫青看著許媚的背影，摸了一把差點流出來的口水。
28歲的許媚很誘人。
在大理的外地人很多，真正來這裏擺爛的人其實不多，大多數開店創業的都是以擺爛為借口，努力在搞錢。
來這裏開店的外地女人，一個個都打扮得很漂亮，全都走田園文藝範。
可是很少有人像許媚這樣，眼神裏依舊保持著清澈。
*
醫院207號病房裏。
肖承栩講著電話，情緒激動。
“別和我裝模作樣了，我已經報警了，你和警察解釋去吧！”
肖承栩掛斷電話的時候舉起手機想要扔出去時，瞥見了站在門口的許媚，他楞住，尷尬的把手機放了下來。
“媚媚，你來了。”
“嗯，衣服，還有吃的。”許媚把裝著衣服的袋子放在了隔壁病床上，吃的放在了床頭櫃。
香噴噴的烤鴨味一下子就讓肖承栩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起來。
“好久沒吃烤鴨了，是以前那家嗎？”肖承栩問。
“不是，那家不開了。”許媚回答。
許媚給他買了很多東西，烤鴨一只，稀豆粉一碗，一根油條，油條已經剪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了，泡在稀豆粉裏吃，還有手揉餌塊兩個，加了很多菜，兩個鮮花餅，一屜牛肉湯包，一袋藍莓，一袋蘋果。
肖承栩看著這些東西，眼眶熱熱的。
曾經一起吃美食的畫面一幕一幕浮現。
肖承栩用筷子夾了一個牛肉湯包放進嘴裏。
在外兩年，吃過很多地方美食，當時也覺得挺好吃的，可是現在，卻覺得這個包子最好吃。
許媚看著肖承栩的臉沒有說話。
擡頭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再低頭看看肖承栩現在的樣子。
她心裏突然生出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的感覺。
雖然她的容貌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兩年前的自己。
而肖承栩現在這副尊容，完全不是她心中所想了。
許媚突然釋懷的嘆了一口氣。
也許，青春的那段愛情，早就已經過去了。
是她耿耿於懷罷了。
“媚媚，你吃過了嗎？一起吃點？”肖承栩擡頭看她，瞧見她嘴角抿著淺笑，清澈恬靜的笑容讓他晃了神，也慌了心。
“我吃過了，你慢慢吃，這夠你吃一天了，醫院有飯堂的吧？你這腿能走嗎？要拐杖嗎？還是輪椅？我給你弄吧。”
許媚突然熱情積極起來，這讓肖承栩有點讀不懂了，她生氣的時候不是應該斤斤計較嗎？
“我……你不願意每天給我送飯嗎？”
“嗯？每天送飯？這……是另外的價錢啊。”許媚眼裏露出了精明算計。
“嗯……行。”肖承栩點頭，她沒變，還是那麽拎得清。
“一日三餐，帶你曬太陽，一天一千。”許媚獅子大開口。
肖承栩答應：“好。”
“先付錢。”
肖承栩欲言又止，還是拿起手機，給她的支付寶轉了一萬塊。
“我……只有這麽多了。”
肖承栩的聲音很小聲。
許媚牙關緊了緊，低聲問：“到底出什麽事了？”
肖承栩的實際收入多少，許媚不知道，但是就他那兩年的粉絲數和活躍度來看，一定賺了很多。
怎麽會給個一萬塊就說沒錢了？
肖承栩沒吱聲，吃著稀豆粉。
許媚轉身要走，肖承栩才開口：“不是不想告訴你，媚媚，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說……”
許媚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說：“隨便吧，反正也是你的私事。”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麽狼狽的。”肖承栩在許媚走到門口的時候大聲的吼了一聲。
他的狼狽，真的不想被最喜歡的人看見的。
和她坦白自己的愚蠢，他更是不願意的。
*
許媚回到洱海風甜小院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背著黑色畫板的年輕男人。
