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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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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

梅洛塵眸光陰寒,良久,才站起身沈聲道:“凡事都要取舍,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為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你必須做出選擇。”

說罷,房門“砰”的一聲被震開,他轉身走出了門外。

陸庭舟看著自己師父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了庭院之外,才再次垂下眼眸。

院外,蘇允探頭探腦地朝掌事堂內看了看,又瞄了一眼那個讓人心生寒意的黑色背影,這才小心地走了進來。

“你們……又吵架了?”蘇允試探道。

陸庭舟在他身後關上房門,長呼了一口氣:“沒有。”

蘇允觀察著陸庭舟的神情,嘖嘖道:“你這臉色,黑得跟你師父的鬥篷一樣。”

他頓了下,又嘆道:“還記得從北境回來前,你們倆大吵那次,真是嚇得我半死。”

“馬車都被你們震碎了,事後問你緣由,你也不說。”

他嘆了口氣:“罷了,有些其實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自己心裏要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陸庭舟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見他如此,蘇允松了口氣,他掏出針包放在手邊鋪開,道:“來吧,讓我看看你這次的傷又有多嚴重。你這人也是奇怪,尋我診治為什麽非要來梅花院呢?在你府上不是更方便嗎?你又何苦……”

蘇允突然頓住,他搭在陸庭舟腕脈上的手指微微一顫,不可思議地擡頭看向陸庭舟:“你這……”

陸庭舟神色平靜,道:“在皇陵的地龍大陣中受了些傷,應該沒有傷到根本。”

“你這叫沒有傷到根本?!”蘇允盯著他的臉,“難怪你面色這麽差,臉白得都可以去唱戲了!”

“氣府虧空,經絡一團亂,這也就罷了。你體內情毒突然暴漲是怎麽回事?那顆種在你識海中的情種難道碎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別的可能!”

蘇允擰著眉,又有些不解:“不過暴漲的情毒卻被某種力量壓制住了,這就很奇怪……”

陸庭舟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道:“雲棲昏迷了三日,我一直守著她,她醒來時我剛好發作,便……”

他說到這裏頓住,幹咳一聲錯開了目光。

蘇允瞇著眼看他。

陸庭舟只好將地龍大陣中發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

“情種之力與她識海中的情繭共鳴,拽她出來時消耗太多。不過沒關系,我與她雙修之後便好了許多,只是體內舊疾被牽動了些許,便喚你來看看。”

他頓了下,又道:“有些話不好在府中說,只得喚你來此。”

蘇允看著陸庭舟,有些一言難盡。他搖著頭嘆氣:“行吧,我先為你行針,將你的舊傷穩住。”

銀針根根纖細,蘇允一邊行針,一邊隨意道:“所以,按你所說,雲棲在陣中想起了菘藍?”

陸庭舟點頭:“但是她醒來後,又似乎完全不記得這些。”

蘇允在銀針上凝起青色的醫修術法:“你確定她不是裝的?”

陸庭舟回憶著那夜綿綿細雨,搖頭道:“應該不是。”

蘇允嘆了口氣,從納戒中取出兩丸丹藥遞給陸庭舟:“先吃這兩顆,根據雲棲給的丹藥煉的仿制品。不敢說仿到了十成,達到九成藥效沒什麽問題。幫我試試?”

陸庭舟瞥了他一眼,接過丹藥徑直放入口中。

藥香有些熟悉,卻有微小的不同。蘇允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怎麽樣?”

陸庭舟點頭:“尚可,還可精進。”

“呵,”蘇允翻了個白眼。

陸庭舟看著蘇允手中的瓷瓶,突然苦笑道:“其實我都沒敢問她在陣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允行針的手微微一頓。

陸庭舟:“我希望她想起來,又怕她想起來。”

蘇允深深看了陸庭舟一眼:“你情種力量恢覆了些許,意味著她的情繭力量也成長了些許。”

“你真的能一直控制下去嗎?”

陸庭舟:“……她情繭之力也幾乎消耗殆盡,我……”

“淮之,”蘇允打斷了他,“情之一事,沒有理由,也不必解釋。”

…………

之後的幾天,楚雲祈一直在家靜養,陸庭舟夜夜歸府與楚雲祈同宿棲雲苑,但是每晚只是相擁而眠,其他的什麽也不做。

楚雲祈已經佛了,她也不期待能夜夜雙修漲靈力,陸庭舟能回來待在她身邊,對她來說也不錯,雖然情繭的成長速度慢了些,但是聊勝於無嘛。

至於雙修……楚雲祈決定盛學鬥會之後再徐徐圖之!

在盛學鬥會召開的前一天,陸庭儀拿著兩只黑色盒子來到了睿平王府,盒子中是孤竹院根據《嵌密陣紋》制作的“傳信盒子”。

“第一批造出了四只,”陸庭儀道,“另外兩只我和院長師父一人一個,這兩只便送給三皇兄和三皇嫂。”

楚雲祈疑惑:“鬥會不是限制使用法寶嗎?”

楚雲祈嘿嘿笑道:“進去的時候我們需要通過一個測靈的大門,它說你帶了你才是帶了。”

“至於我們手上這兩只傳信盒子,我打賭它根本發現不了!”

“更何況,我們這個怎麽能算法寶呢?只是刻了陣紋的特殊盒子而已,若這個都要攔著,那我們孤竹院的陣修都不要參賽好了!”

