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關燈
第 43 章

晚飯結束,兩人誰也沒有提懲罰的事。顧殊在廚房裏洗碗,江沂則跑去陽臺捯飭顧殊家裏唯一的一盆盆栽—仙人掌。

從仙人掌的情況來看,顧殊真的不適合養花,仙人掌都快被他養死了。

洗好的碗被顧殊一一放進碗櫃裏,擠了些洗手液將手放在籠頭低下沖幹凈這才甩著手出了廚房。

陽臺上被江沂安裝了一個暖光色的小燈,眼下暖光的燈光亮著,江沂站在花架前彎著腰。

“有花嗎?”顧殊從江沂的肩頭探出腦袋,看向花架,家裏好像沒有花啊,江沂到底在看什麽?

“有,不過也快沒了。”江沂笑著碰了一下花盆的邊緣,“仙人掌都被你快養死了。”

“一點水都舍不得給。”

顧殊站直身,摸了摸後腦勺,“我……想不起來給它澆水。”

“我剛澆了點水,也不知道能不能活。”江沂放下澆花的壺,轉過身就見顧殊還站在原地。

“傻站著幹什麽?”

顧殊盯著那盆仙人掌,老實回答,“我在想我是不是不適合養花。”

“會被養死。”

剛還沮喪的人眉梢迅速攀上一抹笑意,偏頭看向江沂,“你會養花!”

“我會。”江沂的眉眼也不自覺地彎起,“所以花架是顧房主特地來給我派任務的?”

“不是任務。”顧殊笑嘻嘻地長腿一跨,向前一步抱住了江沂,“是情調。”

江沂猝不及防地被人擁進懷裏,驚愕過後也回抱住了顧殊,“嗯。”

暖光的燈光被江沂擋住一些,一部分落在顧殊的身上,顧殊面容張揚,年少至今也是如此。比起年少的張揚,現在的顧殊更加俊美了。

“想知道懲罰是什麽嗎?”江沂的眸光閃動,抱著顧殊後背手垂了下來。

“是……”顧殊微低下,手下滑攬住了江沂的腰,唇邊勾著一抹笑容,把江沂壓向自己。

顧殊微垂著靠近江沂,“是吻。”

江沂眸中的笑容更甚,沒有對顧殊的回答做出判斷。顧殊耳垂泛著粉紅,在眼前的唇上印了上去。

面前的人閉著眼,吻得過於虔誠了。江沂雙眼微瞇,也閉上了眼。

一吻結束,江沂靠在顧殊懷裏眼中泛著水霧,擡頭又在顧殊下巴上親了一下。

“明天陪我買花。”

“當然,不用你說。”顧殊偏頭在江沂耳垂上親了親,“我也會死皮賴臉地跟著你去。”

“有點癢。”江沂伸手抵住了顧殊的嘴唇,“別親了。”

顧殊被江沂捂著嘴聽話地點頭,手卻抓住了江沂的另一只,握在掌心裏把玩。

江沂放下捂著顧殊嘴的手,站直身後,拍拍顧殊的小臂把手抽了出來,“你站著別動。”

“哦。”顧殊垂在兩側的手隨著身體晃動起來,沖著江沂乖巧的點頭。

江沂打量了一下顧殊,擡腿走出了陽臺。江沂前腳走,顧殊後腳跟著,江沂一轉過來就能看見顧殊晃悠著兩條胳膊沖他無害地笑笑。

江沂繼續走動著,顧殊就跟在江沂身後,踩著地上不存在的腳印,一步步踏上去。

江沂知道顧殊在身後的那些小動靜由著顧殊跟著他倒水,找水果,去臥室。走到臥室門口的江沂往旁邊一閃,身後的顧殊就一步踏到了臥室門口擡頭就對上了硬邦邦的門。

“幼稚鬼。”

身旁的江沂抱臂看著顧殊的動作,包括顧殊一瞬間怔楞的神色都收進了眼底。

“才不幼稚。”顧殊和江沂較起勁來,不在身後玩踩腳印了改成在江沂耳旁說自己不幼稚。

一句接著一句,江沂本來就沒打算回臥室,被顧殊這樣一搞幹脆調轉方向回了客廳。

客廳桌上還放著顧殊提前切好放在廚房的果盤,不久前被江沂從廚房裏端了出來。

江沂看向身旁還在叨叨的顧殊,唇角微微彎起又迅速壓了下去。電視機被江沂打開,正播放著上次看的那部歷史劇,江沂往沙發背上一靠,端起果盤。

水果被顧殊都切成了小塊,上面叉著兩個小的塑料叉子。江沂一邊看劇,一邊叉著水果塊吃了起來。

顧殊說的越來越沒勁,聲音也越說越小,到後面直接靠著江沂不動了。一直分神註意著顧殊的江沂見顧殊安穩了下來,叉起一塊蘋果塊送到顧殊嘴邊。

手裏的盤子被顧殊端了過去,兩個人盯著電視,手上叉著水果塊。

一集接著一集,等把前面落下的集數都補得看完後已經接近十一點了。顧殊的手搭在江沂的後腰上,看了眼時間後,輕輕按了按江沂的腰,“該去洗漱睡覺了,江教授。”

江沂站起身,雙眼閃著淚花點了點頭,一邊走一邊囑咐顧殊,“你也記得洗漱。”

“嗯。”