男人很斯文，穿著紮染毛衣，上白下藍漸變色的。
一條淺咖色的牛仔褲，一雙咖色的短靴。
戴著一副金框茶色的墨鏡。
“你好，老板娘。”
“你好，來住宿嗎？我這這幾天沒營業。”許媚拿出鑰匙過去開了門。
一開門，狗子就搖著尾巴出來蹭她了。
“不是，我住在村尾，我是桂雲嬢嬢介紹過來的，相親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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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擰巴著的情緒突然就不擰巴了。
他的媚媚沒有變，還是那個一生氣就斤斤計較愛翻舊賬的人。
不生氣的時候就是一個寬宏大量的小天使，一生氣就會把昨天沒把最後一個櫻桃給她吃的仇給報了。
許媚常說：吃什麽都行，就是不能吃虧。
那時候他還總是笑話她，說她這樣會沒有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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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真沒覺得小姑娘說的話是真理。
可現在，他把這句話當信仰。
雖然承認很尷尬，但是不得不承認，離開許媚的這兩年，他吃了大虧。
二十六歲，年輕氣盛，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在網絡上小有名氣，罵他的，他不聽，全當別人羨慕嫉妒恨。
誇他的，他全聽，驕傲的認為這就是事實。
別人一口栩哥叫得他心花怒放，感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牛逼的哥。
從沒想過自己的二十六歲還有這麽嚴重的中二病。
為了立住栩哥的人設，他消耗了許多，金錢，人脈，流量。
可到頭來才發現，他罩著的那些所謂兄弟姐妹，不過都是盯著他口袋裏的錢。
現在好了，這兩年賺到的錢，全被騙了個光。
如果兩年前沒有離開，他和媚媚是不是已經結婚生子，過上了曾經夢想的生活？
有小朋友叫他爸爸，有一院子的貓貓狗狗和媚媚喜歡的垂耳兔。
現在呢？
他感覺自己像條流浪狗，連媚媚都可能不要他了。
眼角的濕潤讓他忍不住自嘲，哭，他哪有資格哭？
他自作自受罷了。
*
這夜，睡不著的還有許媚。
在醫院的時候沒有問，可回來以後就一直刷手機。
網上的報道很多，肖承栩的那個網傳女友，也是一個旅行博主，叫張雪嵐。
張雪嵐比肖承栩做自駕游博主早兩年，但是流量不太行，直到在路上遇到了肖承栩，經常互相出現在肖承栩的鏡頭裏，張雪嵐的人氣就被帶起來了。
他們雖然還是各自經營自己的賬號，但是看得出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是同行的，那段時間，許媚也有刷到他們的視頻，大家都覺得他們是一對。
但是肖承栩從來沒有承認過，只說大家是同行一段路的夥伴，還歡迎更多喜歡自駕游的老鐵們加入他們的行列。
肖承栩帶過兩次隊，帶粉絲一起自駕游，那段時間，流量超好的。
靠著他的熱度帶起來小網紅還不少。
也就是今年年初的事，旅游博主圈子裏，人人喊他一聲栩哥。
前任名氣大旺，竟然還有人把她拉出來遛一遛。
年初時，她還莫名其妙的爆了一段時間的直播間。
她習慣每天晚上夕陽正好的時候直播自己的院子，有夕陽有花有動物，平常進來看的人就一兩千，很多看看就走了，所以直播間的人不會很多，來來去去的。
可是那段時間，天天都是幾萬人在線。
評論區全都是八卦肖承栩的新戀情，還有人好心的安慰她，祝福姐姐早日遇到更好的。
為此，她暫停直播過一段時間，直到大家遺忘她。