楚雲祈看著陸庭儀篤定的樣子,相信孤竹院定然對這一點早有應對。她點頭接過盒子打開,裏面的陣紋直接沖了出來。

陣紋籠罩了她的身體,陸庭儀在她陣紋上戳戳點點好像在做著什麽設定,最後終於拍了怕手:“成了!”

她又將陸庭舟的傳信盒子設置好,最後將自己的那只拿出來與他們做了匹配,然後教了他們操控的方法。

“如果真的帶了進去,三皇兄和三皇嫂也可以溝通陣中和陣外,很適合解悶兒!”

楚雲祈差點一口茶噴出來,陸庭舟也抽了抽唇角。

“至於我和三皇嫂,”陸庭儀看向楚雲祈,嘿嘿笑道:“我們就可以在鬥會陣中肆意交流,不受距離限制!”

她已是六品,正好可以驅動。

至於她那個只有五品的儒修七皇弟,陸庭儀才懶得管他,讓他自生自滅吧!

第三天,盛學鬥會在孤竹院的山腳下盛大開幕。雖然參賽者都以個人名義參賽,但是誰都知道,他們身上帶著自己所在勢力的名頭。

柳嫣然傲然站在隊伍最前面,她下巴微揚,頭發用一根深藍色發帶高高束起,身穿淺藍色的束袖長衫,手中握著一把長劍,長劍外套著白色嵌藍寶的劍鞘,整個人英姿颯爽,十分醒目。

陸庭思站在她不遠處,身穿一身灰白儒衫,腰間別著一卷書冊,看上去十分不起眼。在他周圍三三兩兩站著不少身著儒衫的儒修,皆是秋麓書院的學子。

陸庭儀則站在孤竹院的隊伍中,她一身青色衣裙,還是那副靈動可愛的模樣,在她身邊圍繞著不少相同顏色服飾的孤竹院“院士”,他們都是參加這次鬥會的院中弟子。

孤竹院在一處寬敞空地中搭起了觀景臺,每次盛學鬥會來看熱鬧的人都很多,他們可以通過觀景臺上空的傳送畫面看到秘境內的情況,畫面還很貼心地設置成了不同分區,追蹤鬥會前最火的幾個參賽者。

而此時,畫面中分成了四塊,裏面分別映出了柳嫣然、陸庭儀的身影,還有秋麓學院的陸庭思,第四塊卻是空的。

秋麓書院中知道陸庭思真實身份的人很少,他的同門不知他便是大夏七皇子,只知道他叫司庭,是個性情古怪、不愛泡在書閣讀書卻喜歡跑去田間地頭或者屠宰場和廚房的奇怪學子。

陸庭思獨自站在那裏,遙遙看著那懸在空中的巨大畫面。

不遠處有幾個同門小聲地說著話,雖然壓低了聲音,卻似乎並不在乎被他聽到。

“司庭?他什麽時候成了熱門人物?!”

“現在畫面上出現的另外兩名女子應該便是長劍宗的柳嫣然和咱們大夏六公主陸庭儀,可是司庭憑什麽?!”

“我聽說,今年賽前的盤口中,最火的便是柳嫣然和陸庭儀,柳嫣然的勝出賠率是1:1,陸庭儀是1:10,但是沒聽說咱們學院的司庭也在其中啊!”

“對了,還有一位賠率很妖的,是那個睿平王府的側妃,據說賠率是1:100!”

“這誰敢買啊!”

“聽說她只是個野修,因為幫睿平王解了毒,所以得寵做了側妃。”

“我還聽說,睿平王生性薄涼,雖然看上去是個閑散王爺,其實性子暴虐,送進他房中的女子大多有去無回,只有這個女子,居然活了下來,並且成了側妃!嘖嘖,說不定,她有些不為人知的手段!”

“她能有什麽手段?!你們不知道嗎?這位側妃據說是某個高門大戶家的棄女,機緣巧合進了王府被睿平王看上,可能是剛好合了睿平王的口味吧,就這麽簡單!”

“那為什麽被逼著來做炮灰呢?”

“再做炮灰人家也是睿平王的側妃,真要在秘境中遇上,若有爭搶,你還敢真的對人家大打出手不成?”

“這……”

“有何不敢?盛學鬥會本就是公平的比試,若是真的對上,自當全力以赴!”

周圍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則默默點頭認同。

陸庭思:“……”他還真有些期待自己這位三皇嫂的出場了。

一陣低低的驚訝聲中,畫面上又多出了一個人。

楚雲祈帶著“小戚”的面具出場,她一身黑色勁裝,長發用一根紅色發帶束成高馬尾,腰間系著玲瓏殿,整個人看背影十分出彩,只是轉過身來時,那過於平淡的面容實在讓人記不清長相。

“……這位是?”

“我見過他!之前梅花院異梅衛在京中掃蕩妖族奸細時,我記得就是她一腳踹開了隔壁家大門!!”

“啊?!難道她就是梅花院異梅衛的那位副主事?!”

“就是……我們之前談論了許久的京中唯二的鬼修之一?!”

“這……面相比我以為的,要平和許多啊……”

“嗯嗯,說的是,說的是……”

畢竟在秋麓書院的學子心目中,那位戚副主事應該是面若修羅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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