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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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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戰1

最後楚雲祈還是在有蘇瀾戀戀不舍的目光中回了長劍宗,陸庭舟在長劍宗的山門外住了下來。

楚雲祈在寧翠峰潛修融煉純源,卻也時時留意著山門外的動靜,只是很可惜,之後連續三日,陸庭舟都沒有啟動過道域,更不可能著手融煉純源。

楚雲祈還是有些不放心,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她偷偷走到陸庭舟所住的木屋前,想要仔細感應一番。

“吱呀”一聲,木屋門別人從裏打開,陸庭舟看著門外的楚雲祈,眼中帶著笑意。

“終於來了,”他道,“三日而已,你果然還是沈不住氣。”

楚雲祈不解看他:“你三日沒有運用道域,就為了引我來?”

要不要這麽幼稚?!

陸庭舟點了點頭,卻又搖頭:“是,也不全是。”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楚雲祈猶豫了一下,走進了他的木屋。

木屋裏有簡單的床榻器具,是長劍宗留給需要之人的暫時居所。

楚雲祈擡手布上一層結界,這才坐在圓桌前,正色看向陸庭舟:“為何還不融煉純源?”

“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陸庭舟看著她的臉,卻岔開了話題:“雲棲,我們今晚好好說說話,不談恩怨情感,只聊天,好不好?”

楚雲祈楞了下,皺緊了眉頭:“還有十二天的時間,你覺得我們還有空聊天麽?”

陸庭舟的目光卻平靜柔和,他只是看著楚雲祈的眼睛:“不差這一晚。”

楚雲祈卻覺得心中煩悶,站起身道:“若你無法融煉純源便直說,這件事馬虎不得,我也好找其他人。”

陸庭舟的眸光逐漸黯淡了下來,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也站起身來:“既然如此,你回去吧。我今夜便可將純源納入體內,你放心。”

楚雲祈看了他一眼,擡手撤掉結界踏出了木屋房門。

走了兩步她便停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看向陸庭舟道:“我在屋外守著,你現在便開始吧。”

陸庭舟默然半晌,點了點頭關上了屋門。

良久之後,屋內出現了一陣靈力波動,這個波動轉瞬即逝,還沒等楚雲祈仔細感受它的效用,波動便已徹底不見。

又過了片刻,木屋們再次打開,夜色之下,楚雲祈看不真切陸庭舟的臉色,只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拉起她的手,將她的手指抵在了自己的眉心。

“這裏,”陸庭舟道,“可以了嗎?”

楚雲祈被他拉住本能地撤了下,只是點上他眉心時,很快便感受到了純源在他體內的融煉感。

她這才放心點頭:“可以了。”

猶豫了下,她又問道:“你的情種應該已經化作情花了吧?”

陸庭舟點頭:“是的。”

他又笑了笑:“你走前那一夜,很有效果。”

“而且,情毒也沒有再發作。”

楚雲祈錯開目光正想隨便應兩句,突然手腕一緊,身形被對方直接拉到了跟前。

他的吻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肆意且癲狂,仿佛攻城略地一般,吻得楚雲祈很快便軟了身子。

她撐著陸庭舟的胸口才勉強站穩,又擔心兩人站在戶外會不會有人路過看到,急急拍著他的胳膊。

“陸……”她含糊著說不出話,她想推開他,腦子裏卻一幕幕回放著兩人的過往,從君蕪救下菘藍,到一同跳入懸崖,到雲棲重生之後再黑暗中的初見,再到大婚、到帶她入了梅花院,到靈泉閣療傷,到他含住她的手指,貪婪地吮吸著她的那滴魂血……

再到他救下她,她也救著他,他牽著她的手溫柔笑起,她感受著似乎還不錯的甜蜜。

若是沒有恢覆記憶,該多好……

楚雲祈腦海中第一次浮現起這個念頭。

若是沒有恢覆君蕪的記憶,她就可以沒心沒肺地享受著最後的甜蜜日子,做他的妻子,沒有什麽仇和怨,也不會因為自己手上染滿了血,而恨他入骨。

楚雲祈的手緩緩垂了下來,眼角滑落一片濕意。

陸庭舟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終於松開了力道,

“啪”的一聲,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陸庭舟的臉上。他被扇得臉偏到了一邊,等他穩了穩心神轉頭去看時,卻只看到楚雲祈在夜色中禦劍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無邊的黑暗中。