所以這兩年，說是分手了互不相關，可是總有人會把他們扯到一起。
兩年的分離，好像從沒真的分開過。
她的心，也是在這兩年的反覆被人拉出來鞭屍中變得麻木不仁。
可現在，這顆麻木的心卻像是被人劃了刀子一樣隱隱作痛。
淩晨三點多，下起了雨。
雨打在青瓦片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心疼她，下一場雨，沒有電閃雷鳴，哄她入睡。
第二天醒來，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射入房間。
許媚睜開眼睛，感覺雙眼腫得眼皮很沈。
兩只貓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枕頭上，有一只還把屁股對著她的頭。
許媚擼了擼三花的大屁股，毛茸茸，軟糯糯的毛屁股摸起來真治愈。
專家說：擼貓可以緩解焦慮抑郁的負面情緒。
她覺得專家說得對。
“喵~”三花被擼得舒服，伸了個懶腰，翻過身來露出白肚皮。
慵懶又性感的朝她伸著爪子。
“咪咪，爪爪開花！”
三花四個爪子舉起來朝她開了個爪。
可愛到爆炸的貓把許媚心裏的陰郁一掃而空。
許媚把臉貼到了三花的肚皮上。
另一只梨花吃醋的過來蹭她，要爭寵。
許媚抱起兩只貓，下了床。
來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昨夜的雨把院子沖得很幹凈。
十月的末的大理，戶外溫度十幾度。
陽光明媚，曬在太陽底下很溫暖，但是久了還是會火辣辣的燙。
紫外線依舊很強，不防曬，會黑，也會被曬傷。
她洗漱結束，塗上護膚品，最後的工序就是塗防曬霜。
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塗上，包括手。
院子裏的狗子聽見她的腳步聲，就屁顛屁顛跑過來搖尾巴。
許媚走到後院的小菜園裏，摘了一根黃瓜一個西紅柿，回來洗洗，就生吃起來了。
泡上一包25克的燕麥片，煎兩個雞蛋，現磨一杯咖啡，在咖啡裏加一勺椰子粉，攪拌攪拌，生椰拿鐵就好了，把生椰拿鐵倒進燕麥片裏，在上面撒一層黑巧粉。
豐富的早餐杯就做好了。
她在院子裏吃著早餐，香味把寵物們都吸引過來了。
金毛蹭著她的膝蓋，撒嬌似的貼著她，也想來一口。
許媚才不會給他們吃這些，拉稀了還得花錢買藥。
他們有自己的糧食，在屋檐下有一排定時投餵的機器。
餓不著他們的。
許媚吃完早餐，正想躺一躺曬曬太陽的時候，想起了要給肖承栩買衣服。
許媚摸摸狗頭，“養你這麽久，你能幫我洗碗嗎？”
狗子腦袋一歪，狗狗做不到啊。
許媚嘆氣，起身自己去洗碗洗杯子。
然後換了一身休閑的紮染長裙，長裙外還有針織的小披肩。
腳上穿著繡花短靴，提著一個帆布包出了門。
院子裏的小動物跟著跑到門邊目送她出門。
許媚朝著他們說：“乖乖在家等我哦。”
門關上以後，狗子搖著的尾巴才停了下來。
隔壁院子也是做客棧的，淡季，老板都很閑。
一大早在門口曬太陽，嗑瓜子。
看見她，就打了招呼，眼裏全是八卦，但是沒好意思問。
“出去啊？”
“嗯。”許媚應了一聲，“今天客滿嗎？”
“都沒人，準備關門去玩幾天。”三十多歲的孫青笑著回答，朝她拋了個媚眼，“怎麽樣？一起去香格裏拉嗎？”
“不了，我等冷一點再去，去看雪景。”許媚揮揮手，“走了。”
孫青看著許媚的背影，摸了一把差點流出來的口水。
28歲的許媚很誘人。
在大理的外地人很多，真正來這裏擺爛的人其實不多，大多數開店創業的都是以擺爛為借口，努力在搞錢。
來這裏開店的外地女人，一個個都打扮得很漂亮，全都走田園文藝範。
可是很少有人像許媚這樣，眼神裏依舊保持著清澈。
*
醫院207號病房裏。
肖承栩講著電話，情緒激動。
“別和我裝模作樣了，我已經報警了，你和警察解釋去吧！”
肖承栩掛斷電話的時候舉起手機想要扔出去時，瞥見了站在門口的許媚，他楞住，尷尬的把手機放了下來。
“媚媚，你來了。”