顧殊趴在沙發上支著頭看著江沂離開客廳,江沂打著哈欠,拉著拖鞋進了浴室。

浴室裏水聲漸起,顧殊聽了一會直接坐了起來,盯著面前的空盤子,東西訂的都是同城的快遞,他不打算把地點選到外面什麽地方,追求浪漫。

他打算在房子裏求婚,找個理由把江沂忽悠出去,然後布置現場。

聽到水聲小了下去,顧殊站起身把空盤子端進了廚房裏,洗幹凈盤子放好,剛出廚房就發現了趕來找自己的江沂。

顧殊按住江沂的肩頭,把人按著停留在了原地,擡手試了一下江沂的發絲,幹燥的。顧殊沒忍住揉了一下,催促起了江沂,“快去睡覺。”

“你先睡,不用等我。”

江沂被顧殊趕進臥室裏的時候人還是懵的,剛清醒一點的大腦在觸碰到柔軟的大床後立馬死機。

顧殊打開花灑,盡量放輕聲音洗漱。等顧殊從浴室回到臥室的時候,房子裏的等還亮著,床頭上的小燈也被人打開了。

淡藍色的被子斜斜地蓋在江沂的身上,半張臉埋進枕頭裏,懷裏抱著顧殊的枕頭。

顧殊笑了一下,走過去把被子拉開,輕輕扯了扯江沂懷裏的枕頭。

江沂很快動了動,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裏,松開了懷裏的枕頭。顧殊將枕頭放好,把人從枕頭裏扒拉了出來,一直讓蒙著可不行。

顧殊放輕腳步,去門邊關了燈。燈光退散,房間裏僅剩的光亮顯得格外亮眼。

顧殊跨大步子,輕手輕腳地上床給自己蓋上一角被子,伸手關了床頭邊的小燈,剛收回手另一邊的江沂就靠了過來,埋進了他懷裏。

漆黑的夜裏,耳邊城市的喧鬧更加清晰。寂靜的房間裏顧殊竟然對著喧囂生出了幾分喜愛,是喜愛還是貪戀喧囂帶來的真實,不得所知。

甜蜜總是過去得很快,一睜眼懷裏早就沒了人,不過剛擡眼就瞧見了那人走進了臥室。

“本來還想著你再不起,我就要叫你了。”江沂把手裏端著的熱水放到床頭櫃上。

“說好陪我去買花的,去遲了可就沒那麽多品種了。”

顧殊坐起身來,賠笑道:“我現在就去洗漱,不會耽擱江教授買花的。”

江沂今天戴了眼鏡,下意識擡手扶了一下,“記得喝水,我去廚房看鍋了,還熬著粥呢。”

“辛苦了,江教授!”

顧殊目送著人遠去,一溜煙跑進浴室洗漱,洗漱完端起床頭櫃上的水一飲而盡。

腦中想著江沂今天穿的衣服,顧殊特地去衣櫃裏翻出了自己的那件。

江沂那件是米白色的襯衫搭配黑色體閑褲,顧殊則是同款的樣式,只是襯衫是黑色的。

其實江沂不覺得這是情侶裝可顧殊就固執地認為是,一意孤行地買下了這兩套衣服。

今天的雲市迎來了幾天以來難得的好天氣,碧空如洗,日光和煦。

“出來了就過來吃早餐。”江沂把一碟小菜放在桌上,轉身進了廚房。

一扭頭就對上了顧殊的臉,顧殊擡起手,示意自己是來洗水杯的。江沂點頭,手伸到後背解開了圍裙帶子。

“好香啊。”顧殊直接跑到桌前一拉椅子坐了下來,拿著筷子掃視著桌上的早餐。

一碟蒸餃,兩碗燕麥粥,兩根玉米還有涼拌生菜加清炒西蘭花。

顧殊豎起另一只手給江沂點了個讚,“江大廚厲害!”

“吃飯。”江沂夾了一個蒸餃遞了過去,“我還等著出門呢。”

“哦,好好。”顧殊直接夾住蒸餃的邊沒碰筷子直接吃進嘴裏,一邊吃一邊還不忘誇讚江沂。

一頓早餐結束後,顧殊主動取洗碗,讓江沂去想想買什麽花,其實買花也要去看了才知道,讓江沂坐在這裏幹想他是想不出來的。

顧殊出了廚房就催著江沂趕快出門,兩人一出門就直奔花鳥市場。

兩邊搭著簡易或覆雜的攤子,有著吵鬧聲還夾帶著動物的叫聲。

顧殊尋聲看去就發現一只白色的小狗隔著籠子對著一個小姑娘歡快地搖著尾巴,江沂見顧殊不動了,也順著看了過去,“你也想養嗎?”

“想,”顧殊也不管有沒人有註意他們倆直接牽住了江沂的手,牽自己男朋友的手,合情合理。

“你想的話我們就……”江沂的養還出口就被顧殊打斷了,顧殊回頭看了眼,小狗和小姑娘正隔著籠子握手。

“不養了。”顧殊壓下心底地酸澀,他現在沒有能力照顧好另一條鮮活的生命,以後,等以後有機會的話他會和江沂一起養一條狗一只貓。

“好。”江沂也沒強求,領著顧殊到了賣花的攤位上轉悠,來來回回轉悠了三趟,兩人一人手裏抱上了兩盆花。

綠蘿,吊蘭,風信子和四季海棠。四盆花把兩人的手占得滿滿當當的,花連帶花盆抱在懷裏沈甸甸的。

抱著花也沒辦法繼續逛下去,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回家之後再考慮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出了花鳥市場,兩人打了出租直達小區。四盆沈甸甸的花被完好如初地放到玄關櫃上後兩人齊齊松了口氣,“還好成功抵達。”

顧殊剛打算和江沂說什麽,就聽見江沂的手機先響了起來,江沂擡眼看向顧殊,顧殊點頭示意江沂自己決定。

江沂眸子微彎,向裏走到陽臺上接起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