陸庭舟苦笑一聲,覆又輕嘆一聲,臉上盡是悲色,眸光卻是無比堅決。

第二日,長劍宗山下的小木屋便人去樓空,楚雲祈沒有去想陸庭舟的去向,只是繼續融煉純源,並且和楚景元商討著南去的計劃。

又一日後,楚雲祈和楚景元帶著三百劍修啟程去往南疆。為了幫他們節省體力,有蘇瀾特意調了三百多飛行妖獸借給了他們,說好等著他們歸來後還給塗淵山。

楚雲祈看著有蘇瀾始終帶著不羈笑意的臉,點頭說好。

只要他們都能活下來,她一定會還。

…………

準備迎戰的這段時間裏,塗淵山內看上去與往日沒什麽差別,卻在悄然修建者巨大的法陣,法陣鏈接著妖王的王座,那是他們妖族最無上的能量所在。

大夏皇宮,自皇帝寢宮中蔓延出一道常人無法得見的陣紋,這道陣紋鏈接著龍脈與皇族龍氣,陸庭思閉目控制著身體龍氣的溢出,柳嫣然站在他的身旁,神色堅定。

孤竹院的修士們沈默地忙碌著,秋麓書院的讀書人也在日以繼夜地奮筆疾書。風河站在京城城墻之上,身後便是護城大陣的陣眼所在。季池則站在秋麓山巔,面朝西方,眼中青光流轉。

南疆之地,京中使者早早便已來到此處說明了情況,莫伽加快了眾人遷徙的速度,卻在遷徙的過程中悄然轉移了大部分的疆民。

十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中洲大地天色陰沈,明明是新的一天,太陽卻仿佛沒有升起一般。

西境之地,戰爭已經毫無征兆地開始了。侯將軍在陸庭舟的安排下做了充足的準備,所有軍士都帶著孤竹院的護甲和盾牌,身上帶著屍毒的解藥,迎戰屍兵的時候用著刻了特殊陣紋的砍刀。

奈河屍兵太多,不知大夏之外的國度有多少無辜的百姓遭受屠戮。侯將軍帶著兵士與屍兵奮力拼殺,不經意擡眼,便看到那一抹流星一般劃過天空的禦劍身影。

陸庭舟站看著不遠處那團金色的光亮,身形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便向著他直直飛去!

與此同時……

塗淵山中,覆蘇的上古魔獸發出震天的怒吼,有蘇瀾長袍飄展立在空中,冷冷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從山中走出的巨大魔獸,渾身散發著神道境的威壓。

魔獸一路虹吸一般吞噬者周圍的妖獸,它隨手抓著撕咬著,血肉在空中橫飛,巨大身形踩踏而出的轟鳴聲在耳畔回響,讓人不由生寒。

但是有蘇瀾沒有退,他擡起手,身後的妖族戰士以自身修為啟動了陣法,護住了塗淵山的所有妖族。

只有他,立在了陣法之外,向著魔獸沖了過去……

南疆之地,血巫踏水而來,所到之處江河盡數染成血紅,無數血蟲從水中升起,漸漸匯聚成一片血雲。

楚雲祈立在空中,身後站著南疆蠱修和三百劍修,結好的劍陣上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映得眾人的鎧甲熠熠生輝。

如雲的血蟲如壓頂的烏雲,撞上劍陣後立刻便被劍陣反制罩住。血巫卻不著急,那團如鮮血湧動的身影發出咯咯的怪笑,聲音尖利道:“你身上有我們的印記……”

“你應該臣服於我……”

“臣服你大爺!”楚雲祈怒罵了一聲,抽出玄霜劍便迎了上去!

上古魔獸皮肉如同盔甲,覆活的血巫如同難以抓住的幽靈。身在塗淵山的有蘇瀾和身在南疆的楚雲祈都看到了這兩個邪物身上的一個印記——西聖教的印記。

他們猜的沒錯,兩只邪物的覆活都與西聖教有關。

那麽戰勝這兩個邪物的關鍵,會不會在西境陸庭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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