“嗯，衣服，還有吃的。”許媚把裝著衣服的袋子放在了隔壁病床上，吃的放在了床頭櫃。
香噴噴的烤鴨味一下子就讓肖承栩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起來。
“好久沒吃烤鴨了，是以前那家嗎？”肖承栩問。
“不是，那家不開了。”許媚回答。
許媚給他買了很多東西，烤鴨一只，稀豆粉一碗，一根油條，油條已經剪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了，泡在稀豆粉裏吃，還有手揉餌塊兩個，加了很多菜，兩個鮮花餅，一屜牛肉湯包，一袋藍莓，一袋蘋果。
肖承栩看著這些東西，眼眶熱熱的。
曾經一起吃美食的畫面一幕一幕浮現。
肖承栩用筷子夾了一個牛肉湯包放進嘴裏。
在外兩年，吃過很多地方美食，當時也覺得挺好吃的，可是現在，卻覺得這個包子最好吃。
許媚看著肖承栩的臉沒有說話。
擡頭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再低頭看看肖承栩現在的樣子。
她心裏突然生出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的感覺。
雖然她的容貌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兩年前的自己。
而肖承栩現在這副尊容，完全不是她心中所想了。
許媚突然釋懷的嘆了一口氣。
也許，青春的那段愛情，早就已經過去了。
是她耿耿於懷罷了。
“媚媚，你吃過了嗎？一起吃點？”肖承栩擡頭看她，瞧見她嘴角抿著淺笑，清澈恬靜的笑容讓他晃了神，也慌了心。
“我吃過了，你慢慢吃，這夠你吃一天了，醫院有飯堂的吧？你這腿能走嗎？要拐杖嗎？還是輪椅？我給你弄吧。”
許媚突然熱情積極起來，這讓肖承栩有點讀不懂了，她生氣的時候不是應該斤斤計較嗎？
“我……你不願意每天給我送飯嗎？”
“嗯？每天送飯？這……是另外的價錢啊。”許媚眼裏露出了精明算計。
“嗯……行。”肖承栩點頭，她沒變，還是那麽拎得清。
“一日三餐，帶你曬太陽，一天一千。”許媚獅子大開口。
肖承栩答應：“好。”
“先付錢。”
肖承栩欲言又止，還是拿起手機，給她的支付寶轉了一萬塊。
“我……只有這麽多了。”
肖承栩的聲音很小聲。
許媚牙關緊了緊，低聲問：“到底出什麽事了？”
肖承栩的實際收入多少，許媚不知道，但是就他那兩年的粉絲數和活躍度來看，一定賺了很多。
怎麽會給個一萬塊就說沒錢了？
肖承栩沒吱聲，吃著稀豆粉。
許媚轉身要走，肖承栩才開口：“不是不想告訴你，媚媚，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說……”
許媚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說：“隨便吧，反正也是你的私事。”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麽狼狽的。”肖承栩在許媚走到門口的時候大聲的吼了一聲。
他的狼狽，真的不想被最喜歡的人看見的。
和她坦白自己的愚蠢，他更是不願意的。
*
許媚回到洱海風甜小院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背著黑色畫板的年輕男人。
男人很斯文，穿著紮染毛衣，上白下藍漸變色的。
一條淺咖色的牛仔褲，一雙咖色的短靴。
戴著一副金框茶色的墨鏡。
“你好，老板娘。”
“你好，來住宿嗎？我這這幾天沒營業。”許媚拿出鑰匙過去開了門。
一開門，狗子就搖著尾巴出來蹭她了。
“不是，我住在村尾，我是桂雲嬢嬢介紹過來的，相親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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